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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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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她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環境十分安靜,導致她也有點不習慣,一時間竟不太想偷懶。

抖了抖腿,還是要求自己坐在椅子上,不要亂動,接著放空大腦。

在金渺放空思緒,感受天人合一狀態時,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緩慢的,有節奏的,安靜的。

有人來了。

金渺擡頭,正對上徐妙探過來的半邊身子。

原來是她,一下子就放松了繃緊的精神。

徐妙也是沒想到,金渺真的在這裏,嘴裏一直感嘆著:“我就猜到你在這裏”,“剛去教室找你,沒看見人”,“我就想是不是在這兒,還真是”

徐妙找到她,倒也算正常。

看見金渺坐在凳子上,徐妙也四處看了看室內,除了空床板,也沒有什麽地方可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木床板上。

這種環境最適合聊天,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閑扯,本來是因為無聊,漸漸的是真有話說。

徐妙問她:“明天就放假了,你後面有什麽打算?”

她是沒有什麽打算的,只有一個唯一的打算:“我下半年應該是不來了,還是想幹點別的”

這件事她已經說過好幾遍,剛開始完全是情緒引導的一怒之下。漸漸隨著時間的發展,開始真正思考這個想法。

徐妙問:“那你有些什麽想做的”

金渺直接說了自己的想法,“準備去擺攤一段時間,嘗試一下這種特別的工作方式,還有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

她一向就是這種擺爛人生,游戲人生。

徐妙雖然不主張這種人生態度,但也並沒說什麽。

“我還是想去大城市嘗試一下其他的工作,還是更想趁著年輕去更大的地方拼搏,多賺點錢,為以後的生活做準備。”

這真的很好,也很辛苦。金渺就是因為吃不了這種苦,所以才不往這種方向努力。

她上一份工作也算是錢財上有點前景,可實在是太累。她忍受不了這種睜眼閉眼全是工作的生活,這種把工作當做生活的這種方式。

她寧願過得窮一點,誰叫賺不來錢,誰叫她吃不了苦,就只有降低欲望。

徐妙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我最近也在思考租房子的事,畢竟出去找工作總要有點錢,什麽時候能找到工作都說不定”

“我看很多人找工作都要一個月半個月,多少是要準備些錢”

“必須要準備錢,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本來就沒根,現在又沒錢。但凡找不到工作,那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金渺還跟她聊了自己第一次租房子踩的坑。

不過不需要擔心徐妙,她一直都比較理智,思考得也比較全面,總歸是不會出現什麽太大的問題。

兩個剛畢業的年輕人都在交流著自己對未來的暢想,有想法有希望,這樣的世界就是明亮的,令人心動鼓舞的。

她們越聊越開心,越聊越深入,然後外面響起了徐老師的聲音:

“金渺,金渺”

看來徐老師又是在到處找她。

看來又有什麽活要幹了。

伴隨著徐老師的聲音,到她出現在金渺的面前。雖然上班被抓住摸魚有點尷尬,但還是要厚著臉皮裝作無事發生。

她還在納悶著呢,徐老師怎麽知道在這兒找她,這不該知道。

不過這句話也不需要金渺問,徐老師自己就說了,她看見金渺就招呼著出去幹活,邊走邊說:

“我剛剛一直在找你,就是找不到人,還是春卷老師說叫我來看一看睡房,沒想到還真在”

徐老師還在嘰嘰喳喳說著,“我找你們一起去搬凳子,把小班的凳子都搬到樓下去”

金渺腦子裏想的都是春卷老師怎麽知道我在睡房,她平時不是一天到晚都待在教室裏嗎,什麽時候對我這麽了解了。

金渺又想到她今天只說了一句“徐妙真幸福”,春卷老師就猜到她談戀愛了。

難道春卷老師真的完全拿捏她了嗎,那麽她每天上午幹完活溜出去休息,這件事她也知道嗎。

真是不能深思,越想越可怕。

想著自己還以為藏的有多好,其實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玩躲貓貓游戲。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大人眼中的小孩子,暴露無遺。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在徐老師的帶領下,兩個人開始了班凳子的工作。教室裏也沒有多少凳子,三個人搬起來很快,然後又沒有什麽事情了。

這種不知道幹什麽,也不知道待在哪兒的尷尬感覺,又出現。

她也不知道去哪裏,徐妙帶她去中班,兩個人一走到中班,發現教室裏都是小孩的家長。

家長已經到了,不過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畢業典禮。

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她就被拉去隔壁班擺小風車。

一看就知道這是園長的想法,小小的木凳靠椅上綁著白色的布,搞得像這個椅子要結婚了一樣。

光綁上潔白的婚紗還不行,還要在中間插上一只小風車,或者一只向日葵。

反正園長說什麽就是什麽,做員工的好好聽話就行,不然就是一頓挨罵。雖然無語,但還是照做。

剛插了幾個,園長那裏就開始緊張起來,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這個風車要插在最中央,要正面對著。你看看這個歪了一點點,你看看這個是背面”。

我去,園長要是不說,我都註意不到,真的是好細節,也不知道別人會不會看的出來這些差別。

也是,成功人士必須講究精益求精,萬事都要追求完美。

當園長說,“椅子要擺成一條線,不能歪”

“這個白色的紗也要擺開,不要壓在凳子底下”

“這些向日葵和小風車必須在正中央,不能有一點歪”

他甚至還強調了幾遍“要完美,完美!!!”

金苗只覺得她是神經病,你還完美呢,你直接上天算了。

所以金渺這種性格的人就辦不了大場面。

也不知道幼稚園的畢業典禮到底是個什麽大場面,還真追求完美。

中間這一段亂七八糟的操作,她垮著一張臉幹活,周邊都是各位老師忙忙碌碌的身影。

嘖嘖嘖,都不知道她們在忙什麽,完全看不懂她們的操作。

也許真就應了那句話,上班90%的時間是拿來證明自己在工作,10%的時間拿來做工作。

反正聽話就成了,越是在這種環境下,越是沒有了一個人的尊嚴。像小狗狗一樣被呼來喚去,一會兒叫一下你,一會兒又把你甩到一邊,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

所以金渺更垮著一張逼臉。

在被園長指導搬完四張桌子以後,她終於不想再站在人群之中礙眼。

金渺看了一下四周,家長已經來了很多,整個環境亂糟糟。她一時也找不到要去什麽地方,上樓的話,教室裏有春卷老師就足夠了,她去也只是礙人眼。

那還能去什麽地方,實在是找不到地方,只能去洗水池洗了把臉,順便玩一下水。

從初中起,她就一直喜歡滋水花,一不小心水花兒滋了全身。這可不好看,要是被家長發現,她堂堂幼稚園生活老師被水花滋了一身,那她還要不要面子。

所以很快她就停止了,接著回到亂七八糟的人群之中。

現在大家活都幹的差不多,幾個人圍在一起,折生日帽,園長給畢業班的每個小朋友準備了一個生日帽。

沒想到他們還有蛋糕吃,那今天這個場面確實是花了血本搞宣傳。金渺想到了自己,越是花血本搞宣傳,那她就越要遭罪。

所謂花了錢的女人,眼裏就不容許有不完美的存在。

像金渺這種混子,真是走哪兒都被嫌棄,狗都不理。

她也就混吃等死,跟著大家一起折生日帽。

折的時候也是該溜子一樣,三下兩下隨便玩,並沒有很用心的樣子。

徐妙也在這裏,不過剛剛還在,一會就跟著大家去了廚房。

她也想去,但是一想,懶得走路,在哪偷懶不是懶,就在這站著不動。

嗯,她這個懶偷得還不錯,很快,她就發現徐妙被派去保衛西瓜了。

真的笑死,徐妙一個人在一排桌子中間走來走去,用手扇風,防止蒼蠅飛到西瓜上。金渺在這邊發呆,徐妙那邊倒是挺忙碌。

不一會兒,徐妙倒是忍不住跑來跑去的,她找到了金渺,直接把她拉過去,一人保衛一盤西瓜。

就這樣,金渺也開始了現世寶行為。

還挺現世寶的。

一群家長為小朋友們拍照留戀,坐在小朋友們背後的她們顯然是躲不過,不曉得自己的美圖留存在多少家長的手機裏。

他們面前有滿滿四桌子零食,可想而知,這些都是為了小朋友們準備的。小朋友們集體坐在這四張桌子前面,六排十列,烏泱泱的人群,唯有金渺和徐妙位置最尷尬。

事後,金渺還在群裏看了一下各位老師拍的準備宣傳的照片,找了一下自己有沒有入鏡。

幸好照片裏沒有她們。

拍照的人也是費心了,專門在她們不在的時候拍下了這張照片,辛苦了同志。

金渺在小朋友們後面站著保護西瓜,小朋友們坐得筆直,聽著臺上月亮老師熱情的演講,她又一次的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地方。

這是一種陌生的感覺,這是一種空曠的感覺。

她有點嫌煩,有點想走了,但又不好意思。西瓜確實需要保護,她也不忍心看著瓜被盯。

她又強行像個傻瓜一樣站著。

倒是有一個人引起了金渺的註意。

中班教室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姐姐,從窗子裏探出頭來。眼睛裏那種期待和興奮,又有點淡淡的悲傷,金渺覺得這個人很眼熟。

金渺終於想起她就是吳駿祁的媽媽。

吳駿祁媽媽,說起來吳駿祁這段時間在幼稚園的表現也是越來越好,他媽媽也總是會在教室裏出現。

以前都是聽老師們說他媽媽多麽冷淡,多麽不理人。倒是越到後來越能看見,吳駿祁被媽媽牽著走進教室,一種母子和諧的氛圍。

偶爾金渺還能看見他媽媽看了她幾眼,不過她都忙著擦玻璃,幹活,也沒註意那麽多。

仔細一想來,確實挺讓人開心的。

她一直在盯著自己的孩子,眼睛裏都是興奮。興奮自己的孩子,大班畢業了。期待自己的孩子快快長大,一眨眼就長這麽大了,自己都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金渺看著她,總有一種很淡的憂傷,她不太能看得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唯獨能明確的,這不是那種明亮的,充滿希望的,生機勃勃的少女該有的眼神。

這種眼神…

她在自己姐姐臉上也看見過。

姐姐自從生完小妹妹之後,氣質變了一大塊。雖然平時還是那麽的活潑年輕,但總能發現她在一個人發呆。即便只有短短的幾秒時間,這種感覺就是很不一樣。

她發了一會兒呆,楞楞地看著,也許是媽媽眼中只有自己的兒子,才沒註意到一雙陌生的視線吧。

終於,金渺不想再做現世寶了,她眼神示意許妙:咱倆走。

反正他是終於熬不住,誰想保衛西瓜就誰來,她不想。在金渺的挑唆下,徐妙跟著她一起離開了西瓜營地。

兩個人混入人群之中,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臺上的月亮老師還在熱情似火地進行著演講,大一班和大二班的同學也在輪流上臺表演節目。

周圍十分熱鬧,但跟金渺毫無關系。

金渺和徐妙兩個人發著呆,都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兩個人就不應該明目張膽的休息,很快就被眼尖的園長叫過去幹活。

劈裏啪啦一頓幹,又結束了,又開始發呆,又開始像個傻瓜。

金渺心裏都在罵人:我去,別再叫我/幹活,我就是不去,又不是沒別人,總是呼來喝去,我看你就是看不慣別人閑。

心裏罵兩句倒無所謂,嘴上罵出來那就顯得不理智。都拿了人家錢的,多多少少要講點禮數。

該講,這個該講。

反正她是完全找不到地方躲清閑,整個幼稚園都沒有她的容身之所。索性裝作家長混在人群裏,度過這尷尬又無聊的寶貴生命。

徐妙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人也找不到,只剩金渺一個人發呆。

然後又被抓住了,這次是春卷老師大聲吼叫:“妹,過來幹活”

春卷老師的叫喚好沒意思,言語粗暴。她十分不想過去,但就是犯賤,嘴上答應著:“來了來了”

倒是人真的過去了,卻沒她什麽事情。

周圍有的是老師在搶著幫忙,雖然她是大一班的老師,但卻沒有什麽重要的地方,任何一個人都能取代她。

徐妙這時候也被拉來幹活,她想著幫一下大家的忙,可就是這一幫,反倒讓她挨罵。

徐妙想著幫中班老師一起分發照片,然後還被中班老師罵了一通,“幹什麽,不要把照片弄亂了”

這一說,徐妙就有點生氣,有點罵罵咧咧,開始煩躁。

開始絮叨:“月亮老師剛剛為什麽要叫我過來幫忙,根本就不需要我做什麽,為什麽非要叫我過來”

金渺也是這種想法,她直接脫口而出:“根本就不需要我們,只是叫我們過來扮演木頭人”

徐妙還是比較生氣,月亮老師倒是註意到了她的情緒。應該是兩個人平時關系就比較好吧,月亮竟然知道安撫一下徐妙。

金渺看見後表示震撼,震撼這個詞,嗯…怎麽說呢。

金渺直接離開現場,去人群中找個椅子坐。

我去,爸爸也有情緒,爸爸也需要安慰

她才沒下去一會兒,春卷老師又開始催命符般叫喚,金渺都覺得有點神經病,究竟是叫我/幹嘛。她一臉不耐煩地向她們走過去。

月亮老師正好朝著金渺這個方向走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習慣,她一秒就切換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看著月亮老師。賤,太賤了 。

這年頭叫她賣笑,都是容易的。

接著她又在混亂的師生之中,站在最外圈發呆。

她完全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麽,大家難道不清楚有多大的場地能容納多少人。你就只有這麽大的場地,非要找100個人來幹什麽。

我他媽是廉價勞動力,不是傻缺。

算了,不跟聰明人計較。

金渺站了一會兒,隨便混了一下時間,又跑下去,這一次,她把徐妙也拉走。

兩個人走到人群之中,也不知道幹些什麽,倒是挺無聊的。徐妙好像看中了旺仔牛奶,“不知道這個牛奶能不能喝”

金渺直接就說:“想喝旺仔牛奶,直接去拿呀,咱們幹了這麽多活,喝他一瓶牛奶怎麽了”,然後眼睛滴溜滴溜轉,看看在哪裏。

還是徐妙先找到,金渺直接去拿了一罐,打開就喝,徐妙這才拿。

兩個人坐在滑滑梯旁邊,本來也就沒什麽地方可以坐。一個奶奶旁邊還有一個座位,金渺直接一屁/股坐上去

拿著旺仔牛奶,她一秒就回到了自己舒服的方式,靠著凳子,伸長腿,邊喝邊仰頭看天,還蠻舒服。

奶奶旁邊還有一個小孫子跑來跑去,可愛極了。

金渺也沒發現旁邊奶奶一直在盯著她手上的牛奶,還是人家先開口說:

“妹,你這個牛奶還有沒有啊,能不能給我一瓶,我家小孫子也想喝,可是他哥哥只有一瓶”

金渺也就聽了個大概,意思就是想要旺仔牛奶咯。要就要唄,直接拿,又不是她的東西,更何況一瓶牛奶而已。

金渺表現的很大方,指著旁邊的牛奶箱說:“有,那裏面還有好多,直接拿”

奶奶看起來很感謝的樣子,一邊道謝,一邊小心翼翼的去拿了一瓶牛奶。接著回到座位上,一邊抱著小孫子,一邊開心著說著道謝的話。

越說話越密,越說話越多,指著旁邊在玩的這個小孩說:“這是我家小孫子,他哥哥在這兒上幼稚園,這不是學校發零食了嘛,他哥哥全都給他吃”

看著對方說了這麽多話,她也不好意思裝傻,也接著話頭說:“那多好,有個哥哥寵著自己,那多幸福”。

奶奶好像覺得大孫子太寵著小孫子,開始嚴肅“我大孫子天天寵著他,他現在脾氣臭得很”

金渺一聽這話題不太適合聊,還是轉化為積極向上,“小孩子嘛,都還小,哥哥寵弟弟都是很正常的,多幸福”

然後隨便聊了兩句,也沒什麽話題。她接著享受旺仔,奶奶就跟抱著他的孫子。

旺仔小牛奶喝完,金渺又坐著發了一會呆,想著要不要掏出手機玩一會兒,剛準備掏手機就看見伊一凡走過來。

他走路有點小心翼翼,跟平時在教室裏那種雞飛狗跳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徐渺就盯著他走到旁邊,然後給了小弟弟一袋妙脆角。

天,這就叫不是冤家不碰頭,為什麽這裏這麽多家長,偏偏碰上的是伊一凡的家長。

他在奶奶面前的表現倒是挺好,挺乖巧,是一副很寵弟弟的哥哥模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平時在學校可不是這種模樣。

金渺甚至完全不能想象,他平時在教室裏雞飛狗跳見人就打,在家裏倒是怎麽疼愛弟弟,有點意思。

過了一會兒伊一凡就回到小孩那桌,畢業典禮還沒結束,他這叫擅自離開,所以他又接著回去。

金渺腦袋有點懵,一時間,看了眼旁邊的奶奶,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發呆。

不知道是不是奶奶太無聊了,小孫子在旁邊跑來跑去,她又開始跟金渺聊天。

也不知道是她是外貌看起來可可愛愛人畜無害,還是怎麽,奶奶開始說起了大實話:

“我家這個小孩呀,今年也準備來這兒上學”還感嘆了一句“要是我們家這個大的今年上不了一年級的話,那哥哥帶著弟弟一起上學,也很好”

金渺心裏一想,這不就是妥妥的招生,沒想到她就坐在這裏喝個牛奶,直接就能招到學生。當然,他雖然很沒素質,還是有點職業素質。

這個時候是該說點積極向上的話,金渺並不是很違心地點頭讚同:“嗯,要是能哥哥帶著弟弟一起上學,那肯定要好很多”

“是啊,今年看看我家大的能不能上小學”

這個她還是知道的,“他現在才剛六歲吧,能不能上小學確實不一定,也是要看學校的要求”

還有一點就是伊一凡平時上學有點跟不上,他繼續上大班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金渺今天算不算是拉到了兩個學生呢。

算了,這關她什麽事,即便她不多說這麽兩句話,人家還是要來這裏上學。

差不多聊完這個話題就結束了,金渺覺得有點尷尬,就不想坐這,跑到旁邊的滑滑梯那。

她之前看見來幹活的工人在這個滑滑梯躺著午休,平時也就看看,今天真的坐上來突然也想嘗試一下。

金渺左顧右盼,發現無人關註,立刻躺起感受了一下。嗯,不錯,蠻舒服的。

院子內是一棵大槐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槐樹的枝葉很茂密。金渺躺在滑滑梯上,看著頭頂上一大片濃密的綠意,感覺確實還不錯。

一時之間,她竟不想坐起來了。就這樣躺著吧,就這樣拋掉耳邊的所有人聲,就這樣靜靜的與大自然融為一體。

她睜開眼,楞楞地看著天空,她註意到,有一個人往這邊走動。

向這邊走動,卻並沒有靠近,大致猜到是誰了。難道是她這個行為太詭異,所以想來看看熱鬧。

金渺不覺所以,管他是想幹什麽呢,我自逍遙快活,接著躺起。

在他人的視線下,她毅然不動享受當下的每分每秒。

終於,結束了。

在人群的歡鬧聲中,在園長的叫喊聲中,她爬起來準備幹活,徐妙也跟著一起。

兩個人找了一個大箱子,把桌上的各種垃圾袋全部推進箱子裏。她幹到一半就被春卷老師叫住,大聲喊:“妹,你先上樓去拖一下地,這裏我來弄”

金渺大喊著回答:“好”

然後劈裏啪啦跑上樓去,其實心裏開心得很:我就愛拖地~

悶熱的天,帶著一整天燥熱的情緒,她身上早已經散發出難聞的汗臭味。小仙女,怎麽能有這種味道呢,不過馬上就要放假了,小仙女還是可以忍受一小會兒的。

金渺勉勉強強算是有了點幹勁吧,呼哧呼哧掃地拖地,快速幹活。期間,許妙還上來看了一眼,看看什麽時候可以走,應該是在等她一起下班。

可惜她還需要一會兒,她的活還沒幹完。

即便速度再快,也是需要時間的。剛剛拖完地面,春卷老師上來了一趟,通知金渺說:“可以下班了”

金渺有點懵,我衛生還沒弄好呢。

春卷老師接著解釋說:“明天再來弄,園長說明天還要再來上班”

金渺:啊?什麽鬼?

徐妙也是:啊,什麽鬼?

“我可不想上班,明天我才不來”,徐妙直接脫口而出,看來她是真的不想上班。

金渺也不會來,明天關她什麽事。

在詢問春卷老師細節之後,金渺更加確信明天她絕對不會過來。因為明天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掃衛生,並沒有什麽缺她不可的條件。

反正她明天就是不來。

金渺收拾收拾準備回家,最後把垃圾袋打包,帶好自己的所有物品,下樓。

剛下樓梯,正好碰上了徐老師上樓拿東西。她手上還拿著一張照片,看到金渺就說:“你有沒有拿畢業照”

金渺搖頭。

徐老師說:“樓下還有照片,你一會兒拿了再回家”

金渺點頭說好,畢業照拿一張也挺好,畢竟是個留念。

可是剛下樓的時候,她突然就想起來王梓樂的被子忘記帶回去,她趕緊跑上樓,把被子拿下來遞給他。就是這麽一個小插曲,她完全忘記了畢業照這件事情。

然後就回家了。

再然後就放假了。

當然,27號她也沒有去上班。

這一天,老師們坐上校車去小朋友們家家訪,生活老師們留在各班教室打掃衛生,讓教室重新煥發生機,閃閃發光。

而金渺在家裏躺著玩手機。

然後就是真正的放假,暑假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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