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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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按照若若的要求,這次介紹的人條件還不錯,剛在國外讀完碩士回來,沒什麽不良嗜好,挺老實的。”

楊程奕未置可否,笑著說:“媽,您交際圈裏竟然還有這麽一號人?”

“別打岔。”鐘薇話語間略帶不愉,呵責說,“還不是因為你,要求提得那麽高。”

“我這也是為了若若好。”

“我就不明白了。”鐘薇更加奇怪,“自己的終生大事都不放在心上,你怎麽就這麽關心若若呢?”

楊程奕有點無奈,“媽,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

“問題就出在你這兒,若若自己可是一點意見都沒有。”鐘薇苦口婆心地勸,“楊程奕,若若今年也二十三,你再關心也不能沒點分寸,不該管的事情就放手吧。”

沈默片刻,楊程奕低聲說:“我明白。”

掛掉鐘薇的電話,他轉手打給自己秘書,報出“傅琿”的名字,說:“查一下這個人。”

容忱在旁邊安靜聽了半天,這會兒才插上了話,“怎麽了這是?”

“還不是我媽,閑著沒事非要給若若介紹對象,我不太放心。”

微信彈出新消息通知,楊程奕點開,簡單掃了一眼就皺起眉頭,“回國前兩個月才跟前女友分手?”

“一個留在國外一個想要回國,分手不是很正常?”容忱按住他要打電話的手,“條件不錯的話你先回去問問若若的意思,不要因為一點小毛病就替她回絕。”

楊程奕抿緊了唇,“沒必要說。”

“若若小時候開始你挨個警告說不準打她的註意,後來她交條件一般的男朋友你不開心,現在別人介紹還不錯的你又不滿意,”容忱笑著搖頭,“按你這個標準,怕不是要留若若在身邊一輩子。”

楊程奕下意識地反駁說:“我沒有。”

出口的瞬間,他也發覺自己的種種行為已經超出把關的範疇,有點刻意挑刺的意味。

“也就是你。”容忱半開玩笑地說,“換成別人,我會覺得他在吃醋。”

楊程奕被他這句話弄得有點懵,“吃醋?”

“以前挑剔說若若前男友這兒不好哪兒不好,這位面都還沒見過,你上來就給人判了死刑……”容忱振振有詞地分析,“難道不像吃醋嗎?”

像……嗎……

這三十多年的人生經歷中,他都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更別提吃醋了。

之前,薛頡身上處處都是可挑的錯,他能理直氣壯地管教若若,現在身邊所有人都在說他過於嚴苛,楊程奕方才意識到,問題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呢?

楊程奕望向窗外,道路兩邊的路燈如浮光掠影般飛馳而過,瞬間勾出留存心底的旎思。

他背她下山,後背觸感柔軟,心底思緒煩亂;他叫她起床,被散落的xiong衣弄得悸動不已;他哄她睡覺,低頭的瞬間,難以抑制想要親她的沖動……

夠了!

楊程奕強迫自己回神,不能再想下去,心頭隱隱地發虛。

聽到車駛進小花園,蔣心若噔噔地跑下樓。

“鐘阿姨讓我明天去見……”她一頓,忽然想不起那人的名字,直接問,“你知道了嗎?”

楊程奕點頭。

蔣心若奇怪地問:“那你怎麽沒有替我拒絕啊?”

“你都沒意見我更不好回絕。”楊程奕微扯嘴角,“再說了,你不是說讓我看到不錯的就給你留下嗎?”

蔣心若忽然失語,緊盯著他的臉,“你這是準備不管我了嗎?”

“我怎麽可能不管你。”楊程奕避開她的目光,扯了下領帶,在沙發上坐下,解釋說,“你畢竟也……長大了,多接觸一點外面的人也好,以前是我管得太嚴了。”

從前兩人吵架的時候,蔣心若仗著他無法放手,總喜歡拿這種話來刺他,現在從楊程奕嘴裏說出,她方才知道什麽叫有苦難言。

蔣心若不肯死心,還在做最後的掙紮,“那你明天親自送我去,好不好?”

楊程奕沈默片刻,說:“好。”

蔣心若瞬間洩氣,低頭輕輕地靠上他的肩膀。

她剛洗完臉,束發帶都沒來得及摘,頂上裝飾的貓耳蹭到他的臉上。

楊程奕順手揪了一下,輕聲叫:“若若。”

蔣心若低低地應了一聲。

楊程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當年蔣勝志夫婦要移民,蔣心若向自己求助說想要留下來,他勉強答應接她到自己身邊,原本打算養到十八歲完成任務就撒手不管,還順便算了下時間,安慰自己說五年很短。

轉眼間十年過去,蔣心若長大成人,身邊的人都在勸他適時放手,他自己卻不舍到心疼。

可終究還是要放手。

楊程奕拍了拍她的後背,千萬言語化作一句“早點睡”。

翌日。

楊程奕敲了敲門,確定蔣心若醒來後,讓孫阿姨看著她吃飯,自己匆匆趕去公司,直到下午才回。

一路上,蔣心若不開口,楊程奕也不說話,默契保持安靜,惹得李叔頻頻回頭打量。

到了約定的咖啡廳門口,蔣心若丟下一句“拜拜”就要推門下車。

楊程奕瞥了她一眼,這才發現蔣心若今天穿了一件低胸款式的毛衣,鏤空網紗打底,這種要遮不遮的感覺,無端引人遐思。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質問道:“你這穿的是什麽啊?”

蔣心若理直氣壯地回答說:“毛衣啊。”

楊程奕愈發來氣,“你就穿這個去見別的男人?”

蔣心若低頭看了一眼,奇怪地說:“我平時也這麽穿,哪裏不對嗎?”

她的穿衣風格素來少女,又不太喜歡中規中矩的衣裙,除了在酒吧那次,他也沒覺得她穿衣打扮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現在空缺的這一小塊,卻總讓他心裏難受。

楊程奕拿過自己搭在做座位上的圍巾,一圈一圈纏到她的脖子上,沒好氣地說:“別凍著。”

蔣心若低頭埋進圍巾裏,他獨特的氣息瞬間充滿鼻腔。

她再度打開車門,楊程奕在身後寒聲叮囑說:“不準拿下來。”

蔣心若憋住笑意,故作冷淡地說:“哦。”

楊程奕降下車窗,冬日的風裹挾了料峭的寒意,吹得人頭腦清醒。

李叔觀察他臉上的表情,試探性地問:“楊總,我們現在回公司?”

楊程奕思索半晌,說:“應該用不了多久,等等她吧。”

事實證明,他算錯了。

蔣心若走進咖啡廳,脫下外面的大衣。

服務生迎上前,從她手裏接過,又伸手要幫她摘圍巾,蔣心若擺手示意說不用。

傅琿早早地等在卡座上。

鐘薇認真聽了要求,給她介紹了一個正經的老實人,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天,意外地發現他們高中上的是同一所國際中學。

“讀咱們學校不都準備出國留學嗎?”傅琿有點驚訝,“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參加國內高考。”

這也是楊程奕當初會送她去國際學校讀書的原因,在她熬夜覆習準備高考的時候,他還不理解地問為什麽要吃這種苦。

是啊,她現在也想問自己,當初為什麽不能狠心一點直接走呢?以至於後來又要折騰著離開?

蔣心若付之一笑,靜靜地說:“當時在國內有放心不下的人。”

兩個原本不認識的陌生人湊在一起,話題很快聊到了底,陷入尷尬的沈默中。

傅琿提議說:“我們去看電影吧。”

蔣心若想了想回答說好。

傅琿拿出手機查看周圍的電影院,念出排片信息,“最近有一部老電影的修覆版重新上映,我看看,叫《霍亂時期的愛情》。”

“片名耳熟,我以前好像看過原著。”

傅琿當機立斷,“那就看這個。”

這家電影院離咖啡廳很近,步行不過十五分鐘,兩人沒打車,徒步穿過來往的人群。

這一切都被楊程奕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裏。

“我看蔣小姐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李叔適時地開口詢問,“您在這兒等著也挺累的,要不我們先……”

楊程奕直接打斷,說:“跟上。”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離開,可就是放心不下,倒不是擔心,而是……害怕。

怔然看著他們並肩走入電影院的身影,楊程奕拿出手機搜電影院最近場次。

這是一家私人影院,裏面有雙人包間。

在瀏覽器搜索框裏敲下片名,沒想到直接跳出原版的電影。

楊程奕點開後,急不可耐地拖動進度條。

看到一對男女躲開人群在墻邊交~歡。

他以為自己看錯,又退出去確認了一下片名。

再次點開,又往後拖了拖。

屏幕上仍舊是那個男人,身邊卻換成了其他女人,這次更加惡劣,他手蘸油漆在女人的小腹上寫字。

這他媽是什麽電影?

楊程奕氣得摔了手機。

老實人第一次見面就請人去看這種電影?

他終於按捺不住,給蔣心若打電話,那邊過了很久才接。

“我正在看電影呢,你有什麽事嗎?”

聽筒隱隱傳來電影聲,楊程奕仔細分辨後確認是一部電影,氣息不穩地命令說:“不要看了,跟我回家。”

“憑什麽啊?你讓我來我就來讓我走我就走啊?”蔣心若覺得莫名其妙,“等我看完再說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要解釋一下,霍亂時期的愛情電影拍攝於07年哈,國內應該沒上過,所以重映啥的都是我xjb亂編的

我有一個朋友說原版尺度很大,我們假設如果它能在國內上映,應該是要是要大刀闊斧的刪減

所以文裏若若看的應該是刪減版,楊總搜出來的是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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