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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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施玉露
李賀之不言。
書房裏安靜下來，曹素娥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收回視線低頭研墨。
“你下去吧。”李賀之卻是道。
曹素娥一怔，氣恨地咬牙。她想要說些什麽留下來，然最終還是乖巧地應“是”，起身離開。
處理完宮中遺留的事，李賀之放下筆。半垂著眼簾，眸光晦暗，靜靜坐了一會兒方才起身，抖去衣擺的褶皺，離開書房。
晨安院屋裏，李賀之在秦岫身側坐下。
“岫岫收留的那個少年，如今如何了？”李賀之問。
秦岫坐在床沿，聞言側眸看向他，微微噙笑，“夫君怎麽又問起他了，夫君不是不喜歡他麽？”
“那岫岫喜歡他嗎？”李賀之看著秦岫的神色，伸手拖起她清麗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秦岫睫羽微微顫動，笑意仍淡淡噙在唇邊，“他已經不在我的鋪子裏了，夫君。”
李賀之眸光晦暗，“岫岫，你只能喜歡我。”
秦岫擡手覆上李賀之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病了，“夫君如今，真是像個患了癔癥之人。總說些不切實際的話。”
“就當我不切實際吧，總歸岫岫你是在我身邊的。”李賀之的目光凝在秦岫的臉上。秦岫收回手，無可奈何又像是憐憫的神色，“罷了，都隨你想吧。”
她想要起身離開，被李賀之握住手腕。李賀之將她拽入了懷裏，緊緊摟著，“岫岫，在我身邊。過去的那些，都是可以彌補的。”
秦岫不言。
她不需要了。已經有人給她彌補上空缺。為何還要撿回丟棄的。
她回頭捧起李賀之的臉，這張疏朗俊秀的臉上竟然也會有痛苦的神色。
“賀之，如此糾纏下去。於你於我都無益處。沒了我，也會有旁人再進入你的人生。”
“可沒有人，會如你一樣。其他人也終究不是你。”
秦岫一時靜默。看著他，淡笑了一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同李賀之的日子，她是真的厭倦了。
秦岫未再說話。冷清寂靜裏，李賀之越發抱緊了她，“岫岫。”
再一次提早回府而秦岫不在府上，李賀之沈著臉色去了城東街口的鋪子。
大堂裏的小廝看見下馬車來的李賀之，忙走出門行禮，“李少府。”
李賀之踏進大堂進了內堂，未見秦岫，微微蹙眉。
在靠墻的長榻上坐下，擡頭看向跟著他的小廝，“我夫人來此很勤，平日裏可是很忙？”
“夫人並不常在此，不過夫人身邊的兩個婢女，常在鋪子裏。今日也在，此時當是在後院跟掌櫃點貨。可要小的去叫一聲？”小廝恭敬地回答，說著就要去後院。
李賀之叫住他，“不必。夫人既然不在鋪子裏，那你可知夫人去向？”
“這個小的不清楚。”
李賀之垂眸，臉色越發顯得陰沈，“你將掌櫃叫來，夫人的婢女就不必讓她們知道我來了。”
小廝沒想明白李賀之的心思，但還是去照做。徐正淞掀開後門簾幕才知是李賀之要見他，他行禮，“少府大人。”
“掌櫃可知我夫人這段日子在做什麽？”李賀之問他。眉目微冷，隱隱撲面而來的氣勢似在審問犯人。
徐正淞經商多年為人圓滑。秦岫常常來了鋪子又離開，他並不知去做什麽，只知去了城西的鋪子。
不管什麽事，此時來看都是不說的好。
“鋪子裏的事倒是挺忙的，夫人剛巧不在是有事出去了。”
李賀之懷疑地看著他，“方才那小廝告訴我，我夫人並不常在鋪子裏。那是在忙什麽？”
徐正淞眼簾遮掩下的眸光微動。李賀之已是知道，他不好再編謊話。
“夫人這些日子是不常在這處鋪子，但還有旁的鋪子。夫人都會過去看看。”
“夫人現在在哪兒？”李賀之的耐心在逐漸消耗，心頭郁氣燃起火星。
“在城西的鋪子。”
徐正淞話落，李賀之起身，走出大門乘馬車去往城西的鋪子。秦岫的幾間鋪子他是知道在哪兒的。
城西的布莊，小廝並不認得李賀之。見人，以為是來了大客戶，熱情相迎。
“這位爺，您要買什麽料子？”
李賀之目光掃過大堂裏，這處鋪子裏外都相對冷清，他未在其中見到秦岫。
“你們稱呼的夫人便是我夫人，她在這兒嗎？”
小廝小心地上下打量過李賀之。他是聽聞過夫人的丈夫的，當朝少府卿，此人瞧著不像假的。
可夫人……這會兒在隔壁院裏。
小廝垂下眼簾，也是個機靈的。眼珠滴溜一轉，說到：“夫人方才出府隨人選貨去了，一時半兒怕是回不來。”
“大人您要不先回去，夫人若是回來，小的立刻告訴她，您來找她了。”
李賀之看著面前垂著頭弓著身恭敬的小廝，他話說得是挑不出錯來。岫岫鋪子裏的人，可真是都選的不錯啊。
“我在這兒等她便可。”
小廝眸子又轉了轉，擡頭諂媚，一手引向裏間，“那大人您到裏頭坐坐，小的給您倒些茶水。”
李賀之應他，大步往後頭走去。
小廝看向另一側趴在箱子上睡著的另一名小廝，跑過去揪住人的耳朵將人揪醒，附耳同他說了幾句，便趕緊追上李賀之去給他倒水。
一墻之隔的院裏，半開半合的雕花窗扇，紅木的窗框上搭著散亂的衣裳。
謝昀摟著秦岫虛虛地坐在窗臺窄小的邊沿，因坐不穩秦岫只能也摟著謝昀，趴在他肩上兩頰嫣紅地輕喘。
偏青灰的黑眸如攪亂的潭水，迷離不清。偶爾重了，殷唇熱息裏溢出些輕吟。
謝昀握著她柔軟灼熱的手臂，覺懷裏抱著的人就如剛澆鑄而尚未成型冷卻的娃娃，燙得軟得讓人摟不住。
“姐姐好燙，咬得好緊。”謝昀低聲說著。秦岫神思渙散，“嗯”了一聲，臉頰越發紅。
謝昀眸光一動，轉頭湊近秦岫耳側，“姐姐，這樣舒服嗎，嗯？”
秦岫側頭看他，含水的目光眼尾也微微染紅，像是有些羞惱在裏頭。謝昀伸手撫上她嫣紅的臉頰，臉頰同他的掌心一樣發燙。
“姐姐，我和姐姐的夫君，誰讓姐姐更舒服？”
秦岫眸光顫動，不想回答地偏過頭，謝昀的呼吸卻落入她耳中，“姐姐不說，我就不讓姐姐回去。”
驀地秦岫輕顫著趴在他身上，呼吸急促，謝昀擡起她的臉吻她。秦岫摟著他的脖頸，只覺要死在這欲海裏。
謝昀放開她的唇，她便趴在他肩上，只餘喘息。
謝昀昳麗的臉也染著欲望，帶著笑意，“姐姐。”
“熙春更舒服。”秦岫聲音極小地道。一邊還喘著臉頰紅得如血。謝昀看她躲避的目光，擡起她的臉又吻了吻她。
看她實在是受不住了，不再折騰。鼻尖蹭了蹭她的耳珠，“姐姐，我這麽努力，什麽時候能有寶寶呢？”
秦岫擡手將他的臉推開。羞得不想擡頭。
一手摟著秦岫的腰將她抱下窗沿，一手撈過窗框上搭著的衣裳，回到床邊坐下。
秦岫埋頭在他頸窩。
謝昀看向懷裏的人，“姐姐還要回府，睡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叫姐姐。”
“嗯。”秦岫悶悶地應。
醒來時，衣裳已經都穿好了。然這短短的休息，並不能讓秦岫從放縱的餘韻裏恢覆。
她扶著謝昀下了床，還覺兩腿酸軟。擡眸看著謝昀，嬌嗔瞪他。往後不能由著他這麽頻繁了。
謝昀扶著她，被她瞪了，委屈，“姐姐，方才你還很喜歡我的，怎麽做完就生氣了。”
秦岫拿他沒辦法，又羞又惱，想打他這不知羞的一巴掌，看這臉又不舍得。最後不輕不重地還是打了一下，然她手臂酸軟得很，一巴掌下去他的臉紅都沒紅一下。
人倒是被打得有點楞住。看著秦岫。
“熙春不能這麽下流。”秦岫道。謝昀回過神，將她摟到懷裏，“我只對姐姐下流。”
他的吻又落在秦岫頸間，“姐姐的身體喜歡的。”
秦岫抿唇不語。她不想承認這種羞人的事情。
“姐姐不舍得打我呢。”謝昀又道。
秦岫羞紅了臉。確實，他臉都沒紅，她看他楞楞的反倒心疼了。
謝昀的吻落到她唇上，未散盡的情|欲再次被勾起。纏綿著吻了許久。
秦岫伸手撫摸了摸他的臉，覆在那方才說是扇了一巴掌卻如摸了一下沒有區別的昳麗側臉上，眼尾的痣那般妖異，“該走了呢。”
謝昀看著她，擡手握住她手。
他不想分開。
越來越不能離開她了。
秦岫出了院落的二重門，前院裏見到布莊的小廝等候在門邊。
“夫人！”小廝見秦岫，立刻跑上前，“有個自稱是您丈夫的人，在鋪子裏等您。”
秦岫一怔，李賀之？
“他等多久了？”
“有，有兩個多時辰了。”
秦岫一時無言。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隨小廝離開。
四肢的虛軟無力還昭示著方才不久一場放縱的歡愛。舌頭的酥麻也未從剛才的吻裏緩過。
李賀之竟然找來了這裏，等了兩個多時辰。
踏進鋪子裏間，李賀之擡頭，“岫岫，去哪兒了？”
“夫人，您去選料選的如何了？”一旁的小廝立刻道。
李賀之眸光微冷，唇邊帶上些笑意看著秦岫。
“夫君怎麽來這兒了？聽聞等了我許久，曹姬侍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夫君該多陪陪她才是。”秦岫面色如常，心中卻還是有些不安。
“她不及岫岫重要，我聽聞岫岫鋪子忙碌便來找岫岫了。”李賀之站起身，知道在這兒是問不出什麽。走到秦岫身前，拉著她離開鋪子。
上了馬車，秦岫就被李賀之壓在車廂上吻住唇。
秦岫的唇舌本就還有些麻，想要推開他。然這只讓李賀之吻得更加粗暴。
秦岫咬了他。李賀之卻未立刻放開她，仍是按著她吻了一會兒才放開。
血腥味留在秦岫口中，舌尖愈發覺得酸麻。她沈著臉色。
“岫岫，有事瞞著我。”李賀之陰沈著說到。秦岫看向他，“我心中有事，並非都要讓夫君知道。夫君也不曾對我掏心掏肺。”
李賀之目光覆雜看了秦岫一會兒，“未見岫岫收留的那個少年，岫岫將他安排去哪兒了？”
“夫君連我收留個人也要幾次三番地管著嗎？”
李賀之看她冷漠的樣子，心覺啞口無言。將她拉到懷裏摟著。
“岫岫，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秦岫沒有再說話。她說再多李賀之也仍舊固執己見。
且她此時沒那個力氣再與他辯駁。熙春總是不知輕重，不知控制，撞得她到這會兒了渾身連手指與腳趾都是酸的。
身下也濕乎乎的，回府得沐浴。
因著被李賀之抱在懷裏，秦岫又太疲憊，迷迷糊糊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李賀之也註意到秦岫睡著了，垂著絨羽般的睫毛，臉上溫和安適，頰上微微的粉。
比起醒著時的疏離，假笑。此時的秦岫像從前一樣恬靜安然。
擔心她窩在他懷裏的姿勢睡得身體不適，李賀之小心地讓她趴在自己肩上，繼續睡。
馬車還未到城東街，李賀之本是想著回城東街口的鋪子知會一聲曉妝、阿芽，讓她們一起回府。
這會兒看著睡著的秦岫便打算直接回府去，再讓人到鋪子裏叫兩個丫鬟回來。
摟著秦岫，腦海裏，仍想著她今日去做了什麽。無法釋懷。
秦岫睡得迷蒙，就算在李賀之懷裏馬車還是顛簸的，顛得渾身都酸的她感到不適。伸手摟住李賀之的脖頸，李賀之側過頭看她。
驀地看她唇瓣微動，低低嬌嬌地吐出幾個字，“熙春，太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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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宮中遺留的事，李賀之放下筆。半垂著眼簾，眸光晦暗，靜靜坐了一會兒方才起身，抖去衣擺的褶皺，離開書房。
晨安院屋裏，李賀之在秦岫身側坐下。
“岫岫收留的那個少年，如今如何了？”李賀之問。
秦岫坐在床沿，聞言側眸看向他，微微噙笑，“夫君怎麽又問起他了，夫君不是不喜歡他麽？”
“那岫岫喜歡他嗎？”李賀之看著秦岫的神色，伸手拖起她清麗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秦岫睫羽微微顫動，笑意仍淡淡噙在唇邊，“他已經不在我的鋪子裏了，夫君。”
李賀之眸光晦暗，“岫岫，你只能喜歡我。”
秦岫擡手覆上李賀之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病了，“夫君如今，真是像個患了癔癥之人。總說些不切實際的話。”
“就當我不切實際吧，總歸岫岫你是在我身邊的。”李賀之的目光凝在秦岫的臉上。秦岫收回手，無可奈何又像是憐憫的神色，“罷了，都隨你想吧。”
她想要起身離開，被李賀之握住手腕。李賀之將她拽入了懷裏，緊緊摟著，“岫岫，在我身邊。過去的那些，都是可以彌補的。”
秦岫不言。
她不需要了。已經有人給她彌補上空缺。為何還要撿回丟棄的。
她回頭捧起李賀之的臉，這張疏朗俊秀的臉上竟然也會有痛苦的神色。
“賀之，如此糾纏下去。於你於我都無益處。沒了我，也會有旁人再進入你的人生。”
“可沒有人，會如你一樣。其他人也終究不是你。”
秦岫一時靜默。看著他，淡笑了一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同李賀之的日子，她是真的厭倦了。
秦岫未再說話。冷清寂靜裏，李賀之越發抱緊了她，“岫岫。”
再一次提早回府而秦岫不在府上，李賀之沈著臉色去了城東街口的鋪子。
大堂裏的小廝看見下馬車來的李賀之，忙走出門行禮，“李少府。”
李賀之踏進大堂進了內堂，未見秦岫，微微蹙眉。
在靠墻的長榻上坐下，擡頭看向跟著他的小廝，“我夫人來此很勤，平日裏可是很忙？”
“夫人並不常在此，不過夫人身邊的兩個婢女，常在鋪子裏。今日也在，此時當是在後院跟掌櫃點貨。可要小的去叫一聲？”小廝恭敬地回答，說著就要去後院。
李賀之叫住他，“不必。夫人既然不在鋪子裏，那你可知夫人去向？”
“這個小的不清楚。”
李賀之垂眸，臉色越發顯得陰沈，“你將掌櫃叫來，夫人的婢女就不必讓她們知道我來了。”
小廝沒想明白李賀之的心思，但還是去照做。徐正淞掀開後門簾幕才知是李賀之要見他，他行禮，“少府大人。”
“掌櫃可知我夫人這段日子在做什麽？”李賀之問他。眉目微冷，隱隱撲面而來的氣勢似在審問犯人。
徐正淞經商多年為人圓滑。秦岫常常來了鋪子又離開，他並不知去做什麽，只知去了城西的鋪子。
不管什麽事，此時來看都是不說的好。
“鋪子裏的事倒是挺忙的，夫人剛巧不在是有事出去了。”
李賀之懷疑地看著他，“方才那小廝告訴我，我夫人並不常在鋪子裏。那是在忙什麽？”
徐正淞眼簾遮掩下的眸光微動。李賀之已是知道，他不好再編謊話。
“夫人這些日子是不常在這處鋪子，但還有旁的鋪子。夫人都會過去看看。”
“夫人現在在哪兒？”李賀之的耐心在逐漸消耗，心頭郁氣燃起火星。
“在城西的鋪子。”
徐正淞話落，李賀之起身，走出大門乘馬車去往城西的鋪子。秦岫的幾間鋪子他是知道在哪兒的。
城西的布莊，小廝並不認得李賀之。見人，以為是來了大客戶，熱情相迎。
“這位爺，您要買什麽料子？”
李賀之目光掃過大堂裏，這處鋪子裏外都相對冷清，他未在其中見到秦岫。
“你們稱呼的夫人便是我夫人，她在這兒嗎？”
小廝小心地上下打量過李賀之。他是聽聞過夫人的丈夫的，當朝少府卿，此人瞧著不像假的。
可夫人……這會兒在隔壁院裏。
小廝垂下眼簾，也是個機靈的。眼珠滴溜一轉，說到：“夫人方才出府隨人選貨去了，一時半兒怕是回不來。”
“大人您要不先回去，夫人若是回來，小的立刻告訴她，您來找她了。”
李賀之看著面前垂著頭弓著身恭敬的小廝，他話說得是挑不出錯來。岫岫鋪子裏的人，可真是都選的不錯啊。
“我在這兒等她便可。”
小廝眸子又轉了轉，擡頭諂媚，一手引向裏間，“那大人您到裏頭坐坐，小的給您倒些茶水。”
李賀之應他，大步往後頭走去。
小廝看向另一側趴在箱子上睡著的另一名小廝，跑過去揪住人的耳朵將人揪醒，附耳同他說了幾句，便趕緊追上李賀之去給他倒水。
一墻之隔的院裏，半開半合的雕花窗扇，紅木的窗框上搭著散亂的衣裳。
謝昀摟著秦岫虛虛地坐在窗臺窄小的邊沿，因坐不穩秦岫只能也摟著謝昀，趴在他肩上兩頰嫣紅地輕喘。
偏青灰的黑眸如攪亂的潭水，迷離不清。偶爾重了，殷唇熱息裏溢出些輕吟。
謝昀握著她柔軟灼熱的手臂，覺懷裏抱著的人就如剛澆鑄而尚未成型冷卻的娃娃，燙得軟得讓人摟不住。
“姐姐好燙，咬得好緊。”謝昀低聲說著。秦岫神思渙散，“嗯”了一聲，臉頰越發紅。
謝昀眸光一動，轉頭湊近秦岫耳側，“姐姐，這樣舒服嗎，嗯？”
秦岫側頭看他，含水的目光眼尾也微微染紅，像是有些羞惱在裏頭。謝昀伸手撫上她嫣紅的臉頰，臉頰同他的掌心一樣發燙。
“姐姐，我和姐姐的夫君，誰讓姐姐更舒服？”
秦岫眸光顫動，不想回答地偏過頭，謝昀的呼吸卻落入她耳中，“姐姐不說，我就不讓姐姐回去。”
驀地秦岫輕顫著趴在他身上，呼吸急促，謝昀擡起她的臉吻她。秦岫摟著他的脖頸，只覺要死在這欲海裏。
謝昀放開她的唇，她便趴在他肩上，只餘喘息。
謝昀昳麗的臉也染著欲望，帶著笑意，“姐姐。”
“熙春更舒服。”秦岫聲音極小地道。一邊還喘著臉頰紅得如血。謝昀看她躲避的目光，擡起她的臉又吻了吻她。
看她實在是受不住了，不再折騰。鼻尖蹭了蹭她的耳珠，“姐姐，我這麽努力，什麽時候能有寶寶呢？”
秦岫擡手將他的臉推開。羞得不想擡頭。
一手摟著秦岫的腰將她抱下窗沿，一手撈過窗框上搭著的衣裳，回到床邊坐下。
秦岫埋頭在他頸窩。
謝昀看向懷裏的人，“姐姐還要回府，睡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叫姐姐。”
“嗯。”秦岫悶悶地應。
醒來時，衣裳已經都穿好了。然這短短的休息，並不能讓秦岫從放縱的餘韻裏恢覆。
她扶著謝昀下了床，還覺兩腿酸軟。擡眸看著謝昀，嬌嗔瞪他。往後不能由著他這麽頻繁了。
謝昀扶著她，被她瞪了，委屈，“姐姐，方才你還很喜歡我的，怎麽做完就生氣了。”
秦岫拿他沒辦法，又羞又惱，想打他這不知羞的一巴掌，看這臉又不舍得。最後不輕不重地還是打了一下，然她手臂酸軟得很，一巴掌下去他的臉紅都沒紅一下。
人倒是被打得有點楞住。看著秦岫。
“熙春不能這麽下流。”秦岫道。謝昀回過神，將她摟到懷裏，“我只對姐姐下流。”
他的吻又落在秦岫頸間，“姐姐的身體喜歡的。”
秦岫抿唇不語。她不想承認這種羞人的事情。
“姐姐不舍得打我呢。”謝昀又道。
秦岫羞紅了臉。確實，他臉都沒紅，她看他楞楞的反倒心疼了。
謝昀的吻落到她唇上，未散盡的情|欲再次被勾起。纏綿著吻了許久。
秦岫伸手撫摸了摸他的臉，覆在那方才說是扇了一巴掌卻如摸了一下沒有區別的昳麗側臉上，眼尾的痣那般妖異，“該走了呢。”
謝昀看著她，擡手握住她手。
他不想分開。
越來越不能離開她了。
秦岫出了院落的二重門，前院裏見到布莊的小廝等候在門邊。
“夫人！”小廝見秦岫，立刻跑上前，“有個自稱是您丈夫的人，在鋪子裏等您。”
秦岫一怔，李賀之？
“他等多久了？”
“有，有兩個多時辰了。”
秦岫一時無言。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隨小廝離開。
四肢的虛軟無力還昭示著方才不久一場放縱的歡愛。舌頭的酥麻也未從剛才的吻裏緩過。
李賀之竟然找來了這裏，等了兩個多時辰。
踏進鋪子裏間，李賀之擡頭，“岫岫，去哪兒了？”
“夫人，您去選料選的如何了？”一旁的小廝立刻道。
李賀之眸光微冷，唇邊帶上些笑意看著秦岫。
“夫君怎麽來這兒了？聽聞等了我許久，曹姬侍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夫君該多陪陪她才是。”秦岫面色如常，心中卻還是有些不安。
“她不及岫岫重要，我聽聞岫岫鋪子忙碌便來找岫岫了。”李賀之站起身，知道在這兒是問不出什麽。走到秦岫身前，拉著她離開鋪子。
上了馬車，秦岫就被李賀之壓在車廂上吻住唇。
秦岫的唇舌本就還有些麻，想要推開他。然這只讓李賀之吻得更加粗暴。
秦岫咬了他。李賀之卻未立刻放開她，仍是按著她吻了一會兒才放開。
血腥味留在秦岫口中，舌尖愈發覺得酸麻。她沈著臉色。
“岫岫，有事瞞著我。”李賀之陰沈著說到。秦岫看向他，“我心中有事，並非都要讓夫君知道。夫君也不曾對我掏心掏肺。”
李賀之目光覆雜看了秦岫一會兒，“未見岫岫收留的那個少年，岫岫將他安排去哪兒了？”
“夫君連我收留個人也要幾次三番地管著嗎？”
李賀之看她冷漠的樣子，心覺啞口無言。將她拉到懷裏摟著。
“岫岫，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秦岫沒有再說話。她說再多李賀之也仍舊固執己見。
且她此時沒那個力氣再與他辯駁。熙春總是不知輕重，不知控制，撞得她到這會兒了渾身連手指與腳趾都是酸的。
身下也濕乎乎的，回府得沐浴。
因著被李賀之抱在懷裏，秦岫又太疲憊，迷迷糊糊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李賀之也註意到秦岫睡著了，垂著絨羽般的睫毛，臉上溫和安適，頰上微微的粉。
比起醒著時的疏離，假笑。此時的秦岫像從前一樣恬靜安然。
擔心她窩在他懷裏的姿勢睡得身體不適，李賀之小心地讓她趴在自己肩上，繼續睡。
馬車還未到城東街，李賀之本是想著回城東街口的鋪子知會一聲曉妝、阿芽，讓她們一起回府。
這會兒看著睡著的秦岫便打算直接回府去，再讓人到鋪子裏叫兩個丫鬟回來。
摟著秦岫，腦海裏，仍想著她今日去做了什麽。無法釋懷。
秦岫睡得迷蒙，就算在李賀之懷裏馬車還是顛簸的，顛得渾身都酸的她感到不適。伸手摟住李賀之的脖頸，李賀之側過頭看她。
驀地看她唇瓣微動，低低嬌嬌地吐出幾個字，“熙春，太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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