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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傅詡,你怎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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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傅詡,你怎麽回來了?

對於小顧瀾的一切,陸銘並沒有隱瞞。

提到小顧瀾的表白只是顧瀾自己的心聲時,陸銘留心去看,顧瀾似乎是太過心慌,沒有產生任何羞澀的情緒,只是沈浸在自己關註的地方。

“所以,我的記憶一直停留在19歲?”顧瀾似乎格外地在意這一點。

陸銘不敢保證。

“你的記憶回溯到什麽時候,取決於真正的你。你晚上的記憶是跳躍的。”

記憶是跳躍的,也就是說,他的記憶可能會跳到幾年後。

顧瀾的指甲因為捏著手機太用力,都漲起了紅色。陸銘知道顧瀾還藏著什麽不能分享的秘密。他有些不虞,但很快克制住了自己,誰都會有秘密的。

陸銘嘆口氣,拿走顧瀾的手機,讓人坐在自己身上。

“瀾瀾,看著我。”

顧瀾被他晃了好幾下,才能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

“我會盡力不讓你有任何的遺憾、擔心、害怕,你應該就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如果我有疏漏的地方,也請你信任我,告訴我。”

他語氣平靜但有力,對顧瀾許諾。顧瀾那顆怦怦亂跳的心也慢慢地緩了下來。

陸銘感覺懷裏的人慢慢地放松了身體,才問道:“為什麽這麽介意?”

顧瀾搖搖頭,額頭抵著陸銘的肩膀。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你會生氣嗎?”

“這件事跟我有關系嗎?”

顧瀾想了一會兒,才想出來一個答案,“如果你選擇要跟我共度一生的話,那會有關系——對不起。”他頓了頓,情緒也低落了下來。他對陸銘始終不夠坦誠,沒想到陸銘卻道:“那就等你求婚之前再考慮要不要告訴我吧。不要內疚,我也有一件事情隱瞞了你,還沒想好要怎麽告訴你。”

“那扯平了,你可以永遠都不告訴我。”

陸銘失笑,“不行的,這是一件必須由你去處理的事情。”

顧瀾失望地垂下眼睛。

陸銘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顧瀾,我跟你是在談戀愛,又不是談生意,不想說的事情可以不說,不用覺得愧疚。”

顧瀾沒回答。

陸銘就讓他靠著自己,轉開了話題,“下周一我們公司團建,去山裏露營過夜,可以帶家屬,你去不去?”

顧瀾忽然道:“如果我的記憶又出了問題,說了什麽你都不要聽。”

“行。”陸銘答應的很幹脆。

顧瀾這才慢慢地坐起來,“團建啊……你們團建選擇周一啊,陸總,這麽良心企業嗎?”

陸銘舉起兩根手指,示意帶薪團建是兩天,自己是非常良心的老板。

顧瀾悶悶地笑了,握住了陸銘的兩根手指,“那我也給大家放兩天假,所有顧氏的員工。”

“大手筆。”

顧氏集團上下員工十幾萬,放兩天假等於三四千萬。

“顧總有錢。”

陸銘看他好像心情好點了,自己也才笑出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也一直提著一顆心。

“明天你們集團官博下面就要有小朋友玩梗,說這是我們的婚假了。”

顧瀾想問以後我們會有婚假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這個問題該問他自己,看他的努力才對。現在問陸銘有點耍賴了。

*

過了兩天顧瀾把工作安排下去,自己混在心聲的團建團隊裏進山。說是山,其實是山裏的度假村。心聲除了一部分經驗老到的職場老人四十來歲,大部分都是剛畢業沒幾年的年輕人。本來就是讓人來休息的,所以除了晚上的燒烤和明天的午餐,其他時間陸銘都讓大家自己分組去玩。

員工不是去打球,就是去玩飛盤什麽的,陸銘和顧瀾現在不太想玩那麽鬧騰的,兩人就去河邊釣魚。顧瀾就沒做過這種事,陸銘也不會現在這麽覆雜的釣魚流程。

“我小時候去釣魚的時候哪有這麽麻煩,都是魚竿扔下去,魚就上來了。”

“這麽厲害嗎?”

陸銘皺著眉看著活的蚯蚓餌料,隨口道,“因為去釣魚的地方都是別人家的魚塘。”

他看著那盒蚯蚓,心裏天人交戰。雖然他小時候也是用這玩意兒釣魚,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發現他跟這玩意兒之間有代溝了。大概是他沈默的時間太久,顧瀾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身體往後一撅,差點從小馬紮上摔下去。

陸銘趕緊把人撈起來。

顧瀾端著小馬紮離陸銘三步遠,“那什麽東西啊。”

他這個樣子,陸銘反倒是沒那麽討厭了。他舉著那盒蚯蚓,討嫌地在顧瀾面前晃了晃,搞得顧瀾渾身都要癢癢起來,呵斥他。

“你幾歲了?小學生嗎?”

陸銘笑著趕緊捉出一只蚯蚓掛在勾上,把盒子合上,再裝進工具箱,遠遠推開。

顧瀾這才端著馬甲,走回來幾步,“洗洗手。”

陸銘在河裏洗了手,又擦趕緊了,顧瀾這才端著他的馬甲坐到陸銘身邊。他還不放心,捉著陸銘的手聞了又聞,像是在聞嗅魚腥味的貓,周圍的人紛紛側目。顧瀾最終確定下來沒什麽味道,才肯皺著眉頭靠著陸銘。

陸銘下了桿,有同事過來給他們送果盤,顧瀾不讓陸銘碰。他自己拿帕子墊在腿上,再把盤子放上去,拿水果叉一個一個餵給了陸銘。

人事部的同事拍了照,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也不知道陸總什麽時候才能開一門《如何追求白富美》(劃掉劃掉)的高階課程。

天已經入秋,但並不冷,只是帶著微微的涼爽。一年裏只有這幾天在室外是舒服的。風輕輕的吹著,沒有城市的喧囂,遠處有鳥叫,近處的水中偶爾還有魚吐泡泡的聲音。顧瀾和陸銘的心都靜了下來,慢慢就不說話了。

釣魚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顧瀾在這樣的環境裏坐了會兒,逐漸就困倦起來。

陸銘讓工作人員拿了張躺椅過來,放在樹蔭下,讓顧瀾去休息。

“你往我這邊坐坐。”顧瀾提出要求。

陸銘把小馬紮搬過去,顧瀾伸手揪著陸銘的衣擺,很快就進入了安然的夢境之中。

陸銘把魚竿架在了水邊,自己專心地看著顧瀾。顧瀾的眼下有一層淺淺的黑,神色也疲憊。陸銘沒說,但是他註意到顧瀾這兩天心神不寧的。他現在每天都堅持十一點才睡,說自己有些工作要忙,這個倒是能接受。但是他每天五點半就會醒來,等陸銘六點醒了,他再睡會兒。

他做這些的時候還瞞著陸銘,但是陸銘睡覺淺,身邊的人有一點動靜,他都能註意到。

看來顧瀾隱瞞的那件事,對於顧瀾來說確實很難以啟齒,以至於他這樣地惴惴不安,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洩露了他的秘密。

顧瀾不想說,陸銘也不問,慢慢地等著。只是看顧瀾這樣累,只能想辦法給他找機會多休息休息。

這裏的環境很好,顧瀾睡得很安穩,陸銘在旁邊守了他兩三個小時,到了下半天,溫度就有些降低了。陸銘看顧瀾瑟縮了一下,但睡得還算沈,估計還要有一會兒。他看身邊沒有工作人員,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顧瀾蓋上,自己去酒店裏面給顧瀾拿毯子。

顧瀾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頭癢癢的,像是被人捏著把玩似的。那人捏捏他的指尖,又好似彈鋼琴似的,在顧瀾的手背上輕輕地按壓,弄得顧瀾手癢癢的,哪裏還能睡。

顧瀾還沒睜開眼,先是笑了,“陸銘,你幾歲了?”

那搗亂的手松開了,一個不屬於陸銘的溫潤的嗓音,還帶著親昵的笑意,“瀾瀾,起來了。”

顧瀾驀地睜開雙眼,幾乎是瞬間,身體就被調整到了一個抵抗的狀態。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也不過三十來歲,一身的斯文與溫和,帶著年長者的成熟與包容。他這樣的皮囊,最容易騙人,讓人相信他是最值得信賴的人。但顧瀾知道這人的皮囊之下,帶著怎樣可怕的靈魂。

“傅詡,你怎麽在這?”但顧瀾畢竟不是那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他克制住了自己的一切沖動。

傅詡也很客氣地笑了笑,“家裏的長輩都過世了,我總要回來接手傅家的。”

說著這樣的事情,他的臉上也不見悲戚。

“節哀。”

傅詡被風吹了,咳嗽了兩聲,“無哀,又有什麽可節呢?就像你對你伯伯的死那樣,你知道他該死,就不會傷心,對不對?”

傅詡從懷中取出來一朵花,遞到顧瀾的面前。

“唯一該悲戚的還是最重要的人,你還需要我陪你去拜祭他們嗎,瀾瀾?”

顧瀾站著沒動,傅詡掰開顧瀾的手,把那朵花塞進顧瀾的手裏。被風一吹,那白色的花撲簌簌地響,分明是一朵紙花。

作者有話說:

老陸,快跑啊,變態來找你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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