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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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今日
接下來的幾天，周時也總有各種理由占據她的空閑時間，即便是就坐著一聲不吭的吃飯，她也要在旁邊陪著。
江荔有時甚至會想，幸好她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不然這樣下去早晚也是要被他給攪黃了。
周六，她難得的沒有加班，打算在家裏宅一天，好好休息一下。
可一大早，周時也的微信就來了：【半小時，下樓。】
江荔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簡直生無可戀。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掙紮著從床上跳了下來，迅速的洗漱完，化了個簡單的淡妝。
到樓下時，周時也已經到了。
他總是那麽準時。
司機下車為她打開車門，她道了聲謝，坐進了後座。
周時也穿著得體名貴的西裝，表情閑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從身旁拿起一個包裝袋扔給她：“換上。”
江荔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一件衣服。
“今天有一個重要的生意要談，你穿成這樣，不行。”周時也說。
哪樣了？
江荔皺著眉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素是素了點，但也不至於穿不出去，這已經是她參加一些重要場合會穿的那種了，而且是她出門前想起上次被扯開的兩顆紐扣，特意換的。
可這人還是不滿意。
最可氣的是，他是猜到了她會穿的讓自己不滿意似的，還特地準備了一套衣服過來。
“那我上去換了再下來？”江荔拿著包裝袋，準備去開車門。
周時也擡起手看了一眼腕表，“江小姐，你已經耽誤近十分鐘了。”
“那我......怎麽換？”江荔手停在車門上，不解地看著他。
周時也：“在車裏換。”
說完，司機就自覺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不下去？”江荔轉頭看了看坐著紋絲未動的周時也。
他丟下一句“快一點”，便也下了車。
車窗的玻璃雖然從外面看不見裏面，可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人。這種場合下換衣服，在她的視角來看和赤.裸著沒什麽區別，有種很羞恥的感覺。
這人到底是有什麽惡趣味？
江荔邊在心裏暗罵，邊硬著頭皮，迅速換上了那件衣服。
意外的合身。
修身的上衣和短裙，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很好，顏色和周時也身上那件西裝很搭。
她整理了下頭發，敲了敲車窗，周時也和司機才坐回了車內。
“周總現在滿意了嗎？”
“還不錯。”周時也上下打量著她，笑的似有若無。
司機透過後視鏡瞄了她好幾眼。
江荔被看的不自在，把頭轉向了車窗外。
車子駛進了一個高端會所裏。
門前兩排年輕的漂亮姑娘整整齊齊地站著，點頭微笑著迎接客人。
江荔跟著周時也的腳步往裏走。
“江小姐，我勸你多笑笑，不然別人還以為是我強迫你來的。”周時也邊走邊說，好像不用看就知道她現在是什麽表情。
難道不是嗎？
江荔皮笑肉不笑地彎了彎唇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好的，周總。”
經理把他們帶到包廂。
門一打開，煙霧彌漫。
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沙發上坐著幾個男人，年齡目測在三四十歲，每個人都夾著雪茄，身邊都有個身材火辣的女伴。
他們起身同周時也互相握手寒暄，有幾個目光落在江荔的身上，但停留的時間都不長，倒是那幾個女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時也不放。
江荔跟著周時也坐了下來，他在這幾個油膩大肚腩中間被凸顯的更清雋了，時常混跡於這種酒肉場合，還能管理好身材，實屬難得。
周時也率先開口：“馮總，新區的那塊地，考慮的怎麽樣了？”
“周總，出來消遣，怎麽上來就聊工作呀。”馮誠呵呵笑著，漫不經心地撇開話題，很明顯是不肯輕易松口。
江荔安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雖然都不是自己涉及到的領域，但也聽出了生意場上的曲意逢迎和爾詐我虞，比她想象中要覆雜的多，利益至上，沒有交情，只有交易。
只是她沒想到，那個年少時一不高興就想用拳頭解決問題的人，現下居然也可以氣定神閑地和這些老狐貍逶迤周旋。
幾輪你來我往之後，馮誠註意到了周時也身旁的江荔，瞇著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怪不得每次出來周總都不要女伴，原來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姑娘。”
會所裏的姑娘大多是嬌艷火辣的類型，一個個媚的跟沒骨頭似的，和江荔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
周時也沒說話，不動聲色地喝著手裏的酒。
酒杯見底，江荔給他續了一杯。
馮誠的酒杯也空了，他旁邊的女人起身想給他倒，被他扶著腰按了回去，而後看向江荔：“能不能勞煩這位小姐也給我倒一杯。”
江荔不好駁他面子，拿起酒瓶欠身給他倒酒。
緊接著，馮誠肥碩的手掌順勢攀上了她的肩頭，慢慢滑到胳膊。
江荔的雞皮疙瘩瞬間就冒出來了。
她很想甩這個老流氓一巴掌，可這種場合，她要顧及很多。
江荔沒有立刻躲開，而是笑吟吟地看著他：“馮總看起來酒量不錯，不如我陪您喝一杯。”
說著轉過身去拿酒杯，自然而然地擺脫了他在胳膊上來回摩挲的手。
她在夜店上了兩天班，唯一的小收獲就是學到了一些拒絕人的招數。
馮誠盯她半天了，哪肯就這麽罷休，待她倒完酒後拍了拍大腿：“來，坐這喝。”
身旁的人皆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江荔餘光掃過周時也，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坐姿，神情不明，看都沒往她這邊看一眼。
江荔憋著口氣，端著酒杯走到馮誠身邊，他身旁的女人很識時務地坐去了周時也身旁。
“馮總……”江荔臉上笑容未減，下一秒就故意一個沒拿穩，手裏的酒杯翻了下來，酒水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馮誠的褲子上。
眾人一驚。
“哎呀，真對不起，馮總。”江荔趕緊拿過桌上的紙巾給他擦。
馮誠擰著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故意的是不是？”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發生了轉變，幹脆雙腿敞開，把她的手往自己兩腿間浸濕的地方拽了拽：“擦仔細點。”
她那點小伎倆，等於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馮總，我還去給您拿條毛巾來吧。”江荔硬是擠出一抹嬌笑，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可馮誠的手跟個大鉗子似的，攥的越發緊了。
“帶馮總去換條褲子吧。”周時也突然對著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開口，聽不出任何語氣。
馮誠看了一眼周時也，又看了看江荔，似乎是在心裏權衡了兩秒，才松開了手，站起身跟著服務員走了出去。
江荔松了口氣，把手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我去趟洗手間。”
手腕被馮誠攥的通紅，江荔站在盥洗臺前打開水流反覆清洗了幾遍，越搓越紅。
走出洗手間，她突然被一股蠻力拽住，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跌跌撞撞地被扔進了旁邊一個沒人的包間裏。
江荔趔趄了兩步，才看清眼前的人，“周總，你幹嘛？”
“自作聰明？”周時也上前捏住她的下頜，“你在那賣弄什麽風情？你以為你這個樣子很好看？”
江荔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周時也，你發什麽神經？”
剛剛被馮誠那樣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她心裏本來就很不舒服了，現在又被突如其來的一頓羞辱，心裏的火氣已經頂到嗓子眼了。
“江荔，我讓你來是陪我，不是讓你來當妓.女的。”周時也緊緊盯著她，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的眼睛冷的像冰窖，一字一句卻像巴掌似的，刺的她滿臉漲的通紅。
“帶我來的是你，現在沖我發脾氣的也是你，你又把我當什麽了？你變著法子的羞辱我，不就是想看我這個狼狽的樣子嗎？你看到了，滿意了嗎！”江荔的嗓音裏帶著輕顫，拿同樣鋒利的目光回視著他。
她的忍耐也已經快到頭了。
“我們結束這種關系吧。”江荔接著說道，嗓音有些嘶啞。
周時也俯身湊近她，雙目泛著紅：“你再說一遍。”
他的手指在逐漸發力，江荔臉頰的肉全都被他擠在了虎口。
這種發脾氣的樣子，陌生又熟悉。
“我說，我們結束這種關系吧。”江荔一字一句地重覆，語氣比第一遍要平靜許多。
“我知道我欠你的，可我不想再用這種方式還了，我想過正常的生活，求你放過我吧。”
周時也直直地看著她，良久，呼吸的速度降了下來，仿佛恢覆了平靜。他低聲諷笑了一聲，把她甩開：“結束？你拿什麽來結束？你欠我的，還不清。”
說完，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他摔門而出。
江荔洩了氣似的坐在地上，嗓子澀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了。
她收拾好了情緒，沒再回他們的包間，直接走出了會所，打了輛車回家。
江荔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又蜷縮著躺下，又坐起，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的光線開始漸漸暗了下來，她才站起身開始收拾公寓。
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得空，房間裏的雜物越堆越多，連窗前都蒙上了薄薄一層灰塵。從衣櫃到櫥櫃，從客廳到洗手間，她仔仔細細地清掃著每個角角落落，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放過。
收拾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江荔洗了個澡，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用手提袋裝好，然後換了一件幹凈的衣服，吹幹頭發，重新化了一個妝。
她走出公寓，先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包煙，蹲在路邊拆開，拿了一根放在嘴裏，又摸出火機去打火，卻怎麽都打不著。
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才知道煙是要吸著的時候才能點著火。
試了幾次，好不容易點著了，她猛吸了一口，立刻被嗆的半死，劇烈地咳了幾聲，還差點被熏出眼淚來了。
這麽難抽的東西，真的會讓人上癮嗎？她不明白。
她把煙頭在地上摁滅，然後把那盒煙和打火機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江荔站在周時也家門口，按了兩下門鈴。
周時也打開門，看到是她，眼裏閃過一絲微訝，很快又恢覆了淡漠地神情：“進來吧。”
他的頭發半濕著，穿著睡袍，看樣子是剛洗完澡，周身還彌漫著沐浴液的淡淡清香。
江荔把手提袋放在門邊的地上：“今天的那件衣服，我帶來了。”
周時也走到桌前，拿起冰水壺倒了滿杯，一口灌下，才緩緩開口，“你來就是為了送衣服？”
江荔輕抿著唇：“還有點......別的事。”
“那就進來說，杵在那幹嘛？”
“嗯……”
江荔低頭脫鞋，才發現玄關處多了雙嶄新的女式拖鞋。
她換上拖鞋，走了進來。
周時也坐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煙，看到她走過來，又把煙撚滅了。
江荔看著桌上的煙灰缸，問：“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抽的煙？”
她發現他的煙癮挺大。
“五年前。”他淡淡地回答。
五年前，江荔知道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麽。
她沒再說話，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周時也微怔了一瞬。
他家的沙發很大，明明今天剛吵完一架，現在偏要這麽緊挨著他坐，而且距離過近了點。
他往後靠了靠，頭半仰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和她一前一後地錯開身子：“有什麽事？說吧。”
然後他就看到江荔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詭異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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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她難得的沒有加班，打算在家裏宅一天，好好休息一下。
可一大早，周時也的微信就來了：【半小時，下樓。】
江荔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簡直生無可戀。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掙紮著從床上跳了下來，迅速的洗漱完，化了個簡單的淡妝。
到樓下時，周時也已經到了。
他總是那麽準時。
司機下車為她打開車門，她道了聲謝，坐進了後座。
周時也穿著得體名貴的西裝，表情閑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從身旁拿起一個包裝袋扔給她：“換上。”
江荔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一件衣服。
“今天有一個重要的生意要談，你穿成這樣，不行。”周時也說。
哪樣了？
江荔皺著眉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素是素了點，但也不至於穿不出去，這已經是她參加一些重要場合會穿的那種了，而且是她出門前想起上次被扯開的兩顆紐扣，特意換的。
可這人還是不滿意。
最可氣的是，他是猜到了她會穿的讓自己不滿意似的，還特地準備了一套衣服過來。
“那我上去換了再下來？”江荔拿著包裝袋，準備去開車門。
周時也擡起手看了一眼腕表，“江小姐，你已經耽誤近十分鐘了。”
“那我......怎麽換？”江荔手停在車門上，不解地看著他。
周時也：“在車裏換。”
說完，司機就自覺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不下去？”江荔轉頭看了看坐著紋絲未動的周時也。
他丟下一句“快一點”，便也下了車。
車窗的玻璃雖然從外面看不見裏面，可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人。這種場合下換衣服，在她的視角來看和赤.裸著沒什麽區別，有種很羞恥的感覺。
這人到底是有什麽惡趣味？
江荔邊在心裏暗罵，邊硬著頭皮，迅速換上了那件衣服。
意外的合身。
修身的上衣和短裙，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很好，顏色和周時也身上那件西裝很搭。
她整理了下頭發，敲了敲車窗，周時也和司機才坐回了車內。
“周總現在滿意了嗎？”
“還不錯。”周時也上下打量著她，笑的似有若無。
司機透過後視鏡瞄了她好幾眼。
江荔被看的不自在，把頭轉向了車窗外。
車子駛進了一個高端會所裏。
門前兩排年輕的漂亮姑娘整整齊齊地站著，點頭微笑著迎接客人。
江荔跟著周時也的腳步往裏走。
“江小姐，我勸你多笑笑，不然別人還以為是我強迫你來的。”周時也邊走邊說，好像不用看就知道她現在是什麽表情。
難道不是嗎？
江荔皮笑肉不笑地彎了彎唇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好的，周總。”
經理把他們帶到包廂。
門一打開，煙霧彌漫。
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沙發上坐著幾個男人，年齡目測在三四十歲，每個人都夾著雪茄，身邊都有個身材火辣的女伴。
他們起身同周時也互相握手寒暄，有幾個目光落在江荔的身上，但停留的時間都不長，倒是那幾個女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時也不放。
江荔跟著周時也坐了下來，他在這幾個油膩大肚腩中間被凸顯的更清雋了，時常混跡於這種酒肉場合，還能管理好身材，實屬難得。
周時也率先開口：“馮總，新區的那塊地，考慮的怎麽樣了？”
“周總，出來消遣，怎麽上來就聊工作呀。”馮誠呵呵笑著，漫不經心地撇開話題，很明顯是不肯輕易松口。
江荔安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雖然都不是自己涉及到的領域，但也聽出了生意場上的曲意逢迎和爾詐我虞，比她想象中要覆雜的多，利益至上，沒有交情，只有交易。
只是她沒想到，那個年少時一不高興就想用拳頭解決問題的人，現下居然也可以氣定神閑地和這些老狐貍逶迤周旋。
幾輪你來我往之後，馮誠註意到了周時也身旁的江荔，瞇著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怪不得每次出來周總都不要女伴，原來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姑娘。”
會所裏的姑娘大多是嬌艷火辣的類型，一個個媚的跟沒骨頭似的，和江荔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
周時也沒說話，不動聲色地喝著手裏的酒。
酒杯見底，江荔給他續了一杯。
馮誠的酒杯也空了，他旁邊的女人起身想給他倒，被他扶著腰按了回去，而後看向江荔：“能不能勞煩這位小姐也給我倒一杯。”
江荔不好駁他面子，拿起酒瓶欠身給他倒酒。
緊接著，馮誠肥碩的手掌順勢攀上了她的肩頭，慢慢滑到胳膊。
江荔的雞皮疙瘩瞬間就冒出來了。
她很想甩這個老流氓一巴掌，可這種場合，她要顧及很多。
江荔沒有立刻躲開，而是笑吟吟地看著他：“馮總看起來酒量不錯，不如我陪您喝一杯。”
說著轉過身去拿酒杯，自然而然地擺脫了他在胳膊上來回摩挲的手。
她在夜店上了兩天班，唯一的小收獲就是學到了一些拒絕人的招數。
馮誠盯她半天了，哪肯就這麽罷休，待她倒完酒後拍了拍大腿：“來，坐這喝。”
身旁的人皆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江荔餘光掃過周時也，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坐姿，神情不明，看都沒往她這邊看一眼。
江荔憋著口氣，端著酒杯走到馮誠身邊，他身旁的女人很識時務地坐去了周時也身旁。
“馮總……”江荔臉上笑容未減，下一秒就故意一個沒拿穩，手裏的酒杯翻了下來，酒水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馮誠的褲子上。
眾人一驚。
“哎呀，真對不起，馮總。”江荔趕緊拿過桌上的紙巾給他擦。
馮誠擰著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故意的是不是？”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發生了轉變，幹脆雙腿敞開，把她的手往自己兩腿間浸濕的地方拽了拽：“擦仔細點。”
她那點小伎倆，等於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馮總，我還去給您拿條毛巾來吧。”江荔硬是擠出一抹嬌笑，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可馮誠的手跟個大鉗子似的，攥的越發緊了。
“帶馮總去換條褲子吧。”周時也突然對著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開口，聽不出任何語氣。
馮誠看了一眼周時也，又看了看江荔，似乎是在心裏權衡了兩秒，才松開了手，站起身跟著服務員走了出去。
江荔松了口氣，把手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我去趟洗手間。”
手腕被馮誠攥的通紅，江荔站在盥洗臺前打開水流反覆清洗了幾遍，越搓越紅。
走出洗手間，她突然被一股蠻力拽住，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跌跌撞撞地被扔進了旁邊一個沒人的包間裏。
江荔趔趄了兩步，才看清眼前的人，“周總，你幹嘛？”
“自作聰明？”周時也上前捏住她的下頜，“你在那賣弄什麽風情？你以為你這個樣子很好看？”
江荔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周時也，你發什麽神經？”
剛剛被馮誠那樣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她心裏本來就很不舒服了，現在又被突如其來的一頓羞辱，心裏的火氣已經頂到嗓子眼了。
“江荔，我讓你來是陪我，不是讓你來當妓.女的。”周時也緊緊盯著她，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的眼睛冷的像冰窖，一字一句卻像巴掌似的，刺的她滿臉漲的通紅。
“帶我來的是你，現在沖我發脾氣的也是你，你又把我當什麽了？你變著法子的羞辱我，不就是想看我這個狼狽的樣子嗎？你看到了，滿意了嗎！”江荔的嗓音裏帶著輕顫，拿同樣鋒利的目光回視著他。
她的忍耐也已經快到頭了。
“我們結束這種關系吧。”江荔接著說道，嗓音有些嘶啞。
周時也俯身湊近她，雙目泛著紅：“你再說一遍。”
他的手指在逐漸發力，江荔臉頰的肉全都被他擠在了虎口。
這種發脾氣的樣子，陌生又熟悉。
“我說，我們結束這種關系吧。”江荔一字一句地重覆，語氣比第一遍要平靜許多。
“我知道我欠你的，可我不想再用這種方式還了，我想過正常的生活，求你放過我吧。”
周時也直直地看著她，良久，呼吸的速度降了下來，仿佛恢覆了平靜。他低聲諷笑了一聲，把她甩開：“結束？你拿什麽來結束？你欠我的，還不清。”
說完，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他摔門而出。
江荔洩了氣似的坐在地上，嗓子澀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了。
她收拾好了情緒，沒再回他們的包間，直接走出了會所，打了輛車回家。
江荔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又蜷縮著躺下，又坐起，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的光線開始漸漸暗了下來，她才站起身開始收拾公寓。
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得空，房間裏的雜物越堆越多，連窗前都蒙上了薄薄一層灰塵。從衣櫃到櫥櫃，從客廳到洗手間，她仔仔細細地清掃著每個角角落落，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放過。
收拾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江荔洗了個澡，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用手提袋裝好，然後換了一件幹凈的衣服，吹幹頭發，重新化了一個妝。
她走出公寓，先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包煙，蹲在路邊拆開，拿了一根放在嘴裏，又摸出火機去打火，卻怎麽都打不著。
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才知道煙是要吸著的時候才能點著火。
試了幾次，好不容易點著了，她猛吸了一口，立刻被嗆的半死，劇烈地咳了幾聲，還差點被熏出眼淚來了。
這麽難抽的東西，真的會讓人上癮嗎？她不明白。
她把煙頭在地上摁滅，然後把那盒煙和打火機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江荔站在周時也家門口，按了兩下門鈴。
周時也打開門，看到是她，眼裏閃過一絲微訝，很快又恢覆了淡漠地神情：“進來吧。”
他的頭發半濕著，穿著睡袍，看樣子是剛洗完澡，周身還彌漫著沐浴液的淡淡清香。
江荔把手提袋放在門邊的地上：“今天的那件衣服，我帶來了。”
周時也走到桌前，拿起冰水壺倒了滿杯，一口灌下，才緩緩開口，“你來就是為了送衣服？”
江荔輕抿著唇：“還有點......別的事。”
“那就進來說，杵在那幹嘛？”
“嗯……”
江荔低頭脫鞋，才發現玄關處多了雙嶄新的女式拖鞋。
她換上拖鞋，走了進來。
周時也坐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煙，看到她走過來，又把煙撚滅了。
江荔看著桌上的煙灰缸，問：“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抽的煙？”
她發現他的煙癮挺大。
“五年前。”他淡淡地回答。
五年前，江荔知道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麽。
她沒再說話，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周時也微怔了一瞬。
他家的沙發很大，明明今天剛吵完一架，現在偏要這麽緊挨著他坐，而且距離過近了點。
他往後靠了靠，頭半仰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和她一前一後地錯開身子：“有什麽事？說吧。”
然後他就看到江荔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詭異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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