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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小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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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小朋友了

現在是早上6:20,打工人金渺已經上線。

之前聽說七點到幼稚園,雖然金渺加上了幼稚園的工作群,但並沒有看見任何關於上班時間的提醒,社恐最不習慣的就是開口問別人問題。

第一天上班的金渺在鬧鐘的叫喚下成功起床,還算精神飽滿。

2月15的天亮的還是那麽暗,尤其是下雨的早晨,夜色更深,露水更沈重。像她的心情一樣。

6:45出發,打開小電驢的探照燈,慢悠悠的朝幼稚園開去。

七點準時到園。

但幼稚園黑黢黢的,沒人。

真的很奇怪,不是說七點上班嗎?金渺在門口站了幾秒鐘,十分不放心的走進園內,推開門,進入。

確實沒人。

還是過了幾天的金渺才知道,七點是跟車的時間,然而那時候不是她跟車。簡直瞎整。

礙於社恐,不敢與人交流,默默觀察大家幾點上班,金渺一個人坐在幼稚園的大廳處,又孤獨又傻。然後她總結出:似乎是七點半,又似乎不是。

第二天,金渺七點半來。

第三天金渺七點五十才到達工作地點。在這一天她終於弄明白到底是什麽時候上班。

一個社恐想要上班真的好幸苦,要不是真心想上班早就跑路了,適應環境真的好難啊。原來大學真的是幸福的,那時候老師做得最過分的事情也只是,在全班面前演講而已。

簡直天壤之別。

社恐人瑟瑟發抖的怒吼。

整個幼稚園最有趣的必然是小朋友。

前兩周金渺一直待在中班,由中班的老師先帶她學習一段時間,面對中班的小朋友,逃不過的第一關就是上廁所這件事了。

“老師我上完了”,眼前是一個似乎還很小的小孩在看著金渺說話。

金渺確實看不出來小孩有多小,也從來不推測這孩子幾歲。確實盲區。

她也是這輩子沒想過要給小孩子擦屁屁,盡管以後自己有了小家夥也得擦。目前還處於黃花大閨女的她沒做好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伸手擦掉了第一個屁屁。

幼稚園的工作又恐怖了一度。

擦了第一個,後面還有無數個,金渺覺得一天下來這些孩子應該也要上不少廁所。

提褲子這件事也是重覆再重覆。

二月的天還是十分寒冷,對於穿著三條褲子的小朋友來說,沒人幫忙,他們自己很難弄清楚三條的順序,所以,得有人幫忙。

盡管不是很想幫忙。

在進入幼稚園之前金渺不知道這裏面有多恐怖,在進入幼稚園之後金渺發現恐怖的事情實在太多。

都多到不知道從哪裏開始。

剛開始金渺的負擔還不重,目前主要是適應,熟悉幼稚園的工作環境和自己生活老師的身份,主要是龔阿姨承擔著大部分工作。

什麽喝水,小朋友吃飯,洗碗,午睡,,紮頭發,掃地,各種事情基本上都是龔阿姨來做。

即便大部分工作內容都被龔阿姨承當了,金渺還是覺得身心俱備。

最開始,她要適應的只是工作和不工作這一件事。

作為社會主義大好青年,死皮白咧的躺屍半年之短,這一下子迅速找到個工作,當然需要花點時間來適應一下上班這種生活方式。

就自由這一點,沒法比。快樂嘛,其實在家哈挺無聊的,這裏有點小團子玩玩也挺有趣的。

只要同事不要隨便對人發脾氣就好。

挨罵這件事金渺真是熟能生巧,不斷的訓練,導致最後流暢的經歷挨罵的整個流程,十分熟練。

老師發脾氣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看看現場的環境就知道了,嘈雜,混亂,忙碌。

理智,應該在這種環境中蕩然無存吧。

所以金渺很能理解自己為什麽老是挨罵,但是作為一個00後,金渺不服。

你Tama什麽玩意兒,一張嘴,盡是噴糞,自己臭就算了,還要弄臟我,人家可是純純純小仙女~

但是作為一個打工狗金渺不敢說,卑微打工人,在線搖尾巴。

金渺的工作體驗簡直是,難以描述。

在新的工作崗位上,金渺學會了給小朋友倒水,會記不得小朋友名字,會紮不了她們的頭發,會不了解他們中午的飯量是多大,會在課堂上不知道怎麽輔助課堂教學,還會放學發不了他們的書包。

金渺什麽都不會,甚至完全不知道該怎們與小朋友交流。

在幼稚園工作,真的是一個很折磨社恐的地方。

開學初期,金渺在不了解小孩的情況下,強行同小朋友們交流。

尤其是部分小朋友一來學校就哭,哭得撕心裂肺,面對這樣的小朋友,金渺帶著大學生的愛心和同情心,親切的寬慰小朋友。

但是小朋友不聽,仍然哭個不停,甚至你說的話他一句都不聽,只哭自己的。

有個小姑娘哭得實在是太慘了,甚至跑出教室,金渺連忙跟著去,看著小孩撕心裂肺梨花帶雨的臉,金渺忍不住淚水滾滾。

難道這就是淚濕襟體質,看見這麽可憐的小孩,金渺真的想說,孩子,你回家吧。

慘,實在是太慘了。

看見這些小孩都這麽可憐,金渺繼續上班的勇氣又多了一分。

好在周圍的人都沒有在意金渺突然流淚的模樣,沒人知道,那金渺也就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繼續畏畏縮縮的按壓自己的社恐本體。繼續擡頭對著所有陌生的家長釋放出‘善意’的微笑。

應該很友善吧,金渺內心有點懷疑,可是場面好恐怖啊,為什麽自己要幹這種事情,要對著一堆家長嬉皮笑臉。

重點是,為什麽要嬉皮笑臉,表情很嚴肅難道不行嗎?

可是也沒人要求金渺微笑的啊。原來是,金渺潛移默化模仿了大家的表情啊。

我就說,咱可不是那種人。原來是潛移默化啊,那就沒事了。

其實更有事。

這就叫做,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死去,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雖然有點害怕,但是作為一張白紙,金渺只能帶著恐懼的心情,好好學習。是你自己要來上班的,出什麽事情了可別賴我,這可不關我的事呢。

現在金渺工作的第一關就是,小孩哭。

小孩真的好有耐心在哭,感染力十分強烈,金渺甚至有點佩服。連看劇都能走神的金渺表示很不理解,他們註意力怎麽那麽集中,難道原始的真的是最好的嗎?

距離上一次哭也沒多久,金渺又要淚崩了。

這次是個小男孩。

小男孩文文弱弱的,看著像個小姑娘,哭泣也是默默的,讓悲傷自己流淌,金渺聽著都焦心。她試圖哄哄小孩,小孩只是一個勁的哭,很認真得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怕是這輩子都沒這麽悲傷過。

經過接下來幾天的了解,金渺才慢慢發現開學時的他為什麽哭的這麽讓人悲傷。

小孩叫陳澤,今年四歲,外表看起來真的像個小女生,看著就很弱不禁風的樣子,確實,身體也不好,據老師說這孩子哭過頭能抽搐。

這小孩不愛說話,屬於不搭理人那種,就一個人安安靜靜坐著,不鬧也不動。

這是金渺來之後的癥狀了,據說之前是哭了一整個學期。

金渺與這小孩的緣分也就結識在一碗早餐上。

幼稚園是提供早餐服務的,秉持自願原則,人比較少,陳澤就是其中一個。

由於陳澤除了哭就是哭,也不跟人說話,所以他算是一個特殊例外吧,專門有人端飯送到教室,而金渺就是被拉上去餵飯的那個人。

剛工作的金渺還是很有耐心的,耐心的問:“餃子這樣是不是太大了呀,我給你切小一點好不好”

書上說的,對小孩子說話要用小孩能夠聽的懂的話。金渺會好好學習的。

此後,金渺也只會越來越嗲,絕對是環境的原因,金渺發誓,自己活這麽久從來沒有像在幼稚園這般模樣。

對面的陳澤…也許意思是,你這樣的老師我見多了,總愛裝出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樣,其實最討厭我這種不聽話的小孩了。

陳澤保持著不搭理,不回覆。

金渺接著嗲聲嗲氣,自以為自己很溫柔的問陳澤:“這個大小怎麽樣?““還吃得下嗎,要喝餃子湯嗎”,金渺都恨不得叫他尊貴的小王子了。

求求了,這位大爺,您倒是說說話啊,也讓小的好交差是吧。這年頭,班不好上。

後來,金渺也不知道自己具體是做了些什麽,反正從今往後陳澤對金渺的態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想上廁所了,找金渺。

想吃零食了,找金渺。

零食打不開,眼睛瞟一眼金渺。

不說話,仍然保持著不說話,只有牽衣服角和小眼睛滴溜轉圈這種交流方式。

相處了幾天後,金渺和陳澤的關系日漸和諧,金渺也一直在引導著他多說點話,慢慢教他人際關系,怎樣與其他小朋友玩,怎樣表達自己的訴求。

陳澤很不愛表現,但他學東西很快,以至於在他們短短兩周的交往中,陳澤已經能夠自己在幼稚園生活了。

在幼稚園,一個小小瘦瘦的小男孩總是跟在一個穿著黑色大棉襖的女孩身後,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關註著女孩的所有行為。

如何與其他小朋友交往,怎樣做人。

這也是金渺幾天後才發現的。

有次一個調皮的小朋友把墻角的海綿套扯了下來,金渺走過去套上,跟小朋友說:“這個海綿套是不可以取下來的哦,取下來的話就會露出小角角,要是撞到其他小朋友是會痛痛的”

理智,這裏是幼稚園。成熟的大人在這裏都是很難存活的,所以強行降智吧,各位。

金渺把小朋友牽回座位,然後接著做自己的事情。

不要以為在幼稚園很清閑,平時就是看看孩子,帶帶娃的。事情多到金渺腳不沾地,多少次害怕腳底板是不是斷了,要不然怎麽這麽痛,哭唧唧。

有次金渺沒註意到,陳澤小朋友突然與其他小朋友有了肢體矛盾。她恰好在旁邊,馬上就趕過去,立刻抱住小朋友,控制住四肢,可別打起來了。

事後了解才知道,又是那個調皮小朋友在扯墻角的海綿套,陳澤看見了就去阻止他。

再後來,這件事情就很常見了。

有小朋友弄桌布,他阻止。

小朋友上課不乖乖待在座位上,他表示很生氣。

雖然教會了陳澤對錯,卻沒好好跟他說如何處理,所以讓這孩子看起來有點霸道。

陳澤這樣的狀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啊,之前他可是文文弱弱男黛玉,現在怎麽還主動鬧事。

怕是什麽地方讓金渺給教壞了,那挺可怕的,絕對不是有心的啊,各位哥哥姐姐,大爺大媽。

饒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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