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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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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就在餘小雪被殺那天,福川王府一位叫嬌杏的丫環被王妃下令打死了。至於為何,這還得從前一晚說起。

福川王蕭玄衣如今還是新婚期,還在休假不用上朝。那天他和幾位士族子弟在四季春喝酒喝到日落,帶著七、八分醉意回到王府。

王迎紫最是聞不得酒氣,就遣了身邊的大丫環嬌杏過來侍侯。蕭玄衣見嬌杏低眉順目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就想到那日低著頭站在蕭平庸身邊的白胡,一時興起就寵幸了嬌杏。

第二天這事被王迎紫知曉,頓時又羞又惱,不問青紅皂白就讓人打死了嬌杏。蕭玄衣酒醒後得知此事很是氣惱,當著下人的面痛罵王迎紫。

王迎紫痛失顏面也不管不顧地與蕭玄衣吵起來,蕭玄衣一氣之下便掌摑了她一巴掌,王迎紫不依不饒,哭爹喊娘地鬧到了昭陽殿。

那個時侯是餘小雪被殺不久,裴皇後本就心情不佳,被王迎紫鬧得腦仁痛。再加上匆匆趕來的蕭玄衣見妻子鬧到母親跟前也是又羞又氣,恨不得打殺了王迎紫,兩人當著裴皇後的面就撕扯起來。

“住手!蕭玄衣,你給我住手!”裴皇後見宮人們分別抱住二人,眼前一片烏煙瘴氣,氣得拍著茶幾大叫。

禦書房裏太子蕭寶成跪在武帝書案前極力為自己辯解:

“父皇,兒臣真是親眼見到雪狐變身少女,她還說兒臣與她有千年情緣,”忽然意識到這話不妥,蕭寶成立即找補,“是,兒臣不該受妖言蠱惑,正因如此,兒臣才讓太史令觀望天象,捉拿妖孽。”

武帝垂眸靜靜地看著太子,對他深感失望,只是事已至此也還得給他個體面。

“此事到此結束,朕也會告誡若年,你們兄弟切不可因一女子失了兄弟情份。太子,你們仨兄弟是同胞,你經後接掌朕的江山也還需你的弟弟們幫襯。尤其是你二弟,若年文武俱佳,好好利用將會是你最大的助力。”

武帝的話讓蕭寶成恨得咬牙,武帝對蕭平庸的讚許讓太子感覺到了威脅,畢竟蕭平庸手上擁有皇宮三萬禁衛軍的指揮權。

蕭寶成的遲疑令武帝很是不快,剛想開口訓叱他幾句,王起碌急匆匆地走進來,他看了太子一眼還是躬身道:

“啟稟皇上,剛剛昭陽殿來人稟告說,福川王與王妃在昭陽殿吵鬧,皇後娘娘突然身體不適,已經請了禦醫令。”

“什麽?”武帝急得從龍椅站起身,也顧不上教訓太子,邊走邊恨恨地罵,“都是些不省心的東西!”

太子蕭寶成也急忙爬起來,追在武帝身後往昭陽殿去了。

禦醫令吳炳中已經六十多歲了,此刻剛趕到,滿頭滿臉的汗,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馬上為裴皇後把脈。

“怎樣,皇後哪裏不適?有沒有危險?”

武帝進了昭陽殿就看見蕭玄衣和王迎紫分別跪在裴皇後內殿的屏風外,經過蕭玄衣身邊,擡腳踹了他一腳。

“若你母後有個好歹看朕不拔了你的皮!”

蕭玄衣雙眼通紅,又恨又悔地瞪著王迎紫,此時的王迎紫怕得渾身發抖,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張狂。

“回稟皇上,皇後娘娘是郁結於胸、心脈受損,雖暫無性命之憂,但往後切不可憂思過甚。臣,這就寫一張養心、護心的藥方,讓皇後娘娘按時服用就好。”

“你快去!”武帝連忙揮手讓吳炳中退下去寫藥方,他坐在床沿邊輕輕握住裴皇後的手。

“阿昭,你哪裏不適?現在可好些?”

“剛剛就是心窩處有些痛,現在好多了,陛下不用擔心。”

“怎能不擔心呢,阿昭,咱們都不年輕了。”

武帝握著裴皇後的手動情地說。

裴皇後也濕了眼眶,只緊緊反握住武帝的手。

屏風處傳來太子的訓叱聲:

“世安,你們這是鬧的什麽?看把母後氣成這樣。”

“長兄,我不過多喝了幾杯酒,然後寵幸了她身邊的一個丫頭,她就把人打死了不說,還哭天搶地的找母後哭鬧。我,我真恨不得”

“你怎麽不說這還在咱們新婚裏呢!太子殿下,我就是氣不過王爺他不尊重我”

“我不跟你說了麽,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有點醉了。”

“弟妹,不是孤說你,作為福川王妃你的確應該大度些,不過一個丫頭而已,值當你這樣不顧身份的四處吵鬧麽!”蕭寶成皺著眉看了王迎紫一眼,他對王迎紫這種善妒的貴女很是不喜。

“可是,咱們還在新婚期”王迎紫還是忍不住低聲嘀咕。

“行了,都跟朕滾出去!再敢來擾你母後清靜朕絕不輕饒,滾!”

等福川王夫婦和太子蕭寶成都退出去之後,武帝拿了團扇來給裴皇後扇風。

“阿昭,是不是朕給世安選這門親選錯了?”

“陛下,他們都太年輕,還不怎麽省事,往後讓太子妃多提點迎紫就好了。”

“也不知道王僉是怎麽教養女兒的,如此不賢不孝!”

當晚,武帝便賜給蕭玄衣兩個年輕貌美的宮女作妾,王迎紫被王夫人痛罵一頓,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王迎紫畢竟出身士族,也看出來武帝對她的不滿,哪裏還敢再任性妄為。

蕭玄衣聽說雪兒的事後,第一時間跑去東宮找太子。

“長兄,雪兒真的是位女子嗎?”

蕭寶成看著蕭玄衣點了點頭。蕭玄衣猛然想起在富陽王府見到白胡時的情景,頓時一臉悲憤地指著蕭寶成。

“是你和二兄害死了她,是不是?”

蕭寶成被他問得頗不自在,只得瞪了他一眼訕訕道:

“不關孤的事,找你二兄去!”

“去就去!”

蕭玄衣對直沖到蕭平庸的書房,蕭平庸正在處理公事。

“二兄,是你害死了雪兒,對不對?那天喊我玄衣的絕色女子就是雪兒,是不是?”

“蕭玄衣,你氣病了母後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跑我府裏來撒野,莫不是又喝多了,嗯?”

“你別轉移話題,我問你雪兒是不是一直在你府裏?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跟你有什麽關系?”蕭平庸放下手中的公文,看著蕭玄衣冷冷的問。

“因為我喜歡雪兒,雪兒也喜歡我!”

蕭玄衣說得理直氣壯,蕭平庸聽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哪知眼睛看出來她喜歡你?”

“雪兒從小就喜歡我,雪兒最討厭你”蕭玄衣指著蕭平庸憤然道:“哦,肯定是你強迫雪兒,雪兒不從,你就害死了她。”

蕭平庸被蕭玄衣氣得從書案後一躍而出,蕭玄衣嚇了一跳,轉而想到白胡又鎮定下來。

“你還想打我不成?來呀,咱們去演武堂打一場,我也想替雪兒揍你幾拳!”

蕭平庸被他氣笑了,一把扯住他胸前的衣服。

“蕭玄衣,雪狐是我獵到的,所以,雪兒是我的。她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蕭平庸的鬼,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裏聽到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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