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第 94 章

顧念虞枝傷勢,加之下起綿綿細雨,姜璟調來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

車廂內小榻鋪滿柔軟繡有金線的茵褥,中間小幾擺放一尊浮雕琉璃香爐,爐中焚燒熏香,煙霧裊裊。

雨聲淅淅瀝瀝,襯得車廂靜謐。

姜璟端坐於左側,執筆處理奏章,眸子時不時瞟向旁邊低頭看書的虞枝,一心二用。

旁邊,虞枝身著紅裙,綰著漂亮的雲髻,不施粉黛。

裙子是姜璟挑的,發髻亦是他梳的,他十分滿意——很久前姜璟便自學了綰發的手藝,為了有朝一日可以親自為虞枝綰發。

姜璟心滿意足地笑了。

姜璟的視線強烈,虞枝豈會察覺不到,然她淡著眉眼,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註意力滿滿當當傾註在手裏幹凈的書卷上。

誰知曉這樣一個溫潤和善、清冽如玉的天子是個人面獸心的狗東西。

看到他,虞枝盤旋在胸口的郁火就蹭蹭鉆出來,擾得她不得安寧,虞枝沒道理理睬他,再給不佳的心情添一份糟糕。

況且虞枝不是個不正常的瘋子,她尚未從昨夜的事中緩過來。

暫時剔除那不堪回首的放.蕩下流的畫面,虞枝眼下需要面對在不久的將來嫁給姜璟的事實。

單單是想了想,虞枝就覺得驚慌無措。

回長安已是板上釘釘的事,虞枝不願意也無奈,但也不是最壞的結果。

虞枝原本是想到長安後再作打算,孰料姜璟突然給了她一個駭然至極的訊息——竟然要娶她!

虞枝一籌莫展,毫無應對的方法,對於這個結果,虞枝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突然,虞枝思及什麽,方寸一亂,她開口:“我父兄他們是不是也知道我‘死’了的事?”

姜璟忖度片刻道:“嗯,慧國夫人病逝的訃告已昭告天下了。”

聞言,虞枝心口一揪,她無法想象,父兄們在知道她突然離世的消息會有多麽的悲慟。

虞枝淚盈於睫。

姜璟放下奏折靠近,“莫哭,抱歉。”

可在虞枝看來,他所言俱是虛情假意,令人不適。

“你怎麽可以這樣?”虞枝眼中出現厭憎的情緒。

“倘若我父兄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和你不死不休。”虞枝恨聲道。

姜璟瞳仁微縮,目視她的淚。

隨即他坐到虞枝身側,一手抽出書卷扔到一邊,一手攬過虞枝的肩膀,虞枝推拒,無果。

姜璟心疼地說:“別哭了,都是我的錯。”

嘆息一聲,他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暗中派人通知了你父兄,你父兄他們知曉你還活著。”

家人是虞枝軟肋,他要好好利用,不會犯傻去觸及虞枝底線。

如果虞枝家人出事,那她定會同他反目成仇。

不過姜璟並不喜歡那些人,好在那些家人離虞枝很遠,不會過來叨擾他們,不然......

也看在他們是虞枝血親的份上,姜璟勉勉強強愛屋及烏。

姜璟終究是理智占據上風。

“你說真的?”

“真的。”

虞枝緩了兩瞬,緊接著怒視姜璟,冷聲道:“耍我好玩嗎?”

姜璟拿出巾帕為虞枝擦拭眼淚:“對不住,是我的不對。”

“你乖乖待在我身邊,等我娶你,你的家人都會平平安安。”姜璟繼續道,神容溫和,完全不像在說威脅話語的卑劣之輩。

虞家畢竟是虞枝娘家,門庭不高不太好,就先提攜一下虞枝的大哥吧,按照他的資歷,也夠當上州刺史了。

虞枝臉色發白,忽而目及姜璟的手,面皮沒由來一僵,由白轉紅,她別扭道:“我自己來。”

姜璟有所感,把帕子遞給虞枝,而後看了看自己的手,

佯裝若有所思後,姜璟輕笑,曲指暧昧地挑起虞枝一縷發,語調歡悅:“險些斷了。”

此言一出,虞枝怎會不知他在意指什麽,當即偏臉,耳根燒紅,仿佛要冒出煙了。

但虞枝知道姜璟沒臉沒皮,也懶得再說他什麽。

姜璟點到為止,換個話題道:“眼睛疼不疼?”

虞枝不說話,擦完淚就把帕子隨意扔在車廂的某個角落。

姜璟不惱,突然展臂將虞枝抱起。

“你作甚?”

虞枝掙紮,依舊無用,他絲毫不像負了傷。

姜璟提醒:“別亂動,小心撕扯到傷口。”

虞枝反駁道:“你別抱我不就成了。”

“不好。”

姜璟及時制服虞枝,虞枝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身子依偎在他懷中。

“你放開我。”

姜璟充耳不聞,捉住虞枝的手,推開她的拳頭,與之十指相扣。

做好一切,他這才不緊不慢道:“小聲點,外面的禁衛耳聰目明,你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馬車裏做什麽麽?”

虞枝不出聲了,仍在掙紮。

姜璟與虞枝溫存了一會兒,方才繼續正事。

而虞枝在與姜璟抗衡中額頭滲出一點點細汗,深覺疲憊,漸漸的,不再做無用之功,開始全神貫註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怎麽沒事?

有事,有事!

明明都是姜璟的錯,為何她一個人要承受這些痛苦和折磨?就是因為她放不下那世俗倫常嗎?

既然如此,還不如隨遇而安,學學姜璟......

他說要娶她,保不準只是在嚇唬她呢?就算要娶,或許在這期間,他某天就膩了她。

屆時她就自由了,而姜璟會照常娶妻生子,不會再執著於她。

只要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

反正他們之間再無任何關系。

日子總歸得有些盼頭......

越想越偏。

可是此時此刻,虞枝尚且還說服不了自己。

殺千刀的畜生,枉她真心待他,他卻對她心懷不軌,還對她做了不少輕薄事。

惱火,委屈。

虞枝仰頭看著姜璟,半晌,她抻長頸項,張開檀口。

然後對準姜璟脆弱的脖頸就是一口咬下去。

頃刻之間,虞枝尖銳的銀牙深深陷入姜璟的頸肉中,溫熱的血溢出來,淋到她的嘴唇以及下巴處。

虞枝嘗到了新鮮的鐵銹味。

她咬得很用力。

痛感襲來,姜璟喉結一動,放下手裏的奏章,沒有阻止,而是等虞枝松口,他道:“出惡氣了?”

虞枝端量姜璟脖子上血淋淋的兩排牙印,不置一詞。

“再咬一次?”姜璟偏過腦袋,露出另一邊的脖頸。

虞枝冷哼一聲,也不客氣,直接上嘴咬。

又一圈牙印出現,鮮紅的血流出來。

虞枝感覺心口舒心了不少。

而姜璟沒有第一時間處理他脖子上兩道觸目驚心的牙印,任由溢出來的血流淌,沒入衣襟。

因為姜璟的註意力被虞枝嘴唇上的血吸引了,猩紅的血液激發出姜璟骨子裏的亢奮和沖動。

姜璟註視著虞枝,慢慢用手抹開虞枝唇上沾染的血。

他把他的血當做唇脂。

虞枝蹙眉,意欲打掉姜璟作亂的手,卻被他截住。

不到須臾,虞枝的兩片唇瓣全然覆上鮮艷濃烈的紅色。

紅艷的顏色映入姜璟眼簾中,他不自覺吞咽。

姜璟瞳孔抽動,撫著虞枝嘴唇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啞聲道:“真美。”

話落,不等虞枝作出反應,姜璟傾身,冰涼的嘴唇落於虞枝的紅唇,唇與唇緊緊貼合,熾熱與馥郁的氣息纏繞,緊密相接。

姜璟嘗到自己鮮血的味道,忍不住探出一點舌尖,舔舐虞枝軟軟的唇肉。

“嗚......”虞枝開不了口,眼睛化作刀子,一下一下劃過來,勢必要將姜璟割成千萬塊。

三息後,姜璟問:“寶兒,我的血好吃嗎?”

虞枝直接把臉埋在姜璟胸膛處,唇在他衣料上磨動,擦去嘴唇沾染的血。

月白色的衣料上出現斑駁的血色。

“好看。”姜璟點評道。

虞枝面無表情,她咬著牙道:“我們根本就不合適,你不要再執拗下去了,我們是沒有好結果的。”

“這偌大的世間只要我姜璟配得上你,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註定要成為夫妻,天道只會恭喜我們喜結連理。”姜璟認真回答。

虞枝眼前一黑,岔開話題道:“放我下來。”

話音未盡,虞枝猛然感覺自己腰後被什麽東西戳到,腰眼一僵,她楞了楞,不可思議,語氣很是生硬:“你......”

姜璟低籲一口氣。

他面上照舊維系如常神情,一本正經解釋道:“我的錯,有點把持不住。”

“抱歉,興奮了,這不是我可以控制住的。”姜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說話間,姜璟抱住虞枝,快速動了動腿,再放下她。

死寂一瞬。

“放我下去。”虞枝耳朵紅暈又起。

實在可愛。

姜璟垂下眼,眸光晦澀,意動得下頜緊繃。

因神思不屬,他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一聲。

“我還想親你,好不好?”姜璟有禮貌地詢問道。

虞枝:“你還要輕賤我?”

“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只是想與你親近親近,好培養感情。”姜璟說,“我並無任何輕賤之意,寶兒。”

“我不是,我從未答應要嫁你。”

“你是,你答應了。”

“你別自欺欺人了。”

“還記得你吃醉酒的那日麽?你說你要嫁給我?”

“......什麽?”虞枝懵了。

姜璟笑意愈深:“你吃太多酒,自然不記得了,但我還記在心裏。”

“你誆我?”虞枝畏縮了,語氣都沒什麽底氣了。

“沒有。”

姜璟語氣親昵道:“我親你了。”說來,他與虞枝還從未有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方才不算,不是正經的交吻。

言畢,姜璟雙手捧起虞枝的臉,端量她的五官,低低喘一聲,指腹揉了揉過惦記已久的地方——與虞枝的耳朵。

緊接著唇瓣不知廉恥地吻了上去。

他輕輕地吻薄薄耳廓,牙齒慢慢磨動,品嘗軟嫩的耳肉。

由上往下,姜璟張口含住虞枝玲瓏剔透的耳珠,生疏地用舌尖調戲它,再用牙齒咬磨。

虞枝被迫承受著姜璟的侵略,她的耳朵敏感,在他的舔吻下滋生出股股戰栗感。

特別是感受到姜璟在咬她耳垂時,腦中不住浮出昨夜姜璟含弄念珠的畫面,剎那間,虞枝半邊身子急遽軟塌下去。

虞枝閉上了眼,頭也別不開,只得被動受著所有。

啜嘗甜美的耳珠後,姜璟聞了聞虞枝脖頸散發出的清香,感受她脈搏的跳動與溫熱的體溫。

姜璟十指俱在情不自禁地抖。

少頃,姜璟神容露出不受控的癡迷,眼尾醞釀出一抹潮熱。

雖然對虞枝渴望到極點,但他依舊保持該有的優雅從容,溫涼的嘴唇慢悠悠順著虞枝鬢發線往上。

先是在虞枝額頭落下一個柔情的吻,如羽毛掠過,留下他微末熾熱的氣息,繼而滑過她擰緊的眉,溫柔地親吻她薄薄的眼皮。

開始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親,過了一會兒姜璟才加重了些許力道。

他似乎很喜歡這裏。

虞枝如任人為非作歹的魚肉,被親得泛癢,感覺臉都木了,不是自己的了。

不多時,眼皮被姜璟親紅了,也親麻了,透出絲絲水光。

姜璟繼續往下,舔了下虞枝顫動不止的睫毛,笑了笑,覆而親了親虞枝的鼻尖,便來到最動人心魄的粉唇。

虞枝抿唇。

姜璟瞇了下眼眸,耐心地封緘住她香軟的檀口,在唇片上輾轉,吞噬所有香氣。

姜璟瞳仁中閃爍興奮的光芒,他一面吻,一面不動聲色放下手,一手環住虞枝的腰,一手攏住她的後腦勺,時不時撫摸她的發。

終於,姜璟遏制不住激動,本能地伸出舌尖,帶著強勢的侵略氣息一鼓作氣撬開虞枝齒關,勾住她的小舌,吮吸香津。

姜璟畢竟是頭一回嘗試真正的交吻,雖然極力克制,盡量溫柔,可實際上真溫柔不到哪裏去。

虞枝被親到窒息,舌根和嘴巴疼,雪白的肌膚通紅通紅。

“唔......夠了。”

姜璟像是聽不到,因為他品味到真正美妙的滋味,眼下正徘徊在失控邊緣。

深吸一口氣,他又親了親虞枝的嘴唇,才捉住虞枝的手,將其帶下來。

姜璟垂眸,氣息有點亂,柔聲道:“摸我。”

“好麽?”這句透出零星的祈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