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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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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都

一切按照程清安排的那樣進行,萬桂林上書李滿,表揚程清過往的功勞,表述自己的愛才之情。

李滿也深以為然,此刻李仙對他構不成威脅,他也願意繼續重用程清這個聰明能幹,放在哪裏都能起到作用的能臣。

大殿之上,問及程清之時,程清跪於殿前順勢表達了自己的從軍之意,在李滿看來,程清願意去軍營發展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便應允了她。

若是去往軍營領二品職,便直接是大將軍,程清並無軍功,李滿便要她領著二品銜從正武校尉做起,正武校尉是軍中品階最高的正五品官,再往上便是將軍之職了。

程清並無任何不滿,她初入軍營,本也沒打算平調,況且品階未降,這樣她就已經滿意了。

轉眼又快到分別之日了,自程清與李仙結為夫妻之後,兩人便一直聚少離多,如今又要分離,兩人皆有不舍。

離京前,程清去了一趟星月樓。

傍晚,星月樓內,芳官兒正在算賬,見程清來,便叫小二帶去了一間上房。

酒菜備好,芳官走進來看著程清剛剛喝下一杯酒。

芳官兒給程清斟滿後開口道:“聽說你要離京了?”

程清飲下酒,自己又倒了一杯,也給芳官倒了一杯,芳官坐下,飲下這杯後程清道:“三日後,我便離京,再回來也不知是何時了,就來看看你。”

芳官兒:“你我重逢後也是聚少離多,你總不常來,但我們也有相見之日,如今你離京,我們見面的日子確實不多了。”

程清見芳官兒也生出些傷感之情,對她說:“不必感傷,我們終有再見之日。”

芳官點了點頭。

程清對她說:“姐姐,我要離開了,但我不放心仙兒。”

芳官兒問她:“你是想我幫你看著她。”

程清點頭:“若京都有什麽大動靜,你就傳個信給我,尤其是關於仙兒的,若她有什麽動作一定要告訴我,有你在京都,我放心些。”

芳官兒點頭:“放心吧,有事我會立刻寫信給你的。”

此時程清拿出一個用黃紙包裹著的東西,她對芳官兒說:“我不在京都,若有一日,大皇子起兵謀反,請你務必設法將此物交給陳王。”

芳官兒問:“這是什麽?”

程清道:“可幫陳王奪得半壁江山之物。你只要記得我的交代就好。”

芳官兒點了點頭道:“我記下了,說起來,其實我心中一直疑惑,你為何如此重視公主,她也從未拆穿你女子的身份,我只當你們志同道合,可這兩年,我見你對她關懷備至,你們……”

程清:“姐姐想問什麽?”

芳官兒頓了頓道:“你們的姐妹之情似乎比我更甚,更像真的夫妻之情,我是怕你對她關心太多,你到底不是男子,她對你並無那樣的情感。”

程清笑了笑道:“姐姐,我說的話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我……我們確是夫妻。”

芳官兒:“那只是名義上的,你們……”

程清:“或許姐姐無法理解,但我們雖同為女子,但我們確是夫妻。”

芳官兒起初並沒有明白這句話,卻在再次開口前突然明白了一些,她看著程清,神情嚴肅的說:“我要是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說,你們,你們生出了男女之間那樣的情感?”

程清緩緩點了點頭。

芳官兒有些震驚,她的義妹,竟與女子產生了愛情!

芳官兒不理解,她看了看程清,端正了下坐姿似是對自己說,又似是對程清說:“兩個女子也能生出愛情?我倒是見過男子去男妓館的。”

良久,她拉著程清的手問:“你們可行了周公之禮?”

程清點了點頭。

“她逼你的?”

“沒有……我們情投意合。”

“所以,你也愛她?”

“我們相愛。”

芳官兒腦中一時空白,一時思緒翻飛。良久才喃喃道:“如此也解釋的通,你為何如此關心她了。”

又緩了一會兒後,芳官兒搖了搖頭笑了笑,程清看著她,試探似的說:“姐姐?你……”

話未說出,芳官兒便開口:“我雖然還不是很理解,但我明白你。跟姐姐說說吧,說說你們是怎麽回事,你們是怎麽開始的?是結婚前就已經認識了嗎?”

程清點頭:“我還沒中探花前就認識她了。那時……”

這晚,程清與芳官兒聊了很久。

次日,程清結束了兵部的交接,接下來的兩日,她打算好好陪陪李仙。

知道程清要離開,李仙繡了一副手絹給她,手絹上是一直青蛙在荷葉下乘涼,程清問她為什麽要繡這樣的圖案,李仙對她說:“荷葉是我,青蛙是你,荷葉雖然動不了,離不開,但它也可以為你遮遮太陽,你雖自由,身上充滿力量,卻也有我能幫到你的時候。”

程清對她說:“我明白你的心,這樣就足夠了,一切有我。”

李仙依偎在程清的懷裏,低下頭吮吸著,靠近她的身體,她想多留下些程清身上的氣息。

這日程清帶李仙去了郊外,策馬奔騰在樹林裏,山野中,又去瓦舍聽了說書,留下了為數不多的歡樂,因為珍貴,便越珍惜,珍惜的時光就度過的格外歡樂。

第二日,李仙帶她去逛街,女孩子逛街總是精力無限。一上午就買了一馬車的東西。

她拉著程清走到一個首飾鋪裏,看到一個白玉簪子,覺得很是喜歡,她看向程清,高挑的身材,幹凈的膚色,心想若程清著女裝也必定是個絕色美女,她將白玉簪子對著程清,覺得很是相配,便買了下來。

回到公主府,臥房裏,李仙拿著買來的簪子,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程清說:“駙馬,這裏只有咱們兩個人,駙馬不想看看自己女裝的樣子嗎?”

程清:“不想。”

李仙拿著簪子晃著程清的手說:“就試試嘛,駙馬說到底也是女孩子,怎麽就不能試試女裝呢?”

程清嘆了一口氣道:“我就是因為謹慎,才能活到現在,我只有一直把自己當男人,才不會露出馬腳。”

李仙:“可駙馬到底是女孩子呀!難道駙馬就不想看看自己原本的樣子嗎?”

程清淺笑著搖搖頭說:“是你想看吧,我可不想。”

李仙繼續晃了晃程清的手臂,還嘟起了小嘴道:“就試一下嘛。”

看著李仙這嬌俏的模樣,程清也被逗笑了,才勉強豎起一根拇指道:“只這一次。”

李仙興奮的跳起腳跟,拉著程清到梳妝臺前,道:“太好了,駙馬,你快坐下,我為你梳洗打扮。”

李仙為程清梳了個簡單的隨雲髻,後面搭著小部分散著的頭發,發髻簪上剛剛買回來的簪子,施以粉黛唇紅,最後描眉,幾番折騰,半個時辰後,李仙終於給她梳妝完成,未及驚艷,她將程清男子的衣衫褪去,束胸也摘下,換上了一身自己的墨綠色長衫,上繡淡黑色青綠山水花紋,李仙為她系上腰帶,外穿薄紗墨綠色大袖衫,有幾條黃色暗紋繡於其上。

玉骨冰肌配以高挑的身材,李仙不禁感嘆:“駙馬即便是女子的姿態,也叫本宮為之癡迷傾倒啊!”

程清來到穿衣鏡前,她已多年不曾女裝,這是她許久不曾見過的真實的自己,一時也驚的說不出話來,李仙問她:“駙馬覺得自己女裝的感覺如何啊?”

程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說:“像另一個自己。”

“怎麽講?”

“像是一個已經被自己遺棄過多年的自己。”

李仙微笑著說:“是個美麗的自己,駙馬很漂亮哦。”

聞言,程清也笑了笑,不禁感嘆,若此時屋內只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少些悲歡離合,國仇家恨該多好。

轉眼到了要離開的日子,程清行李中有兩件厚衣衫,裏面縫了二十幾個月事帶,清洗後還能再用。

臨行時,李仙準備了一馬車的東西,程清對李仙說:“仙兒,不用帶這麽多東西的,我帶了銀子,缺什麽可以買,而且這麽多東西未必可以帶進軍營。”

但李仙堅持讓她帶著,說:“你好歹是駙馬,不管怎麽說都是皇家的女婿,這些東西都是必需品,哪個敢不讓你把東西帶進去。”

為了讓李仙放心,程清便也不再多言。

隨著程清的離京,李義也收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四皇子李臺的妻子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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