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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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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路仁見自家王爺一臉饕足地從內室出來,暗暗籲了口氣。這一個多月他見蕭平庸對白胡不聞不問,以為白胡已經失寵了,還在心裏替她唏噓,直到昨天竟陵王送來美人,他才又在心底犯起了嘀咕。

竟陵王這次送來的美人雖說比不了白胡,但也絕對算是美人中的極品,可他家王爺只看了一眼就婉拒了。當時路仁就犯起了嘀咕,莫不是他家王爺心裏還丟不下白氏?到得半夜被他家王爺急吼吼地從被窩拎出來,他就有預感他家王爺要去找白氏,果然!他家王爺不負所望。

蕭平庸覺得身心都無比愉悅,尤其想到昨夜白胡的熱情更叫他有神魂顛倒的感覺,一整天都翹著唇角,王府每個人都感受到王爺的好心情。

當夜出乎路仁的預料,他以為他家王爺肯定會去竹園,哪知蕭平庸一直忙到子時,然後就在書房的榻上睡了。

蕭平庸不是不想白胡,相反他非常想念她,只是越是如此他越是要保護她,不能出一點紕漏,蕭平庸暗暗告誡自己絕不能讓白胡受到一星半點的傷害。

此時,武帝的書案上放著一本打開的密折,上面寫著:

竟陵王獻美於太子和富陽王,太子受,富陽王拒。

武帝垂眸看了良久才將密折合上,輕輕搖了搖頭。他於女色上一向克制,歷史上因女色誤國的帝王不知凡幾,他實在不喜歡太子蕭寶成好色的作派。

今天是八月半,東宮姬妾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早起向太子妃請安。

程玨因昨夜被太子蕭寶成折騰得狠了,早上怎麽也起不來,等她簡單梳洗趕到琦月殿正廳已經晚了近一個時辰。

蕭寶成的姬妾不下二十人,一屋子的鶯鶯燕燕看到程玨一付慵懶無力的樣子,一個個都又嫉又恨,側妃茹氏首先發難。

“這誰呀這麽囂張,不把皇家規矩放在眼裏,也不把太子妃當回事,是吧!”

程玨慌忙看向沈嬌月,深深一禮道:

“太子妃明鑒,程玨絕不敢藐視太子妃,只因昨夜太子”忽然覺得此話不妥,忙住了口,只是已經晚了。

太子的眾姬妾一個個含怒凝視著她,程玨一個不滿十五歲的女孩兒哪見過這等場面,頓時嚇得手足無措。

“眾位姐妹都聽說了吧,富陽王的寵妾雪兒被皇上以妖媚惑主的罪名給燒死了”側妃茹氏斜睨著程玨皮笑肉不笑地道。

程玨畢竟年紀小,此刻嚇得兩腿發軟跪倒在地,一張如花的俏臉也慘白如紙。

“太子妃饒命!妾身真不是故意來遲。”

太子側妃茹氏玉嫻是中書舍人茹法亮的嫡女,中書舍人雖只是個正五品的官職,但茹法亮深得武帝信任,太子蕭寶成對茹氏也高看幾分。

沈嬌月看著跪伏在地的程玨,很奇怪她對她並不厭憎,反而有些可憐她。

“程氏,你起來罷!妤念你初來乍到姑且不作計較,下不為例。”

程玨趕緊稱謝起身,沈嬌月讓晴兒為她搬來椅子,程玨戰戰兢兢地坐了。

茹玉嫻對沈嬌月不趁機處罰程玨頗有些不滿,擡眼卻見吳側妃正與身邊的美人相談甚歡,仿佛對剛才發生的事全然不知。茹玉嫻也不傻,也不想做惡人讓他人得利,所以也不再說什麽。

“今兒個是賞月節,跟往年一樣,晚上大家就一起賞月飲宴。”

沈嬌月也不想理茹氏,只笑著對眾姬妾道。

“太子妃,妾身記得去年的仲秋還下了場大雨,天上也無月可賞”吳側妃一手撫著肚子、一手扶著腰笑道。

“是呢,咱們賞月變賞雨,倒也有趣。”坐在吳側妃旁邊的李美人笑著插話。

一時間廳堂內的氣氛和諧,仿佛剛剛的劍拔弩張只是錯覺。

富陽王府的妻妾也湊在一起話仲秋,這邊的氣氛好得很。王妃沈嬌容春風得意,側妃戴氏肚子大了,沈嬌容免了她來問安。

富陽王的侍妾不足十人,河秀兒病得起不來床,加上白胡這麽個偽殘廢,人數就更少了。

“妤聽說前不久竟陵王給太子和咱們王爺分別送了美人,被咱們王爺給拒了”沈嬌容笑得眉眼彎彎,看著堂外的艷陽繼續道:“去年仲秋下大雨,今兒個看著這天氣真不錯,妤讓廚房整制一桌家宴,咱們一起賞月。”

“只可惜河氏和白氏來不了”韓貞花感嘆一句。

沈嬌容也不知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反話,她也不想費這個心思,只淡談道:“別提那兩個福薄的,晦氣!”

“是妾多嘴了,王妃莫怪!”

晚上的家宴河秀兒和白胡自然缺席。

今晚的月色不錯,家宴設在湖心的涼亭。蕭平庸陪著眾妻妾賞月,心裏卻惦記著白胡。

路仁見自家王爺神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悄悄吩咐路老幺去竹園打探情況。

白胡在幹嘛?白胡自己弄了一桌下酒菜,李媽媽拿出自釀的甜米酒,白胡邀請竹園的下人一起吃喝賞月,好不愜意。

路老幺去時也忍不住加入進去,吃得嘴角流油,讚不絕口。

“竹園的廚師太厲害了!哪位是廚師?”

“這哪是廚師做的呀,這是咱們夫人做的”李媽媽驕傲地說。

“夫人,您,是您做的?”路老幺不可思意地瞪著白胡。

“哎,你可別對旁人講”小蓮趕緊警告他。

“放心,路總管跟我說了,竹園的一切都不能外洩”路老幺嘿嘿笑,路總管還跟他說,若有人問就說白氏殘了雙腿,而且病得離死不遠了。

路老幺也沒忘了正事,吃喝了一陣就走了,回到涼亭外向路仁匯報了竹園的情況,路仁見他滿嘴油光也沒責備他,只瞪了他一眼就回到蕭平庸身邊。

“白夫人那邊一切都好,夫人也在飲酒賞月”乘眾女眷笑鬧之際,路仁附在蕭平庸耳邊低聲說。

蕭平庸點了點頭,看似平靜,內心卻恰恰相反。他這麽想她,她卻好吃好喝地賞月,都不想他的麽?

大約男女之間就是如此,付出的那個人總是希望對方也能如自己一樣,所以會斤斤計較、患得患失吧。

白胡最近過得那是相當愜意,路仁隔三岔五地送各種食材、瓜果甚至點心過來,加上鞏肖也時不時做送些野味,白胡真是吃喝不愁,最開心的是除了蕭平庸無人來打擾。

蕭平庸也是間隔好幾天才來一次,都是夜裏悄悄過來,跟做賊似的。

白胡覺得這樣很好,既不會彼此厭煩又不耽擱她修行。所以,每次蕭平庸來都能感受到白胡的如火熱情,讓他有種她瘋狂愛他的錯覺。

大約是在白胡身上耗盡了激情,蕭平庸最近對身邊的美人越來越沒興趣,這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個兒身體出了毛病,待他與白胡相會時就完全否定了這種想法。難道他的身體竟然開始認主了?蕭平庸很不喜歡這種身心不受控制的感覺,又開始新一輪的掙紮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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