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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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那年
小城的夜晚很安靜，路上連經過的車輛都很少，一陣冷風吹過，江荔縮了縮脖子。
上一次壓馬路，還是初中畢業的時候，和幾個好朋友一起談天說地的，現在才恍然發現，那些人已經有很久都沒聯系過了。
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著走著不順路了，就散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一直在身邊。
江荔嘆了口氣，摸到口袋裏有一顆檸檬糖。
“還有一顆，你吃嗎？”她拿出來，遞給周時也。
他搖了搖頭。
不喝中藥之後，就沒再吃過糖了。
江荔剝開那顆糖，塞進了自己嘴裏。
下一秒，她就被周時也鉗住了下巴，微涼的唇覆了下來，輕松地撬開了她的唇舌，搶走了她嘴裏的那顆檸檬糖。
酸甜的味道還停在唇角，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他撩撥的面紅耳赤了。
“你......你不是不吃嗎。”
“突然又想吃了。”
昏黃的路燈下，雪花突然開始飄落。
這應該是臨城的第一場雪，來的毫無征兆，悄然無聲。
“下雪了！”江荔立刻興奮了起來。
周時也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你看啊，下雪了。”江荔見他沒反應，仰著頭往天上揮了揮雙臂，臃腫的羽絨服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音。
周時也說：“你像個企鵝。”
這人嘴裏就說不出一句好話。
江荔嘁了一聲，沒搭理他，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你在幹嘛？”
“許願啊。”
周時也嗤笑了一聲。
江荔睜開眼睛看著他：“你笑什麽？初雪許願很靈的！你就沒有什麽願望嗎？”
“那你許的什麽願？”他反問。
“我希望我可以考上想去的大學！”
“就這樣？”
“我還希望，家人身體健康，平安快樂。”
“沒了？”
江荔認真地想了想，“不能太貪心，多了就不靈了。”
“許了就一定會實現嗎？”周時也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垂眸笑了笑。
“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希望江荔做我女朋友，”他擡眸看向她，“可以嗎？”
“啊？”江荔楞住。
這種直球式的表白，她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如果不是他熾熱又真誠的眼神，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江荔，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他依舊那樣看著她。
江荔回了點神，可語言怎麽都組織不起來，支吾了半天才回答：“可我，我......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畢業以前我都沒有要談戀愛的打算……”
她一直都是老師家長眼裏的“乖乖女”，她有自己明確的階段性計劃，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談戀愛，那是被安排到上大學之後的事情。
況且高中只剩下一年，未知的變數太多太多。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的意思是拒絕我”
他的耐性每次都只有那麽一點點。
“不是，我只是覺得……”
“那你答應了？”
“不是不是，我……”
她矛盾的要死，她不想拒絕他，也不敢答應他。
默了幾分鐘後，周時也才再次開口：“那行，你要考，我陪你考，京港是吧，我陪你去。”
江荔微訝地看著他，詫異於他竟然還記得自己隨口一提的想去京港上大學的事情。
“但你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情，不然我可饒不了你。”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半耍賴半威脅。
江荔還處於一臉懵的狀態。
明明是他在表白，還能拽成這個樣子？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面就鋪滿了薄薄一層。
他們已經出來近一個小時了，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條比較荒廢的公路邊。
周時也看了眼她凍得通紅的鼻尖，“回去吧。”
江荔點點頭，再不回去，天都快要亮了。
兩個人按原路折返，他們來時的腳印還清晰可見。
路對面站著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看樣子是剛喝了酒，一個個搖搖晃晃的走路都不穩，說笑的聲音卻吵的不行，滿嘴都在問候祖宗。
江荔一看到這種人就緊張，想盡量降低點存在感。
其中一個混混先看到了他們，沖著這邊吹了個口哨。
緊接著，口哨聲就接二連三地此起彼伏。
周時也皺了皺眉：“都是些什麽牛鬼神蛇？”
江荔緊緊攥著周時也的胳膊，加快了腳步：“快走吧，別招惹他們。”
誰知那群人也加快了步子，跟在他們身後喊：“小情侶半夜出來打炮來了？別走啊，一起玩啊。”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江荔選擇堵住耳朵，只想迅速抓著周時也逃離這裏，因為她也不確定周時也這個脾氣能忍耐這些人多久。
隨後，不知是誰撿了塊石子砸在了周時也的背上，身後爆發一陣狂笑。
他停住腳步，忍無可忍地罵了一聲“操！”，掙脫了江荔的手，轉身看著那幾個人：“給我他媽滾遠點！”
江荔瞬間脊背僵直。
可惜這裏沒人會聽他的。
那幾個混混很快就到了他們跟前。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疤瘌頭，他舔了舔牙齒，半瞇著眼睛打量著周時也和江荔，然後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小子，給你個機會，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周時也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重覆：“滾遠點。”
疤瘌頭神色一繃，緊接著又是一陣狂笑，笑的讓人背後發毛。
旁邊一個混混把嘴裏的煙吐在地上，上手就要去搭江荔的肩：“這小妞不錯，夠純，我喜歡。”
話音剛落，他就被人一腳狠踹在了腰部，重重地倒在地上。
“你的臟手也敢碰她？”周時也說著又上前補了一腳，他痛的在地上縮成一團。
疤瘌頭徹底惱了，對著周時也的臉頰就是一拳：“在老子面前橫，真有你的。”
周時也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再想還手，就已經被幾個人圍上來摁倒在地上。
疤瘌頭在一旁曲著膝蓋看他：“哥幾個可好幾天沒開葷了，也不知道這細胳膊細腿的，能遭的住幾輪。”
說著猥瑣的瞥了江荔一眼。
周時也眼神森冷地盯著他，脖頸上青筋凸起，嗓子裏發出低吼：“誰敢碰她，我殺了誰。”
“那也要看你還有沒有那個命。”
話音落畢，拳頭和腳就如雨點般密集地落在了周時也身上，他不知道掙紮著站起來多少次，可每反抗一次，他們就打的越兇。
漸漸的，他的視線模糊了起來，耳旁只有一陣陣的嗡鳴，掌心下面覆著黏糊糊濕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血水還是雪水。
江荔已經快嚇傻了，想叫叫不出來，嗓子眼像灌了沙，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被冷風一吹，都快結成冰碴兒了。
這些人和學校周圍那些小青年不一樣，他們都是真正的地痞流氓，他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怕，下手沒有輕重，也絲毫不留餘地。
而且他們有六個人，周時也再能打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打死的。
江荔渾身打著哆嗦，從口袋拿出手機，想要報警。
疤瘌頭一眼瞧見，走過來把她手機奪下，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裏，一把握住她的下巴，“想幹嘛？叫人啊？”
他的手勁很大，江荔的臉被捏的逐漸扭曲。
“不如這樣吧，你跟哥幾個走，我們高興了，就放了那小子。”疤瘌頭笑的很大聲。
隨著一聲低啞的嘶吼，他的脖子被一條胳膊從身後死死勒住，緊接著臉上就挨了幾記重拳。
周時也立刻又被拉回去死死摁住。
那群人都有些驚了，沒想到被打成這樣，他還有力氣爬起來抱著疤瘌頭就打。
疤瘌頭踉蹌了幾步，鼻孔流出的血滴在了雪地上，砸出一個個鮮紅色的小窟窿。
他伸手抹了一把，兇狠地罵了句“我操.你媽的！找死是吧！”，隨即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匕首，在雪夜裏閃著寒光，朝周時也疾步走去。
空氣突然靜止了。
四周的一切都像被消了音，靜寂無聲。
直到江荔手上的石塊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臥槽！哥！”那幾個人朝疤瘌頭圍了過去，雪地上鮮紅一片，他就躺在那裏，任憑那群人怎麽叫都喚不醒他。
周時也和疤瘌頭都被送進了醫院，警察也來了。
疤瘌頭腦袋被江荔砸爛了，頭上被繃帶裹的跟粽子似的。
那幾個混混都是警局的常客，警察瞅一眼就能想到是怎麽回事，簡單的詢問了江荔幾句後，就把他們都帶走了。
周時也是一些皮外傷和輕微腦震蕩。
江荔看著他腫脹的臉和眼睛，嘴角淤青一大塊，還殘留著血跡，眼淚撲朔撲朔地往下掉。
他伸出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你哭什麽啊？我又沒死。”
江荔知道他現在一定哪哪都痛，可是他一點都不表現出來，好像受傷的不是他。
“倒是你，沒看出來還挺厲害啊。”周時也捏了捏她的臉。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一直需要別人去保護的女孩，居然也有勇氣拿起石頭去砸壞人。
可是江荔越想越後怕，如果那把刀真的刺入了周時也的胸膛，如果自己下手再重了一點，把疤瘌頭給砸死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眼淚掉的更兇了。
周時也嘖了一聲，“別哭了，你哭起來真的很醜。”
“周時也，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這麽沖動了，你的脾氣……”她垂下眸，聲音漸弱，“可不可以稍稍收斂一點。”
頭頂沒了聲音。
話說出口，她又後悔了，對方隨便表了個白，她就又把自己當回事了，還和他提起了要求，周時也這種人怎麽可能聽她的話。
“我，我去下洗手間。”
她找了個借口，剛站起身往外走，清冷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好，以後都聽你的。”
江荔：我也很想答應他，可是jj不允許（狗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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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著走著不順路了，就散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一直在身邊。
江荔嘆了口氣，摸到口袋裏有一顆檸檬糖。
“還有一顆，你吃嗎？”她拿出來，遞給周時也。
他搖了搖頭。
不喝中藥之後，就沒再吃過糖了。
江荔剝開那顆糖，塞進了自己嘴裏。
下一秒，她就被周時也鉗住了下巴，微涼的唇覆了下來，輕松地撬開了她的唇舌，搶走了她嘴裏的那顆檸檬糖。
酸甜的味道還停在唇角，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他撩撥的面紅耳赤了。
“你......你不是不吃嗎。”
“突然又想吃了。”
昏黃的路燈下，雪花突然開始飄落。
這應該是臨城的第一場雪，來的毫無征兆，悄然無聲。
“下雪了！”江荔立刻興奮了起來。
周時也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你看啊，下雪了。”江荔見他沒反應，仰著頭往天上揮了揮雙臂，臃腫的羽絨服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音。
周時也說：“你像個企鵝。”
這人嘴裏就說不出一句好話。
江荔嘁了一聲，沒搭理他，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你在幹嘛？”
“許願啊。”
周時也嗤笑了一聲。
江荔睜開眼睛看著他：“你笑什麽？初雪許願很靈的！你就沒有什麽願望嗎？”
“那你許的什麽願？”他反問。
“我希望我可以考上想去的大學！”
“就這樣？”
“我還希望，家人身體健康，平安快樂。”
“沒了？”
江荔認真地想了想，“不能太貪心，多了就不靈了。”
“許了就一定會實現嗎？”周時也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垂眸笑了笑。
“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希望江荔做我女朋友，”他擡眸看向她，“可以嗎？”
“啊？”江荔楞住。
這種直球式的表白，她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如果不是他熾熱又真誠的眼神，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江荔，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他依舊那樣看著她。
江荔回了點神，可語言怎麽都組織不起來，支吾了半天才回答：“可我，我......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畢業以前我都沒有要談戀愛的打算……”
她一直都是老師家長眼裏的“乖乖女”，她有自己明確的階段性計劃，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談戀愛，那是被安排到上大學之後的事情。
況且高中只剩下一年，未知的變數太多太多。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的意思是拒絕我”
他的耐性每次都只有那麽一點點。
“不是，我只是覺得……”
“那你答應了？”
“不是不是，我……”
她矛盾的要死，她不想拒絕他，也不敢答應他。
默了幾分鐘後，周時也才再次開口：“那行，你要考，我陪你考，京港是吧，我陪你去。”
江荔微訝地看著他，詫異於他竟然還記得自己隨口一提的想去京港上大學的事情。
“但你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情，不然我可饒不了你。”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半耍賴半威脅。
江荔還處於一臉懵的狀態。
明明是他在表白，還能拽成這個樣子？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面就鋪滿了薄薄一層。
他們已經出來近一個小時了，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條比較荒廢的公路邊。
周時也看了眼她凍得通紅的鼻尖，“回去吧。”
江荔點點頭，再不回去，天都快要亮了。
兩個人按原路折返，他們來時的腳印還清晰可見。
路對面站著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看樣子是剛喝了酒，一個個搖搖晃晃的走路都不穩，說笑的聲音卻吵的不行，滿嘴都在問候祖宗。
江荔一看到這種人就緊張，想盡量降低點存在感。
其中一個混混先看到了他們，沖著這邊吹了個口哨。
緊接著，口哨聲就接二連三地此起彼伏。
周時也皺了皺眉：“都是些什麽牛鬼神蛇？”
江荔緊緊攥著周時也的胳膊，加快了腳步：“快走吧，別招惹他們。”
誰知那群人也加快了步子，跟在他們身後喊：“小情侶半夜出來打炮來了？別走啊，一起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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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荔選擇堵住耳朵，只想迅速抓著周時也逃離這裏，因為她也不確定周時也這個脾氣能忍耐這些人多久。
隨後，不知是誰撿了塊石子砸在了周時也的背上，身後爆發一陣狂笑。
他停住腳步，忍無可忍地罵了一聲“操！”，掙脫了江荔的手，轉身看著那幾個人：“給我他媽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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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混混很快就到了他們跟前。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疤瘌頭，他舔了舔牙齒，半瞇著眼睛打量著周時也和江荔，然後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小子，給你個機會，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周時也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重覆：“滾遠點。”
疤瘌頭神色一繃，緊接著又是一陣狂笑，笑的讓人背後發毛。
旁邊一個混混把嘴裏的煙吐在地上，上手就要去搭江荔的肩：“這小妞不錯，夠純，我喜歡。”
話音剛落，他就被人一腳狠踹在了腰部，重重地倒在地上。
“你的臟手也敢碰她？”周時也說著又上前補了一腳，他痛的在地上縮成一團。
疤瘌頭徹底惱了，對著周時也的臉頰就是一拳：“在老子面前橫，真有你的。”
周時也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再想還手，就已經被幾個人圍上來摁倒在地上。
疤瘌頭在一旁曲著膝蓋看他：“哥幾個可好幾天沒開葷了，也不知道這細胳膊細腿的，能遭的住幾輪。”
說著猥瑣的瞥了江荔一眼。
周時也眼神森冷地盯著他，脖頸上青筋凸起，嗓子裏發出低吼：“誰敢碰她，我殺了誰。”
“那也要看你還有沒有那個命。”
話音落畢，拳頭和腳就如雨點般密集地落在了周時也身上，他不知道掙紮著站起來多少次，可每反抗一次，他們就打的越兇。
漸漸的，他的視線模糊了起來，耳旁只有一陣陣的嗡鳴，掌心下面覆著黏糊糊濕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血水還是雪水。
江荔已經快嚇傻了，想叫叫不出來，嗓子眼像灌了沙，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被冷風一吹，都快結成冰碴兒了。
這些人和學校周圍那些小青年不一樣，他們都是真正的地痞流氓，他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怕，下手沒有輕重，也絲毫不留餘地。
而且他們有六個人，周時也再能打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打死的。
江荔渾身打著哆嗦，從口袋拿出手機，想要報警。
疤瘌頭一眼瞧見，走過來把她手機奪下，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裏，一把握住她的下巴，“想幹嘛？叫人啊？”
他的手勁很大，江荔的臉被捏的逐漸扭曲。
“不如這樣吧，你跟哥幾個走，我們高興了，就放了那小子。”疤瘌頭笑的很大聲。
隨著一聲低啞的嘶吼，他的脖子被一條胳膊從身後死死勒住，緊接著臉上就挨了幾記重拳。
周時也立刻又被拉回去死死摁住。
那群人都有些驚了，沒想到被打成這樣，他還有力氣爬起來抱著疤瘌頭就打。
疤瘌頭踉蹌了幾步，鼻孔流出的血滴在了雪地上，砸出一個個鮮紅色的小窟窿。
他伸手抹了一把，兇狠地罵了句“我操.你媽的！找死是吧！”，隨即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匕首，在雪夜裏閃著寒光，朝周時也疾步走去。
空氣突然靜止了。
四周的一切都像被消了音，靜寂無聲。
直到江荔手上的石塊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臥槽！哥！”那幾個人朝疤瘌頭圍了過去，雪地上鮮紅一片，他就躺在那裏，任憑那群人怎麽叫都喚不醒他。
周時也和疤瘌頭都被送進了醫院，警察也來了。
疤瘌頭腦袋被江荔砸爛了，頭上被繃帶裹的跟粽子似的。
那幾個混混都是警局的常客，警察瞅一眼就能想到是怎麽回事，簡單的詢問了江荔幾句後，就把他們都帶走了。
周時也是一些皮外傷和輕微腦震蕩。
江荔看著他腫脹的臉和眼睛，嘴角淤青一大塊，還殘留著血跡，眼淚撲朔撲朔地往下掉。
他伸出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你哭什麽啊？我又沒死。”
江荔知道他現在一定哪哪都痛，可是他一點都不表現出來，好像受傷的不是他。
“倒是你，沒看出來還挺厲害啊。”周時也捏了捏她的臉。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一直需要別人去保護的女孩，居然也有勇氣拿起石頭去砸壞人。
可是江荔越想越後怕，如果那把刀真的刺入了周時也的胸膛，如果自己下手再重了一點，把疤瘌頭給砸死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眼淚掉的更兇了。
周時也嘖了一聲，“別哭了，你哭起來真的很醜。”
“周時也，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這麽沖動了，你的脾氣……”她垂下眸，聲音漸弱，“可不可以稍稍收斂一點。”
頭頂沒了聲音。
話說出口，她又後悔了，對方隨便表了個白，她就又把自己當回事了，還和他提起了要求，周時也這種人怎麽可能聽她的話。
“我，我去下洗手間。”
她找了個借口，剛站起身往外走，清冷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好，以後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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