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五章

關燈
七十五章

初一的晨省大興帝原是不讓白胡去的,以往白胡也幾乎是不參加晨省的,但是就在前一天蕭鸞與幾個皇子玩耍,被他們嘲笑認浣衣女當娘,氣得蕭鸞當場便與二皇子蕭嶷打了起來。

當晚,大興帝知道此事後便要處罰蕭鏘和蕭嶷,被白胡給勸住了。白胡覺得男孩子之間打個架算不得什麽,何況蕭鸞還沒吃虧,只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拿她的身份惡心蕭鸞,白胡就不舒服了。幾個孩子哪會知道這些,肯定是從他們母親那兒聽來的,這就讓白胡覺得不能忍。

從前她只當自己是個過客,所以懶得跟蕭平庸後院的女人們牽扯,但是,現在客場變主場,她就不得不去面對了。

第二天,白胡與大興帝一同起床。

“你這是何苦,還早著呢再躺會兒,乖”大興帝回身把白胡按進被窩,勾起她的脖子親了又親,壞笑道:“昨晚把我心肝累壞了!”

白胡雪白嫩滑的小臉兒被大興帝的短須紮得微紅,嫌棄的推開他的臉,泥鰍般滑進被窩,整個人都縮了進去。

大興帝也不生氣,大手在她身上揉了幾把,這才意猶未盡的起身。

昨夜白胡陪他喝了幾杯酒,沒想到竟然就有些醉了,然後就硬是扮起狐貍精來,勾得大興帝簡直神魂顛倒,也讓他得以大快朵頤。

白胡等他走後還是起床了,招弟和細妮跟著李媽媽和彩蝶學習如何侍侯主子,這會兒端了銅盆和洗漱的東西過來侍侯白胡。彩蝶挽發的手法很好,白胡就讓她專職負責為她梳頭。

白胡把昨天做的紅豆糯米糕切好,撒上花生碎,親自端去偏殿蕭鸞的寢宮。

蕭鸞已經起床,他現在與蕭昭業、蕭鏘他們一起學習。

白胡把路老幺要來做同心殿主事內監,蘇坪就隨身侍侯阿鸞,所以,蕭鸞每天也很忙碌。

一開始白胡是反對的,畢意蕭鸞還有幾天才滿四歲,上學似佛還早了些,但大興帝一通道理講得白胡無言以對。

白胡與兒子一起用了早膳,目送阿鸞上了步輿,這才返回正殿換妝打扮。

彩蝶為白胡挽好發,換上貴妃的朝服,白胡用前世的化妝技巧為自己弄了個濃妝。這時代也沒多少可用的化妝品,就是勾了個眉、搽了些胭脂和口脂而已。

昭陽殿中,後宮嬪妃各懷心思,早早就都來了,白胡是最後一個。

當眾嬪妃看到白貴妃緩步進殿,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眼前清麗嫵媚卻又艷光四射的女子,哪裏有一絲一毫浣衣女的影子。

最震驚的要數沈皇後,此時她心裏想的是難怪浣衣女能一步登天,這也太像白氏了吧!論五官肯定不如白氏,可這渾身的氣度、舉手投足間的風情,真可謂十足的相似,難怪大興帝被迷得找不著北。

“臣妾,白氏阿好拜見皇後娘娘!”白胡對著沈嬌容屈膝一禮,不等她開口就挺直了腰身,準備自己找座位去。

“喲,白貴妃這禮也太無誠心了罷!”沈皇後的狗腿子倪群斜睨著白胡,陰陽怪氣地道。

又是你!白胡輕挑秀眉,正欲懟回去,卻聽戴淑妃開口說:

“倪貴人,白貴妃畢竟出至浣衣院,不懂宮中規矩也情有可原,皇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沈嬌容巴不得戴淑妃能跟白貴妃鬥上,最好兩敗俱傷。

“還是淑妃想得周到,畢竟出身士族”轉頭又對白胡笑了笑,“白貴妃不妨多跟淑妃學學規矩,省得讓人笑話。”

眾嬪妃或捂嘴、或拐唇,一個個都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白胡也笑了笑,自顧自地走到沈皇後身邊的椅子坐下,環顧眾人道:

“規矩都是皇上訂的,臣妾要不要學規矩,跟誰學規矩,那都是皇上說了算,還輪不到其它人來指手劃腳,皇後娘娘覺得臣妾說得對否?”

“你!你別以為得了聖寵就目中無人,你也不過是長得與先前的白貴妃有幾分相似而已”沈皇後目視前方,用只有她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不過是她人的影子,遲早都會幻滅。”

“哦,是嗎?那也得看遲是多遲,早又有多早。”白胡以相同的姿態回敬沈嬌容,氣得沈皇後前胸起伏不定。眾嬪妃看在眼裏,一個個都故作不知,眼尾餘光卻都有意無意的掃向上首。

就在這時,坐在靠殿門的史映雪忽然幹嘔了兩聲。

“史貴人這是怎麽了?臉都白了”史映雪旁邊的文美人忙扶住她,轉頭看著上首的沈皇後道。

“婉兒,宣禦醫!”

禦醫來得很快,搭脈片刻便沖沈皇後躬身道:

“回稟皇後,這位貴人是喜脈。”

眾嬪妃聞言都楞住,幾個生養了皇子的嬪妃更是不爽,當然,這其中也包括白胡。她倒不是怕史貴人生下皇子,她是,其實她也說不出聚體緣由,心中就是覺得不爽。

“這是怎麽啦?”

大興帝心裏掛著白胡,早朝都心不在焉,路仁知他的心思,今兒個朝中也無甚大事,路仁幹脆就宣布散朝。

大興帝匆匆趕到昭陽殿,還沒進大門就聽說昭陽殿宣了禦醫,可把他嚇得不輕。大興帝最是了解白胡的脾氣,那就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主,沒準受了其它女人的欺負,不是氣暈了別人就是氣倒了自己。所以,也不等宮人通傳就心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皇上來得可巧,妤正要派人去向皇上報喜呢,這不,史貴人剛剛診出喜脈。恭喜皇上!”

沈皇後面帶譏諷的掃了白胡一眼。

“恭喜皇上!”眾嬪妃也都起身行禮道。

大興帝臉上有驚無喜,迅速看向白胡,白胡這才冷冷的看向他,屈膝一禮道:

“臣妾恭喜皇上了!”

“心肝,你聽朕解釋!”大興帝急得啥都顧不上,只大步上前扣住白胡的手,與她十指緊扣,牽了她就往外走。

眾嬪妃震驚地望向沈皇後。

沈嬌容內心的震憾不比她們小,她呆呆地望著相攜而去的大興帝和白胡的背影,腦海裏一片空白,唯有深深的疑問,怎麽會是這樣?大興帝真是因為這個白阿好長得與白貴妃相似才如此寵愛於她?

出了昭陽殿,白胡便甩開大興帝的手,冷冷的看著他說:

“蕭平庸,我現在心裏很亂,需要安靜一會兒,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心肝你聽我解釋,至從你回來以後,我就一直圍著你打轉,你自個兒好好想一想,我說的話是真是假。”大興帝一口氣說完,然後靜靜地看著白胡。

白胡也知道蕭平庸沒有說謊,可心裏就是覺得憋屈,那種感覺白胡說不出口,其實就是嫉妒。為什麽會嫉妒,白胡不是無知少女,相反她是個非常敏感的人,她知道這是她對蕭平庸的感覺發生了變化。白胡不想承以,但她也不是那種掩耳盜鈴的人,她需要冷靜地想一想該如何應對。

最終大興帝同意讓白胡一個人冷靜冷靜,他堅持把白胡送回同心殿,這才轉身去了史貴人居住的招婉殿。

大興帝一到招婉殿便召禦醫令前來為史貴人把脈。

“怎樣?史貴人懷孕多久了?”

禦醫令陽林見大興帝如此急切,還以為他是看重史貴人這個孩子,忙躬身回稟:

“回稟皇上,史貴人懷孕至少有兩月,一切正常”又轉頭看著史映雪問道:“貴人之前一直沒有反應麽?”

史映雪嬌羞的看了一眼大興帝,粉面微紅的說:

“之前也有惡心過幾次,臣妾以為是受了風寒。”

“陽林”

大興帝不耐煩地打斷史貴人的話,

“你把剛剛為史貴人診脈的結果寫下來,快去!”

陽林一頭霧水,悄悄望向一旁的路仁,路仁伸出手沖他道:

“陽醫令,請隨奴婢這邊走!”

白胡回到同心殿就躺床上左思右想,雖說對蕭平庸動心不算什麽難事,但這還是在她預料之外。想當初蕭平庸對她做過的那些事,以她的個性真是恨不能手刃了他,哪裏會想到如今竟對這麽個渣男動了心。

白胡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等她醒來已是午後。

“娘娘醒啦?”細妮聽到動靜掀簾進來,招弟和彩蝶也跟了進來。

“娘娘,早前路總管親自送來這個”彩蝶把一張紙遞給白胡,又道:“三殿下被皇上留在延昌殿用了午膳,路總管傳話說,皇上請娘娘別讓他等太久。”

白胡接過那張陽醫令所寫的診斷書看完,嘴角還是忍不住揚了揚,心裏的郁氣散了不少。

等吃了午飯,白胡忽然想起小蓮來。算來小蓮懷孕也有快六個月了,白胡決定親自去鞏府看望她。

白胡讓路老幺去準備馬車,又讓招弟她們帶上些水果點心和名貴補藥。

一行人剛到同心殿大門口就被守門的禁軍攔下,白胡這才發現門外的禁軍比平常多出近一倍,這是怕她跑路?

“啟稟貴妃,皇上有口諭,請娘娘稍等!”

說話的禁軍小頭領讓人去稟告大興帝。白胡也不為難他,移步到石桌邊坐著等。

沒多久大興帝的步輿便來了。

“蕭平庸,你什麽意思?軟禁我?”白胡“騰”的起身,小臉含霜的怒視著大興帝。

“心肝,你這是要去何處?可看了禦醫令的手書?”大興帝若無其事地上前攬住白胡的細腰,面帶討好之意的看著白胡。

“我不能出去?”

“不是!你想去哪兒朕都陪你去。”

“我要是非要一個人去呢?”

“也行,你走前面,朕跟著便是。”

白胡沖天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大興帝,氣沖沖地上了等在殿門外的馬車。

大興帝也不生氣,看著已經啟動的馬車說:

“把朕的馬牽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