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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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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沈嬌容萬萬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倪群收買的那個灑掃的宮人被蕭平庸以賣主的罪名杖殺,倪群被禁足半年。而她也被蕭平庸警告,讓她別再去招惹白胡,言下之意對這次的事蕭平庸心中有數,這次雖不追究,但不會容忍第二次。

就在白胡擔心蕭平庸會再度糾纏的時侯,南康郡傳來南康郡王,前太子蕭寶成暴病而亡的消息。武帝很是傷心,遣了太子蕭平庸與福川王蕭玄衣前去處理蕭寶成後事,兩人得了聖旨便即刻啟程去了南康郡。

“長嫂,如今長兄去了,不如你和法身一起回京城罷!”蕭平庸看著一身縞素的沈嬌月說。

“是啊,長嫂,法身還這麽小,你們孤兒寡母留在這邊父皇也不放心,跟我們一起回京吧”蕭玄衣也在一旁相勸。

“多謝二位叔叔的好意,我想在這邊為夫君守上三年再說。也請二位叔叔轉告父皇讓他老人家放心,我會照顧好法身。”

最終,沈嬌月和蕭昭業還是留在南康為蕭寶成守孝。武帝對沈嬌月這個長媳很是滿意,又心疼長孫,所以下旨由蕭昭業承襲南康郡王。

蕭平庸和蕭玄衣回到京城已是永明十一年正月。

在從南康回程的路上,蕭平庸就瘋狂的想念白胡,所以剛回東宮就直接去了白胡的住處。

白胡今早剛吃了早飯就吐了,這會兒正吐得難受,小蓮在她身邊扶著她。

蕭平庸跨進門檻就看到這一幕,心中莫名的一緊。

“這是怎麽了?”

“回太子殿下,今兒個夫人剛用了早膳就吐了。”小蓮急忙回話。

“你們都是死物麽,為什麽不請禦醫!”

蕭平庸幾大步沖過去推開小蓮,把白胡攬進懷裏。

“路仁,快去請陽醫令!”

先前的禦醫令吳炳中因為裴皇後的死而引咎辭職,陽林被提升為正令。

陽林被路仁一路催促,匆匆趕到白胡住處時,白胡正歪在蕭平庸懷裏閉著眼睛歇氣。之前吐得她差點背過氣去,說來也怪,至被蕭平庸抱進懷裏後竟然沒有再吐了。

陽林一進來就看見蕭平庸抱著白胡柔聲安撫,白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嬌弱,卻也美得驚心動魄。

陽林對白胡映像深刻,有著那樣傾國傾城之美貌的女子,即便如陽林這種時常出入後宮的禦醫也是首次見到。何況,蕭平庸對白胡的寵愛也讓他映像深刻。

白胡吐得已經全身無力,蕭平庸一直抱著她,陽林給白胡把脈,蕭平庸也緊張地盯著。

“怎樣?”蕭平庸見陽林收回手便迫不及待地問。

“回太子殿下,夫人這是喜脈。”

“啥!”

“當真!”

白胡與蕭平庸同時出聲,反應卻是截然不同,一個驚、一個喜。

“千真萬確!恭喜太子殿下!”

“賞!”蕭平庸笑得眉眼彎彎,低頭卻見白胡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只是他並沒有露出不滿,只又問陽林。

“陽醫令,她吐得厲害,你可有辦法替她止吐?”

“回太子殿下,待臣為夫人寫張藥方,按時服用,應該有所緩解。”

“好,快去!”

“心肝,孤可警告你,可不許動啥歪腦筋,孤盼這個孩子肦了多久你是知道的。”

陽林剛退下,蕭平庸就抱緊白胡緊盯著她說。

“松手!蕭平庸你走!我現在看見你就特煩。”

“心肝,你怎麽煩孤都行,可不許煩咱們的孩兒。心肝,孤可把醜話說在前頭,若咱們這孩兒有什麽事,孤也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白胡氣得不行,原本就沒什麽力,這會兒整個人連坐都坐不住,若不是被蕭平庸抱著她鐵定是倒下了。

路仁在一旁看得著急,他都已經看出來白胡快虛脫了,他家太子爺卻抱著人嘮叨個沒完。路仁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對蕭平庸道:

“殿下,您看夫人剛吐完肯定很難受,要不咱讓夫人先休息休息,別的等夫人休息好了再說。”

蕭平庸這才低頭看向懷中的白胡,果然,白胡秀眉微皺,人卻已經睡著了。

蕭平庸萬般憐惜地抱起她,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回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只是摸到被子卻皺起了眉,這被子也太薄了。

“路仁,讓人立即送兩床厚些的棉被過來。還有,趕緊讓人恢覆小廚房,這邊的食物、炭火都必須用上好的。”

路仁連連應是,蕭平庸其實也很忙,所以安頓好一切後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白胡哪裏睡得著,等他走後忙念咒文向師父求救。

“徒兒,這孩子才是你最後的劫難,所以,你必須要生下他。”

太乙真人的話讓白胡徹底息了打胎的心思,既來之則安之吧!白胡無奈地安慰自己。

待蕭平庸傍晚過來時白胡心平氣和多了,只是依然吐得厲害,蕭平庸心疼得把陽林召來臭罵了一通。陽林那個冤啊,也只能在心裏喊,倒是白胡看不過去替他甩了蕭平庸個白眼。

“蕭平庸,你罵他做甚?這藥又不是仙丹哪能立竿見影!我心裏煩著,要罵出去罵,別讓我聽到。”

蕭平庸趕緊揮手讓陽林下去,陽林對白胡心存感激,也真心希望她少受點罪,對著他二人俯首說:

“這藥夫人吃著,飲食上再輔些性酸的食物,看看這樣會否對夫人孕吐有所緩解。”

蕭平庸大喜,立即吩咐路仁照辦。

路仁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包杏幹,白胡吃了一塊,酸甜可口,白胡很是喜歡。而且一連吃了幾塊,竟然沒有再吐,把個蕭平庸高興得不得了。

眼見已是亥正,蕭平庸還沒有要走的跡象,白胡忍不住問他:

“你怎麽還不走?”

蕭平庸剛想黑臉,想到白胡懷孕的辛苦,哪還敢對她擺臭臉,立即換上討好的笑臉輕輕擁住她道:

“你為了孤辛苦懷胎,孤哪放心丟你一個人在這邊,往後孤都陪著你。”

白胡心想我可不是心甘情願要這個孩子的。

“可別!”白胡瞪了蕭平庸一眼,“你可千萬別給我招恨,我可不想一屍兩命。”

“胡說什麽呢!”蕭平庸飛快地捂了白胡的嘴,“往後這樣不吉利的話再不許說了,聽到沒!”

白胡拍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你又不是沒有兒子,這麽著緊幹什麽?”

“你個沒良心的,孤是為了誰啊!孤看重的哪是這個孩子,孤是因為這個孩子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才這麽珍視的啊。”

白胡還是有一丟丟觸動,不過也沒深想,只對他皺眉道:

“總之,你少來煩我!”

蕭平庸哪會聽她的,鐵了心要與她同起同宿,白胡拿他沒辦法,只好與他約法三章。

“一,不侍寢”

蕭平庸遲疑片刻點頭應允。

“二,不許什麽都管”

蕭平庸拐了拐唇,再次點頭。

“三,別讓人來打擾”

“這個自然,絕不會有人敢來打擾你養胎。”

沈嬌容和東宮姬妾聽完路仁傳達的太子口諭,一個個強顏歡笑,等路仁一走都望向太子妃沈嬌容。

“都看著妤幹什麽,太子殿下的旨意如此,各自都小心行事吧!”

“這東宮又不是只她一人有孕”戴媚兒輕聲道。

韓貞花與倪群此時都已顯懷,倪群被禁足,沈嬌容讓平兒去向她轉訴了太子口諭。

沈嬌容和韓貞花都沒理戴媚兒,此時沈嬌容早已心亂如麻,白胡的這個孩子令她十分不安。

“太子妃,您別太擔心,咱們小主子是嫡長子,有高祖的祖訓在那裏,白氏就算生了兒子又如何?”平兒安慰沈嬌容,婉兒也在一旁點頭。

“你們不懂,若夫君還是王爺,妤肯定不擔心。如今以夫君對白氏的寵愛,只怕日後夫君登基,為了這個白氏什麽都能做。”

蕭玄衣下了朝就去找蕭平庸一起喝酒,這段時間兩兄弟時常在一起喝酒、聊天。

“你怎麽還沒走?”蕭平庸剛回書房蕭玄衣就來了。

“等你一起去喝兩杯呀!這天怪冷的”

沒等他說完蕭平庸就皺起眉頭訓他:

“喝什麽酒,你不是剛為人父麽,趕緊回家陪孩子去!”

蕭玄衣的兩個侍妾先後為他生了一子一女。但這都不是事吧,畢竟先前蕭平庸也經常約他喝酒。

“二皇兄,你沒事吧?”

“孤能有什麽事?”蕭平庸一本正經地看向蕭玄衣。

“我說太子殿下,往常你邀我喝酒時可不是這樣說的,您可說男子漢整日歪在後院沒出息來著。”蕭玄衣越說越覺得窩火,橫豎都是他說的。

蕭平庸面不改色的看著他說:

“此一時,彼一時,你不懂?好啦,孤忙得很,沒空在這裏跟你磨嘰,趕緊走!”

蕭玄衣那個氣呀,奈何他既是兄長又是君,況且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贏,只好拂袖而去。

出了書房越想越氣,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蕭玄衣停住腳步對身後的丁勝道:

“著人去掃聽掃聽,最近東宮後院有什麽事發生?”

丁勝這兩年被丁大中耳提面授無數次,再加上年齡漸長,行事穩重許多。

“王爺,這,怕是不妥吧,若是被太子殿下知曉,少不了又要訓您一頓。”

蕭玄衣惱羞成怒,沖丁勝瞪眼道: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麽多屁話!”

丁勝哪敢再多說,趕緊下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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