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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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隋亦陽之前因為生病的緣故，一直沒有上幼兒園，這段時間的反常巨變，無法用科學解釋，而且也不確定是否會反覆無常，所以隋奕一直還沒跟家裏其他人說，怕徒增擔心外，別無用處。
他自己也還沒想好，後面要怎樣才能更好的去適應現在不一樣的隋亦陽，每天看著變得如此不一樣的兒子，除了開心，也很多不安。
不知道這種不真實的美好，會不會像它來得那樣突然，去的時候也不會打一個招呼。
秦菜的出現，給這個變數，帶來了一個希望，或許她就是跟著這個變數而來的，隋奕想順著這個方向，找找答案。所以把她帶到身邊來，是最佳捷徑了。
但計劃永遠趕不及變化快，變數之所以叫變數，正因為它的不可預測吧，於秀平的到來，不僅一下子打破這個臨時建立起來的平靜，也把她自己震驚到了。
於秀平女士，隋亦陽的親奶奶，也就是隋奕的親媽，一位涵養非常好、常年情緒穩定的媽媽，因為有段時間沒有看到孫子，特地過來看看，卻看到她那一年365天裏蹦不出幾句話的孫子，跟一位陌生的女生在廚房裏互相嬉戲，兩人嬉笑打鬧著、無拘無束、一頭一臉面粉的畫面，把她震驚了一百年！
多年的喜怒不行於色，在這刻，都有點繃不住了。
隋亦陽……這個是他嗎？
那個大部分時間裏都低頭默不作聲、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孤獨小孩？
完全不像了，此刻的他，因為把蛋白打發得太過了，秦菜誇張的瞪大眼睛逗他“這下子蛋白超人要來抓你了”，把他逗得哈哈大笑，眼睛笑得彎彎的、嘴角咧開著露出兩排小白牙，頭上嗨出的汗水混合著面粉，跟小花貓一樣。
這樣的他，太活潑燦爛了，像個小太陽，就是不像隋亦陽了。
但這樣的情景，還是讓於秀平動容了。
壓抑了多年對這孩子的愧疚和心疼，都在這一刻，化成眼眶裏兩抹忍也忍不住的熱淚，她別過臉，悄悄的抹去。
強按下心中的震撼和五味雜陳，更不忍破壞這難得的溫馨畫面，於秀平轉身往外走，邊給隋奕打電話。孫子的近況變化這麽大，而且家裏突然來了一個陌生的女人，這些種種，隋奕可真是拿主意拿慣了，完全不跟家人說一聲的嗎？
雖然從小到大，確實幹預他的事很少，他也幾乎沒有讓家人失望過，事無巨細，都特別會自己拿主意，但那些畢竟都只是他自己的事，現在可事關隋亦陽，他的任何情況都牽動著全家的心，哪裏是能任由隋奕什麽都瞞著不說的，這也讓於秀平沈寂太久的心情，起伏起來。
隋奕正在書房處理事情，媽媽的到來，也讓他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媽，你不是跟爸一起去歐洲了嗎？”
於秀平無語的瞟了兒子一眼，徑直走進來坐下來，“我們都回來一個多星期了，我看你現在對我們的近況行程，是完全沒有關心的。”
隋奕聽出媽媽話裏的情緒，笑了笑，“哪裏有，是我記錯了，我最近比較忙，給記混了，我錯了，於女神不要生氣。”
自從那件事後，隋奕很少笑，大多時候面對孩子的笑裏也透著苦苦的澀，只有在她面前，會稍微放松，可能每個孩子在面對媽媽時本能的卸下防禦多些吧。
於秀平面對著隋奕難得的耍無賴，馬上心軟了，本想質問的話，又柔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剛樓下看到亦陽和一個陌生的女生在玩，亦陽是什麽時候好了嗎？這麽大的事，怎麽沒跟我和你爸說？”
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有不解，也有困惑，但就是讓人感覺很安寧，隋奕特別喜歡自己媽媽身上這個優點，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因為醫生也說不準，現在的情況是不是穩定，會不會又有不可預料的進展，所以我想著，過段時間再跟你和爸說。”隋奕走過來，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迎著她期待又不安的目光，淡定從容的說，“我不想看到你和爸跟著揪心，或又失望，所以我自己先觀察著。”
沒有人比於秀平更在意隋亦陽的身心健康和成長過程了，隋奕都比不上，他心裏知道的，所以握著媽媽的手，輕輕的按了按，想盡量給這位內心其實傷痕累累的老母親一點力量和安慰。
於秀平感受到來自兒子的安慰，舒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接著說道：“那跟亦陽在一起的女生是誰？沒見過，好像也從來沒聽你提過。”
潛臺詞，其實是兒子並不是一個會隨便把陌生女人帶回家的人，而且還直接讓她和小孩獨處了，這非常不隋奕。
“嗯，她是我請來的營養師，今天第一天上班，也想等合適的時間，跟你說，如果不合適說不定都不用介紹。亦陽前段時間發燒，後面醒來，性格就變了很多，也認她，所以我就想讓她過來多陪陪他，也是觀察的一部分。”
隋奕接著，把隋亦陽高燒後，到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簡單大概的捋了一下，說給於秀平聽了個前後起因。
從事情發生，到後面的展開，確實離譜而令人無法用常理接受，但隋奕並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他也不會拿這件事亂開玩笑，而且剛才自己也親眼看到了那個小太陽一樣的孫子，所以聽完隋奕的話，於秀平接受起來容易多了。
科學的盡頭，就當它是玄學吧。
她也曾在許多無措的深夜裏，祈求神明，保佑這個可憐的孩子，說不定真的有心軟的神，聽到了她的話。
“那你有打算觀察多久嗎？”於秀平問。
“暫時還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不過幸運的是，亦陽的情況看起來，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去。至少，這個就值得等待。”
“嗯。”於秀平思索了片刻，擡眼時有了一絲擔心和不確定，又問了一句“那個女生……你怎麽想的……”
隋奕馬上捕捉到她的欲言又止，解釋道：“媽！我沒想法啦，她不是……”停頓了一下，轉而介紹道，“她背景很單純啦，不用擔心，父母政治背景也很簡單，她原本有家自己的面包店，對吃的很有自己的想法，亦陽每天都心念念著想她，所以我把她找過來，說不定陪亦陽一些時間，會有幫助。我就只是這麽想而已。”
其實隋奕做的每個決定，家裏從來都是放心的，他從來不會毫無準備的沖動行事，所以於秀平問歸問，雖然也抱了一絲絲不可期待，但聽他這麽說，便了然於心，不再糾結了。
像他說的，至少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那過程中的細節，也就不必要那麽在意了。至於其他的，有沒有別的想法，就更不適宜在這個時候提了。
跟隋奕說完話，於秀平就下來看孫子了，以往過來看他，都是安靜的陪在他身邊，最多的親密接觸，就是摸摸他的頭，所以這次當她喊他名字，他楞了兩秒反應過來，沖過來直接撞進她懷裏，還親昵的喊著她“奶奶奶奶”時，把於秀平也是驚得兩汪眼淚。
這一瞬間，什麽常理合理都拋之腦後了，孫子有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活潑和好動，才是最重要的。
隋家這邊，因為隋亦陽的變化，全家人內心的歡喜和欣慰，溢於言表，但秦菜那邊，反差就大了些，因為秦菜媽媽的廣場舞阿姨在探得相親結果後回報過來：秦菜根本不給人家機會。
這反饋，不得把秦媽媽炸得坐不住了，四舍五入，就等於說她女兒：放鴿子、還耍大牌。
所以等不到晚上，她又好幾條信息轟炸過來：聽你姨說，你半點不給人家機會呀？這幾天都沒聯系嗎？
這時已是下午時間，秦菜剛把隋亦陽哄去午休了，自己拿了兩本書晃到花園，剛要在這裏體驗一下“夢想中的下午時光”，被母親大人一頓轟炸過來，只好先找了個花藤枝下蔭涼處坐下，開始回信息：我哪有呀？怎麽就不給人機會了，這不是相互的嗎？沒聯系，也代表對方沒看上我嘛，怎麽就說我一個人的問題？
秦菜媽媽可不管那麽多：那你阿姨說，你上來就把吃飯錢付了。
秦菜哭笑不得：我滴娘親大人，現代社會，女方付錢也很正常啊，禮尚往來不是傳統禮節嗎？你請一次，下次我請，不就往來了嗎？
秦菜媽媽有被說服到一秒，但又馬上陷入自己的情緒認知裏：那是你這麽想，沒跟人家說清楚，人家以為你分得太清，不想有交集，才這麽決絕的把錢付了，生怕給對方一點機會的樣子。
秦菜再次嘆氣：所以啊，如果對方這麽想，就不敢再有互動的想法，那不是正好證明我們說不到一塊嗎？
秦菜媽媽正面交鋒不過，開始偏題：那你幹嘛問人家結婚有什麽好處？才剛見面就問這個，把天都聊死了還怎麽聊？
秦菜長長吐了口氣，決定結束話題，直接發語音：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微信上三言兩語越講越不清楚了，晚上見面我好好跟你解釋，好不？你讓我我休息一下嘛，骨得白～愛老虎油，麽麽～
發送完畢，就關了靜音，把手機反著蓋起來，再調整好自己的坐姿，原想花前藤下看一會書，沒想到這風太舒服了、這花香太恰到好處，讓人一下子渾身都舒坦起來，忍不住就想閉目放空，這一放空，腦袋裏的信息都像走馬觀花一樣走起來了。
一會兒是和隋亦陽開心的一起做烘焙的情景，一會兒是她把白菜胸針舉起來向隋奕示意道謝時他淡淡的微笑，一會是煙火氣繚繞中肖見亮被她問住後楞神的看著她的表情……
幹脆放了音樂聽，輕緩柔和的輕音樂，環繞開、一絲絲透進腦海裏，不知不覺思緒愈加渙散，不一會兒秦菜就迷糊睡著了。
午後，陽光明媚，微風輕拂，確實是太好打瞌睡了。
陽光透過紗窗飄進來，有幾縷晃動著，掃過她的臉，風也吹散了她額前的碎發，畫面仿佛覆刻了那副照片，隋奕走近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歲月靜好、花前窗明的美好畫面。
木質桌面上，安靜的疊放著幾本書，《食食在在的烘焙小技巧》、《營養早餐的三十種實用做法》、《穿越後我成了後媽》、《平行時空的生存法則》、《重生之我的霸道總裁不愛我怎麽辦》……
噗……看的書，也是逐漸離譜。
隋奕的嘴角微微上揚，冰封很久的心，在沈寂黯淡的深處，仿佛偷偷的裂開一道細縫，但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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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亦陽之前因為生病的緣故，一直沒有上幼兒園，這段時間的反常巨變，無法用科學解釋，而且也不確定是否會反覆無常，所以隋奕一直還沒跟家裏其他人說，怕徒增擔心外，別無用處。
他自己也還沒想好，後面要怎樣才能更好的去適應現在不一樣的隋亦陽，每天看著變得如此不一樣的兒子，除了開心，也很多不安。
不知道這種不真實的美好，會不會像它來得那樣突然，去的時候也不會打一個招呼。
秦菜的出現，給這個變數，帶來了一個希望，或許她就是跟著這個變數而來的，隋奕想順著這個方向，找找答案。所以把她帶到身邊來，是最佳捷徑了。
但計劃永遠趕不及變化快，變數之所以叫變數，正因為它的不可預測吧，於秀平的到來，不僅一下子打破這個臨時建立起來的平靜，也把她自己震驚到了。
於秀平女士，隋亦陽的親奶奶，也就是隋奕的親媽，一位涵養非常好、常年情緒穩定的媽媽，因為有段時間沒有看到孫子，特地過來看看，卻看到她那一年365天裏蹦不出幾句話的孫子，跟一位陌生的女生在廚房裏互相嬉戲，兩人嬉笑打鬧著、無拘無束、一頭一臉面粉的畫面，把她震驚了一百年！
多年的喜怒不行於色，在這刻，都有點繃不住了。
隋亦陽……這個是他嗎？
那個大部分時間裏都低頭默不作聲、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孤獨小孩？
完全不像了，此刻的他，因為把蛋白打發得太過了，秦菜誇張的瞪大眼睛逗他“這下子蛋白超人要來抓你了”，把他逗得哈哈大笑，眼睛笑得彎彎的、嘴角咧開著露出兩排小白牙，頭上嗨出的汗水混合著面粉，跟小花貓一樣。
這樣的他，太活潑燦爛了，像個小太陽，就是不像隋亦陽了。
但這樣的情景，還是讓於秀平動容了。
壓抑了多年對這孩子的愧疚和心疼，都在這一刻，化成眼眶裏兩抹忍也忍不住的熱淚，她別過臉，悄悄的抹去。
強按下心中的震撼和五味雜陳，更不忍破壞這難得的溫馨畫面，於秀平轉身往外走，邊給隋奕打電話。孫子的近況變化這麽大，而且家裏突然來了一個陌生的女人，這些種種，隋奕可真是拿主意拿慣了，完全不跟家人說一聲的嗎？
雖然從小到大，確實幹預他的事很少，他也幾乎沒有讓家人失望過，事無巨細，都特別會自己拿主意，但那些畢竟都只是他自己的事，現在可事關隋亦陽，他的任何情況都牽動著全家的心，哪裏是能任由隋奕什麽都瞞著不說的，這也讓於秀平沈寂太久的心情，起伏起來。
隋奕正在書房處理事情，媽媽的到來，也讓他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媽，你不是跟爸一起去歐洲了嗎？”
於秀平無語的瞟了兒子一眼，徑直走進來坐下來，“我們都回來一個多星期了，我看你現在對我們的近況行程，是完全沒有關心的。”
隋奕聽出媽媽話裏的情緒，笑了笑，“哪裏有，是我記錯了，我最近比較忙，給記混了，我錯了，於女神不要生氣。”
自從那件事後，隋奕很少笑，大多時候面對孩子的笑裏也透著苦苦的澀，只有在她面前，會稍微放松，可能每個孩子在面對媽媽時本能的卸下防禦多些吧。
於秀平面對著隋奕難得的耍無賴，馬上心軟了，本想質問的話，又柔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剛樓下看到亦陽和一個陌生的女生在玩，亦陽是什麽時候好了嗎？這麽大的事，怎麽沒跟我和你爸說？”
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有不解，也有困惑，但就是讓人感覺很安寧，隋奕特別喜歡自己媽媽身上這個優點，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因為醫生也說不準，現在的情況是不是穩定，會不會又有不可預料的進展，所以我想著，過段時間再跟你和爸說。”隋奕走過來，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迎著她期待又不安的目光，淡定從容的說，“我不想看到你和爸跟著揪心，或又失望，所以我自己先觀察著。”
沒有人比於秀平更在意隋亦陽的身心健康和成長過程了，隋奕都比不上，他心裏知道的，所以握著媽媽的手，輕輕的按了按，想盡量給這位內心其實傷痕累累的老母親一點力量和安慰。
於秀平感受到來自兒子的安慰，舒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接著說道：“那跟亦陽在一起的女生是誰？沒見過，好像也從來沒聽你提過。”
潛臺詞，其實是兒子並不是一個會隨便把陌生女人帶回家的人，而且還直接讓她和小孩獨處了，這非常不隋奕。
“嗯，她是我請來的營養師，今天第一天上班，也想等合適的時間，跟你說，如果不合適說不定都不用介紹。亦陽前段時間發燒，後面醒來，性格就變了很多，也認她，所以我就想讓她過來多陪陪他，也是觀察的一部分。”
隋奕接著，把隋亦陽高燒後，到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簡單大概的捋了一下，說給於秀平聽了個前後起因。
從事情發生，到後面的展開，確實離譜而令人無法用常理接受，但隋奕並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他也不會拿這件事亂開玩笑，而且剛才自己也親眼看到了那個小太陽一樣的孫子，所以聽完隋奕的話，於秀平接受起來容易多了。
科學的盡頭，就當它是玄學吧。
她也曾在許多無措的深夜裏，祈求神明，保佑這個可憐的孩子，說不定真的有心軟的神，聽到了她的話。
“那你有打算觀察多久嗎？”於秀平問。
“暫時還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不過幸運的是，亦陽的情況看起來，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去。至少，這個就值得等待。”
“嗯。”於秀平思索了片刻，擡眼時有了一絲擔心和不確定，又問了一句“那個女生……你怎麽想的……”
隋奕馬上捕捉到她的欲言又止，解釋道：“媽！我沒想法啦，她不是……”停頓了一下，轉而介紹道，“她背景很單純啦，不用擔心，父母政治背景也很簡單，她原本有家自己的面包店，對吃的很有自己的想法，亦陽每天都心念念著想她，所以我把她找過來，說不定陪亦陽一些時間，會有幫助。我就只是這麽想而已。”
其實隋奕做的每個決定，家裏從來都是放心的，他從來不會毫無準備的沖動行事，所以於秀平問歸問，雖然也抱了一絲絲不可期待，但聽他這麽說，便了然於心，不再糾結了。
像他說的，至少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那過程中的細節，也就不必要那麽在意了。至於其他的，有沒有別的想法，就更不適宜在這個時候提了。
跟隋奕說完話，於秀平就下來看孫子了，以往過來看他，都是安靜的陪在他身邊，最多的親密接觸，就是摸摸他的頭，所以這次當她喊他名字，他楞了兩秒反應過來，沖過來直接撞進她懷裏，還親昵的喊著她“奶奶奶奶”時，把於秀平也是驚得兩汪眼淚。
這一瞬間，什麽常理合理都拋之腦後了，孫子有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活潑和好動，才是最重要的。
隋家這邊，因為隋亦陽的變化，全家人內心的歡喜和欣慰，溢於言表，但秦菜那邊，反差就大了些，因為秦菜媽媽的廣場舞阿姨在探得相親結果後回報過來：秦菜根本不給人家機會。
這反饋，不得把秦媽媽炸得坐不住了，四舍五入，就等於說她女兒：放鴿子、還耍大牌。
所以等不到晚上，她又好幾條信息轟炸過來：聽你姨說，你半點不給人家機會呀？這幾天都沒聯系嗎？
這時已是下午時間，秦菜剛把隋亦陽哄去午休了，自己拿了兩本書晃到花園，剛要在這裏體驗一下“夢想中的下午時光”，被母親大人一頓轟炸過來，只好先找了個花藤枝下蔭涼處坐下，開始回信息：我哪有呀？怎麽就不給人機會了，這不是相互的嗎？沒聯系，也代表對方沒看上我嘛，怎麽就說我一個人的問題？
秦菜媽媽可不管那麽多：那你阿姨說，你上來就把吃飯錢付了。
秦菜哭笑不得：我滴娘親大人，現代社會，女方付錢也很正常啊，禮尚往來不是傳統禮節嗎？你請一次，下次我請，不就往來了嗎？
秦菜媽媽有被說服到一秒，但又馬上陷入自己的情緒認知裏：那是你這麽想，沒跟人家說清楚，人家以為你分得太清，不想有交集，才這麽決絕的把錢付了，生怕給對方一點機會的樣子。
秦菜再次嘆氣：所以啊，如果對方這麽想，就不敢再有互動的想法，那不是正好證明我們說不到一塊嗎？
秦菜媽媽正面交鋒不過，開始偏題：那你幹嘛問人家結婚有什麽好處？才剛見面就問這個，把天都聊死了還怎麽聊？
秦菜長長吐了口氣，決定結束話題，直接發語音：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微信上三言兩語越講越不清楚了，晚上見面我好好跟你解釋，好不？你讓我我休息一下嘛，骨得白～愛老虎油，麽麽～
發送完畢，就關了靜音，把手機反著蓋起來，再調整好自己的坐姿，原想花前藤下看一會書，沒想到這風太舒服了、這花香太恰到好處，讓人一下子渾身都舒坦起來，忍不住就想閉目放空，這一放空，腦袋裏的信息都像走馬觀花一樣走起來了。
一會兒是和隋亦陽開心的一起做烘焙的情景，一會兒是她把白菜胸針舉起來向隋奕示意道謝時他淡淡的微笑，一會是煙火氣繚繞中肖見亮被她問住後楞神的看著她的表情……
幹脆放了音樂聽，輕緩柔和的輕音樂，環繞開、一絲絲透進腦海裏，不知不覺思緒愈加渙散，不一會兒秦菜就迷糊睡著了。
午後，陽光明媚，微風輕拂，確實是太好打瞌睡了。
陽光透過紗窗飄進來，有幾縷晃動著，掃過她的臉，風也吹散了她額前的碎發，畫面仿佛覆刻了那副照片，隋奕走近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歲月靜好、花前窗明的美好畫面。
木質桌面上，安靜的疊放著幾本書，《食食在在的烘焙小技巧》、《營養早餐的三十種實用做法》、《穿越後我成了後媽》、《平行時空的生存法則》、《重生之我的霸道總裁不愛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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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奕的嘴角微微上揚，冰封很久的心，在沈寂黯淡的深處，仿佛偷偷的裂開一道細縫，但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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