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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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修養
距離上次進醫院還沒有多久，兩人又回來做了檢查。
意外的是，陸銘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因為自己最後抓了一下著力點，又有顧瀾作為他的緩沖，最後竟然只有肩關節脫位和一些軟組織挫傷。反倒是顧瀾，不僅左手臂骨折，還裂了一根肋骨。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其它的肋骨錯位，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意外發生時節目組就切斷了顧瀾和陸銘的直播信號，讓他們重新進入了隱私時間，但是最後那一兩秒還是讓觀眾猜測起來，是不是節目組的安排出了問題。這檔節目的制作人、公司的老板一得到消息就趕來了醫院。
制作人姓姚，他之所以請陸銘來節目，就是因為他最近熱度高，還捎帶上了吳越，準能提高收視率。誰能想這收視率確實是高了，卻是用這種方式。如果說陸銘那邊還能協商，那那被無辜牽連其中的那位顧總，可真是要了命了。
別人不知道，制作人肯定是知道的。這位自稱顧爾的，簽合同的時候那身份證上的名字可是顧瀾。當時姚制作還在嘀咕，顧氏的當家人這麽折騰一圈，難不成是看上了哪個小明星？他還猜測過是不是甜寵CP來著，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陸銘。
他盯著直播的時候還在好奇，這兩人的氛圍看著奇怪，但是關系似乎也還行，而且好像是顧總更在意陸銘一些。兩人剛換了白大褂那會兒，陸銘沒看到，攝影機可是什麽都沒落下，顧總一直偷偷利用屋內的各種器材的反光偷看陸銘呢。
那前段時間陸銘的公司出事，顧總怎麽都沒出手相助？那時候英雄救美……也可能是美救英雄，豈不是天賜良機。他正在那吃瓜呢，就是天降橫禍，他一方面讓導演組趕緊調查原因，一方面通知了老板這個消息，趕來醫院。
然後兩人就被晾在了病房門口，等了好久才進去。
“顧總，我們一定會查出原因，給您一個交待。”
顧瀾斜坐在沙發上，手臂上打了石膏，西服外套披在他身上，除了臉色蒼白些，不見絲毫狼狽。至少看上去，不像是那麽嚴重的樣子。對於上門致歉的幾人來說，這可能意味著對方的怒火沒那麽大。
不過這回他們倒是弄錯了。
顧瀾看著這兩人，冷淡地道：“調查是警察的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讓你們來，只是不想讓你們再來打擾，等警察調查之後，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這件事都會交給顧氏的法務處理。”
顧瀾的態度很明顯就是要不留情面了。
“不是，顧總，這事兒肯定是意外，是制作組的人疏忽了，我們一定賠償您的損失……”
顧瀾想到那一刻的心情，仍然覺得後怕。他們能賠償什麽？錢嗎？他顧瀾需要這種東西嗎？顧瀾不意再和他們多說，高文很自覺的上來請兩人離開。姚制作把求救的目光轉向了陸銘。
陸銘當然也生氣，他需要節目組給他解釋和最高賠償、道歉，但除此之外，這檔節目最好能準時播出，而且他要完成錄制。
“顧瀾……”
陸銘剛開口，就得到了顧瀾警告的視線，“你閉嘴。”
他這樣不留情面，顯而易見，兩人很快就要不愉快起來。高文攔住了還想圓場的姚制作，強硬地把人請出去，順便清場。
屋裏只剩下兩個傷殘，陸銘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節目吧？”
“為了幫你那個小破公司繼續打開知名度，哼，我早就給你選擇，你不要，不願意對著我演戲，卻要出來對這些人演戲，你覺得這是清高還是愚蠢？”
陸銘的火氣也是一下子被他挑了起來，只是想要刻薄回去，就看到顧瀾那虛弱疲憊的臉，只能收回更刻薄的話。
“我記不清高，也不愚蠢，只是討厭。”
話也不必說的更清楚了。
顧瀾的擔心變成了惱火，最後只化作了更討厭的話來，“討厭你也只能忍受，那個節目讓我受傷，我不會允許它繼續，你不可能再錄制，死心吧。”
陸銘心知肚明，顧瀾這樣生氣，更多是因為自己的意外。這種時候顧瀾倒不肯來收好處了，只是用這種獨斷專行的話來掩飾。陸銘討厭他的這種行為，卻無法討厭他這麽做的原因。罵不得，又順從不得。
陸銘只能轉開話題，指著顧瀾那條胳膊，“外人已經走了，沒人能看到你這幅模樣了，可以讓醫生來幫你把胳膊吊起來了吧？”
顧瀾還在奇怪他不生氣，覺得他要自己再回去錄制節目，陸銘只能保證，“跟你回家。今天的事謝謝你。”
好說話地出乎顧瀾的意料。
顧瀾想再試探一下，板著臉，對著陸銘伸出手，一副等著使喚人的老爺樣。陸銘想著顧瀾救自己那會兒的樣子，壓了壓氣，沒去嘲諷顧瀾，出門去找了個輪椅。等回了房間，就見顧瀾面沈似水，扶著沙發扶手站著，吃力地用好著的那只手去勾將落未落的外套。
“你幹什麽？”
陸銘上前幾步，幫他把外套披好，冷不防撞上了顧瀾的視線，驚訝、傷心、一點失而覆得的喜悅。
陸銘猜測自己剛才一語不發出門的樣子讓顧瀾誤會了。
不知為何，陸銘感覺胸口有點悶。
他看著窗戶，窗戶開著，窗簾微微動著，證明室內的空氣流通狀況良好。看來他胸口悶只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意識到這個，陸銘覺得自己更難受了。
陸銘扶著顧瀾坐到輪椅上，到了門口，又貼心地把人先抱著送到座位上。兩人並排坐在後座，陸銘還在琢磨著剛才的事，轉頭看到顧瀾閉著眼睛，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肋骨裂了是很痛的，顧瀾為了面子，不肯對外示弱，還一直撐著，坐的筆直。
陸銘擰開水瓶遞給顧瀾，又給他拿了一顆止疼藥。
“看著要堵車，到家還要一個小時。”
“不用。”
陸銘難以理解，“你這是什麽自虐愛好。”
顧瀾深呼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似的，“他們都在等著我倒下，他們都等著看我。”
陸銘湊過去才聽清楚，也不知這是哪裏來的奇怪想法，但是顧瀾這個樣子，肯定熬不住。陸銘升起前後座之間的擋板，不顧顧瀾的反對，把止疼藥塞進了他的嘴裏，又把水瓶放到他嘴邊。顧瀾含了口水，剛把藥片吞了下去，就被嗆地咳了兩聲，連帶著肋骨痛的更厲害。
顧瀾有氣無力地抱怨：“你三年前要是就這樣，說不定我就跟你提前離婚了。”
陸銘低聲一笑，輕輕地扶著顧瀾的肩膀，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休息。
“現在也不晚。還有一會兒才到家，睡會兒吧。”
顧瀾沒想到今天在陸銘這裏竟然有這樣的待遇，舍不得睡，睜著一雙眼看陸銘，陸銘把手虛虛的改在顧瀾的眼睛上，衣服上淺淡的香水味毫無遮擋地傳了過來。顧瀾舍不得，卻在這樣的氛圍中不可抵擋地睡了過去。
陸銘這麽折騰了下來，本來也有些疲憊，但是他怕顧瀾在睡夢中亂動，不管是壓了肋骨還是動了胳膊……畢竟都是因為自己，沒辦法不管。陸銘只能撐著不睡。
吳越給他打了電話，問他的消息，陸銘沒接，給他發信息報平安。吳越聽說了顧瀾舍己為人的事情，發來了一排的大拇指和愛心。
“可以，老陸你美色不減當年，現在說顧總喜歡你我算是信了。”
“節目組那邊什麽情況？”
“你家顧總的秘書來這邊交涉，為了幫你爭取到更多的利益，所以我決定跟他一起去談判。”
陸銘無語地關掉了手機，感慨吳越的重色輕友，卻也好奇能讓吳越屢次受傷，卻始終念念不忘的愛究竟是什麽感覺。想著想著，陸銘的視線就落在了睡著的顧瀾臉上，陸銘的第一段親密關系就是和顧瀾，在那段關系之後，陸銘很難再想象到自己和一個人相愛是什麽感覺了。
他雖然並不覺得愛情不是非有不可，但是被迫失去愛的能力，總會覺得有些吃虧。想著想著，忍不住在顧瀾的臉上用力一捏，捏出紅色的指痕來。
到了家裏，顧瀾還很困倦的樣子。陸銘又照樣想把人推進主臥，讓人去休息，顧瀾卻不肯，非要躺在沙發上休息。
“我餓了，想吃鹹蛋豆腐。”
顧瀾說的理直氣壯，陸銘指指自己的肩膀，示意自己也是傷患。顧瀾沈默了一下，改了口，“一杯柚子茶。”
有些日子沒見著顧瀾這麽頤指氣使了，今天大概是覺得自己成了救命恩人，底氣十足了。
但是一杯柚子茶，確實沒什麽好推辭的。
陸銘從飯店叫了餐，才去給顧瀾泡了一杯柚子茶。顧瀾有點忐忑地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發現不管是溫度還是酸甜度，都是自己喝慣了的。他素來吹毛求疵，只有陸銘能完整的記得他所有的喜好——盡管那是有原因的。
而現在，那個千依百順的陸銘又出現了。
顧瀾喝了一口茶，又躺在了沙發上。陸銘只當他困了，拍拍他，“別側睡，平躺。”
陸銘順手把人翻過來，就見顧瀾的臉上還有半截沒來得及藏住的竊喜。柚子茶的清香縈繞，陸銘的喉結一動，不是滋味。
他打算問問小顧瀾，自己做的這點事情，就會讓他這樣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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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進醫院還沒有多久，兩人又回來做了檢查。
意外的是，陸銘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因為自己最後抓了一下著力點，又有顧瀾作為他的緩沖，最後竟然只有肩關節脫位和一些軟組織挫傷。反倒是顧瀾，不僅左手臂骨折，還裂了一根肋骨。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其它的肋骨錯位，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意外發生時節目組就切斷了顧瀾和陸銘的直播信號，讓他們重新進入了隱私時間，但是最後那一兩秒還是讓觀眾猜測起來，是不是節目組的安排出了問題。這檔節目的制作人、公司的老板一得到消息就趕來了醫院。
制作人姓姚，他之所以請陸銘來節目，就是因為他最近熱度高，還捎帶上了吳越，準能提高收視率。誰能想這收視率確實是高了，卻是用這種方式。如果說陸銘那邊還能協商，那那被無辜牽連其中的那位顧總，可真是要了命了。
別人不知道，制作人肯定是知道的。這位自稱顧爾的，簽合同的時候那身份證上的名字可是顧瀾。當時姚制作還在嘀咕，顧氏的當家人這麽折騰一圈，難不成是看上了哪個小明星？他還猜測過是不是甜寵CP來著，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陸銘。
他盯著直播的時候還在好奇，這兩人的氛圍看著奇怪，但是關系似乎也還行，而且好像是顧總更在意陸銘一些。兩人剛換了白大褂那會兒，陸銘沒看到，攝影機可是什麽都沒落下，顧總一直偷偷利用屋內的各種器材的反光偷看陸銘呢。
那前段時間陸銘的公司出事，顧總怎麽都沒出手相助？那時候英雄救美……也可能是美救英雄，豈不是天賜良機。他正在那吃瓜呢，就是天降橫禍，他一方面讓導演組趕緊調查原因，一方面通知了老板這個消息，趕來醫院。
然後兩人就被晾在了病房門口，等了好久才進去。
“顧總，我們一定會查出原因，給您一個交待。”
顧瀾斜坐在沙發上，手臂上打了石膏，西服外套披在他身上，除了臉色蒼白些，不見絲毫狼狽。至少看上去，不像是那麽嚴重的樣子。對於上門致歉的幾人來說，這可能意味著對方的怒火沒那麽大。
不過這回他們倒是弄錯了。
顧瀾看著這兩人，冷淡地道：“調查是警察的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讓你們來，只是不想讓你們再來打擾，等警察調查之後，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這件事都會交給顧氏的法務處理。”
顧瀾的態度很明顯就是要不留情面了。
“不是，顧總，這事兒肯定是意外，是制作組的人疏忽了，我們一定賠償您的損失……”
顧瀾想到那一刻的心情，仍然覺得後怕。他們能賠償什麽？錢嗎？他顧瀾需要這種東西嗎？顧瀾不意再和他們多說，高文很自覺的上來請兩人離開。姚制作把求救的目光轉向了陸銘。
陸銘當然也生氣，他需要節目組給他解釋和最高賠償、道歉，但除此之外，這檔節目最好能準時播出，而且他要完成錄制。
“顧瀾……”
陸銘剛開口，就得到了顧瀾警告的視線，“你閉嘴。”
他這樣不留情面，顯而易見，兩人很快就要不愉快起來。高文攔住了還想圓場的姚制作，強硬地把人請出去，順便清場。
屋裏只剩下兩個傷殘，陸銘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節目吧？”
“為了幫你那個小破公司繼續打開知名度，哼，我早就給你選擇，你不要，不願意對著我演戲，卻要出來對這些人演戲，你覺得這是清高還是愚蠢？”
陸銘的火氣也是一下子被他挑了起來，只是想要刻薄回去，就看到顧瀾那虛弱疲憊的臉，只能收回更刻薄的話。
“我記不清高，也不愚蠢，只是討厭。”
話也不必說的更清楚了。
顧瀾的擔心變成了惱火，最後只化作了更討厭的話來，“討厭你也只能忍受，那個節目讓我受傷，我不會允許它繼續，你不可能再錄制，死心吧。”
陸銘心知肚明，顧瀾這樣生氣，更多是因為自己的意外。這種時候顧瀾倒不肯來收好處了，只是用這種獨斷專行的話來掩飾。陸銘討厭他的這種行為，卻無法討厭他這麽做的原因。罵不得，又順從不得。
陸銘只能轉開話題，指著顧瀾那條胳膊，“外人已經走了，沒人能看到你這幅模樣了，可以讓醫生來幫你把胳膊吊起來了吧？”
顧瀾還在奇怪他不生氣，覺得他要自己再回去錄制節目，陸銘只能保證，“跟你回家。今天的事謝謝你。”
好說話地出乎顧瀾的意料。
顧瀾想再試探一下，板著臉，對著陸銘伸出手，一副等著使喚人的老爺樣。陸銘想著顧瀾救自己那會兒的樣子，壓了壓氣，沒去嘲諷顧瀾，出門去找了個輪椅。等回了房間，就見顧瀾面沈似水，扶著沙發扶手站著，吃力地用好著的那只手去勾將落未落的外套。
“你幹什麽？”
陸銘上前幾步，幫他把外套披好，冷不防撞上了顧瀾的視線，驚訝、傷心、一點失而覆得的喜悅。
陸銘猜測自己剛才一語不發出門的樣子讓顧瀾誤會了。
不知為何，陸銘感覺胸口有點悶。
他看著窗戶，窗戶開著，窗簾微微動著，證明室內的空氣流通狀況良好。看來他胸口悶只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意識到這個，陸銘覺得自己更難受了。
陸銘扶著顧瀾坐到輪椅上，到了門口，又貼心地把人先抱著送到座位上。兩人並排坐在後座，陸銘還在琢磨著剛才的事，轉頭看到顧瀾閉著眼睛，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肋骨裂了是很痛的，顧瀾為了面子，不肯對外示弱，還一直撐著，坐的筆直。
陸銘擰開水瓶遞給顧瀾，又給他拿了一顆止疼藥。
“看著要堵車，到家還要一個小時。”
“不用。”
陸銘難以理解，“你這是什麽自虐愛好。”
顧瀾深呼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似的，“他們都在等著我倒下，他們都等著看我。”
陸銘湊過去才聽清楚，也不知這是哪裏來的奇怪想法，但是顧瀾這個樣子，肯定熬不住。陸銘升起前後座之間的擋板，不顧顧瀾的反對，把止疼藥塞進了他的嘴裏，又把水瓶放到他嘴邊。顧瀾含了口水，剛把藥片吞了下去，就被嗆地咳了兩聲，連帶著肋骨痛的更厲害。
顧瀾有氣無力地抱怨：“你三年前要是就這樣，說不定我就跟你提前離婚了。”
陸銘低聲一笑，輕輕地扶著顧瀾的肩膀，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休息。
“現在也不晚。還有一會兒才到家，睡會兒吧。”
顧瀾沒想到今天在陸銘這裏竟然有這樣的待遇，舍不得睡，睜著一雙眼看陸銘，陸銘把手虛虛的改在顧瀾的眼睛上，衣服上淺淡的香水味毫無遮擋地傳了過來。顧瀾舍不得，卻在這樣的氛圍中不可抵擋地睡了過去。
陸銘這麽折騰了下來，本來也有些疲憊，但是他怕顧瀾在睡夢中亂動，不管是壓了肋骨還是動了胳膊……畢竟都是因為自己，沒辦法不管。陸銘只能撐著不睡。
吳越給他打了電話，問他的消息，陸銘沒接，給他發信息報平安。吳越聽說了顧瀾舍己為人的事情，發來了一排的大拇指和愛心。
“可以，老陸你美色不減當年，現在說顧總喜歡你我算是信了。”
“節目組那邊什麽情況？”
“你家顧總的秘書來這邊交涉，為了幫你爭取到更多的利益，所以我決定跟他一起去談判。”
陸銘無語地關掉了手機，感慨吳越的重色輕友，卻也好奇能讓吳越屢次受傷，卻始終念念不忘的愛究竟是什麽感覺。想著想著，陸銘的視線就落在了睡著的顧瀾臉上，陸銘的第一段親密關系就是和顧瀾，在那段關系之後，陸銘很難再想象到自己和一個人相愛是什麽感覺了。
他雖然並不覺得愛情不是非有不可，但是被迫失去愛的能力，總會覺得有些吃虧。想著想著，忍不住在顧瀾的臉上用力一捏，捏出紅色的指痕來。
到了家裏，顧瀾還很困倦的樣子。陸銘又照樣想把人推進主臥，讓人去休息，顧瀾卻不肯，非要躺在沙發上休息。
“我餓了，想吃鹹蛋豆腐。”
顧瀾說的理直氣壯，陸銘指指自己的肩膀，示意自己也是傷患。顧瀾沈默了一下，改了口，“一杯柚子茶。”
有些日子沒見著顧瀾這麽頤指氣使了，今天大概是覺得自己成了救命恩人，底氣十足了。
但是一杯柚子茶，確實沒什麽好推辭的。
陸銘從飯店叫了餐，才去給顧瀾泡了一杯柚子茶。顧瀾有點忐忑地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發現不管是溫度還是酸甜度，都是自己喝慣了的。他素來吹毛求疵，只有陸銘能完整的記得他所有的喜好——盡管那是有原因的。
而現在，那個千依百順的陸銘又出現了。
顧瀾喝了一口茶，又躺在了沙發上。陸銘只當他困了，拍拍他，“別側睡，平躺。”
陸銘順手把人翻過來，就見顧瀾的臉上還有半截沒來得及藏住的竊喜。柚子茶的清香縈繞，陸銘的喉結一動，不是滋味。
他打算問問小顧瀾，自己做的這點事情，就會讓他這樣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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