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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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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今日

江荔洗完澡,剛把頭發吹至半幹,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誰啊。”

門外沒回應。

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她提高了警惕,走到門邊拉開了一條小縫,瞥見門外站著的人影呼吸微喘,她擡眼對上了一雙幽深如潭的眼睛。

他的頭發有些微亂,手上拿著件外套,只穿了件很簡單的白T,身上依舊散發著蓬勃的少年氣

“你,你來幹嘛......?”江荔扒在門邊,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來找你。”

周時也直接把門推開,走了進來,又一個反手把門關上。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雙男士拖鞋。

確實很新,幾乎沒有穿過的痕跡,他早就該想到。

“男朋友不在家?”他明知故問。

江荔隨口胡謅:“他......加班呢。”

周時也扯著嘴角環顧了一下房間,暖橘色的燈光,面積不大,卻被收拾的很幹凈溫馨,找不到一絲男人生活的痕跡。

“加班加到半夜?可真夠拼的。”

江荔有些被噎住,她差點忘了現在幾點了。

“你這麽晚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她皺著眉看著他,轉移開話題,“你喝酒了?不會又想……”

他身上的冷香摻雜著些酒氣,從他剛進門的時候她就嗅到了。

話還沒說完,周時也就轉身把她抵在了墻上,直直地盯著她,沒說話。

江荔覺得他眼神有些不對勁,“你,你可別亂來,他一會就回來了,你這樣不好吧?”

周時也低笑了一聲:“誰?盧愷嗎?”

“那就讓他綠著吧。”

說完,俯身重重地吻了下來。

江荔被牢牢地固著,動也動不了。

他瘋狂地擷取他們之間多餘的氧氣,一遍遍地輾轉廝磨,他的呼吸滾燙,燙的她有些昏沈沈的。

不知過了多久,周時也才停下來。

江荔面紅耳赤的擡起眼簾看著他:“你到底又想做什麽?”

他伸出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耳畔微亂的頭發:“我只問你一句,如果你沒有男朋友,會和我在一起嗎?”

“你喝多了,不要問這種假設性問題。”江荔說。

周時也依舊沒有放開她,指腹細細地摩挲著她有些紅腫的雙唇:“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你根本就沒有男朋友,你不過就是找了個理由把我推的遠遠的,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還是說,你是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他的尾音帶著輕顫。

江荔定定地看著他。

她沒見過他這麽破碎的樣子,她能感覺到他在極力隱忍,可眼圈還是泛了紅。

他哭了?

“周時也……”江荔輕喚了他一聲。

這一刻,她真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她改志願,騙他有男朋友,一次次的逃跑,不過就是害怕被拋棄,害怕受傷害罷了。

她一直認為她是這段感情裏的弱者。

她敏感、自卑、又有足夠多可笑的自尊和倔強。

她不敢明目張膽的表達自己的愛意,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因為對方從沒給過她一個確定的答案。

周時也微垂下頭,額前的碎發遮擋住了眼睛。

“阿荔,我愛你。”

“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

他們已經浪費了這麽多年,現在一分一秒,他都不想再等了。

江荔怔楞地看著他,她一直想要的,無非就是這份確定的,明晃晃的愛意。現在,她聽到他說這些,只想勇敢一次,不再管是否會潦草收場。

他們是矛盾的,但好在足夠相愛。

江荔驀地上前,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周時也沒想到她會有回應,短暫的怔楞後,牢牢地攬過她的腰身,生怕她逃跑似的。

炙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他們不知道是怎麽從墻邊輾轉到的床邊。

江荔伸出手去掀周時也的衣服。

他感覺到背上傳來一陣指尖的微涼,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你想幹嘛?”

江荔親了下他的嘴角:“你說呢。”

氣氛都到這了。

而且周時也的身材那麽好,說不饞,那是假的。

周時也把她往床上一撂,抓著T恤一角,自上而下脫下扔到一邊,露出幹凈利落的肌肉線條,然後又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盒東西慢條斯理地拆了起來。

江荔瞪圓了眼睛:“你隨身攜帶啊?”

“剛剛樓下買的。”

江荔臉上一陣燥熱,視線從他身上挪開,“能不能把燈關了?”

“不關。”

“我想看清楚你。”

她的眉眼,鼻子,嘴巴,還有細白的脖頸。

是他日思夜想的一切,現在只想深深地烙進腦子裏。

江荔倒吸著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他這人很少有溫柔的時候,即使是現在。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受,所有的感官好像都混淆在了一起,只能極力屏住紊亂的呼吸。

周時也捏著她潮紅的臉,“疼?”

江荔沒回答,扯過手邊的被子試圖遮住自己。

“害羞了?”

周時也把被子扯開,和她十指相扣,“習慣就好。”

江荔不知道這一晚是怎麽過的,只知道周時也一直在折騰她不讓睡,半夢半醒間還聽見他在耳邊喚她的名字。

早上睜開眼,已經十點多了。

房間的空氣裏依舊彌留著暧昧的氣息。

還好是周六,她不用拖著這個快要散架的軀體去上班。

江荔動了一下身子,緊箍著她的那只手隨之微微收緊。她輕輕拿開周時也的手,從床上坐起身,一陣酸軟的感覺襲遍全身。

“你去哪?”那只手從身後再次攔住她的腰。

“洗手間。”江荔回答。

周時也這才慢慢地松開了手。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面前,她才發現自己脖子上肩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有大有小,好在顏色都不算太深。

她想沖個澡讓自己精神一點。

江荔脫掉衣服,打開淋浴,水汽很快充斥了整個洗手間。

突然兩條手臂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周時也的頭抵在她的脖頸間。

“一起洗。”他細細咬著她的耳朵。

淋浴還在噴灑著熱水,江荔被抵在濕漉漉的玻璃門上,“你不累嗎?”

她是真的已經筋疲力盡了,想不明白這個男人的體力怎麽會這麽好。

周時也:“累死我也樂意。”

江荔被抱著回了臥室,又睡了兩個小時,她家的單層窗簾已經罩不住窗外的陽光了。

她枕著周時也的胳膊翻了個身,卻對上了他正註視著自己的眼睛,眼神裏是少見的溫柔。

也不知道這樣看她看了多久。

“幾點了?”江荔避開他的視線,揉了揉眼睛。

周時也:“快12點了,起床,帶你去吃飯。”

“可我不想動......”

“還想繼續?”

她覺得周時也是想要她的命,連忙一骨碌從床上爬起。

他笑了笑,甩了兩下有些麻的胳膊。

周時也叫了輛車,七拐八拐地開了很久才駛進了一個別墅區,停在了一幢獨棟別墅前。

院子很大,看起來比他家之前在寧城的別墅還要氣派。

“這是哪?不是去吃飯嗎?”江荔疑惑地問。

“我的房。”周時也牽過她的手:“放心,餓不著你。”

江荔被他牽著走進了別墅,穿過高挑的大廳時,碰到了正在打掃衛生的阿姨。

“薛姨,多備兩套餐具。”

薛姨看到江荔,表情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如常:“好的。”

周時也帶著她來到餐廳。

本來餐廳裏還有說笑聲和窸窣地吃飯聲,在他們進來的那一刻,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又寬又長的桌子,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坐在主位,左手旁依次坐著周汝晴和潘夏,右手旁坐著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江荔之前看過周時也的全家福,一眼就能認出坐在主位的那個男人就是他爸,而那個陌生女人,應該就是他所謂的“小媽”。

剛睡完就見家長?

這進展讓江荔有點懵,她完全沒有準備,不由地收緊了被周時也攥著的手。

周時也牽著她走到蘇杏身旁,拉開椅子讓她坐下,然後自己坐在了她身旁。

潘夏就坐在她正對面的位置,臉色陰沈的難看,卻礙於周家的長輩在,不好發作。

周成山放下手裏的餐具,目光在周時也和江荔之間來回輕掃:“你不是說自己很忙,怎麽今天回來吃飯了?”

“你好不容易來京港一趟,汝晴都專門從寧城跑來陪你了,小也肯定是忙裏偷閑想過來陪你吃頓飯的。”蘇杏在一旁輕聲細語地說。

周汝晴冷哼了一聲。

“我沒問你。”周成山看了蘇杏一眼,目光再次滑向周時也,“你說。”

他和蘇杏從美國直飛到京港參加一個商業盛典,整整五天,周時也借口說忙,只是讓人把他們安排住進別墅,連個面都沒露過,這會兒突然帶著個女人來吃飯,其實用意已經不言而喻。

周時也淡淡地開口:“我來是想宣布一件事。”

“周時也,有什麽事非要現在說?””周汝晴已經預感到了什麽,連忙打斷他。

他看了她一眼,沒理睬,繼續說自己的。

“她叫江荔。”

“我要娶她。”

“只要她願意。”

江荔和桌上的所有人一樣,都楞住了。

潘夏“騰——”的站起身:“周伯伯,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就跑了。

“我也飽了。”周汝晴把餐具一放,直直地遞過來一個白眼,隨即也跟著離開了餐桌。

周成山擰著眉,表情凝重地看著周時也。

這幾天周汝晴沒時間的時候,都是潘夏在陪著,她這麽做的目的,周成山心裏很清楚。

她的爸爸和自己又是多年老友,他一直都很認可潘夏,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不知底細的女人就要來做周家的媳婦,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同意。

“我不同意。”周成山直截了當地說:“你現在的身份地位,不能在婚姻這件事上馬虎。”

周時也勾了下唇角:“我只是來通知您一聲,不是來征求意見的,您當年離婚再娶,爺爺也是極力反對的吧,結果您不還是一樣堅持到底,難道您想讓我和您一樣,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然後再離婚重新娶嗎?您那點花邊新聞,說實話也算不上有多光彩,何必多此一舉。”

蘇杏尷尬地清了下嗓子。

周成山強壓住火氣,凝視了周時也一會兒。

他和這個叫江荔的女孩是怎麽認識的,究竟發展到哪一步,甚至打算什麽時候娶她,他竟全然不知。

對於這個兒子,過去的十幾年都沒怎麽管過,現在他不用靠周家已經混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更是管不了了。

周成山拿起餐布擦了擦嘴,一句話沒說走開了,蘇杏慌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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