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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毛錢一斤的塑料姐妹花友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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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毛錢一斤的塑料姐妹花友誼啊

至上雲間是室內頂級會所,非年費會員不得入內,門檻高到令人發指,偏偏還有數不清的年輕人捧著搶著去。

或許是資本的力量,不過五分鐘,黎從岸的手機再次想起,是至上從早七點到晚十二點的監控視頻。

一旁的小警察站在黎從岸身邊一起查看手機上全方位無死角的視頻,不由感嘆:有錢真好。

黎從岸拖動視頻,很快就找到了姬倩然跟人爭執的那一段。現場光線昏暗,水晶燈不停地閃,有些看不清人臉,混亂不堪。但聲音卻清楚的傳了出來。

“我就說那天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是姬倩然,她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會玩。”

“技哥,那天那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啊?讓你記到現在,畢竟能讓咱們閱人無數的技哥記著,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個女人,怎麽說了,長的楚楚可憐,活脫脫一副勾人魂小妖精樣,卻偏偏穿了一身最土的格子衫。憑我多年的經驗,這要是換上一身女仆裝躺在身下,我肯定能操三天三夜!那滋味兒,絕了哈哈哈哈哈……”

他轉了個頭,因縱欲過度的臉正好對上了門口的監控。高清的攝像頭將他臉上的不堪獰笑照得一清二楚,那眼中流露出的貪婪跟醜陋,簡直令人作嘔。

黎從岸緊緊抿著唇,往日裏陽光帶笑的臉也無甚表情,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屏幕,那眼神,仿佛要將屏幕裏的人射穿。

不知怎地,沒有空調的室內忽然像是降了幾個度,警察有些訕訕:“你……你沒事吧?”

黎從岸偏頭對他笑了笑,“沒事。”

他慢慢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將手機關掉,又慢吞吞脫掉西裝外套,扯掉領口兩粒扣子,緩步朝著休息室走進去。

價值不菲的鉆石紐扣掉落在地上,發出兩聲清脆的聲響,讓那實習小警察頭皮發麻,手不受控制的一抖,竟一時忘記了制止。

休息室內的單方面爭吵還在繼續,黎從岸推開門,才算平息。

一臉怒容的男人不耐煩的回過頭:“我們馬上就離開!”

後面沒傳來回應,男人皺眉,這才回過頭去看,瞬間瞪大了眼睛:“小黎總,你、您怎麽在這裏?”

黎氏家大業大,涉及各行各業,那些大一輪的叔叔輩,大多尊稱一聲“小黎總”。

黎從岸掃了一眼裏面的人,“原來是李技啊。”

休息室內已經安靜下來,坐在椅子上一直吧啦吧啦吐槽的男人剛準備答應,頭頂忽然就傳來一聲悶響,隨之幾道橙黃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啊——”

男人捂住冒著血的頭站了起來,再也忍不住,一臉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向黎從岸,吼道:“你有病啊?!!”

中年男人大概也沒料到黎從岸會突然發難,一時呆楞在一旁。

黎從岸沒有片刻停頓,直接上手,將男人放倒後每一下都朝著要害狠狠地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什麽血海深仇呢。

直到動靜傳到外面,警察趕了進來,將撕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警察不讚同地眼神看向黎從岸:“你們把這裏當成什麽地方?竟然在警局鬥毆?真是活膩歪了!”

他又轉頭罵李技,或許是看過那個視頻後對他沒了什麽好感,語氣更兇狠了些:“才因為打架進了局子,這還沒出去呢,就開始作妖!我看你也不用出去了,就在裏面蹲幾天好好反省!”

黎從岸常年健身,又學過格鬥,所以說是打架,不如說是單方面碾壓。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李技的父親總算回過神來了,他看都沒看地上被打得快要廢掉的兒子,站在黎從岸面前,一個勁兒的陪小心:“小黎總,這都是誤會,是李技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攔在黎從岸面前怕他被打的警察:“……”合著地上的不是您親兒子?

黎從岸淡淡瞥了李技一眼,聲音含著冰渣:“背後罵人,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喜歡的姑娘,還輪不到別人來說三道四。

他朝著一旁的警察歉意一笑,徑直走到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氣定神閑的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我在警局打了人,你過來接我。”

當然了,按照黎從岸的性格,此事自然不會這麽簡單就過去。沒過幾天,就傳出李技父親偷稅漏稅被有關部門帶走問話的消息,之後幾家談好的合作也紛紛反水,李家搖搖欲墜,肋骨骨折還沒好的李技又被他爸打了一頓先按下不提。

——

“什麽?又被打了一頓?”姬倩然叼著蘋果,一軲轆從沙發上坐起來。

“誰又被打了?”淮柔抱著衣服坐到她身邊,隨口問了一句。

“沒誰。”姬倩然隨手將手機扔在抱枕下,雖然她很看好黎從岸,這是一個替他說話的好機會,但依照淮柔的性格,肯定會問到他們為什麽要打人。她並不想讓那些汙言穢語傳到她耳朵裏。

“我聽說快到南大百年校慶了。”姬倩然轉開話題,隨口問了一句。

“嗯,快了。”淮柔點頭,“過幾天你陪我出去選條裙子吧,校方很重視這次百年校慶,各方知名校友都會來。系裏要出節目,讓我上一個鋼琴演奏。”

金融與管理是南大的兩大招牌專業,從中走出去的大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淮柔既然決定要回淮氏,自然是多認識一些人更好。

“要不今天出去逛街?讓我在家呆整一整天,還不如殺了我。”

距離打架事件已經一個禮拜,淮柔為了謹防姬倩然一個禮拜進兩次警局慘案的發生,讓她在平水公寓住了整整一個禮拜。

“求求你了淮爸爸,咱們不能一直待在家裏的,會憋出病的~”

淮柔被晃得難受,“好好好,那等我換身衣裳。”

——

逛街大概是女人的天分,除了淮柔。

不等她買到裙子,她的兩只手已經提滿了大包小包,並且姬倩然仍然還在不停地朝著她手裏塞東西。

“你看你看,柔柔!”姬倩然指著一旁的櫥窗,滿眼驚喜:“我一直想買一條正紅色連衣裙,天吶,這條裙子簡直太適合我了!”

“……難道你沒有大紅色連衣裙?”

“女人的衣櫃裏永遠少一條連衣裙你造嗎?”姬倩然一邊拉著人往裏面走,一邊自顧自道:“除了我,還有誰能忍受你這個沒有情商的女人!也只有我這麽善良可愛又美麗大方的小仙女才願意帶你出來逛街……”

PORTS的女裝確實賞心悅目,材料裁剪都堪稱一流。頭頂的琉璃水晶宮燈傾瀉下來,將本就十分的衣服裝扮成了十分。

“試試這件。”

姬倩然站在衣架旁挑挑撿撿,將手中的那條紅色連衣裙遞到淮柔懷裏。

“這件?”淮柔有些手足無措,“我不穿這個顏色,太亮了。”

她不喜歡這麽招搖的顏色。

一旁的導購也是個人精,見姬倩進門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挑出了幾條店裏最昂貴的連衣裙,笑容滿面的跟著勸:“小姐,試一試吧,您皮膚這麽白,這條裙子不管是從配色還是款式,都是今年的最新款,像是為您量身定做的一樣。要是您不嘗試一下,都有些暴殄天物了呢!”

兩道熾熱的目光齊齊射在自己身上,淮柔認命地朝著試衣間走去。

十分鐘後,姬倩然將手中挑出來的幾條裙子並著幾件短袖遞給導購後,走到試衣間門口敲了敲門,喊道:“柔柔,你快出來,我還給你挑了幾條!都超級適合彈鋼琴了!”

裏面磨磨蹭蹭了半晌,門內才傳來“啪嗒”的一聲,淮柔摸著後勃頸不自在的笑了一聲,一副好商量的口吻:“然然吶,這裙子是好看,可這也太招眼了,怪尷尬的。”

姬倩然頓時眼前一亮,拉著她轉了一圈,又認真打量了好幾眼,“換什麽換!這多適合你啊!對了,你轉過去。”

淮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做什麽?”

“哎呀,叫你轉過去就轉過去,楞著幹什麽。”姬倩然趁著她發呆的那一瞬,幹脆利落地用手機三連拍,然後挑了一張最好看的發給黎從岸之後,才收下手機,美滋滋地將手中另外幾套塞進她懷裏:“都試試,今兒姐姐給你買漂亮的小裙裙。”

而另一邊,黎從岸正在實驗室測試新游戲的性能,猝不及防就接到了一張美照。

照片裏的姑娘一身紅裙,烏發披散在肩側,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正迷茫的看著鏡頭另一邊,明眸皓齒,百媚叢生。

他迅速長按照片,收藏設為屏保一氣呵成。直到退回聊天記錄,才看清楚發件人——

“圖片來源於第一天營業的姬某人偷拍,請黎老板收下。”

黎從岸輕笑兩聲,又看了照片一眼,毫不猶豫地轉了10000過去。

他站起身,一旁的幾個研發部員工紛紛擡起頭看他。

“今天就先到這裏,剩下的收尾測試,你們幾個負責監控一下,完成後直接把demo傳到我郵箱。”

匆匆放下一句話,黎從岸直接越過一群人走出了辦公室,上了電梯。

員工:這還是那個把做游戲當成什麽畢生使命的總裁大人嗎?!

——

PORTS內,隔壁試衣間也走出一個穿著一身紅裙子的姑娘。

好巧不巧,就站在淮柔對面地試衣鏡。

更巧不巧,v領、雙排扣、魚尾裙,幾乎一模一樣。

淮柔擡頭從鏡子裏跟姬倩然對視一眼,眼中只有幾個明晃晃大字:冤家路窄。

偏偏一旁的導購還十分沒眼色的火上澆油:“小姐您和您朋友的眼光實在是太好了,這條裙子是咱們店裏的鎮店之寶,我從來沒見過比您更合適它的主人了。不瞞您說,我幹了這麽多年,您絕對是我見過皮膚最白的——”

導購大概也察覺到了這一塊兒怪異的氣氛,順著看過去,就看見了站在對面地、白的發光的淮柔。她就被掐住了命運後勃頸的大白鵝,瞬間消了聲兒。

譚多多底氣不足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狠狠瞪了一眼鏡子裏的人。

老實說,譚多多長得不錯,再加上大小姐整日閑得發慌有的是時間捯飭,雖說不是天生麗質卻也皮膚不差,單獨站在那兒,再配個洋氣的衣裳,確實有那麽幾分味道。可人造革到底比不上純天然,站在白的發光的淮柔身邊,她瞬間被襯得像個抹了草木灰的小黑球。

“怎麽停了?繼續說啊!”

譚多多直接對著導購開炮,語氣嗆死人。

“……”

導購看了眼淮柔身後的小姐妹,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但高逼格櫃姐的職業操守還在,憋了幾秒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繼續吹捧:“小姐,您今天穿的這雙透明綁帶高跟涼鞋也特別稱您的膚色,跟這條裙子相得益彰,十分相稱呢。”

誇了涼鞋,就是沒再誇皮膚氣質。

姬倩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的幸災樂禍擋都擋不住。

“笑個屁!”譚多多臉漲得通紅,沒忍住爆了粗口。

“多多,咱們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錢蘭拉住譚多多,梗著脖子小聲勸解:“我就覺得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咱們不聽她們的,游輪聚會那天你穿這個,肯定能讓人驚艷。”

譚多多有些自我懷疑的看了眼錢蘭:“真的嗎?”

“真的嗎?”姬倩然晃了晃手:“當然是假的咯我的大小姐!這麽low的話你也信?”

她掃了一眼錢蘭,她今天穿了一身昂貴的香奶奶,倒是脫離了往日那個鄉村小土鵝的形象,讓人眼前一亮。

“好不好看你心裏沒點數?她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讓你穿這身裙子。畢竟你穿的越醜,越能襯托她嘛。”

雖然跟姬倩然不對付,但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也確實不合適,她頓時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錢蘭。

“不是的不是的,多多你聽我說,我怎麽可能害你……”

瞧瞧,這一毛錢一斤的塑料姐妹花友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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