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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哪咤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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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哪咤追殺

楊戩與張博時回到軍營,尋人去安置小孩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妖牌給了姜子牙和姬發。

姬發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頭疼道:“紂王又在借助妖怪的力量,他想幹什麽?”

姜子牙摸著妖牌,沈重道:“可能,這不是紂王的手筆。”

“那是誰?”楊戩立刻問。

姜子牙搖了搖頭,嘆道:“玄鳥乃商朝守護神,天命要商亡,她自然不甘心,可闡、截兩教下場,她蚍蜉撼樹,知道是救不了商朝的,再加上紂王真的太讓她失望了,早已放棄紂王……她之前所為應該都不是假的。”

姬發道:“現在這妖牌上刻的是玄鳥。”

“唉,或許,她投到了他人麾下,具體要做什麽,還不一定。”

商朝首都,朝歌,摘星樓。

悠揚的音樂在富麗堂皇的摘星樓頂久久不停,期間不斷的傳出女子嬌俏的笑聲,偶爾,則會變成女子淫魅的叫聲和男子的低吼。

空氣中飄蕩著歡好後的味道,一名衣著富貴的年輕男子站在緊閉的門口,眸光漸漸深沈。

最終,他沒有推門進入,而是原路返回。

一只純黑的鳥停在欄桿上,男子停下,深深嘆道:“大商要完了。”

“武庚殿下,可要為殷商子民早做打算。”黑色的鳥發出了人言。

武庚慢慢握緊了拳,從牙縫裏擠出兩字:“自然……”

他對自己的父親殷壽已經失望到了極致,王朝覆滅,已是板上釘釘,可是,殷商一族怎麽辦?他的親人們怎麽辦?

他是殷商的太子,他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

武庚微微皺眉:“玄鳥,我想成仙,想盡快有強大的法力,可有法子?”

玄鳥沈默了,她猶豫了一會兒後才支支吾吾道:“修仙需要天賦與緣分,殿下命在人間顯貴,修不得仙,若是想修習妖術,倒是還有法子……”

武庚厲聲斥道:“本宮乃大商太子,怎可修習妖法?”

“太子恕罪!”玄鳥低下了頭,“太子……若是實在堅持,其實還有個法子。”

武庚認真地看著玄鳥。

“太子可以選擇一名修仙之人,奪了他的身體、法力與氣運,逆天改命!”

武庚不假思索,笑道:“很好,玄鳥,讓妖城給本宮選一個,本宮要最好的。”

“遵命。”

周營。

昨日姜子牙與姬發說要再考慮一下,天色已晚,便讓張博時與楊戩先回來休息。

次日一大早,楊戩就出去開會了。

張博時一直睡到了中午之後,睜眼就瞧見三寵化為了幼崽時期的原形,一同趴在朝著帳門口的一個大籃子裏。

探著三個小腦袋,很可愛。

張博時撐著腦袋,哭笑不得:“你們在幹嘛?”

“我們在等主人回來。”

“那我跟你們一起。”張博時前天習慣了和他們三窩在一起,確實毛茸茸的摸著很舒服。

質疑楊戩,理解楊戩,成為楊戩。

張博時也變回幼崽模樣跟三寵裝在了一起。

張博時一邊給哮天犬舔毛,一邊心想:楊戩一進門就看到我們四個,一定會高興起來吧,昨晚睡覺時聽見他輾轉反側了好久,想必是心情不好。

“張先生也要等主人回來。”銀合不盯著門口了,他盯著張博時,“張先生喜歡主人嗎?”

張博時猛地瞪大了雙眼:“我真的不想當他寵物!”你不要再害我了!

“不是啦,跟寵物沒有關系。”銀合奶聲奶氣的著急,“只是問你是不是喜歡主人!”

“老子不喜歡男人!”張博時更震驚了。

“張先生你要不開個讀心術?”銀合無奈道。

張博時果斷開了讀心術,發現銀合只是在想:張先生在討主人開心?

哦,這樣啊,確實,想讓楊戩放松點。

張博時猶猶豫豫道:“他對我挺好的。”

“主人對誰都挺好的。”在銀合眼裏,楊戩對張博時不算什麽,他對誰都這樣,幾千年後有個詞形容楊戩,叫“中央空調”。

“可是,他現在是對我世界第二好的人啊,哪怕他恨不得把我丟路邊。”

張博時以前在獬豸族不受族人待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是他爹獬豸王,第二好的是師姐天機千依。

現在獬豸王要殺了他,第一就變成了天機千依,第二,就是救了他命,不情不願護著他的楊戩了。

帳篷外,楊戩撩開帳簾的手懸停,張博時說的話,都被他聽了去。

就算撩開帳簾能馬上擁有四只小動物擼,楊戩也沒心情了。

哪咤正在和幾名士兵坐在一起吃午飯,剛打開酒囊喝了一口,就瞧見楊戩失魂落魄地走來。

“師兄?你怎麽了?”哪咤一臉震驚,他今早和姜子牙一眾開會聊妖牌的事,散會之後雖然大家都還沒有頭緒,但還好啊,難不成有什麽重大變故?

楊戩坐到了哪咤的身邊,順手撈過了哪咤的酒囊,飲了一口,喪著一張俊俏的臉道:“哪咤,我真該死啊……”

哪咤:“?????”

師兄想死???

過了會兒,知道事情經過的哪咤從楊戩手中接過了被喝的幹幹凈凈的酒囊,決定去會會這個居然能把自己素來沈穩冷靜的師兄幹破防的獬豸。

這只獬豸真的不是狐貍精派來瓦解周軍的奸細嗎?

於是張博時好不容易決定給楊戩摸兩把,迎見的卻是又一個小孩。

“你們這裏真的是軍隊,不是小娃學堂嗎?”張博時忍不住發出了質疑。

“你什麽意思?!”哪咤現在年近二十,可惜因為是蓮藕化身,長不大,仍舊是七八歲的孩童模樣,他最不喜歡別人拿他當小孩看,“我說師兄怎麽垂頭喪氣的!定是你這只獬豸迷惑了師兄!”

“我怎麽了就迷惑了你師兄了?”簡直不可思議!

“你居然變回了原形!還是幼崽的模樣!你定是知道師兄看到小動物就走不動道!說!狐貍精派你這妖孽來究竟是幹什麽的?”

張博時腦子炸了,強詞奪理!有原形是我的錯嗎?而且我究竟是不是狐貍精派來的,你們周營還沒查個底掉啊?

“你居然還敢瞧不起小爺,拿小爺當小孩看!”

三寵大驚:“張先生你少說幾句吧!哪咤哥哥最不喜歡別人拿他當小孩看了!”

哦豁,原來是踩雷了。張博時急忙變回了成人模樣:“哪咤兄!冷靜!我只是看你外貌真的很小啊!”

哪咤更生氣了。

銀合非常絕望:“張先生,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張博時第一次思考,自己是不是有朝一日會死在自己的嘴上。

楊戩的軍帳被一道沖天火光點燃,撲天化為巨大的原形抓著張博時從火焰中竄了出去,銀合與哮天極其狼狽地從軍帳裏逃了出來。

“哪咤!你至於嗎?還燒你師兄軍帳!小心楊戩回來打你屁股!”

哪咤腳下風火輪加速,仿佛直接變成了一道火光朝張博時沖去。

撲天大驚加速撲騰翅膀:“這個時候了張先生你還挑釁呢?”

“我這是挑釁嗎?”張博時楞住了,“我這不是在跟哪咤分析利弊嗎?”

撲天第一次發現,周營裏傳楊戩帳中有個腦子有病的變態是真的。

楊戩還在低頭喝悶酒,突然被旁邊的士兵猛拍肩膀:“真君!真君你帳篷燒起來了!”

楊戩大驚,直接變出了三尖兩刃刀,居然有敵襲,還是在他周營那麽中心的地方!

“真君快看!好像是哪咤在追著你家撲天鷹打!”

楊戩仰頭一看,還真是!但是哪咤打撲天鷹幹嘛?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巨大的撲天鷹爪子裏抓著一只張博時。

“張博時!小爺今天就烤了你加餐!”哪咤的怒吼從遠處傳來,久久回蕩在周營上空。

“這個變態又惹什麽禍事了?”楊戩有點傻,急忙使了個遁術去追。

楊戩心裏給張博時默哀,哪咤的風火輪速度是一絕,周營沒人能追的上,就算是他也不行,但願趕到時,張博時還沒有被哪咤抽筋吧……

話說獬豸族有龍族那樣的筋嗎?

轟!

離周營很有一段距離的城裏大街上,撲天把張博時往地上一甩,變回人形大口喘氣:“不、我不行了!跑死了都不可能甩開哪咤的!”

大街上的人都驚呆了,片刻之後發出了驚聲尖叫,路人慌張亂跑,小販都不管攤子了——誰都知道如今神仙妖怪在打仗,若是想不被殃及,遇上了當然是快跑!

只是街邊有幾個固定的商鋪跑不了,老板跟夥計只能趕緊躲在櫃臺下面偷偷往外看,祈禱不被神仙妖怪揚了。

“張博時!終於逮到你了!”哪咤緊跟著撲天與張博時降落到了地上,掏出乾坤圈,要將張博時束縛住。

張博時放出機器獬豸撲向乾坤圈幫他擋攻擊,然而乾坤圈是何等寶物?劈山斷水,豈是區區鐵皮能擋的?

張博時霎時被撞飛了出去,倒地吐了口血。

“張博時,小爺看你還有什麽能耐!都使出來吧!”哪咤接住飛回來的乾坤圈,指著張博時。

“咳咳……我死之前,還想再見楊戩一面……”

“不行!當小爺傻的嗎?你又想迷惑師兄!”

張博時委屈,怎麽看現在都是楊戩把他給迷惑了吧?

“張博時?你怎麽在這兒?”

一道張博時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張博時一楞,哪咤身後竟然出現了一個好久不見的人。

接近黑色的綠色長袍,和張博時一模一樣的深綠長發,額頭一只獨角之下是一張英俊中年男子的溫柔面容,是獬豸王。

“你是誰?”哪咤回身,用乾坤圈指著獬豸王,敵意滿滿,“莫不是來救張博時的狐貍精同夥?”

“本王乃獬豸族王,與商紂毫無關系,只是來尋孤之子,張博時。”獬豸王淡然開口,“您手上是乾坤圈吧?您是太乙真人門下弟子,哪咤,幸會。”

哪咤一振乾坤圈:“呵,原來是老爹來了,小爺跟你說,想從小爺手裏救你兒子,可得先問過小爺的乾坤圈!”

“孤本就是來要他性命,不想救他。”獬豸王比劃了一個“請”的動作,“既然您要動手,那更好。”

張博時怔怔地看著獬豸王,要說他沒點想獬豸王救他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這無情的父親,又一次要他死。

可笑,張博時五味雜陳地笑了,他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一切,但是面對父親要殺他,胸腔裏的那顆東西還是很痛。

哪咤原本怒氣沖沖的面容突然僵硬了,現在這個場面,讓他想起當初在陳糖關,他惹下禍事,被四海龍王尋仇,被親生父親李靖推出去,只能自殺,削骨削肉還父還母。

“為什麽?他不是你兒子嗎?”哪咤咬著牙問。

“他有病,無藥可救。”獬豸王低垂下了長睫,“我必須為族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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