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感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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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草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好似有什麽東西在閃閃發光。龍白沒忍住,輕輕地啄了一下李小草的額頭。

“這樣也好,等聯系上了就跟他們說,他們應該是願意搬過來的。”說完這話,龍白想起什麽似的,嘴角的弧度上翹,繼續說道:“我聽三爺爺說,你是這一片的山大王?”

“那是!”李小草的話語間夾帶著些許驕傲的意味,鄭重地承諾到:“等你傷再好一些,我就帶你去山裏看看我的朋友們。”

“好,吃了午飯就去吧。”龍白看著李小草的神情,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了解她曾經的經歷和她的朋友們了。

“不行,我不放心你的傷口,還是多養兩天再說吧。”李小草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蘋果,準備削給龍白吃。

“好。”龍白笑,一口答應了下來。

--**--

而另一邊的無為道士正準備著他的天羅地網。他憑借著程又青的一魂一魄與肉身的聯系,直接找到了李家村的所在地。

在無為看來,雖然李家的人也有修行此道的,但未必能比得上他。只要先解決了那個足有五百年修為的蛇精,剩下的人自然都是甕中捉鱉。

只要他到時候使些手段,不怕李家的人不交出那長生不老的秘法——此時的無為儼然忘了上次一戰他是敗在李小草手裏,而非龍白。

無為在密林中上躥下跳,被樹枝擋住的地方有他留下的數枚符咒“天雷咒”。他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這些符咒的,從前能成功收服祀火和祀墨靠的就是這天雷咒。

雖然它的威力比不得真正的天雷,但對於妖怪來說,也是頗為忌憚的東西。他心裏也頗為清楚龍白的修為,怕是兩個祀墨加起來都比不過的。因此,用來對付龍白的天雷咒就顯得格外得多。樹枝上掛的、土裏埋得加上他身上帶的,足有九九八十一枚符咒。

無為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把龍白引到這個圈套中來。只要把這五百年修為的蛇精解決了,李家的寶貝自然也成了囊中之物。

等無為布置好一切,太陽已經沒了一半。他所布置圈套的地方,恰有一口泉眼,無為便站在泉眼邊往下眺望,借著夕陽的餘暉,庭院裏李小草攙扶著龍白走路的身影一清二楚地落在無為眼裏。

“受傷了嗎?!真是天助我也!”無為情不自禁地說出聲來。像是附和他一般,那泉眼裏竟然想起了“呱”地一聲。

無為理理下擺,盤腿而坐。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往泉眼裏砸去,咕噥道:“隆冬時節哪裏來的青蛙不冬眠,吵得人心煩。”

無為這時候卻是不知這“青蛙”的厲害之處。

☆、天雷至

距離龍白的逆鱗和犄角等異象的出現,已經是三天過去了,化蛟龍的天雷也一步一步逼近。

稍感欣慰的是,龍白的傷口恢覆得很快。就連李三爺也嘖嘖稱奇,應允了龍白不必再躺床上靜養,甚至可以適當地活動。

第四天,李小草終於帶著龍白進入西山,去看望她的“朋友們”。

進山的路很陡,僅有的小路也是李家祖先們親手鋪設的石梯。只是,石梯與石梯之間的跨度有些大,甚至有些石梯之間相差有近一米的高度。

李小草先大步邁上一層石梯,又擔心動作幅度太大會拉扯到龍白的傷口,轉身去拉龍白。龍白借著李小草的力,腳上一蹬也成功攀了上來,其實他的傷口已經不影響他正常的行動。

李小草打開隨身帶著的水,抿一口潤潤唇,對龍白說道:“對了,村頭西邊住的十一叔已經朝著B市趕去了,張老板那邊的事情由他來接手。”

“那些橋墩他們要怎麽處理?”龍白這幾天一直臥床靜養,外界的消息都是靠李小草說給他聽的。

“我聽老頭他們的意思那橋估計難成。不管是報警還是做法事,總是要把已經建好的橋墩破開的。張老板估計會損失一大筆吧,也不知道這個工程能不能繼續做下去。”

“張老板確實是吃了大虧的,但總歸是在金錢上。造下這種罪孽的陳老板日後自會有苦頭吃,張老板能把橋墩裏被拘的魂魄放出來,也算是功德一件,以後是會有福氣的。”修行之人最講究禍福報應,龍白也這樣看待。

李小草點點頭,“嗯,不光是報應,一旦報警,那個陳老板估計會去牢裏蹲幾年呢。

說完這話,不等龍白回應,李小草立刻指著前面的一汪泉眼說道:“喏,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饞嘴蛙,它住在這泉眼裏面。”

在來之前,李小草就同龍白說過“饞嘴蛙”的情況。這饞嘴蛙便是當年吞掉李家剛一半魂魄、害他變成植物人的妖怪。在那樁事故發生以後,李小草曾好奇地來探究泉眼中的妖怪。沒有想到的是,這妖怪竟然是個大胃王,當時只是因為餓極了才吞下李家剛的魂魄。

再後來,李小草莫名其妙就與它成了朋友,偶爾帶些人類的吃食與它分享。這次李小草與龍白來拜訪它,也帶上了各種各樣的零食和小甜點。饞嘴蛙最喜歡吃的炒栗子,李小草足足帶了五包。

他們所站立的地方與那汪泉眼相隔著一片樹林。如果想到達泉眼處,必須穿過這片密林。

還未進入密林,李小草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太安靜了。除了他們踩在枯枝落葉上嘎吱的聲音,整片密林再聽不到別的聲音,連鳥雀的叫聲都沒有,李小草難免心生疑慮。

西山之中並非只有饞嘴蛙一只妖怪,但行至這裏,竟然連妖怪的身影都沒有看見。李小草不由地放開了龍白的手,往邊上走了幾步,想看看樹洞裏的小松鼠妖怪。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一道雷電從天而降,直奔龍白而去。緊接著,一道又一道的雷電接踵而至。

“龍白!”李小草驚呼出聲,想沖上前去,偏偏被層層雷電隔絕在外,她無法更進一步。龍白的周遭迅速被雷電覆蓋,他只來得及向李小草傳遞出一個“安心”的眼神。

“桀桀桀桀桀桀……”突兀而又怪異的笑聲從李小草的背後傳來,李小草立刻轉身,竟然是無為!

李小草的眉頭立刻皺成一個“川”字,她原以為是天雷降臨,可無為的出現立刻讓她意識到這是人禍。如果無為承受了這些人造雷電的攻擊,那未來幾天出現的天雷他怎麽承受得住。

這樣想著,李小草以手中的糖炒栗子做掩護,兩只手勉強拿住糖炒栗子,手卻在包裝袋的背後動了起來。她試圖捏個訣來對付無為——如果無為受傷,說不定龍白那處的雷電轟擊能夠停下來。

無為像是預料到了李小草的動作,他不慌不忙地從腰包裏那處一件東西來。“先前不知道你是李家人,現在知道了我又怎麽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他抖了抖手上的布囊,竟然有飄忽不定的身影出現在無為的上空。無為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笑容,說:“這是程又青的一魂一魄。你若是放大招過來,她必定魂飛魄散。”

來不及細想,李小草第一反應便是轉變攻擊的方向,攻擊斜著擦過無為的手臂,他與程又青都毫發無損。唯一損失的,便是李小草手中的糖炒栗子。

幾包糖炒栗子都盡數灑在地上,一時間,糖炒栗子特有的甜膩香味充斥著整個密林。

李小草緩緩放開捏訣的雙手,冷靜又嚴肅地看著無為,“果然是你拿走了程又青的一魂一魄。”

“不錯。”無為把手中裝有魂魄的布囊系緊裝回了腰包,隨即斜眼看了一眼龍白的情況——龍白仍然在經歷著眾多雷電的轟擊。

無為像是故意拖延時間一般,一字一句地對李小草說道:“讓我猜猜看,天雷陣中的是你的男人,我手裏的是你的親人,你會先救誰呢?”

李小草的腳步微微挪動向龍白看去。她剛好踩在一個栗子上。栗子“啪”的一聲爆開,李小草能聞到香甜的氣味。

而此時的龍白正陷在重重的天雷咒中。他緊閉雙眼一動不動,轟擊到他身上的雷電在他周身閃現,隨即又隱沒到他的肉體中,但龍白似乎絲毫無損,這讓人捉摸不透他現在的狀況。

李小草有些心煩意亂,想要盡快搞定無為,但又無法做出舍棄程又青魂魄的抉擇。

她不是濫好人,若真讓她在龍白與程又青中二選一,她會毫無疑問地選擇龍白。但是現在龍白的狀況不明,她無法確定龍白是否真的遇到生命危險。

而山下,數道目光都投向了制造出不小動靜的西山。李三爺更是如此,在第一道雷電出現時,他就大概知道這是龍白開始度劫難了。

李三爺暗自思忖,冬天打雷的概率已經很小了,更何況這天還是一個大晴天,這天劫未免來得太不自然了。再想到李小草也在一旁,李三爺心裏有些擔心,擡腳就往西山半山腰走去。

☆、大結局

龍白仍然深陷“人造天雷”中。雖然他已經生生接下了數道雷電,但是他的臉上未流露出半絲痛苦的痕跡。

無為冷眼瞧著,嘴上帶了一絲笑,他倒要看看這妖怪能撐得到第幾道天雷咒。

出人意料的是,原本焦急不安的李小草此刻卻突然冷靜下來。她的眼裏閃著餓狼一樣的綠光,似乎已經直到勝利在望,只是需要再等待某個契機的出現。

“呱!”一聲響亮的蛙鳴傳入李小草的耳朵。她不由地一笑,終於來了嗎?

而與之相對的無為,正聚精會神地看向龍白,他的雙耳也只接受到雷電的轟鳴聲。在冬日裏顯得異常的蛙鳴,已經被他在潛意識中忽略了。然而,這忽略卻是致命的。

“我想好了,”李小草把碎發別到耳後,繼續說道:“你剛才不是讓我在龍白和程又青的一魂一魄中二選一嗎?我現在想到一個好方法可以兩全。”

無為把目光轉投向李小草,帶著一絲輕蔑問道:“哦?洗耳恭聽。”

李小草卻不再對他解釋什麽,只大吼一聲:“饞嘴蛙!上!”

這話一出,只見那密林中一只烏木色斑點的癩□□突然由拳頭大小暴漲至兩米高。被稱作“饞嘴蛙”的家夥剛從那汪山泉中出來,身上還不停地滴水。

饞嘴蛙張開它那足足能吞下一個嬰兒的嘴,“嗷嗚”一口就把無為吞了下去,嚼也不嚼就生吞了下去。它把無為整個人囫圇吞下,別說拘著程又青魂魄的那個布囊,就連一片衣袖都沒有留下。

李小草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目瞪口呆。顧忌著程又青,她難免有些投鼠忌器,原本只是想著有饞嘴蛙從旁協助,控制住無為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萬萬沒想到,無為確實是被控制住了,卻是連程又青的魂魄一起被吞了進去。

“嗝~”饞嘴蛙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隨即向李小草抱怨道:“這人的味道不太好,幸好有那一魂一魄做調料,我還是想吃炒栗子。”

李小草無聲地遞過去一袋沒灑落在地上的栗子,用有些幽怨的聲音說道:“你能把那一魂一魄吐出來嗎?”

“為什麽?”饞嘴蛙用寬大的指蹼接過栗子,向嘴裏接連丟了兩三粒。

“要不是顧忌著那一魂一魄,我自己也能解決掉這個道士的。”李小草完全不在意無為的死活——既然從事了這個行當,自然要做好被妖怪吃掉的準備的。

只是,程又青的一魂一魄她卻是需要收回來的。雖然對程又青沒什麽好感,但總不至於讓她的一魂一魄被自己的朋友吞掉。

饞嘴蛙猶豫一二,又撿了幾顆栗子丟進嘴裏,跟李小草談條件:“那你過兩天再給我帶些糖炒栗子來。”

李小草一口答應下來後,饞嘴蛙便將手伸進嘴中,不一會就從中掏出裝有程又青一魂一魄的布囊來。李小草倒是不嫌棄布囊上的黏液,好好地收了起來。

妥善解決了無為與程又青的事情以後,李小草把註意力轉向天雷咒中的龍白。她上下打量著這片密林與雷電,雖然龍白的面色沒有異常,但她仍然要試圖阻止雷電的轟擊。

“這是誰?”饞嘴蛙不停地往嘴裏丟栗子,看李小草著急的樣子它有些好奇龍白的身份。

“我男朋友,龍白。”

“你男朋友是妖怪?”饞嘴蛙有些意外李小草給出的答案。

“嗯,已經見過三爺爺了的。”李小草為饞嘴蛙解惑後,指著被重重天雷圍繞起來的龍白,繼續說道:“這道士造出來的雷是怎麽回事?你有辦法消除嗎?龍白過幾天還要接受化蛟龍的劫,我擔心他受不了。”

饞嘴蛙絲毫沒有被李小草緊張的情緒所感染,哈哈大笑道:“這小子現在不就是在渡劫嗎?”

一頭霧水的李小草在饞嘴蛙的講解下,緊張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原來,無論是“人造天雷”還是真正的天雷,只要他們出現並且轟擊了龍白,這就算是龍白化蛟龍的劫難了。就像是:有人命中註定有兩段姻緣,但若是因為買房限購等原因離婚再覆合,這也應了命定之數。

這樣看來,無為的出現倒是幫了龍白一把。無為的天雷咒即便有九九八十一道,也敵不過一道真正的天雷的威力。李小草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暗想:這或許就是躍過長江大橋的福報。

“天雷咒”一道接一道地劈下,龍白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僅在最後一道雷電劈下的時候,他的周身出現了些許變化。

龍白低吼一聲現出原形,整個人沐浴在一圈神奇的光澤之中,他已經進化成了蛟龍。烏黑的鱗片上有著特殊的光澤,頭頂的犄角已經全部長出,身體的長度相比從前暴漲數十米。

饞嘴蛙與李小草也都被這圈神奇的光芒所覆蓋,李小草只感受到暖洋洋的,其他再無什麽特別,但這光對於同是妖怪的饞嘴蛙來說卻猶如聖光。

在這圈神奇的光芒中,饞嘴蛙似有所感悟。連最愛的糖炒栗子也不管不顧了,扔下一句“我去閉關修煉”便跳回了泉眼之中。

李小草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還是將重心放在龍白身上,她上前查驗龍白是否受傷。令人感到神奇的是,龍白在經受九九八十一道雷電後完好無損,而且就連此前留下的疤痕也盡數消失。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輕輕撫摸龍白逆鱗的位置,那裏曾經□□的肌膚已經被堅硬的鱗片覆蓋,再也不是龍白的致命弱點。

感受到李小草的擔心,龍白將氣派一收化回人形,雙手自然而然地擁住李小草。他低頭湊到李小草的耳邊,輕輕地說:“以後,我的逆鱗是你。”

李小草擡起頭與龍白對視,莞爾一笑道:“好,以後請多關照。”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有沒有小天使出來冒個泡我給你們發紅包呀~

順便打個硬廣,指路新書《偷心賊》(可能會改名)

這本準備全文存稿或者存一半,來避免工作和寫文沖突的情況再發生。所以現在只是先開個預覽,大家可以收藏一下。

以下是《偷心賊》的文案:

俞一言在7歲發現自己擁有空間轉移能力後,一發不可收拾。在眾目睽睽下盜走名貴的珠寶首飾成了她最大的樂趣。

雖然每次竊取的珠寶首飾都會物歸原主,但最終她還是成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珠寶大盜。她也因此被稱為「怪盜」。

而這一次,她要挑戰的是某位執法者的心。

“陸練的心,我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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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異能局」檔案記載,代號為Y129的珠寶大盜在某起盜竊案中被「執法者」陸練 識破身份,並以效忠於異能局的方式贖罪。

而坊間更為流傳的版本則是:珠寶大盜被陸執法的“美男計”誘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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