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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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遠這句話雖是為了解釋,卻也是發自內心,極為誠懇,清和自然感受得到。可許是因著這幾日的天氣讓清和心生煩躁,原本性子溫和的清和還是板著臉:“說的倒是好聽,可那孫家小姐你要如何說?”李大丞相此時有口難辯,他可從未鉆研過除清和外的小姑娘的心思,又如何知曉那孫家小姐是怎麽回事。男人只得擁著小妻子一遍一遍地賭咒發誓:“我從未註意過那小姑娘,我心裏只有喜寶。”清和聽著耳邊男人喋喋不休的話,心口更是悶得不行,突地捂住胸口坐起來,便趴在榻嘔吐起來。

李致遠嚇了一跳,連忙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一手輕拍著清和的背,嘴裏低聲哄著:“喜寶不生氣了,生氣就打我,別折騰自個身子。”清和壓下胸口翻騰,無力地靠在李致遠身上,倒是沒再發火了,沈默一會軟軟地說道:“好了,讓我睡會,難受。”李致遠不敢再說什麽,輕輕將清和放平,便坐在榻邊溫柔地凝視著她。

只瞇了一會,清和便不耐煩地開口道:“你出去,你在這我睡不著。”李致遠看著清和的臉色,低聲應了,才腳步輕聲地退出了房間。一出房間,李致遠卻是克制不住臉上的笑容,甚至看著四下無人還在原地跳了幾下。

李大丞相可不是瘋了,只是清和這一通發作下來,讓他很是安心。一直以來李致遠都對如今的日子沒什麽實感,對清和更是十分的沒有安全感,清和如此態度,卻是讓他躁動的內心安寧了些,如此總算可證明清和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不至於對自己毫無留戀。這兩人,可算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

這事一過,李致遠自認讓清和受了委屈,對清和更是體貼細心,清和也更理直氣壯地享受,只那孫家小姐,這回算是被李致遠惦記上了,雖說李致遠隱隱對她有些感激,但惹到了他的小妻子,李大丞相自是將那絲感激扔去了萬裏之外。

這日孫媛媛在一次沒來上課後出現,清和一如既往地上課,也未過多地關註,孫媛媛卻是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王夫人忍不住疼惜地看著她:“可想明白了?”孫媛媛咬著嘴唇硬邦邦地回答道:“既做的如此絕,我自是想的不能更清楚明白了!”王夫人聽她語氣裏怨氣頗重,不禁嘆了口氣:“媛媛,錯了便是錯了,你可不能朝著小先生說什麽。”孫媛媛眼裏浮現不甘之色:“怎麽?高姐姐竟是要幫著那人欺侮我不成?”王夫人瞧著孫媛媛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了,只心裏下定決心好好看著她。

許是王夫人的緊盯奏了效,一天下來孫媛媛也沒同清和說什麽,連眼神對視都無,終於結束一天的課程,王夫人不禁松了口氣,稍稍放松了對媛媛的緊盯。李致遠這日也是一如既往地來接清和,清和經了這幾日,臉色倒也和緩了許多。

男人摟著女孩的腰,兩人相依偎著走著,任誰看來都是一副夫妻情深的溫暖畫面,讓人看了忍不住微笑。孫媛媛卻一下沖到了他們面前,這場面倒是十分好看,男人摟著嬌俏迷人的小妻子,又有個臉蛋圓圓的小姑娘掛著淚珠攔在前面。李致遠不耐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清和:“這人是誰?”清和只來得及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孫媛媛就嚷開了。

“趙大小姐,你何必做到這種程度?!”清和漫不經心地看著她,甜蜜的臉上難得地掛上了冷笑:“你說說我的做了什麽?覬覦別人夫君的人反而沖到我這來?”孫媛媛滿臉怨恨,原本稱得上可愛的臉上彌漫著一層黑氣:“可我什麽都沒做!你何必去找我爹娘說?!”清和皺了皺眉,微露訝色,卻被孫媛媛當成了嘲諷,正要再說什麽卻被李致遠打斷:“原來這就是孫小姐?”

孫媛媛臉上的壓抑一掃而光,竟是紅了臉,清和扭過頭哼了聲,卻被李致遠握住手安慰性地捏了捏,李致遠一臉嚴肅地說道:“若孫小姐是說找你父母的事情,正是在下幹的。”說著沒理會孫媛媛瞬間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孫小姐如此做法,在下實是不能茍同,在下同吾妻情同意和,卻因著孫小姐今日生了些不快,不得已才望孫老爺好生管教。”說完也不去理站在原地心神俱裂的孫媛媛,擁著清和徑自走遠了。

一旁本想沖上來拉走媛媛的王夫人在李致遠開口式就未動彈,此時才走上前握住媛媛冰冷的手:“死心了?”媛媛勉強露出個笑:“他,他為什麽?”王夫人無奈地看著這個情竇初開就手裏重大打擊的小姑娘:“他已有了妻子,更何況,小先生還那麽好。”孫媛媛不服氣:“她哪裏好了?”王夫人只是帶著憐惜的微笑:“等媛媛有了真正想要珍惜的人,大概就會明白了。他們倆,確實是天生一對。”孫媛媛眼中的負面情緒慢慢消退下來,露出個如釋重負的微笑:“算啦。”

少女的情思萌動,總是比人們想的來得簡單,去的也並未有那麽難。

孫媛媛扯開嘴角,綻放出一個一如既往的開朗笑容:“日後我要找個比李公子更英俊的如意郎君。”王夫人臉上的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所以,你只是看上了李公子的臉?”孫媛媛奇怪地看向她:“不然呢?我也只是在他來接小先生的時候見過他啊。”王夫人撐不住臉上的表情,心裏竟對李公子產生了些許憐憫:“沒事,你這樣想再好不過了。”

那頭的李家夫婦氣氛倒是和諧,清和終於松開了連日來緊皺的眉心,對李致遠露了個笑臉:“夫君,是我錯怪你了。”李致遠也跟著笑道:“喜寶知道就好,不過,”李致遠臉上的笑容沒變,眼裏卻流露出濃厚的情緒:“喜寶今個夜裏得好好補償為夫。”清和面不改色,耳根卻悄悄紅了:“隨你。”

這夜自是無限旖旎不必說,清和也是千依百順,紅著臉做出來許多土坡人體極限的動作,以至於第二天天色微亮的時候,清和眼神迷離地看著還在動作的男人:“還,還沒好?”李致遠親了親她汗濕的鬢角:“就不行了?為夫還有幾輪呢。”清和舔舔嘴角,眼裏竟是露出大無畏的光芒:“來吧。”然後,自是汗水淋漓到了天亮,這時候的男人,可不會舍得放下嘴邊的肉。

很多時候男女之間的感情都是在深層次的肢體接觸中得到深華,李致遠本就愛慘了清和,這以後看著清和的眼神裏慢慢的愛慕竟是濃烈得要溢出來,用吳正遠老板的話來說,就是活像吃飽喝足的狼,眼睛都要冒綠光了。

兩人心意相通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院子裏的樹就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枝幹,李致遠也只有幾日便要走向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道坎,秋闈了。清和早在十幾日前便心緒難安,成日裏擔憂地看著李致遠。實是這段時日學子們因壓力過大精神恍惚而發生的意外數不勝數,清和雖是相信李致遠的沈穩,心裏卻還是多少有些擔憂,具體表現就在於以下場景:

“夫君,讀書可覺得頭疼了?不如喝杯茶吧。”

“夫君,今日也看了不短時間了,不如歇息歇息?”

“夫君,這幾日便讓三個丫頭做飯吧。”

……

這些李致遠倒是並不厭惡,反而很是享受清和的小心照料,只是,李致遠坐在書桌前黑著臉又折斷了只毛筆,一旁經過的丫頭後頸一涼,心裏默念道:“主人家這幾日都報廢了少說十幾只了吧。”腳下卻不敢停留,徑自離開了書房。至於李致遠這幾日黑著臉的緣由,自是同清和又幹系了,這幾日,李大丞相被清和以“夫君,你還是集中精力念書吧,床笫之事,暫時還是不要做了吧。”拒絕,於是,不忍對小妻子擺臉色的李致遠,楞是每夜做了個美人在懷的柳下惠。

對著清和李致遠不舍擺臉色,對著其他人卻是氣壓一日重過一日,直將身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書院裏的方玨還頗為不可思議地對李致遠道:“沒想到李兄已有如此才學,仍是如此努力,實在讓小弟深感敬佩。”說完還一臉孺慕地大著膽子拍了拍李致遠的肩頭,然後看著李致遠媲美鍋底的臉色匆匆離開。

這般日子李致遠自是過得苦不堪言,直到要動身出發去省城,心裏竟有種熬過這陣子就解脫了的輕松感,只是看著身子嬌弱的小妻子,還是恨不得將她揣在兜裏隨身攜帶。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說清和是否願意,單只李致遠自己,就萬萬舍不得清和在如此境況下遠赴省城,經歷顛簸勞累。於是不管有多不舍,李致遠還是狠下心告別了眼圈脹紅的妻子,背著包裹只身一人去了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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