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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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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奴婢不敢隱瞞太子殿下”倪群聞言急忙說:“奴婢的父親乃魏縣縣令,年前因貪腐被斬,奴婢被充入教坊司。沈夫人娘家與奴婢母族有些親緣關系,所以贖了奴婢出來。”

倪群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滿臉是淚,楚楚可憐地望著蕭平庸繼續道:

“奴婢原是罪奴之身,如今能有機會到太子殿下身邊侍侯,不論做什麽奴婢都心甘情願。”

蕭平庸對沈劉氏的精明很是了解,也是讚賞的,做事有分寸,也很有自知之明。

“你起來罷,去弄些熱水來,孤要洗漱。”

書房外的路仁早命人準備好了洗漱的熱水和用具,這會兒見倪群出來忙吩咐宮女各行其事,等幾個宮女把熱水和洗漱用具放下便揮手讓人都退出去,只留下倪群侍侯。

蕭平庸看著跪在地上專心為他洗腳的倪群,腦海裏卻全都是白胡,若是讓那妖精這般侍侯,她不得掀了腳盆?

想著那妖精美眉倒豎、俏面含煞的勾人模樣,蕭平庸忍不住俊美的臉上湧起春意。也是怪了,王迎紫或是別的女人這般模樣,落在他眼中是潑婦,而白胡這般卻讓他覺得別有風情。

倪群這會兒正握了蕭平庸的一支腳細細揉搓,瑩白的小手雖不如白胡那般好看,倒也能入他眼。

待洗漱完後,倪群已是粉面含羞,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俊美高雅的男子。

蕭平庸靜靜的看了倪群好一會兒,原來愛與不愛是如此的一目了然,他在白胡那裏從未見過如此模樣。

既如此還是算了吧,他想,強扭的瓜不甜。

“過來,替孤寬衣!”

蕭平庸沖倪群勾唇一笑,倪群頓時雙眼都亮了,羞答答地走上前去,顫著手為蕭平庸解了短上襦。

蕭平庸見她一張俏臉泛起春潮,心中也有些意動,伸手一把將她抱上榻。

“太子妃,成了!”平兒興沖沖地從外面進來,“太子殿下收用了倪氏,還賜了個美人的位份。”

晨起正在梳妝的沈嬌容微微楞神,婉兒忙沖平兒使眼色,平兒這才發現沈嬌容的異色,忙收了臉上的欣喜。

沈嬌容嘆了口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黯然神傷。

戴媚兒聽到蕭平庸寵幸了倪群的消息後氣得要死,心裏對沈嬌容恨得不行。

“這個沈嬌容還是一如既往的蠢,明明太子爺都厭了白氏,她倒好又找個妖精來”

“可不是,也不知道太子妃是怎麽想的”荷葉正侍侯戴媚兒為早膳,聞言附合說:“側妃如今有二公子傍身,倒也不怕那些妖精。”

提到兒子,戴媚兒臉上浮起一抹寵溺的笑,

“去看看小皇孫醒了沒,醒了就抱來。”戴媚兒吩咐旁邊的宮女,轉了頭又繼續對荷葉說:“我倒真不擔心這些個賤婢子,白氏那樣的美人都能被太子殿下棄了,何況旁的。”

一連五天蕭平庸都宿在倪群房裏,東宮都知道她是太子殿下的新寵。倪群倒不敢托大,蕕寵的第二天便去向太子妃請安,對沈府感激涕零。

沈嬌容這才知道倪群的身世,對母親沈劉氏佩服得五體投地,畢竟以倪群這罪奴身份,即便再受寵也有限。

蕭平庸在書房批閱奏折,路仁見他一直皺著眉,心裏就有些打鼓。原以為他家太子爺有了倪美人,這心情肯定會好,可他除了前兩天見過太子爺有過笑面,這幾日倒日漸陰沈起來。

蕭平庸忽然放下手中的朱筆,端起手邊的茶盅啜了一口茶,看似隨意地問:

“白氏那邊最近有什麽動靜?”

路仁眉梢輕跳,這怎麽又想起那人來?幸而他夠機靈,一直派路老幺與那邊保持聯系,這會兒倒派上用場。

路仁喚了路老幺進來。

“這幾日白夫人都在忙些什麽?”

“白夫人每日都在房裏靜坐,連門都不出,小蓮說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

蕭平庸冷哼,這是還妄想成仙呢!

“近日發生的事白夫人可知曉?”路仁猜他家太子爺大約是想知道白氏聽了新美人的反應,果然,他家太子爺沒有出言喝叱,這就是默認了。

路老幺被他這麽一問倒嚇了一跳,昨兒個他實在忍不住把太子殿下有了新寵的事跟小蓮和李媽媽說了。他覺得白胡不僅長得美,對他們這些底下人也很好,他見白胡失寵,心裏很是替她著急。

“求太子殿下恕罪!奴婢碎嘴,昨兒個跟小蓮他們閑聊,不小心說了倪美人的事。求太子殿下饒命!”

路仁心想這小子倒是個福將,居然歪打正著。

“哦!白夫人說什麽了?”蕭平庸忍不住開口。

路老幺見蕭平庸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心中稍定。

“回太子殿下,奴婢這些時日都未見過白夫人,不過小蓮說讓奴婢不用瞎操心,她說白夫人全不在意。”

路仁在心中暗道不好,微擡了眼皮看向蕭平庸,果然,自家太子爺那張俊臉黑得沒法看。

蕭平庸也不知道他還在期待什麽,就是覺得不甘心。只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再糾纏下去的理由了罷。

至此之後,蕭平庸把精力都放在國事上,有時候忙得十天半月都不進後院,即使來後院也是雨露均沾。

轉眼到了永明十年的春節。

除夕夜武帝在興光樓設宴,與皇室宗親和朝廷重臣共迎新年。

這種國宴都只有嫡妻才能出席。

蕭平庸和沈嬌容帶著蕭鏘和蕭嶷登上興光樓,待武帝和範貴妃駕到,蕭平庸和沈嬌容領著兩個兒子上前見禮。

蕭鏘已經快兩歲,正是惹人喜歡的年紀,武帝親熱地抱起孫子看了又看,眼中又有一絲感傷。皇長孫蕭昭業與蕭鏘同歲,看到蕭鏘自然而然的就會想起蕭昭業和蕭寶成。

“父皇,南康郡王敬獻了一批年貨,還有家信,兒臣已經讓路仁送去延昌殿。”

武帝點了點頭,抱起蕭鏘,旁邊的範貴妃則抱了蕭嶷去上首坐了。

武帝坐下,四下立即鼓樂齊鳴,兩列樂妓於兩邊夾閣迎奏。

東宮蓉月殿內也有一場夜宴,由側妃戴媚兒操持,太子姬妾都聚在一處飲宴守歲。

白胡托病沒來參加,戴媚兒也懶得管她。

“周姐姐,這白氏生得是什麽病啊?很嚴重嗎?”倪群一臉天真地問瑞雪。

關於白胡的傳聞倪群聽了不少,都是關於她的美貌和她的病的,倪群是真的十分好奇,本以為今天能見到本尊,哪知她竟然沒來。

瑞雪對倪群的感情很覆雜,倪群的罪奴身份讓她在她面前找到一份優越感,但倪群舌燦如蓮的討喜個性又讓她心生嫉意。

“白氏曾是太子殿下最寵愛的女人,她生得極美,傾國傾城的美,這世間怕也是獨一份的”瑞雪看著倪群笑著說:“至於她的病,據說是那次被杖刑之後落下殘疾,哦,對了,倪妹妹還不知道這事吧?”

倪群其實早派人摸清了東宮這些女人的情況,只是白胡這邊的情況不好打聽,這讓她除了不解也有不安。

“是呢,周姐姐快說來聽聽!”

周瑞雪便把當初白胡如何受寵,又如何被打,一五一十的講給倪群聽。倪群默默地聽著,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倪群的經歷特殊,所以特別有危機感,她亦感受到蕭平庸對她越來越冷淡,這讓她終日惶惶難安。

等宮宴結束,蕭平庸夫婦回來與姬妾們一起守歲。

沈嬌容見蕭平庸的目光在空位處一掃而過,便露出一絲笑意來問戴媚兒:

“怎麽,白氏今兒個沒來麽?”

“回太子妃,白妹妹那兒還病著。”戴媚兒瞟了一眼蕭平庸,此時他正與路仁說話。

“殿下,您看要不要請禦醫來給白氏瞧一瞧?”沈嬌容轉頭看著蕭平庸問。

路仁領了太子口諭轉身之際,聽蕭平庸冷淡地道: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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