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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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今日
周時也楞了一秒，而後輕嗤一聲，“你想的美。”
“？”江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周時也走近她，眼底帶著高不可攀的倨傲：“我可以給你錢，但不是借，是買，買你的時間。”
“周總，我不是你的員工，我很忙的。”江荔皺眉。
她已經看明白了，從那頓飯局到現在，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報覆”她。
他想踩爛她的自尊。
周時也：“我只是需要一個可以隨時調遣的女伴，像昨晚那樣，不會讓你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確定不考慮一下？”
“是嗎，”江荔突然來了好奇心，“周總打算出多少錢？”
周時也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裏盯著她看了幾秒。
江荔挑著眉看他，帶著詢問的表情。
“你答應了？”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陰沈，甚至還隱隱地帶著些莫名的火氣。
江荔佯作沈思狀，“如果周總給的價錢合適的話......”
話還沒說完，周時也沖她伸出手：“手機。”
江荔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給了他。
他按亮屏幕，看到需要密碼，又把手機遞回到江荔面前：“解鎖。”
江荔不解地輸入了密碼。
周時也打開她的微信，在添加朋友的地方輸入自己的手機號，發送了好友驗證。
弄完這一切，他什麽都沒說，轉身便上了樓。
兩分鐘後，江荔收到了一條“已添加好友”的提示。
周時也的微信頭像是晟世的logo，朋友圈裏除了幾條轉發的商場活動消息，什麽都沒有。
她剛要退出微信的界面，就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江荔點開，是周時也發來的：【晚上陪我一起吃飯。】
緊接著，就是一條轉賬信息。
一萬塊，正好是她今天開口向小旻借的那個數目。
這意思是，第一筆生意來了？
江荔盯著對話框看了許久，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沒有點收款，也沒有回覆他的消息，按滅屏幕就離開了樓梯間。
江荔回到公司，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孫婧叫到了辦公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你到底怎麽搞的？你不是，不是周總老同學嗎？你能給我個合理解釋嗎？”
孫婧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
本來以為江荔和晟世總裁有“老同學”這層關系，這次合作就穩了，誰知這才短短一天，煮熟的鴨子就變成別人的了。
期望落空，總是比從一開始就沒希望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江荔也沒什麽好辯駁的，只有乖乖聽罵，她和周時也的那點愛恨情仇，沒法說，也說不清楚。
她以為再倒黴的一天，也總會過去，結果晚上剛回到家，又被紮紮實實的氣到了。
她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低頭一看，才發現門前有一灘黃黃的液體，她連忙退後了兩步，地面上立刻出現了幾個淺淺的鞋印。
江荔再湊近一些聞了聞，確定是狗尿沒錯。
毀滅吧。
江荔想。
隔壁的女孩養了條狗，這不是第一次在她家的門口撒尿了，換做平時這麽晚了，她可能就自己清理一下算了。
可今天，她忍不了。
江荔走到隔壁，敲了幾下門。
門打開，一口白煙吐在她臉上。
開門的女孩大約二十多歲，穿著件緊身的背心，黑眼圈很重，花裏胡哨的指甲夾著截煙桿兒，另一只手舉著手機，看起來是正在打電話。
緊接著，房間裏傳來一陣狗叫聲，女孩低頭踢了一腳，“去。”
然後擡頭看了江荔一眼：“什麽事？”
“你好，你的狗在我門邊撒尿了，能不能處理一下？”江荔沖著自己的門口指了指。
女孩伸出頭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啊，我今天開門的時候沒留神讓招財跑出去了，估計就是那會兒尿的，你等一下啊，我馬上給你處理幹凈。”
說完，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裏還隱隱透著她含媽量極高的聲音：“我真他媽的服了，這狗逼招財又在別人家門口撒尿，真他媽的會給老娘找事，一點優點都沒隨我，行了晚點再和你說吧，我先去給這狗東西擦屁股去。”
然後隨著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響，門再次被打開，女孩拿著拖把走了出來，“啪”的一聲甩在地上久開始拖了起來，嘴裏還叼著半根煙把兒。
江荔往旁邊站了站，陳淑榮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進來。
“媽，你別急啊，我再問朋友借一點。”
“放心吧，借得到。”
“好，知道了。”
女孩邊拖地，邊朝她這邊瞥了幾眼。
待她掛斷電話，女孩開口問：“姐妹，你缺錢？”
江荔遲疑地點了點頭。
“你別誤會，我可沒錢借給你，”女孩把拖把立起，“幹凈了。”
然後拿著拖把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門。
江荔正覺得莫名其妙，女孩再次走了出來，拖把和快燃盡的煙都不見了，手裏多了個煙盒。
她從裏面抽出一根遞給江荔。
江荔搖搖頭，“我不抽。”
她掏出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邊吐著煙霧邊打量江荔：“你要是缺錢的話，不如去找點兼職做。”
“可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江荔說。
找兼職這事，她也不是沒想過，可她自己的工作就已經很忙了，連周六周日都偶爾要加班，根本就抽不出時間去做其他的工作。
“你白天要上班，可以下了班後去啊，”女孩吸了口煙，微瞇著眼睛看她，“我知道有個地兒正好最近缺人，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自己賺，總比借別人的要好些。”
江荔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她說的兼職，其實就是在夜場裏做服務生，這些晚上才開始營業的場所，正好適合她這種白天沒時間的。
可是夜店那種地方，她只在大學的時候跟著朋友去過一次，她總覺得裏面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心裏不免有點擔憂。
“你先考慮考慮，時間一般是晚九點到淩晨兩點，你白天還要上班，去夜場累是肯定累了些，但如果你確實很需要錢的話，倒是可以咬咬牙堅持一下。”
江荔僅僅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她現在確實很需要錢。
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她想。
和女孩交換了聯系方式，才知道她叫餘渺。
餘渺白天一般在會所做招待，晚上才會去酒吧和夜店，沒有固定場所，哪缺人她就去哪。
第二天晚上，江荔直接跟著餘渺去了她介紹的那家夜店。
才不到十點，夜店門前就已經停了一排豪車。
餘渺帶著她去見了經理。
經理對她的長相和身材都很滿意，只是她出門前只簡單化了個淡妝，經理覺得還是太素了點。
餘渺扳過她的臉看了看，“你這個樣像個清純女大學生，在這樣的場子裏確實素了點。”
說完把她推進了更衣室，不知從哪翻出來一個化妝包，往她眼皮上抹了點眼影，又把口紅塗在手背上放在她臉旁對比起來。
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會太日常，又很適合她的口紅色號。
餘渺一邊給她塗著口紅，一邊忍不住多叮囑兩句：“這兒什麽人都有，有些人手腳不老實，能忍就忍一下，躲遠些就行，千萬別和客人鬧別扭，不然對你沒啥好處。”
江荔點點頭，她雖然涉世未深，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餘渺把她安排妥當就走了，說是要去趕另一個夜場，臨走前還交代她有事可以隨時給自己打電話。
領班突然召集來服務生，說是晚上有主題活動，要求大家全部換上兔子裝。
沒人有異議，大家拿上衣服就都開始換了起來。
江荔看了看那個短到大腿根的超短裙，猶豫不決。
“楞著幹嘛？怎麽還不換？”領班沖她指了指，又催促道，“大家動作都快點啊。”
來都來了，也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江荔硬著頭皮把衣服換上了，她的長相是屬於清純掛的，身材比例又極好，換上這套衣服一點俗氣妖媚的感覺都沒有，連領班都沒忍住多往她身上多瞥了幾眼。
十一點，場子裏開始熱了起來。
江荔跟在兩個服務生後面，給“至尊卡”的客人送酒。
卡座上一個穿著滿身logo的男人，挑著眉回頭盯著最後一個“兔女郎”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看什麽呢？”一旁同行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順著他的目光瞅了兩眼江荔，“這妞不錯，認識啊？”
陸承逸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不會是你哪個前女友吧？”
“滾開。”
一個金色大波浪的女人坐了過來，給陸承逸遞了一杯酒。
他接過酒杯，灌了一大口，忽然一拍大腿，“嘿，想起來了！”
旁邊的人投來詫異的目光，“怎麽了？”
陸承逸誰也沒理，拿著手機徑直走出夜店，撥通了周時也的電話，嘀聲響了半天才接通。
周時也那邊很安靜。
“說。”他語氣懶懶的，聽起來像是已經睡覺了。
陸承逸：“你猜我在哪？”
周時也聽著手機裏傳出的嘈雜人聲和音樂聲皺了皺眉，這個點，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哪。
電話裏沒聲音，陸承逸又接著問：“你猜我看見誰了？”
“有事就說，不說掛了。”
“哎哎，別啊。”
陸承逸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變得神秘兮兮：“我在BOM看見小白兔了。”
他說完，還在等著周時也給出反應，結果電話那端沈默了兩秒，就直接掛斷了。
當年周時也剛到美國那會兒，他們一圈人誰都不敢提江荔，一提準點火。
他雖然和周時也走的近，但也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之後來時間久了，沒人提，這事和這個人，就被漸漸淡忘了。
可是掛電話是幾個意思，難不成現在依舊是他的雷區？
陸承逸對著手機屏幕搖了搖頭。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出現在了BOM，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直接走到“至尊卡”往沙發上一坐，目光輕掃過嘈亂的人群。
“阿也，你怎麽來了？”陸承逸看到他，都懷疑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稀奇。
周時也向來不喜歡這種局，不是非來不可的情況下，基本上都請不來他。
而且就算是去了，大多數時間也都是一個人坐著喝酒，每次有女生想要靠近，他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走。
“睡不著。”他答。
陸承逸笑了笑沒說話，和他認識這麽多年，這點心思再遲鈍也能猜得出來了。
他遞了杯酒給周時也，然後起身叫來經理，朝江荔站的地方指了指：“讓那個姑娘來服務我們這桌。”
經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江荔面前，和她低語了幾句。
江荔朝他們這邊看了幾眼，便走過來了。
“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她抱著酒水單，垂著眸問。
“嘖嘖，小白兔今天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小白兔啊。”
江荔驀地擡起眼簾，視線對上了陸承逸帶著笑意的眼睛。
“陸承逸？”她立刻認出了他。
他沒怎麽變，只是臉部線條比五年前多了點成熟，身上那股子痞裏痞氣的勁兒還在，依舊是一副不正經的富二代模樣。
陸承逸沖她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
“怎麽會。”
如果陸承逸在這，那......
江荔在往旁邊一看，果不其然，還有雙漆黑的眼睛正在緊緊地盯著自己。
周時也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眼神像個掃描儀似的，毫不掩飾地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她頭上帶著個兔子耳套，衣服短，裙子也短，一雙白腿晃人眼睛。
真是見了鬼了。
江荔在心裏暗罵，感覺他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快要把自己看穿看透了。
她收回視線，擠出一抹笑看向陸承逸，語氣又變得客套了起來：“先生，您是要酒嗎？”
她側過身的時候，周時也才發現她身後還掛著個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擺來擺去，擺的他心煩意亂。
“沒想到江小姐還身兼數職啊。”周時也淡聲說，語氣諷刺。
“生活所迫，”江荔笑容不減，“請問這位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嗎？”
周時也：給大家演示錯誤追妻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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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周時也走近她，眼底帶著高不可攀的倨傲：“我可以給你錢，但不是借，是買，買你的時間。”
“周總，我不是你的員工，我很忙的。”江荔皺眉。
她已經看明白了，從那頓飯局到現在，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報覆”她。
他想踩爛她的自尊。
周時也：“我只是需要一個可以隨時調遣的女伴，像昨晚那樣，不會讓你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確定不考慮一下？”
“是嗎，”江荔突然來了好奇心，“周總打算出多少錢？”
周時也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裏盯著她看了幾秒。
江荔挑著眉看他，帶著詢問的表情。
“你答應了？”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陰沈，甚至還隱隱地帶著些莫名的火氣。
江荔佯作沈思狀，“如果周總給的價錢合適的話......”
話還沒說完，周時也沖她伸出手：“手機。”
江荔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給了他。
他按亮屏幕，看到需要密碼，又把手機遞回到江荔面前：“解鎖。”
江荔不解地輸入了密碼。
周時也打開她的微信，在添加朋友的地方輸入自己的手機號，發送了好友驗證。
弄完這一切，他什麽都沒說，轉身便上了樓。
兩分鐘後，江荔收到了一條“已添加好友”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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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退出微信的界面，就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江荔點開，是周時也發來的：【晚上陪我一起吃飯。】
緊接著，就是一條轉賬信息。
一萬塊，正好是她今天開口向小旻借的那個數目。
這意思是，第一筆生意來了？
江荔盯著對話框看了許久，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沒有點收款，也沒有回覆他的消息，按滅屏幕就離開了樓梯間。
江荔回到公司，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孫婧叫到了辦公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你到底怎麽搞的？你不是，不是周總老同學嗎？你能給我個合理解釋嗎？”
孫婧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
本來以為江荔和晟世總裁有“老同學”這層關系，這次合作就穩了，誰知這才短短一天，煮熟的鴨子就變成別人的了。
期望落空，總是比從一開始就沒希望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江荔也沒什麽好辯駁的，只有乖乖聽罵，她和周時也的那點愛恨情仇，沒法說，也說不清楚。
她以為再倒黴的一天，也總會過去，結果晚上剛回到家，又被紮紮實實的氣到了。
她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低頭一看，才發現門前有一灘黃黃的液體，她連忙退後了兩步，地面上立刻出現了幾個淺淺的鞋印。
江荔再湊近一些聞了聞，確定是狗尿沒錯。
毀滅吧。
江荔想。
隔壁的女孩養了條狗，這不是第一次在她家的門口撒尿了，換做平時這麽晚了，她可能就自己清理一下算了。
可今天，她忍不了。
江荔走到隔壁，敲了幾下門。
門打開，一口白煙吐在她臉上。
開門的女孩大約二十多歲，穿著件緊身的背心，黑眼圈很重，花裏胡哨的指甲夾著截煙桿兒，另一只手舉著手機，看起來是正在打電話。
緊接著，房間裏傳來一陣狗叫聲，女孩低頭踢了一腳，“去。”
然後擡頭看了江荔一眼：“什麽事？”
“你好，你的狗在我門邊撒尿了，能不能處理一下？”江荔沖著自己的門口指了指。
女孩伸出頭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啊，我今天開門的時候沒留神讓招財跑出去了，估計就是那會兒尿的，你等一下啊，我馬上給你處理幹凈。”
說完，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裏還隱隱透著她含媽量極高的聲音：“我真他媽的服了，這狗逼招財又在別人家門口撒尿，真他媽的會給老娘找事，一點優點都沒隨我，行了晚點再和你說吧，我先去給這狗東西擦屁股去。”
然後隨著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響，門再次被打開，女孩拿著拖把走了出來，“啪”的一聲甩在地上久開始拖了起來，嘴裏還叼著半根煙把兒。
江荔往旁邊站了站，陳淑榮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進來。
“媽，你別急啊，我再問朋友借一點。”
“放心吧，借得到。”
“好，知道了。”
女孩邊拖地，邊朝她這邊瞥了幾眼。
待她掛斷電話，女孩開口問：“姐妹，你缺錢？”
江荔遲疑地點了點頭。
“你別誤會，我可沒錢借給你，”女孩把拖把立起，“幹凈了。”
然後拿著拖把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門。
江荔正覺得莫名其妙，女孩再次走了出來，拖把和快燃盡的煙都不見了，手裏多了個煙盒。
她從裏面抽出一根遞給江荔。
江荔搖搖頭，“我不抽。”
她掏出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邊吐著煙霧邊打量江荔：“你要是缺錢的話，不如去找點兼職做。”
“可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江荔說。
找兼職這事，她也不是沒想過，可她自己的工作就已經很忙了，連周六周日都偶爾要加班，根本就抽不出時間去做其他的工作。
“你白天要上班，可以下了班後去啊，”女孩吸了口煙，微瞇著眼睛看她，“我知道有個地兒正好最近缺人，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自己賺，總比借別人的要好些。”
江荔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她說的兼職，其實就是在夜場裏做服務生，這些晚上才開始營業的場所，正好適合她這種白天沒時間的。
可是夜店那種地方，她只在大學的時候跟著朋友去過一次，她總覺得裏面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心裏不免有點擔憂。
“你先考慮考慮，時間一般是晚九點到淩晨兩點，你白天還要上班，去夜場累是肯定累了些，但如果你確實很需要錢的話，倒是可以咬咬牙堅持一下。”
江荔僅僅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她現在確實很需要錢。
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她想。
和女孩交換了聯系方式，才知道她叫餘渺。
餘渺白天一般在會所做招待，晚上才會去酒吧和夜店，沒有固定場所，哪缺人她就去哪。
第二天晚上，江荔直接跟著餘渺去了她介紹的那家夜店。
才不到十點，夜店門前就已經停了一排豪車。
餘渺帶著她去見了經理。
經理對她的長相和身材都很滿意，只是她出門前只簡單化了個淡妝，經理覺得還是太素了點。
餘渺扳過她的臉看了看，“你這個樣像個清純女大學生，在這樣的場子裏確實素了點。”
說完把她推進了更衣室，不知從哪翻出來一個化妝包，往她眼皮上抹了點眼影，又把口紅塗在手背上放在她臉旁對比起來。
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會太日常，又很適合她的口紅色號。
餘渺一邊給她塗著口紅，一邊忍不住多叮囑兩句：“這兒什麽人都有，有些人手腳不老實，能忍就忍一下，躲遠些就行，千萬別和客人鬧別扭，不然對你沒啥好處。”
江荔點點頭，她雖然涉世未深，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餘渺把她安排妥當就走了，說是要去趕另一個夜場，臨走前還交代她有事可以隨時給自己打電話。
領班突然召集來服務生，說是晚上有主題活動，要求大家全部換上兔子裝。
沒人有異議，大家拿上衣服就都開始換了起來。
江荔看了看那個短到大腿根的超短裙，猶豫不決。
“楞著幹嘛？怎麽還不換？”領班沖她指了指，又催促道，“大家動作都快點啊。”
來都來了，也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江荔硬著頭皮把衣服換上了，她的長相是屬於清純掛的，身材比例又極好，換上這套衣服一點俗氣妖媚的感覺都沒有，連領班都沒忍住多往她身上多瞥了幾眼。
十一點，場子裏開始熱了起來。
江荔跟在兩個服務生後面，給“至尊卡”的客人送酒。
卡座上一個穿著滿身logo的男人，挑著眉回頭盯著最後一個“兔女郎”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看什麽呢？”一旁同行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順著他的目光瞅了兩眼江荔，“這妞不錯，認識啊？”
陸承逸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不會是你哪個前女友吧？”
“滾開。”
一個金色大波浪的女人坐了過來，給陸承逸遞了一杯酒。
他接過酒杯，灌了一大口，忽然一拍大腿，“嘿，想起來了！”
旁邊的人投來詫異的目光，“怎麽了？”
陸承逸誰也沒理，拿著手機徑直走出夜店，撥通了周時也的電話，嘀聲響了半天才接通。
周時也那邊很安靜。
“說。”他語氣懶懶的，聽起來像是已經睡覺了。
陸承逸：“你猜我在哪？”
周時也聽著手機裏傳出的嘈雜人聲和音樂聲皺了皺眉，這個點，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哪。
電話裏沒聲音，陸承逸又接著問：“你猜我看見誰了？”
“有事就說，不說掛了。”
“哎哎，別啊。”
陸承逸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變得神秘兮兮：“我在BOM看見小白兔了。”
他說完，還在等著周時也給出反應，結果電話那端沈默了兩秒，就直接掛斷了。
當年周時也剛到美國那會兒，他們一圈人誰都不敢提江荔，一提準點火。
他雖然和周時也走的近，但也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之後來時間久了，沒人提，這事和這個人，就被漸漸淡忘了。
可是掛電話是幾個意思，難不成現在依舊是他的雷區？
陸承逸對著手機屏幕搖了搖頭。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出現在了BOM，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直接走到“至尊卡”往沙發上一坐，目光輕掃過嘈亂的人群。
“阿也，你怎麽來了？”陸承逸看到他，都懷疑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稀奇。
周時也向來不喜歡這種局，不是非來不可的情況下，基本上都請不來他。
而且就算是去了，大多數時間也都是一個人坐著喝酒，每次有女生想要靠近，他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走。
“睡不著。”他答。
陸承逸笑了笑沒說話，和他認識這麽多年，這點心思再遲鈍也能猜得出來了。
他遞了杯酒給周時也，然後起身叫來經理，朝江荔站的地方指了指：“讓那個姑娘來服務我們這桌。”
經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江荔面前，和她低語了幾句。
江荔朝他們這邊看了幾眼，便走過來了。
“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她抱著酒水單，垂著眸問。
“嘖嘖，小白兔今天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小白兔啊。”
江荔驀地擡起眼簾，視線對上了陸承逸帶著笑意的眼睛。
“陸承逸？”她立刻認出了他。
他沒怎麽變，只是臉部線條比五年前多了點成熟，身上那股子痞裏痞氣的勁兒還在，依舊是一副不正經的富二代模樣。
陸承逸沖她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
“怎麽會。”
如果陸承逸在這，那......
江荔在往旁邊一看，果不其然，還有雙漆黑的眼睛正在緊緊地盯著自己。
周時也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眼神像個掃描儀似的，毫不掩飾地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她頭上帶著個兔子耳套，衣服短，裙子也短，一雙白腿晃人眼睛。
真是見了鬼了。
江荔在心裏暗罵，感覺他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快要把自己看穿看透了。
她收回視線，擠出一抹笑看向陸承逸，語氣又變得客套了起來：“先生，您是要酒嗎？”
她側過身的時候，周時也才發現她身後還掛著個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擺來擺去，擺的他心煩意亂。
“沒想到江小姐還身兼數職啊。”周時也淡聲說，語氣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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