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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這很難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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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這很難評

當然,在幹活的時候金渺還碰見了以前的老朋友,吳自言同學。

吳自言這家夥算是小班的一個大魔頭,尤其是現在他進入小班,班上全都是跟他一樣大的孩子,大家相互打鬧,誰也不讓這誰。

不像以前在中班的時候,吳自言無理取鬧動手打人,其他小朋友還看在他是小弟弟的面子上,不跟吳自言一般計較。

現在不成了,金渺可是總能看見吳自言哭哭啼啼的樣子。

跟以前一樣,每天早上上學來的那一段時間都是哭兮兮的。小班的老師沒那麽多經歷去哄她開心,基本上就是放著不管,只要不出什麽大錯,小孩子哭一哭也是沒什麽事情的。

盡管如此,吳自言的大名還是很快從小班阿姨的嘴裏面傳出來。

小班阿姨真是給他鬧的心累。

“吳自言這個孩子,一天天就只知道哭,每天來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哭,哭得臉上全是鼻涕。這孩子還不怕臟,鼻涕掉下來他就拿手捧著鼻涕哭。我一天光給他擦鼻涕就用了一包紙,他哭一整天也不知道歇,真的是沒見過這樣的小孩”

這話還是金渺中午洗碗時間聽見阿姨們相互聊天說的,平時大家都像這樣得閑聊,不是聊班上的小朋友就是聊自己家裏的日常瑣事。

所以,在幼稚園,基本上沒有什麽消息是沒人知道的。

金渺也偶爾會看見吳自言。

在金渺接水的時候,正巧碰見吳自言逃出了小班的大門,在走廊上故鬼鬼祟祟。

等接完水之後,回教室看了眼有沒有自己的事情,這才重新返回走廊上尋找吳自言。

金渺倒是看見了他,吳自言似乎也看見了金渺,看著吳自言鬼鬼祟祟挪到大一班教室門口,似乎是想來找她。

吳自言一臉哭兮兮的小樣,臉上皺巴巴的,除了哭過沒有別的印記。

金渺還記得,以前吳自言是特別愛笑,特別愛跑,愛跳,活潑陽光。現在的他,讓人看著就有一種委屈兮兮的樣子。

看著金渺也有點心酸,這麽小的孩子倒是挺可憐的,金渺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蹲下身子問:“吳自言,你在教室有好朋友嗎”

吳自言盯著金渺,緊閉著嘴巴,搖搖頭。

金渺只期望吳自言早點找個小朋友一起玩耍,這樣校園生活才不至於這樣難熬。

金渺接著說:“吳自言,你要找個好朋友知道嗎,找個喜歡的,喜歡誰就去找誰玩。”

金渺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小班的劉老師從教室門口走出來,看來是來找吳自言。

看著劉老師向這邊走來,金渺壓低聲音,最後叮囑了一句:“吳自言,找個好朋友,找個好朋友”。

說完,立刻起身。劉老師正好走來,一手牽著吳自言,金渺對劉老師笑了笑,轉身走回教室。

是的,從此,吳自言已經是小班的學生,跟金渺算是沒有了任何瓜葛。金渺也沒有任何立場同吳自言說話,玩耍,或者待在一起。

金渺跟中班的所有小朋友也都是這樣的情況,現在他是大一班的老師。

只有與大一班相關的任何事情她才是光明正大,有立場。

說起來,還有點空虛。

很快,這周就過去了。

又是新的一周,上周金渺排班的是準備早餐,那這周金渺的工作內容就是打掃公共衛生了。

公共衛生也是最累的一項,除去平時教室裏本來該幹的活以外,就公共衛生這一項金渺就可以花費一上午時間。

所以每每到這個時候,金渺的時間就更加緊湊。

不過,現在才剛上班一個月不到,主要適應為主,一時之間還很疲憊算是正常的節奏。

所謂熟能生巧,以後因該就沒這麽累了吧。

金渺換了個班級,現在他在二樓,所以先從二樓的窗戶開始擦起來。

現在是早上時間八點一十分,金渺剛剛結束教室內的基礎清潔。

從現在開始公共衛生的打掃。

實話說,這項工作十分無聊,無非就是簡單的重覆性工作。反覆反覆再反覆,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金渺腦袋裏思緒亂飛。

是在是太無聊了,只能一個人瞎想。

其實身體上也挺累的,雖然再別人眼中這不算什麽重活,累活。但對於金渺來說,這什麽都算。

金渺表示上了班以後,渾身酸痛是常態。

擦拭完二樓的所以物品,門窗,櫃子,金渺開始下去一樓擦拭大廳上的各種擺件。

幼稚園專門再入戶這塊弄了一個游玩區域,金渺不知道這個是幹什麽的,但工作量是真真切切擺在眼前。

入門左側還有兩排大櫃子,裏面也是各種擺件,還有兩個巨型的樂高積木。

一個完好無損,一個已經裂開。

就跟金渺現在的心情一樣。

由於金渺對整個幼稚園一無所知,來到幼稚園之後誰都沒有告訴過金渺,接下來會發什麽什麽,你的工作任務是什麽。

金渺全都要靠自己厚著臉皮去問。當然由於大家還是陌生人的狀態也會受到各種嘲諷,但金渺可以忽視,可以看不見。

每每碰見什麽人際關系的問題,金渺就給自己洗腦。其實大家都只是相互不理解才表現得這麽冰冷,這麽多刺。

除了寬慰自己,改變對眼前事物的認識以外,還能做些什麽呢?好像什麽也不能做。

疲憊,疲憊,疲憊。

上班,上班,上班,

金渺還是要充滿幹勁過好每一天。

對於一無所知的金渺來說,每一天都是新奇的一天。

盡管每天都是重覆的工作內容,但接觸的都是不同的人生百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多面性,更何況周圍有那麽多人,更是有趣了。

有一件事情讓金渺一直難以理解。

金渺在大一班,徐老師大二班。

園長明確跟金渺說過:“我之所以不分大一班和大二班,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兩個班你都要管。徐老師平時要跟車,這你知道的,所以不管是哪個班的事情都與你有關”

所以說兩個班級的事情都是屬於金渺的職責範圍。

既然這樣,能不能發兩份工資?

也許這就是他作為一個新人該承擔的義務,怪不得大家都那麽喜歡當老員工。

平時都是徐老師帶領金渺學習所有的工作要務,最開始懵懂無知的那段工作時間,反而是金渺上班經歷中最輕松的一段時間。

大部分的活都是徐老師親自操守。

因為…

徐老師總是嫌棄金渺手腳慢,為這事金渺沒少挨損。

下午放學前,徐老師指著靠墻的杯子,對金渺說:“這個,你要拿下去洗了”然後就站在一旁看著金渺。

金渺對著徐老師點頭,面前已經準備好裝水杯的面盆。金渺就走到旁邊一個一個把水杯放進盆裏,徐老師在旁邊看著。

“磨磨蹭蹭的在做些什麽,拿個水杯都這麽慢”

徐老師一把奪下金渺手上的水杯,自己劈劈啪啪把水杯都裝好,轉身,下樓。

金渺站著,楞了兩秒。

後來金渺幹活磨蹭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

春卷老師叫金渺把小朋友擦手的毛巾拿下去洗了,正趕上時間很緊張,所以叫金渺快點洗完,洗完趕緊回教室。

金渺連連說是,抱著毛巾沖下樓,去水池認真洗毛巾。

十分賣力,十分著急。

心裏想著快點,快點。

中途金渺上了一趟樓,去教室拿東西,春卷老師看見金渺回來了,臉上帶著笑,說:“洗完了”

金渺一楞,“沒呢,剛搓一遍,還在泡著”。金渺沒敢說:你當變戲法呢,這麽快。

金渺看著春卷老師肉眼可見的耷拉下眼角的笑容,開始劈裏啪啦輸出“怎麽這麽慢,不是說了洗快點,洗快點,就這麽點毛巾都沒洗完”。

春卷老師越說越帶勁,好一會兒,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楞了一秒,開始緩和語氣:“好吧好吧,洗毛巾這件事很簡單的,你就隨便洗一洗。”,說著擺擺手,示意金渺下去。

金渺這邊腳步還沒發動,站在旁邊的徐老師就等不及開口說話了,一副孔雀開屏的姿態:“我就說了吧,她慢的要死,我剛才就跟你說她幹活特別慢,你還不信。”

徐老師看著金渺這磨磨蹭蹭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叫金渺別幹了,嘴裏一直絮叨著“我去洗,我去洗”

金渺每每躺在床上反思徐老師對自己的態度,很難不懷疑,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是赤裸裸的討厭?

討厭什麽?

討厭磨蹭,討厭幹活慢?

討厭她?

討厭別人不能滿足她的高標準嚴要求,討厭別人不能向她一樣又快又優秀?

金渺腦洞大開,也許是徐老師看見自己就像看見他的女兒一樣,磨磨趁趁就氣不打一出來。

金渺算是明白了徐老師這人就是赤誠,就是心眼實,對人像對己。

雖然金渺也不是他的女兒,她也沒有權利對自己這麽無理。但金渺怎麽想都不覺得,徐老師有要給她使絆子,穿小鞋的心思。

確實,徐老師除了這張嘴不饒人,其餘該幹的活沒少幹。

金渺還是懂得感恩的。

最後金渺給了徐老師一個總結:刀子嘴,豆腐心。

反正以後再說那些難聽的話,金渺就當作是她瘋了,是她情緒控制不住,是她不理智,是她亂咬人。

總之,不關金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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