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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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那年
車裏的氛圍有些詭異，好像誰都憋著話，但誰都沒有開口。
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大腿傳來一陣酥麻，江荔掏出手機，來電顯示：【許牧辰】
許牧辰是她們家在臨城鄰居的兒子，和她同歲，從小一起玩到大，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關系很好，即使她來了寧城，也一直沒有斷了聯系。
車裏實在太安靜，說話也不方便，她想了想，先掛斷了電話，打算等沒人的時候再回過去。
周時也早就盯著她猶猶豫豫的小動作看了半天，“怎麽不接？”
“朋友，應該沒什麽事，我晚點再給他回吧。”江荔把手機屏幕按滅。
“什麽朋友？”周時也挑著眉看著她，“你在這兒還有朋友？”
“臨城老家的......”
話音剛落，許牧辰又打了一個過來。
周時也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男的？”
江荔輕“嗯”了一聲，再次把手機按滅。
誰知許牧辰這次執著的要命，剛掛斷就又打了第三個電話進來。
“接啊，”周時也看著她，“幹嘛不接？萬一是有什麽事呢？”
看這架勢，不接他可能會一直打，江荔只好按下了接聽鍵。
“阿荔，你怎麽總掛我電話啊？”許牧辰的聲音有點著急。
手機聽筒聲音很大，她還特意把側邊的音量按到了最小，可電話裏聲音在周時也的位置還是能一字不落的聽去。
“我在去學校的路上，想晚一會到學校了再給你回過去的，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江荔問。
“也沒什麽事，”電話那端聲音稍稍放松了點，“就是昨晚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又給你家打了個電話，陳姨說你去同學家補習功課了，我就想著你可能是睡著了，但你今早也沒給我回，所以我才給你打的，你剛剛一直掛我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昨晚......
江荔想起昨晚睡前是看到了許牧辰的一個未接來電，但那種惴惴不安的環境下，她很快就把這事給拋到腦後了。
“奧......對，我昨晚在同學家，”江荔餘光瞥了一眼周時也，壓低了聲音，“補習功課太晚了，就，就沒回家。”
周時也笑了一聲，“騙子。”
他目中無人慣了，發表意見的時候從不分場合，也不懂得收斂，完全隨著自己心情來。
江荔趕緊捂了捂話筒，可許牧辰還是聽見了。
“你旁邊有人嗎？我怎麽聽見一個男的聲音。”
“沒有，我路上呢，可能，可能是旁邊路人的聲音。”
周時也又輕笑了一聲。
江荔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往車窗邊挪了挪身子，結果拿著手機的手腕被一把拽了回來，手機就舉在她和周時也的中間。
她試圖掙脫也掙脫不開。
“阿荔，我怎麽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啊？”從小一起長大，許牧辰自認為足夠了解她，聽著電話那頭支支吾吾的，就察覺到有些異常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陳姨，瞞著我啊？”
“沒有沒有，我先不和你說了。”江荔現在只想趕緊掛斷電話，省的周時也再冷不丁的冒一句，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你等會兒！”一聽她要急著掛，電話那端語氣又焦急了起來，聲音還拔高了幾個度。
江荔想直接掛斷，可是手腕被周時也牢牢攥住，就這麽舉著手機，根本就動不了。
許牧辰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阿荔，你到寧城之後我們聯系的就越來越少了，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怎麽樣，開不開心，新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要是有人欺負你，或者遇到了什麽困難，你一定要和我說。”
“用不著你操心。”周時也對著手機漫不經心的開口。
許牧辰頓了兩秒，這次他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聽，“誰啊？”
江荔手心已經出汗了：“沒有......沒誰……”
“你先別說話，”許牧辰打斷她，又對著電話問了一遍，“你誰啊？”
“你管我是誰？”周時也輕飄飄地說。
“我警告你，別欺負阿荔，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周時也悶笑一聲，幹脆直接從江荔手裏拿過手機，放在了自己耳邊：“嚇唬誰呢？江荔的事，你少管。”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你問問她，用得著你管嗎。”
幾句話，倒是激起他兩個人的鬥志來了，誰都不願意吃口頭虧。
江荔快傻了。
想要搶過手機，卻被他一只手攔著，怎麽都拿不到。
情急之下，她直接張嘴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周時也皺著眉頭“嘶——”了一聲。
“阿荔！”電話那端音調越來越高，幾乎是喊出來的，“讓阿荔和我說話......”
對方話還沒說完，周時也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把手機扔在了江荔身上，看了看手臂上那排細小的牙印，“你是狗嗎？咬我？”
車裏的氣壓低的不行。
手機還在不停的嗡嗡震動，江荔直接把手機翻過來關機了，“周時也，你為什麽非要讓我這麽難堪？現在你滿意了？要是讓我媽知道，我怎麽和她解釋？”
她的眼睛又變得紅紅的，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帶著一絲薄怒和埋怨。
“怎麽了？我就這麽見不得人？非得藏著掖著？”
“和你說不明白。”
“說不明白就別說，”周時也語氣冷硬，“陳叔，停車。”
陳叔稍楞了一下，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的情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敢多問，緩緩地靠邊停下了車。
“下去。”周時也說。
江荔眼圈通紅的看了他一眼，拿上書包，一言不發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車子從她身旁揚塵而去。
這個地方離學校還有兩個路口，也沒公交，她只能靠兩條腿走過去。
江荔氣喘籲籲趕到學校的時候，不可避免的遲到了。
張老師一直對遲到這件事抓的特別嚴，不管有什麽樣的理由，哪怕是遲到一分鐘，都要去操場罰跑三圈。
上午的操場一個人影都沒有，江荔一路小跑趕到學校就已經腿腳酸脹了，這會兒再跑上三圈，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可她不能偷懶，不管是教室還是老師辦公室的位置，都可以清楚的看得到操場，張老師現在說不定就站在窗邊替她數著圈數呢。
一圈，兩圈......
第三圈的時候，她的速度已經慢的和走路差不多了。
不知什麽時候身側多了一個影子。
江荔側眸，看到周時也正在一旁跟著自己慢跑。
“你這是跑步？烏龜爬的都比你快。”他冷笑。
江荔沒有停下腳步，一句話換了幾次氣才說出來，“你來幹嘛？”
她知道今天又惹到了他，但也不至於特地跑來看她笑話吧。
“我來看看你會不會累死在這，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他加快了腳步，跑到她的面前，面對著她倒著跑。
“那我謝謝你啊。”江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周時也：“早上打電話那個人是誰？和你什麽關系？”
她以為這個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他還在追根究底的問。
“我都說了，是老家的朋友。”她回答。
“他叫你阿荔。”
“他從小就這麽叫。”
“他喜歡你？”
江荔停了一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看著他，細喘著氣：“周時也，你問這麽多，不會也喜歡我吧？”
周時也表情一頓，隨即嗤笑一聲：“江荔，你以為你是什麽香餑餑，我可不喜歡狗。”
“你罵誰是狗？”江荔繼續跑了起來。
還剩下半圈，再堅持一下就結束了。
“你啊，”周時也對著她亮出手臂，“還是個會咬人的狗。”
那排紅紅的牙印還留在上面，她咬的時候沒有註意力道，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下了重口。
終於跑到終點。
周時也遞過來一瓶水：“喝水。”
江荔來勁了，垂下眼皮：“不喝。”
他語氣又冷了起來：“江荔，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在他面前膽子越來越大，換作之前，她根本就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更不敢和他頂嘴。
算了，還是見好就好。
她接過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
“回去吧。”她說。
“這就走了？”周時也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們的賬還沒算清楚呢。”
江荔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什麽賬？”
她以為他氣消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麽賬要算。
周時也指了指手臂上的牙印：“你給我咬的，就這麽算了？”
江荔皺了皺眉，思忖了幾秒：“那你說怎麽辦？我也讓你咬一口？”
話音剛落，她就被周時也拽到了操場的墻根。
“你要幹嘛？”江荔已經預感到了不對，背抵著墻，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他。
周時也冷笑：“你不是說讓我咬一口嗎？”
江荔沒想到他會這麽較真。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擡起了胳膊：“你......你咬吧。”
周時也攥住她纖細的胳膊，她趕緊閉上眼睛，做好了讓他咬的準備。
誰成想，他把她的胳膊按了下去，扒開她的領口，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頸處。
一陣撕扯的痛感毫無征兆的傳來，江荔打了個冷顫，用力推開他，“周時也，你才是狗！”
他其實沒有下多大的力道，但是她皮膚又白又薄，咬痕周圍很快就殷紅了一片。
周時也歪著頭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懲罰。”他說。
江荔臉立刻漲的通紅，有點欲哭無淚。
剛剛就不該答應他這個無理的要求，現在頂著這個脖子，怎麽見人？虧得自己還差點以為他是真的出於好心來關心她，誰知他是來報覆的。
他得逞了，讓她更難堪了。
江荔把校服的拉鏈一路拉到了頂，脖子上的咬痕才勉強遮擋住了。
“江荔，”周時也神色一收，扳過她的臉，“你給我記著，以後別跟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扯上關系，我不喜歡。”
周時也：你是狗？
江荔：你才是狗
周時也：行，挺配
江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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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辰是她們家在臨城鄰居的兒子，和她同歲，從小一起玩到大，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關系很好，即使她來了寧城，也一直沒有斷了聯系。
車裏實在太安靜，說話也不方便，她想了想，先掛斷了電話，打算等沒人的時候再回過去。
周時也早就盯著她猶猶豫豫的小動作看了半天，“怎麽不接？”
“朋友，應該沒什麽事，我晚點再給他回吧。”江荔把手機屏幕按滅。
“什麽朋友？”周時也挑著眉看著她，“你在這兒還有朋友？”
“臨城老家的......”
話音剛落，許牧辰又打了一個過來。
周時也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男的？”
江荔輕“嗯”了一聲，再次把手機按滅。
誰知許牧辰這次執著的要命，剛掛斷就又打了第三個電話進來。
“接啊，”周時也看著她，“幹嘛不接？萬一是有什麽事呢？”
看這架勢，不接他可能會一直打，江荔只好按下了接聽鍵。
“阿荔，你怎麽總掛我電話啊？”許牧辰的聲音有點著急。
手機聽筒聲音很大，她還特意把側邊的音量按到了最小，可電話裏聲音在周時也的位置還是能一字不落的聽去。
“我在去學校的路上，想晚一會到學校了再給你回過去的，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江荔問。
“也沒什麽事，”電話那端聲音稍稍放松了點，“就是昨晚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又給你家打了個電話，陳姨說你去同學家補習功課了，我就想著你可能是睡著了，但你今早也沒給我回，所以我才給你打的，你剛剛一直掛我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昨晚......
江荔想起昨晚睡前是看到了許牧辰的一個未接來電，但那種惴惴不安的環境下，她很快就把這事給拋到腦後了。
“奧......對，我昨晚在同學家，”江荔餘光瞥了一眼周時也，壓低了聲音，“補習功課太晚了，就，就沒回家。”
周時也笑了一聲，“騙子。”
他目中無人慣了，發表意見的時候從不分場合，也不懂得收斂，完全隨著自己心情來。
江荔趕緊捂了捂話筒，可許牧辰還是聽見了。
“你旁邊有人嗎？我怎麽聽見一個男的聲音。”
“沒有，我路上呢，可能，可能是旁邊路人的聲音。”
周時也又輕笑了一聲。
江荔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往車窗邊挪了挪身子，結果拿著手機的手腕被一把拽了回來，手機就舉在她和周時也的中間。
她試圖掙脫也掙脫不開。
“阿荔，我怎麽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啊？”從小一起長大，許牧辰自認為足夠了解她，聽著電話那頭支支吾吾的，就察覺到有些異常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陳姨，瞞著我啊？”
“沒有沒有，我先不和你說了。”江荔現在只想趕緊掛斷電話，省的周時也再冷不丁的冒一句，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你等會兒！”一聽她要急著掛，電話那端語氣又焦急了起來，聲音還拔高了幾個度。
江荔想直接掛斷，可是手腕被周時也牢牢攥住，就這麽舉著手機，根本就動不了。
許牧辰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阿荔，你到寧城之後我們聯系的就越來越少了，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怎麽樣，開不開心，新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要是有人欺負你，或者遇到了什麽困難，你一定要和我說。”
“用不著你操心。”周時也對著手機漫不經心的開口。
許牧辰頓了兩秒，這次他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聽，“誰啊？”
江荔手心已經出汗了：“沒有......沒誰……”
“你先別說話，”許牧辰打斷她，又對著電話問了一遍，“你誰啊？”
“你管我是誰？”周時也輕飄飄地說。
“我警告你，別欺負阿荔，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周時也悶笑一聲，幹脆直接從江荔手裏拿過手機，放在了自己耳邊：“嚇唬誰呢？江荔的事，你少管。”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你問問她，用得著你管嗎。”
幾句話，倒是激起他兩個人的鬥志來了，誰都不願意吃口頭虧。
江荔快傻了。
想要搶過手機，卻被他一只手攔著，怎麽都拿不到。
情急之下，她直接張嘴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周時也皺著眉頭“嘶——”了一聲。
“阿荔！”電話那端音調越來越高，幾乎是喊出來的，“讓阿荔和我說話......”
對方話還沒說完，周時也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把手機扔在了江荔身上，看了看手臂上那排細小的牙印，“你是狗嗎？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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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又變得紅紅的，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帶著一絲薄怒和埋怨。
“怎麽了？我就這麽見不得人？非得藏著掖著？”
“和你說不明白。”
“說不明白就別說，”周時也語氣冷硬，“陳叔，停車。”
陳叔稍楞了一下，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的情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敢多問，緩緩地靠邊停下了車。
“下去。”周時也說。
江荔眼圈通紅的看了他一眼，拿上書包，一言不發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車子從她身旁揚塵而去。
這個地方離學校還有兩個路口，也沒公交，她只能靠兩條腿走過去。
江荔氣喘籲籲趕到學校的時候，不可避免的遲到了。
張老師一直對遲到這件事抓的特別嚴，不管有什麽樣的理由，哪怕是遲到一分鐘，都要去操場罰跑三圈。
上午的操場一個人影都沒有，江荔一路小跑趕到學校就已經腿腳酸脹了，這會兒再跑上三圈，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可她不能偷懶，不管是教室還是老師辦公室的位置，都可以清楚的看得到操場，張老師現在說不定就站在窗邊替她數著圈數呢。
一圈，兩圈......
第三圈的時候，她的速度已經慢的和走路差不多了。
不知什麽時候身側多了一個影子。
江荔側眸，看到周時也正在一旁跟著自己慢跑。
“你這是跑步？烏龜爬的都比你快。”他冷笑。
江荔沒有停下腳步，一句話換了幾次氣才說出來，“你來幹嘛？”
她知道今天又惹到了他，但也不至於特地跑來看她笑話吧。
“我來看看你會不會累死在這，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他加快了腳步，跑到她的面前，面對著她倒著跑。
“那我謝謝你啊。”江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周時也：“早上打電話那個人是誰？和你什麽關系？”
她以為這個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他還在追根究底的問。
“我都說了，是老家的朋友。”她回答。
“他叫你阿荔。”
“他從小就這麽叫。”
“他喜歡你？”
江荔停了一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看著他，細喘著氣：“周時也，你問這麽多，不會也喜歡我吧？”
周時也表情一頓，隨即嗤笑一聲：“江荔，你以為你是什麽香餑餑，我可不喜歡狗。”
“你罵誰是狗？”江荔繼續跑了起來。
還剩下半圈，再堅持一下就結束了。
“你啊，”周時也對著她亮出手臂，“還是個會咬人的狗。”
那排紅紅的牙印還留在上面，她咬的時候沒有註意力道，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下了重口。
終於跑到終點。
周時也遞過來一瓶水：“喝水。”
江荔來勁了，垂下眼皮：“不喝。”
他語氣又冷了起來：“江荔，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在他面前膽子越來越大，換作之前，她根本就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更不敢和他頂嘴。
算了，還是見好就好。
她接過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
“回去吧。”她說。
“這就走了？”周時也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們的賬還沒算清楚呢。”
江荔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什麽賬？”
她以為他氣消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麽賬要算。
周時也指了指手臂上的牙印：“你給我咬的，就這麽算了？”
江荔皺了皺眉，思忖了幾秒：“那你說怎麽辦？我也讓你咬一口？”
話音剛落，她就被周時也拽到了操場的墻根。
“你要幹嘛？”江荔已經預感到了不對，背抵著墻，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他。
周時也冷笑：“你不是說讓我咬一口嗎？”
江荔沒想到他會這麽較真。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擡起了胳膊：“你......你咬吧。”
周時也攥住她纖細的胳膊，她趕緊閉上眼睛，做好了讓他咬的準備。
誰成想，他把她的胳膊按了下去，扒開她的領口，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頸處。
一陣撕扯的痛感毫無征兆的傳來，江荔打了個冷顫，用力推開他，“周時也，你才是狗！”
他其實沒有下多大的力道，但是她皮膚又白又薄，咬痕周圍很快就殷紅了一片。
周時也歪著頭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懲罰。”他說。
江荔臉立刻漲的通紅，有點欲哭無淚。
剛剛就不該答應他這個無理的要求，現在頂著這個脖子，怎麽見人？虧得自己還差點以為他是真的出於好心來關心她，誰知他是來報覆的。
他得逞了，讓她更難堪了。
江荔把校服的拉鏈一路拉到了頂，脖子上的咬痕才勉強遮擋住了。
“江荔，”周時也神色一收，扳過她的臉，“你給我記著，以後別跟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扯上關系，我不喜歡。”
周時也：你是狗？
江荔：你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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