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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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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公主

皇宮大內,今日無比喜慶,李仙殿內一派祥和,今日是李仙被冊封為公主的日子。

宮女林玄靠近李仙道:“沒想到陛下如此疼惜您,給您辦了這麽隆重的一場冊封儀式,還昭告天下將您過繼名下,如親女般對待。”

李仙是先帝的女兒,她的親叔叔謀權篡位殺了她的父皇母後,還有哥哥弟弟,如今只有她和妹妹還活著。

李仙當然明白,皇帝不過是假慈悲,怕世人詬病,才如此大操大辦,掩飾自己謀權篡位的真相。

李仙積極配合著宮女說道:“陛下寬厚是我的福氣。”

“儀式開始了,請公主殿下移步。”

殿門被拉開,陽光照在李仙的臉上,晴空之下,是司天監算好的時辰。

李仙從寢宮一步步來到太極殿前,按照禮官的指示一步步走到大殿之上,來到皇帝李滿面前。

“跪!”禮官都聲音響起。這個兩年前殺害自己父兄的仇人,在父兄死後她跪過他無數次。

“宣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親侄,先皇遺孤李仙,文靜賢淑,品貌無雙,甚得朕心,感念先皇早逝,朕痛心疾首,為全兄弟之義,收侄女為親女,舐犢情深,今封其為嶺陽公主,予其封地三千裏,昭告天下,欽此。”

“嶺陽謝過父皇!吾皇萬歲!”

眾大臣也齊聲跪下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嶺陽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盛典之下,李滿剛要說兩句,卻聽一人突然喊道:“報!報!邊關急報!”

李仙嘴角劃過一絲冷笑,轉瞬即逝。

禮部尚書出言訓斥:“是何人如此無理!”

卻見來人一邊跑一遍喊著:“北境邊關急報,是邊關八百裏傳至京城的,北境失守!”

李滿接過急報,一臉不可置信,拋下李仙後便帶著文武百官前往議政殿。

旁邊觀座的大皇子李義,走到李仙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回去吧。”

離去的大臣們也感嘆道:“陛下到底只是做做樣子,就這樣丟下了剛剛冊封都公主,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嶺陽可憐喲!”

李仙卻不以為意,相反,她很開心。

在李仙看來,什麽皇帝恩寵,什麽公主之尊,這些算的了什麽!

回到她的公主殿內,她脫下繁重的外衣,靜靜的坐著。

逃亡的路上程清二人筋疲力竭走了兩天,為了繞開可能正在打仗的城池,二人兩天下來卻滴水未進。

說是走了兩天,但兩人也不過就走了不到百裏路,偶有幾個逃難的人,卻連一口水都不願施舍給她們。

“大哥,可否給我姐妹些水喝,只要些水就好。”

過路的人沒有搭話。

芳官兒:“大哥,你看小妹還有幾分姿色,可否賣個情?”

那人聞言苦笑:“想我李強,半輩子光棍,也好,死前做回逍遙鬼。”說完就拿出了腰間的水袋給二人喝,而後又說:“都是逃荒的人,你們姐妹想來也孤苦無依,我這人沒什麽本事,但也不是壞人,亂世之下要不我們結伴而行。”

程清扯了扯芳官兒袖口,她不想答應,芳官兒明白,二人戴罪之身不可洩露。便回絕了那人。

“既如此就把該辦的事兒辦了。”那人聞言也不再廢話,要芳官兒陪他。

“此處荒原,我們先找處遮擋。”

“遮擋什麽,就這裏。”說罷就去脫芳官兒姐姐的衣服。

那男子也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要在平地之上四下荒原之中,如野獸般要欺負芳官兒。

就在芳官要放棄掙紮時,一把匕首從背後刺進了那男子的心臟。

芳官兒看著滿手獻血的程清,也被嚇的不輕,程清也一屁股呆坐在地上,眼角止不住的留著淚,喃喃道:“我……我只是…不想姐姐你再被人欺負。”

芳官兒到底年長些,她很快回過神,將身上的屍體推開。一把抱住程清說:“不怪你,不怪你,別怕,從今天起我就是你親姐姐,你是為了保護姐姐,要是有罪也是姐姐我來抗,別怕,清兒……別怕。”

程清依偎在芳官兒姐姐的懷裏,半晌後兩人收拾好情緒,拿走了那人身上的半袋小米,半袋水,一包衣服,收好匕首兩人將屍體扔到一個坑中,一把把的挖土將那人屍首掩埋。

一天後兩人找到了水源,靠著半袋小米,兩人又熬過了三天,來到了冀州城下,此時佝國兵力都在涼州,流民大多逃難到此。

入城前二人商量好更改姓名,芳官兒改名為林芳,程清改名為林青。

為防止奸細入內,冀州城對流民排查的很嚴格,要提供戶籍文書才能入內,程清二人來到城門說戶籍文書逃難時丟了,冀州城太守是個體恤百姓的,便要求入獄一個月觀察,確無異常便可還其自由。

程清二人只好同意。

監獄裏面,獄卒屢次盤問二人家中情況,還好兩人半路遇見過很多逃難的人,也與之閑聊過,咬定二人是花架村的村民,父母死於逃難。兩人一個12歲,一個15歲,小孩子家家也沒盤問出什麽。

兩人獄中只管吃喝,有問必答,沒人問事情的話也不說話,獄卒只當二人還沈浸在喪父喪母的情緒中,殊不知二人只是怕說錯話罷了。

一個月後,冀州城的人給了她們一袋糧食,有十斤重,二人便就此離開了。

她們靠著這袋糧食向著南面走了三天三夜,來到了滁州,進入城中後他們發現了很多的流民,二人嘗試著找份工作,路上芳官兒與程清都打扮成男子模樣,偶有人認出芳官兒是女子,卻沒人看出程清也是女子,畢竟程清小些,還沒長開。

城中數日,二人始終找不到一份工作,只怪流民太多,工錢太少,二人只得淪為乞丐,一邊行乞,一邊找工作。

一日一個老板來到她們行乞的地方,對著一眾乞丐說,老爺我賞你們口飯吃,我們老爺的糧倉來了一批糧食,我們要招些工人來搬運,搬一天給一斤糧食,你們誰願意來呀!

只聽旁邊的乞丐高聲道:“1斤糧食!一斤糧食也就不過是一天的口糧,大爺,求您再加兩斤好不好。”

“你們這群臭乞丐還討價還價,就一斤,愛幹不幹。”

此時程清舉起了手道:“我來。”

那人端詳一番道:“看你這身板,不過就是個娃娃,你搬得動嗎?”

“搬得動。”

“可說好了,搬不動不給錢啊!”

“好。”

聞言芳官兒道:“我也去。”

他們來到那戶人家的糧倉,眼前是大把大把的糧食,一車車糧食一輛輛的運輸過來,在一眾家丁的監視下,程清她們開始了搬運。

一袋糧食是一百斤,程清幾番嘗試卻始終無法一個人扛起來,沒辦法只得與芳官兒一起擡一個袋子,管事兒的看見道:“你們這樣可不行,一人一袋。”

芳官兒陪著笑臉道:“我們實在沒辦法一個人搬起來,這樣,大哥您通融下,我們倆只要一個人的報酬,您看行嗎?”

那人悻悻的說了句:“行吧。”

對於這些管事兒的而言,這些幾乎都是免費的勞動力,一斤糧食罷了,也沒多計較。

傍晚之時兩人已經餓得不行。終於到了領取糧食的時間,分發糧食的人說程清她們幹的太慢了,所以只給了半斤糧食,程清她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並未多言,只問:“聽說你們都糧食要搬好些天,你們可不可以這幾天都雇我們?”

那人打量著眼前的二人,心想:真是傻子多。便開口道:“可以但如果你們明天還幹的這麽慢的話,依舊只有半斤糧食。”

夜晚她們來到河邊,取出一半的糧食熬了粥,粥稀些也喝了個水飽,便回到了很多乞丐都在的破屋休息。剩下的粥留到第二天早上喝。

她們搬了三天,最後一天兩人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還是要兩個人一起擡。許是管事兒的動了些許惻隱之心,沒有太為難兩人,最後一天給了她們一斤糧食。

夜裏與她們同住破屋的乞丐們聊閑,順帶嘲笑了二人道:“滁陽碼頭的工人六個銅板一天,這兩冤種,二斤糧食給人家白幹三天。”

程清聞言立刻問那乞丐:“滁陽的碼頭在哪裏?大哥,你告訴兄弟,求您了。”

“怎麽?想去?那你們把包裏的糧食給我我就告訴你們。”

芳官兒上前說:“我們如何信你是真的,若你明日帶我們過去,那裏確實招工,我便將糧食給你。”

乞丐答應著道:“至少要分我一斤。”

“成交。”

次日一早他們便出發去往滁陽碼頭,直走到下午,一行人才到達了滁陽。

進城後,乞丐坐下來行乞,說明天再出發去碼頭。

又過了一夜,他們終是來到了碼頭。

程清上前打探,這裏確實在招人。

乞丐拿了一斤糧食就離開了。

碼頭的人將程清二人帶到一個茶鋪道:“這是我們三當家,你們能不能留下要看他。”

茶鋪中的人桌前一壺茶一碟花生,身後站著兩個人,□□著上身喝著碗中的茶。

芳官兒開口道“見過三當家。”

“我們這裏不收女人。”

聞言芳官兒有些尷尬,卻還是張口道:“那不知可否收下我這弟弟。”

三當家擡眼看看說:“這麽小的娃娃,瘦弱至此,如何能在這碼頭幹下去,我們這裏可都是重活兒,不養閑人。”

程清接過話道:“我有力氣,我在您這裏幹著,只求有口飯吃,若一個月後我還不能達到您的要求我便離開,我們姐弟父母雙亡,逃難至此,求大爺您可憐,給我們一個活路,求您了!”

“十天,我只給你十天,帶下去吧。”

程清謝過他後便跟著碼頭的人去了。帶她過去的人叫何三兒,那人問程清可吃了飯程清搖搖頭。

何三兒從懷裏拿出半個窩頭道:“這是我幹活兒時補充體力的閑食,你吃口再幹吧。”

程清很是感激。

碼頭是個不錯的地方,中午管飯,她這幾天每日都能帶個窩頭回去給芳官兒。

因為吃的飽,程清的力氣也大了起來,十天後,三當家對她說:“雖還是不及別人,但也算有些力氣,別人每日六個銅板,我每日只給你五個,你可願留下?”

程清聞言當即跪下給三當家磕了個頭,起身道:“謝三當家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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