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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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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在極度尷尬的氣氛下確認了顏飛宇背後的疤。

確認過後,倆人沈默地坐在沙發上,荀光仍有些反應不過來,目光呆滯地低頭看自己的手,腦子裏飄過得都是——他竟然摸了女孩子的胸,而這個女孩竟是他哥們?

“你別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行不?”顏飛宇攤著胳膊往沙發上一靠,癟著嘴說,“我還沒這樣呢。”

荀光看著顏飛宇,欲言又止。

顏飛宇看他那糾結的表情,突然心裏最後一絲郁悶也跑光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我懂你,這事兒確實難以接受。”然後非常不走心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荀光肩膀說,“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得面對現實是不?”

聽他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變女生的人是荀光。

不過經過他這麽一打岔,荀光也稍微平靜了一些,想了想一邊打開手機,一邊問他:“什麽時候發現了這個?身體除了外表之外還有其他變化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剛才醒過來後,最大變化就是徹底變成妹子了,不舒服倒是沒有,就是不習慣……”回覆了一大串問題,顏飛宇看到荀光查手機的動作又說,“我剛才也查了,一查全是什麽性轉小說漫畫,就連詢問怎麽變性的帖子都給我推送過來了。”

荀光掃了一眼百度的結果,也默默地放下了手機。顏飛宇現在這個情況明顯是不能去醫院的,再說這事兒多少和不科學沾點邊兒,他倆都不了解這方面,只能再仔細想想可能誘發這事兒的原因是什麽。

剛想到這,荀光就聽顏飛宇慢悠悠地開口:“其實這事兒,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猜測……”

“你說。”

看著荀光格外認真的表情,顏飛宇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不靠譜,但俗話說凡事都得想全面點,他想了想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你還記不記得昨天發生的事了?”

一聽他這麽問,荀光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告白的事,然後自然就想到了顏飛宇給他臺階下的那句話。

“是因為這個?”

“我也只能想到這個了。”顏飛宇攤手。

荀光也有點被說服了,畢竟昨天除了喝酒唱歌之外,只發生了這麽一件對顏飛宇來說的特別事件,而在他說了那樣的話之後,第二天他就變身了。

沈默半晌,荀光猛地擡頭說:“要不我也試試對你說這句話!”

顏飛宇楞住,反應過來立馬飛撲過去捂住荀光的嘴:“你瘋了你?你試一次然後呢?你也變成女的咱倆搞百合?”

荀光臉上閃過一絲掙紮,然後隔著顏飛宇的手掌悶悶地回答:“……也不是不行。”

顏飛宇:“……”他真是低估他這個哥們兒了。

“你省省吧先。”顏飛宇沒好氣地說,“現在就我一個變妹子還好,好歹還有你能幫我打掩護,要是咱倆都變了,怎麽跟熟人交代?過幾天自己去警察局上報失蹤人口嗎?”

荀光點了點頭。

生怕荀光再產生什麽激進的念頭,顏飛宇又語重心長地叮囑了幾句,還特意強調他現在的男性身份多麽不可或缺、必不可少、至關重要、來之不易……總之就差把從小到大積累的詞匯量都用上,也要讓荀光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荀光垂著眼,看著幾近趴在自己身上的顏飛宇,眼中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心思暴露之後顏飛宇還能這麽親近他、信任他,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他。

如果可以,他希望兩人之間這樣的氣氛可以一直延續下去,但是……如果繼續維持這個姿勢,恐怕他身上的變化要讓兩個人都尷尬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再想其他辦法。”荀光悶悶的聲音傳來,顏飛宇滿意地點頭,卻突然發現自己幾乎騎坐在荀光身上,而對方呼吸的氣流撞在他手心裏,一時間呼吸的溫度似乎順著手心傳遞到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顏飛宇本來長得就白,一害羞從臉頰到脖子下面都泛起了紅暈。

“那那那那、那就好!”猛地從對方身上彈起來,顏飛宇試圖用手揮散身上的熱氣,又欲蓋彌彰地嘟囔,“你覺不覺得這天越來越熱了,熱得人都沒胃口吃東西……”

話還沒說完,兩人就聽到屋子裏響起非常響的一聲‘咕嚕’。

這下就算把顏飛宇放冰箱裏臉上的熱度都消不掉了。

荀光別過頭輕咳一聲,裝作沒聽見剛才的話:“現在都中午了,我去給你做點東西吃吧?”

說完也沒等顏飛宇怎麽說,就起身準備去廚房。這公寓他常來,他對廚房更是比顏飛宇還熟悉,畢竟顏飛宇是廚藝小白,而他曾經因為某人說了一句‘住宿時想吃家裏的菜’,就找了個借口花了一個假期時間跟著顏飛宇的媽媽學做飯。

顏飛宇看著在廚房熟練洗菜切菜的荀光,心裏第N次感嘆,如果荀光是個妹子,他一定要把對方娶回家。然而現實是,他變成了妹子,昨天兩人之間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說實話,自己身上發生這種奇葩事的時候,身邊有個可以信任的人的感覺輕松了不少。荀光的到來確實轉移了他的一部分壓力,但同時他也明白,就算不發生他變女生這件事,他們今後也少不了接觸,對於荀光昨天告白那件事,並不是一句玩笑話能夠消除兩人之間的疙瘩的。

而且他也非常了解荀光,如果自己不說清楚,對方肯定胡思亂想,說不定還會把他變女生這件事歸結到自己身上。

想明白後,顏飛宇看向廚房:“我說,我仔細想了想昨天咱倆那事兒,覺得還是應該和你說清楚比較好。”

廚房裏,背對著顏飛宇的身影明顯地頓了頓,切菜的動作都緩了下來。

“你也知道那件事吧?我……我是不太能接受跟男的談戀愛的。”顏飛宇看了廚房一眼,對方的動作都停了,但是背對著自己看不到表情,但根據他對荀光的了解他也多少能猜得到。

怕對方又鉆牛角尖,他就趕緊一口氣說完了:“我雖然不能接受,但是也尊重你的想法,額……雖然說你喜歡的是我,但咱們能不能還是維持朋友關系?畢竟都是這麽多年好哥們兒了……”說完這話,顏飛宇怎麽品怎麽覺得味兒不對,這話說得怎麽這麽像他陪他女朋友一起追的劇裏的綠茶呢?

但就算他現在成了妹子,也想象不到他和荀光談戀愛的樣子,他可是實打實的直男啊!

“這麽說會不會顯得有點不要臉?”顏飛宇語氣艱難地想要補救,“當然了,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沒關系,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很好。”

廚房裏的切菜聲又響起來,顏飛宇在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荀光就端出來兩碗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牛腩面,給顏飛宇那碗裏還放了兩個雞蛋。

填飽了肚子,兩人又窩在沙發上研究變身這事兒。

“現在想想,多虧這學期租了這間公寓了。”

當初租這間公寓是因為大二開始學校不硬性要求學生在校居住,那時候顏飛宇正跟第三任女朋友熱戀,被女朋友一攛掇倆人就搬出來住了。

結果才搬進來兩周倆人就分手,索性他也就沒退房,就這麽住下來。當時還問了荀光要不要跟他一起,荀光深知他單身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月,真要搬過去吃苦的還是他自己,於是就沒同意。

現在想想還真多虧當初沒搬回寢室住,一想到如果自己在男寢裏變成現在這樣,那畫面一出顏飛宇直接在腦內給自己定了個社會性死亡。

“學校那邊也沒什麽考試了,就差家裏了。”本來他是想等荀光考完試兩人一起訂票回家的,但他現在這樣,回去說他是自己女朋友爸媽還能信,要是實話實說,怕是不是他爸把他送精神病院就是他把他爸送醫院去。

“再等兩天看看。”荀光安慰著,顏飛宇無奈點頭,“但願過兩天就能變回來,要是不能,就得麻煩你幫我圓謊了。就說我暑假在大學城勤工儉學?你覺得我爸媽能信嗎?”

這話說出來顏飛宇自己都心虛,他家雖然說不上是富甲一方,但在老家當地也算得上是能排的上號的家庭,從小到大家裏都沒緊著他,這時候說他暑假打工不回家,還不如說他帶著女朋友過二人世界來的可信。

但是如果知道他是為了女朋友暑假不回家,他媽肯定能當下就從家殺到學校給他們表演一次棒打鴛鴦。

“我跟阿姨說。”荀光想了想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幫你跟阿姨說,就說你陪我在這打工體驗生活。”

“我看行!”顏飛宇聽了眼睛一亮,“我媽一向喜歡你,你說的她肯定信!”但隨即又意識到:“但你家那邊……”

主要荀光他家也不差錢啊!

荀光卻對他安撫地笑了笑:“沒事,我家對我的事一向不怎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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