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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仙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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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仙穿書

香草做了個夢,她夢到自己成了一對雙職工夫婦的大女兒,下面有個弟弟。

媽媽重男輕女,從她出生的時候就嫌棄她是個女孩,給她取名叫小草,說她如草賤。還是爺爺看不過眼了,才給她改名叫香草。

爺爺很疼她,這讓媽媽更加不高興,更加偏心弟弟。

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她十五歲的弟弟偷了爺爺收藏的畫賣給外面的小混混,被她發現了,要打電話告訴爺爺,弟弟情急之下就用花瓶把她砸死了。

媽媽回家後看到倒在地上沒了呼吸的她,一點都不傷心,也不責怪弟弟,反而安慰弟弟,還要把偷畫的事情推到她身上。

為了幫弟弟隱瞞著一切,媽媽和弟弟一起,把她從窗口扔了下去,企圖造出她畏罪跳窗摔死的假象。

但是她沒有死,被路過的鄰居發現了,送去了醫院,搶救的時候需要輸血,爸爸媽媽的身體不適合抽血,醫生說要讓弟弟獻血。

媽媽卻說弟弟身體不舒服,也不能獻血,可是弟弟明明沒有身體不舒服,醫生檢查過的。

就在和醫生拉扯的時候,媽媽悄悄溜進她的病房,把她身上的氧氣管拔了,把她害死在了病床上。

香草夢到這裏,嚇出了一身冷汗,同時聽到什麽人說話的聲音。

“媽,怎麽辦?香草死了,我只是用花瓶砸了她一下,哪想到她那麽不經打?她活該啊!誰讓她想打電話告訴爺爺我偷畫的事?爺爺最喜歡那些畫了……”

“小海別哭別哭,你先別哭,你爸下午才回來,我們還有時間,我們慢慢想辦法。”

“可是我身上沾滿了香草的血,怎麽辦?爸爸回來看到了,不就知道是我殺了香草?”

……

香草迷迷糊糊爬起來,眨巴著一雙不谙世事的雙眼,茫然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半大的房間裏,都是原木的家具,有兩個擺滿書的書架,一張書桌,一張小小的床,還有一個關著門,不知道裏面放著什麽東西的櫃子。

墻上掛著手撕日歷,1988年7月12日。

香草嚇傻了,這個時間,不就是她在夢裏夢到的,她被夢裏的媽媽和弟弟推下窗戶的時間嗎?

她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不是做夢,原來夢裏一切都是真的,她來到人間了。

她本是仙界姻緣殿中的一株香草,聆聽仙樂幾千年後開了靈智,在即將能化為人形的時候,月老告訴她,她還有一段塵緣未了,所以她要先到前世去了卻這段塵緣。

所以,現在,就是她的前世。

香草捂著疼得嗡嗡響的腦袋,房間外,媽媽張麗娟和弟弟趙小海還在說著什麽。

“小海,你別著急,我現在先幫你把衣服洗了,你自己去洗個澡,等我們把血水都洗幹凈,再布置成香草偷畫被發現,畏罪跳窗意外身亡的假象,反正她活不了了,死無對證,還不是隨便我們怎麽說?”

“好的媽,我現在就去洗澡。”

……

說話聲沒了,接著傳來的是嘩啦啦的水聲。

香草驚呆了,她剛剛穿越到這一世,就要被害死了嗎?

在姻緣殿的時候,她就經常聽先化為了人形的桃花仙、桂花仙、山茶花仙們說人間重男輕女的故事,她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啊。

何況虎毒不食子,媽媽再重男輕女,也不至於要親手害死她啊,這個媽媽怎麽這麽奇怪。

小香草還在震驚中,又暈了過去,同時夢到了更遠的。

她夢到後來,醫生發現是她媽媽張麗娟拔了氧氣管,報了警,才查出來張麗娟不是她的親媽媽。

她的親媽媽叫姜玉貞,她的親爸爸叫喬月生,爸爸媽媽是一對二婚夫妻,雙方都各自帶著自己前一段婚姻的孩子來重組家庭,她是爸爸媽媽這對再婚夫婦唯一一個共同的親生孩子。

原來,她在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抱錯了,姻緣殿花草精靈們所說的“真假千金”的情節竟然發生在了她身上,她就是那個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張麗娟在殺她未遂被抓走後,她真正的爸爸媽媽來接她,把她帶回家。

假千金在十年前就被親生父母接走了,但是張麗娟和趙大海並不是假千金的親生父母,假千金的親生父母也不知道她被誰抱走了。

這些年全家人為了尋找她的下落,全國各地跑,多年來天各一方,直到她被接回來,家裏人才再次團聚,全家都把“失而覆得”她當成寶貝一樣疼愛,恨不得捧在手心保護。

可惜因為她在被鄭小海砸破了頭,被張麗娟扔下二樓,又被拔了氧氣罐後,身體受損,無比嬌弱,被接回家後不久,就病死了。

她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還有侄子侄女們因為她的死,傷心過度,一個個對她思念成疾,以至於心理扭曲,都瘋了,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最後坐牢的坐牢,慘死的慘死,都沒有好下場。

看著關心自己愛護自己的家人在未來的淒慘下場,剛剛變成人的小花仙香草好害怕。

她不能死啊,怎麽辦呀,假媽媽張麗娟和假弟弟趙小海洗完衣服洗完澡,就要進來把她扔下二樓了啊,小花仙好著急。

張麗娟不愛她,她經常吃不飽飯,身體很瘦弱,現在又受傷了,要是張麗娟母子非得把她扔下樓,她哪怕掙紮,也掙紮不了的啊。

小花仙醒了,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了床上那張薄薄的床單,又到窗邊目測了下二樓到地面的高度,突然有了主意。

……

張麗娟把趙小海那身沾了香草血跡的衣服洗幹凈了,趙小海也給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母子倆便開始去偽造現場。

“我們現在就把香草扔下樓,記住,一會兒有人發現了,你就說是香草自己跳下去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趙小海點點頭。

張麗娟對自己的計劃胸有成竹,她自信滿滿地打開書房的門,突然間,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險些沒尖叫起來。

書房裏,砸了香草後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還在,香草額頭上流下來的血還在,香草卻不在了。

張麗娟和趙小海跑到窗邊,看到被剪成條狀的床單綁在書桌的桌子腿上,延伸到一樓和二樓中間,三號樓和圍墻之間的草地上,有兩排腳印,那是香草的腳印,香草已經沒了蹤影。

張麗娟瞬間慌了,拉著趙小海就出門。

“死丫頭片子,竟然沒死,跑哪兒去呢!等找到她,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

時值盛夏,明晃晃的烈日懸掛在空中,曬得樹上的葉子都微微打了卷,四處都是蒸騰騰的熱氣。

午飯時間過了,職工們都在家裏午休,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此起彼伏的蟬鳴反而讓紡織廠顯得更安靜了。

家屬院有一個通向外面馬路的小門,平時沒人看守。

香草從小門跑了出去。

她不能死,她要好好活著,她不僅不能讓自己真正的家人傷心難過,還要讓巫婆一樣壞的假媽媽付出代價。

雖然拒絕獻血、拔氧氣管這些事情沒有發生,但是假媽媽對她的長期虐待已經發生了呀,光是這點,假媽媽就不能被原諒。

當然,小香草不是沖動的人,她必須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也太弱了,以她一個人的力量對付不了假媽媽,所以她要先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到時候和自己的真媽媽和真家人一起,找假媽媽算賬。

現在的第一步計劃當然是先想辦法找到自己的真媽媽啦。

小香草看到前面不遠處停了一臺巨大的軍用吉普車,有三個男人正往吉普車那邊走,其中一個男人給另一個男人開車門,喊了聲“首長”。

剩下的那個男人自己繞到吉普車的另一邊,自己上了車。

香草聽不清三個男人在說什麽,但是她聽清了那句“首長”。

姻緣殿的小仙們平時喜歡說人間的事,他們說過,解放軍的頭頭就叫“首長”。

解放軍啊,那是保家衛國,是守護人民群眾的大英雄呢!那他肯定是好人,他肯定會保護自己。

香草使勁了全身的力氣跑過去,趁著車門還沒關,撲進了被喊作“首長”的年輕男人的懷裏。

“解放軍叔叔,假媽媽要害我,救我,帶我去找真媽媽。”

香草抱緊了“解放軍叔叔”的腰,擡起頭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

秦時遠也低頭看她,那是一雙一汪清泉一般純凈無暇的雙眸,仿佛沒有受過人世間任何東西的汙染,清澈得不真實。

司機李明被突然沖到秦時遠懷裏的人影嚇了一大跳,他正在為自己的失職發慌,就見秦時遠已經摟緊了懷裏的小人兒。

旁邊座位上的陸鳴也瞪大了雙眼。

“老秦,這個女孩……”

“小李,開車。”秦時遠打斷了陸鳴,自己伸手把車門給關上了。

一個好的司機就要做到不打聽,不過問,聽從命令。李明回到駕駛座上啟動了車子。

吉普車開出去好幾米,陸鳴還看著秦時遠。

“老秦,這來路不明的小姑娘,你就這麽放心她在你車上?你不怕她是間諜?壞人?碰瓷的?你看看她……”

“要麽閉嘴,要麽下車。”秦時遠抱穩懷裏的小姑娘,聲音不大,語氣很平,卻也讓陸鳴不敢再發出聲音。

陸鳴看著他那個小心翼翼,生怕摔壞懷裏的小姑娘樣子,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香草在撲到“解放軍叔叔”懷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肯定得救了,於是安心昏死了過去。

秦時遠摟著她,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瘦弱的女孩,她的身高並不低,骨架子卻特別小,身上沒幾兩肉,皮膚細嫩,白到接近透明,是很不健康的蒼白色,毫無血色。

女孩看著就是長期營養不良,抱起來和羽毛一樣輕飄,卻長得極其好看,秦時遠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兒,五官精致得不像話,好看得不像是人間應該存在的。

陸鳴第一次見到秦時遠的目光在年輕女孩身上停留超過一分鐘,直到秦時遠把目光收回來,他才敢再次開口。

“老秦,我們還有正事,你打算帶著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孩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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