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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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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

衛曦音楞住,這個世道還搞什麽離家出走,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關於衛煦此人,衛曦音並不熟悉,只隱約知道他是家族旁支,頗有讀書天分,與族裏的堂兄弟們關系都處得不錯。

塢堡內現在食物充足,又十分安全,怎麽會有人想不開要離開。

衛曦音將人拉到一旁,低聲問道:“怎麽回事?”

衛禮苦著張臉,“我也是剛收到消息,我們正打算一起去找叔伯們。”

話音剛落。

一位堂兄弟舉起手裏的一封信,"五堂妹,這是衛煦留下的。"

信件密封嚴實,他們等人還未來得及看,正準備拿去明鏡堂。

前些日子族裏都在忙著搬家,混亂嘈雜,地宮又非常大,每天人來人往,也就沒人去留意塢堡這些郎君們的動向。

畢竟現在這裏十分安全,沒人想到會有人想不開偷偷溜出去。

堂兄弟們也是收到野豬生崽的消息,才想起要去找衛煦。

誰知在地宮找了半天,也沒瞧見他人,問了一圈,下人也不知。

他們怕衛煦還在家裏,就跑去他家找他,結果只看見放在案幾上的一封信。

堂兄弟們看到信後,察覺到不對,立刻去鐵匠鋪找到衛禮,一行人從鐵匠鋪下來,正準備去第三區告知叔伯們。

衛曦音點頭道:“那我與你們一同過去。”

塢堡的密道在衛瑯偷跑後便已經封掉,而大門前一直有護衛守著,衛煦不可能走的大門。

她想知道,人到底是怎麽出去的。

若是塢堡的防禦出現漏洞,那就是部曲的失職。

明鏡堂的叔伯們,見小輩們一同過來,有些不明所以,問道:“這是怎麽了?”

衛禮連忙把信遞過去,“叔伯們快看看,出大事了!”

接過信的叔伯臉色微變,連忙拆開仔細查看,待看到信上內容後,胸口開始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信被傳遞下去,每個看完的長輩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衛曦音默默地拿過信,衛禮等人也立刻圍了過來。

信上的內容很長,足足有三頁,但大多都是一些廢話連篇的致歉語,只有最後一頁才說到重點。

衛煦比衛曦音年長兩歲,自幼父母雙亡,由族裏撫養長大,供其讀書。

去年宗族出面為他定了一門親事,未婚妻是北平郡人,家中因與衛氏有親戚關系,曾在塢堡生活過三年。

與衛煦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感情極好。

喪屍爆發後,他便一直在擔憂遠在北平郡的未婚妻。

特別因為受傷,他整日一個人待在屋裏胡思亂想,越想越放心不下,後來隨著氣溫驟降,生存變得困難,終於坐不住了。

衛煦假裝傷未好全,寫下信後偷偷離開,獨自出去尋找未婚妻。

衛曦音看完信,一整個無語,一旁的堂兄弟們也面面相覷。

大家都不知該說些什麽。

族裏將他教養成人,供他讀書識字,他難道就沒想過,這種不負責的行為讓長輩們如何自處?

難怪叔伯們看完信後,會氣成那樣。

或許是因為父母、兄長也不在身邊的緣故,衛曦音能理解他的心情,但這卻不代表她能讚同這種偷跑行為。

有勇無謀,一意孤行,不僅無法救出人,還極有可能搭上自己。

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吱聲。

衛明澤看完信後臉都氣白了,外面冰天雪地,怪物橫行,這讓他們如何出去找人,總不可能為了一個衛煦,搭上其餘人性命。

他瞪著郎君們道:“此事不許外傳,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族裏自會處理。”

郎君們應下,怕叔伯將氣撒在自己身上,人人自危,趕緊找個機會溜了。

衛曦音也向幾位叔伯告辭,這事長輩們會解決,湊個熱鬧就得了,還是讓秦善帶著人檢查一下塢堡,看看衛煦到底是從哪處地方偷偷溜走的。

她扭頭看向常鷹。

常鷹立刻會意,轉身離開,去通知秦善排查隱患。

這會兒也沒什麽事,她便獨自一人回去土屋,回來時這側通道的屋內空無一人。

祖父身體有所好轉,已經能下地走動,土屋裏又小又悶,他偶爾得空也會在地宮裏轉轉,或是與三叔祖找處安靜角落,下棋打發時間。

兩位長輩逐漸放手,將一些事情交給小輩們自行處理。

至於衛瑯,正被押著在公廚內抄書,吳伯和凝霜在一旁盯著他。

之前因為祖父生病,對於他偷跑一事來不及處理。

前幾日見祖父已無大礙,衛曦音狠狠告了他一狀,知他天性愚鈍不識字,看見書籍就頭痛,專門罰他抄寫十遍家規。

不認識那就依葫蘆畫瓢,反正必須抄夠十遍。

衛瑯眼淚汪汪撒嬌,想蒙混過去,衛曦音絲毫不為所動。

……

現在難得有時間獨處,她脫掉大氅,進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人一旦靜下來,難免思緒飄忽,容易想起許多事。

衛曦音想起上輩子看的那些末日小說,裏面的主角各種異能、空間戒指等厲害金手指,不由感到十分羨慕。

要是她有這些東西,哪還需要窩在塢堡裏,直接出去大殺四方那多威風。

可小說終究是小說,不是現實,無論裏面描述有多麽真實,都無法作為參考,她只能依靠自己,也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衛曦音思索著,比起那些不切實際的,還是應該想想,怎麽才能吞掉糧倉的二十萬糧食。

翼州糧倉的人來到塢堡已經好幾天,她好像只有在搬進地宮那日,與章元彥打了個照面。

至今還未與龔六郎接觸過。

…………

而此時的龔六郎絲毫不知,他們一行人已經被人惦記上。

或許再說準確點,惦記上他們背後的那些朝廷糧食。

搬進地宮時,龔六郎與塢堡的郎君們被統一安排在第二區,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居住在一起,龔六郎一開始並沒有任何意見。

他出身於世家,與各家族同輩打交道已是家常便飯,衛氏的那些郎君們與他年紀相仿,相處起來應該不難。

至少塢堡的長輩與他本人,都是如此作想。

直到搬進地宮,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麽離譜!

龔六郎實在有些搞不明白,衛氏一族的這群郎君們,為何整日熱衷於餵豬。

每日他們回來,身上都帶著一股十分難聞的豬騷味,與懂得都懂的豬臭味。

地宮內空氣不流通,那股味道彌漫在通道內,經久不散。

實在太令人窒息。

龔六郎難以忍受,根本無法在屋子待著,只能過去與章元彥、以及翼州軍待在一處。

郎君們不知其原因,還以為是龔六郎清冷孤傲,十分難相處,畢竟他每日神色淡淡,端著架子,就沒從他那張臉上看見過有什麽表情。

所以搬進地宮已有幾日,硬是沒人和他說過幾句話。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既然別人不屑於同他們待一處,那也不必因為來者是客,就趕上去熱臉貼冷屁股。

他們該幹嘛就幹嘛,依舊勤奮地奔走於地宮和豬圈之間。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今日龔六郎照常來到第八區,待在章元彥的土屋裏。

第八區十分大,由好幾個通道連接組成,除了翼州軍,這裏還居住著塢堡裏的部曲,包括常鷹與秦善,也都居住在此。

人多眼雜,又不隔音,很難交流。

但今日湊巧,剛才秦善接到女郎命令,排查塢堡內隱患,找出衛煦偷跑之地,所以他帶著護衛們都出了地宮。

而常鷹正常執勤,未到時間換崗,通知完人後又回了營地。

整個第八區突然就只剩下翼州軍人。

章元彥見此處沒了外人,沈聲說道:“六郎君,之前那兩名斥候忽然想起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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