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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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年
化學老師氣的跳腳，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小老頭在裏面罵了好幾分鐘才停下，周時也走出教室很遠都還能聽得見。
他倚在江荔身旁的欄桿上，從她手裏的西瓜上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她偏頭躲開。
周時也直接送進了自己嘴裏，“嗯，還不錯。”
半天沒聽見她有反應，歪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她在哭，眼淚正撲朔撲朔的順著臉頰和鼻尖往下掉。
“哭什麽？”
他又從中間挖了一勺，遞到江荔嘴邊：“他讓你吃，你就吃唄，不吃完，他可不讓你回去。”
江荔張開嘴，帶著怨氣似的，混著嘴角的眼淚吞下了那口西瓜。
很甜。
還摻雜著一絲淚水的苦澀。
“還不錯。”她學著他的語氣。
淚眼婆娑的眼底終於浮現了一絲笑意。
當時的她還不知道，那塊西瓜的味道，她過了好多年都還記得。
……
周五，晚自習結束。
在學校門口分別的時候，周時也拽住她的書包沒讓走。
“幹嘛？”江荔疑惑的看著他。
周時也：“我朋友過生日，你跟我一塊去。”
“你朋友，我也不認識啊，再說這麽晚了，我還是不去了吧。”
她婉拒。
可拽著書包的那只手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她被肩上的兩根書包帶子固定著，走也走不掉。
“就是上次去騎馬那個，陸承逸，多見幾次不就認識了，”周時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明天周六，今晚可以晚一些吧？”
江荔敏感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詞，還要多見幾次？
她不由的皺了皺眉。
說實話，她總覺得和他的那些圈子有些格格不入，不管是混混還是那些富家子弟，她都很難在其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位置。
“說話。”對方又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兇巴巴的。
他這個語氣不免又提醒了江荔，他這幾天好不容易才對她態度溫和了一些，沒事千萬不要惹他不高興。
“好……”江荔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那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電話很快接通。
“餵，媽，我晚上要和同學一起覆盤一下上次考試的卷子，可能要晚點回去。”
電話那端不知道問了什麽，江荔看了周時也一眼，壓低聲音，“女同學……”，緊接著又恢覆了正常語調，“嗯好，我知道了，放心吧。”
真是個撒謊精。
周時也唇角勾著笑，看著她掛斷電話，故意重覆了一遍：“女同學？”
江荔臉色一紅：“我是怕我媽擔心。”
“男同學怎麽了，又不會吃了你。”
周時也說著，打開車門，拽著書包把她塞進了後座。
車子駛進了一個別墅區，道路幽深，兩邊綠樹蔭庇，路燈卻非常亮，偶爾能望見一兩幢獨棟別墅矗立在夜色中。
在寧城這種人口密集的城市，她住的那種小破筒子樓的房價都在持續上漲，沒想到在城市中心的地段，居然還有建的像公園一樣的別墅區。
這得什麽家庭才能住在這兒啊，她不禁在心裏感嘆。
車子七拐八拐的終於在一幢別墅前停下，高低錯落的灰色屋頂，跟個城堡似的，可以很直觀的感受到它的氣派和奢華。
“這是你朋友家？”江荔問。
“我家。”周時也淡淡地回答。
江荔瞪圓了眼睛：“我們不是要去給你朋友過生日嗎？來你家幹什麽？”
“回來拿個禮物。”
“哦......”
江荔跟著周時也穿過一個小花園，花花草草長勢很好，卻不雜亂，看起來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他往大門前一站，沒見他掏鑰匙，門就“啪嗒”一聲自動打開了。
江荔猶豫了一下，站在那裏沒有動：“要不，要不我就在這等著你吧。”
“怕什麽？”周時也看了她一眼，“家裏沒人。”
江荔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跟了進去。
走進他家的第一感覺就是，燈非常多，多到整個房子的角角落落都被照的很亮。
屋頂很高挑，碩大的水晶燈垂在中央，在一根頭發絲兒都沒有的地板上映照出燦燦的光。
這一個月得多少電費啊。
江荔在心裏盤算著。
“小也回來了，要準備宵夜嗎？”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把她嚇了一大跳。
江荔回過頭，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站在那裏，她盤著低低的發髻，穿著幹凈樸素。
周時也聞聲停了下腳步：“哦不用了薛姨，我就回來拿個東西，馬上就走。”
女人點點頭，又對著看江荔笑了笑，一句話都沒多問就轉身離開了。
“你不是說家裏沒人？”江荔低聲問。
“我的意思是沒有家裏人。”
周時也看她驚慌的樣子，有些想笑：“薛姨是住家阿姨，你這麽緊張幹嘛，她又不會管你。”
江荔還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省的說多了又要被他笑話。
他的房間在二樓，走過樓梯的時候，江荔看到了墻壁上掛了許多照片，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幾眼。
掛在正中央的一張合照，一眼就可以找得到周時也，還有上次見過的那個姐姐。在他們中間站著的一男一女，男的眉眼和周時也很相像，大概率就是他爸爸，女的看起來倒是很年輕，感覺就比姐姐稍大一些。
周時也聽見身後的腳步停了，“看什麽呢？”
“你有兩個姐姐？”江荔問。
“那是小媽。”
回答的言簡意賅，語氣毫無波瀾。
小媽？江荔連忙閉了嘴。
周時也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有錢的老頭可不缺年輕姑娘喜歡，他們倆一年到頭基本上都在國外，瀟灑的很，這裏平時只有我和我姐兩個人。”
這麽大的房子就住兩個人，那不是太冷清了點嗎，江荔覺得有些無法想象。
她視線下移，註意到了一張周時也和周汝晴在海邊的照片。
“這個地方好美。”
“嗯，還行。”
“以後上大學，我一定要去個沿海的城市。”
“沿海城市？”
“對啊，比如京港，那樣就可以每天都看到大海，如果可以選擇，我以後還想在那裏定居。”
“哦。”
周時也聳了聳肩，似乎對她的未來計劃並沒有多大興趣，繼續往房間走去。
江荔癟癟嘴跟了上去，沒有進他的房間，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他的房間很寬敞，裝修的卻很簡約低調，沒有什麽雜物，床大的可以睡四個人。
周時也推開一側墻壁上的隱形門，不一會兒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很精致的黑匣子，看不出來這裏面裝的是什麽，但視覺上可以感覺得到很有分量。
他又拿出個手提袋，把黑匣子裝了進去，單手拎著。
剛走到房間門口，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我去換件衣服。”
“那我呢？我穿這個，行嗎......？”江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
周時也頓住腳步，轉過頭看著她，思忖了幾秒：“算了，走吧。”
......
陸承逸的生日趴在寧城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頂層舉行。
去的人很多，也包括那天在馬場見到的那幾個。
江荔一眼就看到了潘夏，她正靠在護欄邊上和徐瓔聊著天，眼神卻像釘子似的追隨著她和周時也。
現場播放著很帶感的音樂，少男少女們都是經過精心打扮來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穿著校服，反倒成了全場最紮眼的兩個。
“阿也！”陸承逸嬉皮笑臉的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怎麽穿著校服就來了？剛剛在樓下沒被保安攔著？”
“就你話多，”周時也把手裏的手提袋重重的砸到他胸前，“給你的。”
陸承逸鬼叫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立刻咧開嘴嘿嘿笑，“又讓我也哥破費了！”
周時也帶著江荔找了個位置坐下，很快就圍過來幾個人，開始玩起了桌游。
其中一個吊兒郎當的坐在了他的左手邊，笑嘻嘻地和他套著近乎：“也哥，我叫游昊，你也可以叫我耗子，他們都這麽叫。”
周時也輕擡眼皮看了他一眼，鼻間懶懶地“嗯”了一聲。
游昊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石膏上，把站在自己身後的卷發女孩往前拉了拉：“嘖，有點眼力見行不行，沒看見也哥手不方便嗎，也不在旁邊幫著點。”
女孩穿著緊身的吊帶裙，踩著小高跟，看起來年齡跟他們都差不多，卻打扮的很成熟，“前凸”“後翹”，她都滿足了。
被游昊這麽一支使，便連忙站到了周時也身側，幫他把面前的水杯倒滿。
江荔摸了摸手裏趨近常溫的藥包，是出門前薛姨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還特別囑咐了周時也別忘記喝。
“這個藥，現在喝嗎？”江荔輕聲問。
周時也看了一眼藥包，擡了擡手叫服務生：“幫我把這藥溫一下。”
“給我吧。”那個卷發女生在周時也面前側下身子，越過他，從江荔手裏拿過藥包。
女生的身材在俯身的那一刻，一覽無餘，連江荔一個女孩子都看的面紅心跳，趕緊把視線移開了。
再次擡頭，發現那個叫游昊的，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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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老師氣的跳腳，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小老頭在裏面罵了好幾分鐘才停下，周時也走出教室很遠都還能聽得見。
他倚在江荔身旁的欄桿上，從她手裏的西瓜上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她偏頭躲開。
周時也直接送進了自己嘴裏，“嗯，還不錯。”
半天沒聽見她有反應，歪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她在哭，眼淚正撲朔撲朔的順著臉頰和鼻尖往下掉。
“哭什麽？”
他又從中間挖了一勺，遞到江荔嘴邊：“他讓你吃，你就吃唄，不吃完，他可不讓你回去。”
江荔張開嘴，帶著怨氣似的，混著嘴角的眼淚吞下了那口西瓜。
很甜。
還摻雜著一絲淚水的苦澀。
“還不錯。”她學著他的語氣。
淚眼婆娑的眼底終於浮現了一絲笑意。
當時的她還不知道，那塊西瓜的味道，她過了好多年都還記得。
……
周五，晚自習結束。
在學校門口分別的時候，周時也拽住她的書包沒讓走。
“幹嘛？”江荔疑惑的看著他。
周時也：“我朋友過生日，你跟我一塊去。”
“你朋友，我也不認識啊，再說這麽晚了，我還是不去了吧。”
她婉拒。
可拽著書包的那只手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她被肩上的兩根書包帶子固定著，走也走不掉。
“就是上次去騎馬那個，陸承逸，多見幾次不就認識了，”周時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明天周六，今晚可以晚一些吧？”
江荔敏感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詞，還要多見幾次？
她不由的皺了皺眉。
說實話，她總覺得和他的那些圈子有些格格不入，不管是混混還是那些富家子弟，她都很難在其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位置。
“說話。”對方又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兇巴巴的。
他這個語氣不免又提醒了江荔，他這幾天好不容易才對她態度溫和了一些，沒事千萬不要惹他不高興。
“好……”江荔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那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電話很快接通。
“餵，媽，我晚上要和同學一起覆盤一下上次考試的卷子，可能要晚點回去。”
電話那端不知道問了什麽，江荔看了周時也一眼，壓低聲音，“女同學……”，緊接著又恢覆了正常語調，“嗯好，我知道了，放心吧。”
真是個撒謊精。
周時也唇角勾著笑，看著她掛斷電話，故意重覆了一遍：“女同學？”
江荔臉色一紅：“我是怕我媽擔心。”
“男同學怎麽了，又不會吃了你。”
周時也說著，打開車門，拽著書包把她塞進了後座。
車子駛進了一個別墅區，道路幽深，兩邊綠樹蔭庇，路燈卻非常亮，偶爾能望見一兩幢獨棟別墅矗立在夜色中。
在寧城這種人口密集的城市，她住的那種小破筒子樓的房價都在持續上漲，沒想到在城市中心的地段，居然還有建的像公園一樣的別墅區。
這得什麽家庭才能住在這兒啊，她不禁在心裏感嘆。
車子七拐八拐的終於在一幢別墅前停下，高低錯落的灰色屋頂，跟個城堡似的，可以很直觀的感受到它的氣派和奢華。
“這是你朋友家？”江荔問。
“我家。”周時也淡淡地回答。
江荔瞪圓了眼睛：“我們不是要去給你朋友過生日嗎？來你家幹什麽？”
“回來拿個禮物。”
“哦......”
江荔跟著周時也穿過一個小花園，花花草草長勢很好，卻不雜亂，看起來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他往大門前一站，沒見他掏鑰匙，門就“啪嗒”一聲自動打開了。
江荔猶豫了一下，站在那裏沒有動：“要不，要不我就在這等著你吧。”
“怕什麽？”周時也看了她一眼，“家裏沒人。”
江荔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跟了進去。
走進他家的第一感覺就是，燈非常多，多到整個房子的角角落落都被照的很亮。
屋頂很高挑，碩大的水晶燈垂在中央，在一根頭發絲兒都沒有的地板上映照出燦燦的光。
這一個月得多少電費啊。
江荔在心裏盤算著。
“小也回來了，要準備宵夜嗎？”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把她嚇了一大跳。
江荔回過頭，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站在那裏，她盤著低低的發髻，穿著幹凈樸素。
周時也聞聲停了下腳步：“哦不用了薛姨，我就回來拿個東西，馬上就走。”
女人點點頭，又對著看江荔笑了笑，一句話都沒多問就轉身離開了。
“你不是說家裏沒人？”江荔低聲問。
“我的意思是沒有家裏人。”
周時也看她驚慌的樣子，有些想笑：“薛姨是住家阿姨，你這麽緊張幹嘛，她又不會管你。”
江荔還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省的說多了又要被他笑話。
他的房間在二樓，走過樓梯的時候，江荔看到了墻壁上掛了許多照片，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幾眼。
掛在正中央的一張合照，一眼就可以找得到周時也，還有上次見過的那個姐姐。在他們中間站著的一男一女，男的眉眼和周時也很相像，大概率就是他爸爸，女的看起來倒是很年輕，感覺就比姐姐稍大一些。
周時也聽見身後的腳步停了，“看什麽呢？”
“你有兩個姐姐？”江荔問。
“那是小媽。”
回答的言簡意賅，語氣毫無波瀾。
小媽？江荔連忙閉了嘴。
周時也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有錢的老頭可不缺年輕姑娘喜歡，他們倆一年到頭基本上都在國外，瀟灑的很，這裏平時只有我和我姐兩個人。”
這麽大的房子就住兩個人，那不是太冷清了點嗎，江荔覺得有些無法想象。
她視線下移，註意到了一張周時也和周汝晴在海邊的照片。
“這個地方好美。”
“嗯，還行。”
“以後上大學，我一定要去個沿海的城市。”
“沿海城市？”
“對啊，比如京港，那樣就可以每天都看到大海，如果可以選擇，我以後還想在那裏定居。”
“哦。”
周時也聳了聳肩，似乎對她的未來計劃並沒有多大興趣，繼續往房間走去。
江荔癟癟嘴跟了上去，沒有進他的房間，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他的房間很寬敞，裝修的卻很簡約低調，沒有什麽雜物，床大的可以睡四個人。
周時也推開一側墻壁上的隱形門，不一會兒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很精致的黑匣子，看不出來這裏面裝的是什麽，但視覺上可以感覺得到很有分量。
他又拿出個手提袋，把黑匣子裝了進去，單手拎著。
剛走到房間門口，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我去換件衣服。”
“那我呢？我穿這個，行嗎......？”江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
周時也頓住腳步，轉過頭看著她，思忖了幾秒：“算了，走吧。”
......
陸承逸的生日趴在寧城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頂層舉行。
去的人很多，也包括那天在馬場見到的那幾個。
江荔一眼就看到了潘夏，她正靠在護欄邊上和徐瓔聊著天，眼神卻像釘子似的追隨著她和周時也。
現場播放著很帶感的音樂，少男少女們都是經過精心打扮來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穿著校服，反倒成了全場最紮眼的兩個。
“阿也！”陸承逸嬉皮笑臉的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怎麽穿著校服就來了？剛剛在樓下沒被保安攔著？”
“就你話多，”周時也把手裏的手提袋重重的砸到他胸前，“給你的。”
陸承逸鬼叫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立刻咧開嘴嘿嘿笑，“又讓我也哥破費了！”
周時也帶著江荔找了個位置坐下，很快就圍過來幾個人，開始玩起了桌游。
其中一個吊兒郎當的坐在了他的左手邊，笑嘻嘻地和他套著近乎：“也哥，我叫游昊，你也可以叫我耗子，他們都這麽叫。”
周時也輕擡眼皮看了他一眼，鼻間懶懶地“嗯”了一聲。
游昊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石膏上，把站在自己身後的卷發女孩往前拉了拉：“嘖，有點眼力見行不行，沒看見也哥手不方便嗎，也不在旁邊幫著點。”
女孩穿著緊身的吊帶裙，踩著小高跟，看起來年齡跟他們都差不多，卻打扮的很成熟，“前凸”“後翹”，她都滿足了。
被游昊這麽一支使，便連忙站到了周時也身側，幫他把面前的水杯倒滿。
江荔摸了摸手裏趨近常溫的藥包，是出門前薛姨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還特別囑咐了周時也別忘記喝。
“這個藥，現在喝嗎？”江荔輕聲問。
周時也看了一眼藥包，擡了擡手叫服務生：“幫我把這藥溫一下。”
“給我吧。”那個卷發女生在周時也面前側下身子，越過他，從江荔手裏拿過藥包。
女生的身材在俯身的那一刻，一覽無餘，連江荔一個女孩子都看的面紅心跳，趕緊把視線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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