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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可以不必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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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可以不必做這些

“不用了。”

想都沒想直接一句拒絕說出口,陸蜃抓住被子的一角想將它重新拉回,可是穆睿宸哪會給他這個機會。

“嚴醫生說了,每天的按摩必不能少,剛才你累到了,更是必須要好好松弛下肌肉。”

搬出了嚴宇的權威,穆睿宸將被子全部拉到自己這邊,然後讓房間的智腦將室溫調至適宜,兩人都只穿了睡衣,可不能感冒了。

“那你先睡,我去覆健室器械按摩就好。”

眼看著穆睿宸靠近自己,陸蜃不自然的看向其他地方,放在兩側的手撐著床墊用力著,試圖將自己挪遠些。

“你就這麽討厭我碰你?”將陸蜃的反應看在眼裏,穆睿宸洩氣的低聲問道。

“不是。”聞言,陸蜃立馬反駁道,只是除了這兩個字,他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空氣一下變得沈悶起來。

“我是你的伴侶不是嗎?先生?”

知道問題的癥結處,穆睿宸收拾了下心情後換了個盤腿的姿勢坐到陸蜃的身邊。

這一聲“先生”低柔婉轉,清澈的少年音入在耳裏格外好聽。

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卻是收回了視線落回了穆睿宸身上。

Omega臉上認真的表情看得陸蜃心微微一動。

特別是這個親昵的稱呼,很好的詮釋著他對他的占有欲,告知著他,他是他唯一的伴侶。

“我…”想說些什麽,可卻笨拙著不知該怎麽讓Omega的心情好起來。

難道要說自己不想讓自己的Omega直視他的不堪嗎?

萎縮的小腿肌肉松弛,瘦削的模樣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不適,又何況是Omega。

薄唇抿成一條線,依舊是倔強的不松口。

“放心,我按摩技術很好的,在家時,偶爾也會給爸爸和哥哥按摩頸肩。”

說這話時別看笑得特燦爛,穆睿宸其實是心虛的。

常年三分之二時間泡在實驗室的他,還真的只是偶爾,而且還是簡單的肌肉放松類的按摩。

當然,實際操作不過關,但七年裏他可是看了無數次按摩師給陸蜃按摩的情景,怎麽著理論上而言還是偷師得不錯的。

“睿宸,你可以不必做這些的。”

眼裏浮現出些許的無奈,緊抿的唇也因著那一笑松動了些,陸蜃說道。

“那我偏要呢?你是我的先生,我還碰不得你了?!”

遇上這般嚴謹如此的伴侶你能怎麽辦?

當然是不要大意的上啊。

擡著下顎丟給陸蜃這句“盛世淩人”的話,穆睿宸轉向床尾。

陸蜃看著他直接起身走到他小腿處跪坐下,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撩起他的褲管至大腿,露出膝蓋以下的部分,他低垂了眼簾,不敢去看穆睿宸,放在兩胯邊的手不自覺間握成了拳,緊緊的直至指尖都開始泛白。

說不清是害怕還是解脫,他等著穆睿宸的“宣判”。

看似穆睿宸只是觀察著陸蜃的傷腿,其實放開的精神力下,陸蜃的反應都在他的眼裏。

倔強著不讓人碰不讓人看,自卑的陸蜃讓穆睿宸的心酸漲得疼。

他有時真想問問老天,能讓他回來,為什麽不能再早一些,他絕對會想盡辦法阻止這個悲劇。

眨眨眼,眨去眼底的濕意。

穆睿宸將雙手覆上已經有著嚴重萎縮趨勢的小腿,竟然比他的還要瘦弱。

受傷不過才一年,這種萎縮速度可見傷得有多深,何況陸蜃之後還放棄了覆健。

想到嚴醫生在終端上隱晦的提醒他不要抱太大希望,平常心對待。

鼻子一酸,剛眨去的濕意又冒了出來,匯成無法控制的淚水,一滴滴滾落。

舌尖舔過濕潤的唇角,鹹澀的味道,就像他現在的心情。

低著頭按照記憶裏按摩師的動作和角度做著按摩,他知道陸蜃雖然傷得如此嚴重,但其實神經感知並沒有完全損壞。

拉離了身體和陸蜃小腿的距離,不敢擦淚怕被陸蜃發現他哭了的事實,穆瑞宸只能盡快安撫住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滴到陸蜃腿上。

溫熱的掌心貼在肌膚上一下又一下的按著,沒有陸蜃想象中的厭惡和退卻。

他擡起頭看向穆睿宸,細軟垂順的短發因著低頭的動作擋住了側臉,只隱約看到微紅的鼻尖和下垂的卷翹睫毛,濃密得像把小扇子,在下眼瞼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輕輕的松了口氣,仿佛被大赦的犯人般,原本緊握的拳頭也松了開來。

放松下來的陸蜃這才感覺到手疼。

剛才握得太用力,之前受傷的手,白繃帶在指關節處竟開始滲出一片殷紅。

趕緊的將手往身後藏了藏,陸蜃不想穆睿宸看到了擔心。

從左腿到右腿,再從小腿到大腿,穆睿宸按得很仔細,力度上也在按摩中漸漸掌握了訣竅。

不得不說句,聰明人學什麽都快。

腿部按摩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期間陸蜃多次提議著可以結束了,卻被穆睿宸氣呼呼的鼓著臉給拒絕了。

壓下了心裏的難受勁兒,穆睿宸對按摩的熱衷程度可謂相當高。

他沒和嚴宇說的是,其實他從未想過陸蜃的腿可以好起來,對他來說,不論陸蜃怎麽樣,都是他最愛的Alpha,他也只願意為這人誕下子嗣。

“已經淩晨一點了,我們睡了好嗎?”伸手摸了摸穆睿宸的發頂,出口的聲音溫柔至極。

“嗯。”點點頭,打了個哈氣,按了一個小時,自覺完美完成任務的穆睿宸乖巧的應道。

拉過被子蓋為陸蜃蓋好,然後幫他拿走了身後的靠枕,又將枕頭放好。

待到陸蜃完全躺好了他也躺了下去,動作自然的換了側睡的姿勢,緊貼著陸蜃,一只手握上了陸蜃沒有受傷的手,十指相扣。

一躺下,原本精神還算好的穆睿宸一下就變得萎靡起來,濃重的困意下他幾乎有些睜不開眼了。

前額蹭了蹭陸蜃的手臂,輕聲的咕噥著,有些模糊的聲音,軟糯糯的,陸蜃卻聽得清楚,那是一句:“晚安,先生。”

“晚安,宸宸。”

只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脫口的稱呼,不再是平日裏慣常的淡漠清冷。

被刻意放輕的聲音染上無盡的眷戀和寵溺後,變得叫人一不小心就能沈溺其間不能自拔。。

可惜唯一的聽眾已經陷入夢境,一秒入睡的小Omega閉著雙眸睡得香甜。

微啟的唇瓣間有著小小的呼吸聲,陸蜃並不覺得吵,反倒是感覺無比安心。

挪動了下腿,和早晨一般的側睡姿勢,他將他的Omega抱入懷中。

一夜無夢。

或許是靈魂習慣了過去的身體,又或者是靈魂得到了休眠,穆睿宸的生物鐘又調整回了過去那樣六點醒來。

原以為自己已經夠早了,結果身邊已經空了一塊。

穆睿宸是在覆健室找到陸蜃的。

想到在樓梯口遇到的管家,一百多歲的中年人笑得跟個孩子似的,嘴裏巴拉巴拉說著今天他家少爺有多主動去覆健。

想到記憶裏那個為陸蜃操碎了心的他,穆睿宸微笑著安靜的聽完了管家的分享。

“怎麽不多睡會兒?”

聽到敲門聲,陸蜃應了聲“進來”,也沒去看是誰,原以為是管家,結果人到眼前竟然是穆睿宸。

下意識的看了眼已經重新包紮過的手,陸蜃默默的舒了口氣。

好在自己醒的早,不然讓小家夥看到他殷紅殷紅的繃帶又得擔心壞了吧。

“我的生物鐘就這樣。”拉了張椅子在一旁坐下,穆睿宸說道。

有了昨天的事,今天的陸蜃倒是放開了許多。

雖然依舊覺得自己覆健的樣子蠢鈍又難看,但每一步他都做的很認真。

他的Omega都不嫌棄了,那他又介意些什麽?

作繭自縛已經不適合現在的他。

何況已經決定重回軍部,那他就要努力盡快的回覆精神氣。

振作起來的陸蜃讓穆睿宸看著也為他高興。

兩人的婚宴最終決定在假期的第六天,中間還有兩天。

因為時間緊過於緊湊,重新裝修婚房顯然是不現實的,那麽只能從房間布置上考慮,陸蜃決定讓穆睿宸按著自己的喜好購置一批新家具。

兩天時間,兩人忙著婚宴布置事宜,忙著布置心儀的家居,忙著隨穆赫然夫婦一起上門邀請賓客。

作為華裔世家,穆家依舊保持著古時對重要賓客的宴請會親自攜邀請卡上門做出邀請的習俗。

不管各家怎麽想,至少表面都是熱情的恭賀,聊到陸蜃時幾乎都是一句“年少有為”,仿佛約好了般,誰也沒有提起這年少有為背後的代價。

也就和穆赫然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基友秦臻是真的關心兩個小家夥,言談間也是和穆赫然一樣,希望陸蜃振作起來重回軍部。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到了婚宴的那天,穆睿宸整個人都處於興奮過度的狀態。

眉開眼笑的樣子完全沒有星網上某些人惡毒的猜測。

作為Omega最親密的朋友,即便穆睿宸不提,田昕也是要一大早過來陪同的。

在聯邦,Omega結婚都會在婚宴的當天,白日裏和朋友結伴著度過最後的單身生活,然後晚上由好友們捉弄下或者警告下Alpha,算是一個不成文的習俗。

婚宴的前一晚,穆睿宸是真的沒叫田昕,倒不是忘了,只是純粹的不想自己的好日子裏過早的看到他。

田昕就如一個人形提示牌,每次有他在,穆睿宸都不由得想到那場烈火,和那張撕心裂肺吼叫著的臉。

可惜山不就我,我就山。

處處以自己是穆睿宸唯一好友自居的田昕又怎麽會錯過這次可以接觸上流階級圈的機會。

然後就出現了以下尷尬的場景。

“你怎麽來了?”

正和露西亞講解著能源石分子結構,書房門卻忽的被打開,穆睿宸看著門口盛裝打扮的人一臉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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