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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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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協議

愛吃桃子:@演員趙歸,這是我粉你第六年,從你寂寂無名,到你星光璀璨。愛你演的角色,也愛上了你,所以當你說愛我的時候,我進入了一場夢,夢裏是你與我,是我們的未來。

直到你不告而別,搶走我的手機,刪除裏面的一切回憶,拉黑我,我都以為這是一場愛而不得,是你保護自己的方式。

但是陸陸續續有六個女孩找到了我,最小的只有十三歲,我們素不相識,唯一的共同點是,我們都和你談過戀愛。

我仍然愛顧無風,愛趙巖,愛無上道人,我卻不能再愛你了。

我接受了妹妹們的委托,三天後會去報警。這段時間,希望你能像你演過的角色一樣,坦坦蕩蕩,像個男人一樣,走到我的面前,和我說一聲對不起。

*

中午十二點,這條微博發出來不過半小時,就引發了三條爆掉的詞條。

“愛吃小桃子 趙歸”

“小春園”

“陸銘”

每一個詞條都引發了各方面的熱烈討論。娛記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紛紛去聯系愛吃桃子和趙歸,或者是相關的聯系人。趙歸的粉絲一開始控評,辱罵愛吃桃子,但在趙歸所屬的公司六一娛樂過了兩個小時還沒回應後,他們都暫時先停止一一切行動,只說要等待趙歸的回應。路人們都興沖沖地轉發,蹲在每一個相關的微博下,等著大瓜。

眾人的反應之所以這麽大,無外乎因為趙歸是近幾年娛樂圈最頂流的實力派男演員。他是娛樂圈比較少見的,帶著英氣的男明星,足有一米八五高,身材管理從不懈怠。演技不錯,還長了一副動聽的歌喉,聲音帶著微微的低沈磁性。這已經很是難得,偏偏他還有幾分更難得的書卷氣。

三年前他被六一娛樂的老板陸銘選中簽約,六一公司砸入了海量的資源立捧,用了一年把這塊璞玉雕琢成了最迷人的模樣,他也對得起公司的培養,給公司帶回來多少的流水,把公司二三線的藝人,帶成了一線。眾人都說六一娛樂和趙歸,是伯樂遇千裏馬,互相成就。

去年六一娛樂宣布獨家投資四個億,那幾乎是六一賬面上所有的錢。老板陸銘請來了一眾國家級的老戲骨做配,買下了飽受爭議的小說原著《小春園》,由趙歸擔綱男主。這是一場豪賭,但眾人都覺得贏面很大,這部劇制作完成後,無論是趙歸,還是六一娛樂,都會是贏家。

幾家影視平臺和電視臺都在搶首播權,各出奇招,直到一個月前,笨鳥影視宣布花了5.48億,拿下了這部劇的首輪獨家播放權,同時宣布了定檔日期,結果這時候就出了這種事。

“萬一這要是真的……六一的老板陸銘和趙歸不是一直宣傳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嗎?他會不知道這種事?”

“不會吧不會吧,宣傳的場面話還有人信?”

“我感覺陸銘不像是這種人吧?”

“一張床睡不出兩種人(?)而且陸銘不是模特圈的嗎?聽說模特圈的人更亂啊。”

“不要啊,我真的好吃陸銘的那張臉啊,又禁欲又縱欲,有一個老公要塌房了嗎?sad”

六一娛樂的總裁陸銘是個身高足有一米九六的男模,從爺爺輩繼承了一點德國血統,瞳孔色有些淺,盯著人的時候總讓人有些心慌。自從三年前他第一場走秀一戰成名,他的過去就被各路人士爆料披露。

這人不但長得好,還是學霸,在國內最好的大學,拿了四年的獎學金,大學期間參加了不少全國甚至全球性的科研比賽,拿下的那些獎項現在還被粉絲津津樂道。大學畢業之後,陸銘和同學創辦了公司。聽說公司早期發展很好,早早就有天使輪,可惜後面還是破產了。

當然,無數粉絲都感謝他的創業失敗,才能為娛樂圈和時尚圈帶來這樣的一個帥哥。

陸銘成為時尚圈新寵後,創辦了六一文化,旗下開始簽約藝人,之後逐漸拓展業務,開始自制劇集等,兩三年時間,六一就發展成了業內數一數二的公司。老板的投資眼光實在是毒辣,眾人都堅信六一文化會成為娛樂圈新的領頭公司。

網絡上的紛紛擾擾,早就由公關部送進了六一公司的總裁辦公室。

陸銘掃了幾眼評論,又把iPad給趙歸看了。趙歸看了一眼iPad,又偷偷看了一眼陸銘。陸銘的狠厲,公司的底層可能不知道,但他和陸銘接觸還算多,他很清楚自己做出這種事情,在陸銘這裏,他就是六一的汙點,六一的病毒,他不會容下自己的。

趙歸的手都在抖:“陸總,那是假的,都是假的,我都沒見過他們。”他憋出一個難看的笑,“肯定是對家眼紅《小春園》上映,故意黑我的。”

陸銘擡起一只手,示意他停止辯駁。

“擦擦汗。我不是來問罪的,我今天來問,是希望你能對我坦誠。這件事影響的不止你一個人,還有《小春園》、公司,還有笨鳥。他們那邊打過電話,要求我們不管真假,必須把整件事按下。”

陸銘給趙歸倒了杯茶,示意他緩緩心情。

“這件事無論真假,公司都會把這件事變成假的,你要做的就是相信公司,相信我。”

自己要是毀了,《小春園》也要毀了,那公司也要毀了。

趙歸暫時地放下心了,他和公司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不用怕。就算陸銘對他生氣,要報覆他,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陸銘和笨鳥,必須保住他。他還有翻身的時間。

趙歸松了口氣,輕松起來:“我確實和幾個粉絲談過戀愛。“

陸銘看了他一眼,對這個所為的“戀愛”不置可否,只是問:“幾個未成年?”

“八個。”

“你一個人做不了這些,是周一航幫你聯系的?”

周一航是趙歸的經紀人。

“有周哥聯系的,還有小胡,都是他們幫我找的。”

小胡是趙歸的助理,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小夥子。

陸銘笑了笑,“你們還真是胡來,未成年也能沾?你想想每個人和你接觸的時候,有沒有落下了什麽把柄?”

這笑容並沒有什麽批評的意味,這讓趙歸徹底的放下了心。

趙歸便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把他和這些男孩女孩接觸的過程都說了。

等講完了,陸銘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這事兒有點麻煩,就算是公司擺平也要費些事。”他沈思一會兒,讓趙歸留下手機,“你自己重新去買個手機,這個裏面的東西,我讓人銷毀幹凈。至於那幾個人,林慧會去聯系。你這幾天呆在家裏,不要出來。”

趙歸聽陸銘接手這件事,連連點頭,交出了手機。臨走前,趙歸還是有點不放心,問道:“陸總,這事兒會影響《小春園》嗎?”

陸銘的手按在那手機上,很篤定地道:“會有一點影響,但不必擔心。”

他說的肯定,趙歸徹底放了心,這才出去。

趙歸剛走,陸銘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清冷矜貴的聲音,“公司出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只是聽著聲音,陸銘的腦海中就自然地出現了那人的模樣。

妥帖的白襯衣,銀灰色的西裝,端正地坐在辦公桌前,偶爾會托一下自己的銀邊眼鏡。斯文,愛笑,殺人不見血。這就是顧瀾。

陸銘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和他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溫順地語氣:“對我這麽好啊?”

顧瀾也笑了一聲,沒有回答他,徑直吩咐道:“你知道就好。今天晚上我會帶著續約的婚後協議回去。”

顧瀾語氣篤定,與三年前一般無二。他想不出來陸銘有任何的不和他簽約的理由。

三年前,陸銘和舍友創辦了自己的科技公司,他們很快就出了一些成果,有公司要來投資,也有公司想收購他們的小公司,陸銘和舍友都拒絕了。不久後在一次酒會上,陸銘遇到了顧瀾。

第一面的時候,陸銘就知道顧瀾是自己會欣賞,但永遠不會是朋友的人。

顧瀾家的集團,走過了百年,涉及的行業不勝其數,他走到哪裏,哪裏的人就會為他背後的財勢俯首。整場就會,顧瀾連一個笑容都吝嗇,那晚他似乎是心情不佳,一條舌頭鋒利的像是刀,刺得幾個老企業家幾乎要跳樓,有人勸,有人鬧,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顧瀾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道:“我伯伯死了,我也不過是給他收屍,你鬧,是想得出個什麽結果?”

一句話,現場的人都不敢再說話了。

顧瀾父母意外雙亡,繼承家業後,不到一年,他大伯就被踢出了董事會,不久後心臟病覆發死了,外人都揣測他大伯是被顧瀾逼死的,顧瀾肯定聽過這傳言,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說出來。

這下子誰還敢鬧?

陸銘當時只是個小科技公司的老板,和顧瀾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別,沒想到卻被他盯上了。那晚他們說了什麽,陸銘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們之間的氛圍還算愉快。

但一周後,陸銘的合夥人就帶著公司的成果,背叛了他。

陸銘身無分文,甚至還欠了債,偏偏這時候他的妹妹病倒了,白血病,是要燒著錢,等待命運的垂青的病。

顧瀾就是在這個時候,給陸銘打了電話,讓他到顧氏集團去。

顧瀾給了陸銘一份結婚申請書,一份婚後協議,裏面包含了陸銘的權利和義務。

“你選的合夥人擁有的東西太少,所以一點利益就能讓他背叛你。而我擁有一切,你可以和我共享。”

陸銘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信任至極的合夥人,為什麽會背叛他。

“你妹妹的病,有顧氏醫療在,不會有事的。”

那天的顧瀾十分篤定,他勝券在握,擰開常用的鋼筆,遞給了陸銘:“陸銘,簽了吧。”

陸銘和顧瀾約定了三年的婚姻時間,顧瀾似乎覺得他的掙紮很好笑。他有自信,沒有人能拒絕他給的交換條件,不管是現在還是三年後。他不願意顯得太過咄咄逼人,就同意了。

三年後如果他們任意一人不願意續約,他們就離婚。

還有三天,他們的約定的時間就到了,顧瀾一直沒有等到陸銘提續約的事情,顧瀾必須要敲打他一下。

陸銘很清楚。

陸銘笑了一聲,聲音低的像是蠱惑:“瀾瀾,趙歸被爆料這事,是你支持的吧?”

縱然這是顧瀾親自寫在合約上的稱呼,但每次被陸銘這樣喚出,他仍然會失神。

“我很高興你知道。”

只有讓陸銘知道,他的一切都取決於自己的心情,陸銘才會害怕甚至留戀自己。

陸銘笑了一聲:“今天你生日,回去再說。”

*

處理完這邊的事,天色已經昏暗。

陸銘直接去了地下車庫,沒有帶司機。他從儲物盒裏取出一枚戒指,拿紙巾擦了擦,戴在了無名指上。燈光昏暗,再怎麽擦,那鉆石也黯淡無光,陸銘很滿意。

他的車沿著導航,開了一個小時的車到了市中心。

市中心寸土寸金,顧氏集團在這裏卻足足有四棟二十多層的高樓。

陸銘把車開到了顧氏集團的地下車庫,他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二十,距離他和顧瀾約定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陸銘給顧瀾發了信息,就打開資料看了起來。一份文件看完,六點三十八,陸銘下車,拿起後座的玫瑰,站在車門前。

六點四十,顧瀾準時出現在地庫。

陸銘遲到了二十分鐘,他必須也要遲到二十分鐘。

顧瀾今年二十六,生的又白,怎麽都曬不黑,這樣一個小白臉,作為顧氏集團的掌權人,早年難免被人非議,顧瀾也就養成了不易親近的神態。這兩年地位穩固,身居高位,更又多了幾分掌權者的威嚴。因為近視,又帶著一副銀框的眼鏡,更顯得拒人於千裏。

陸銘把花遞給顧瀾,說了一句生日快樂。陸銘紳士地替他打開了副駕駛的門,才自己上了車。

陸銘沒有扣上安全帶,而是先俯身拉過顧瀾身邊的安全帶。身體交錯間,顧瀾輕輕吸了口氣,聞到了陸銘身上淺淡的雪松味。

很好聞,也很像陸銘這個人,充滿了距離感。

因此顧瀾厭倦地一皺眉:“我不喜歡這個香水。”

陸銘替他扣好了安全帶,自己也坐回去扣好,沒什麽表情:“好,你把喜歡的香水告訴我。”

兩人的家裏顧瀾的公司很近,開車只要十分鐘左右。陸銘要開車道顧瀾的公司再接他,還要繞道,但是陸銘對此並沒有非議——這是一個丈夫該做的事情,是他們協議的一部分。

他是一個很稱職的丈夫,家裏是他親自布置的燭光晚餐,牛排是他下廚做的,紅酒提前醒好,音樂是顧瀾喜歡的曲子,生日禮物是陸銘提前半年定制的表。

兩人坐在餐桌的兩端,燭光搖曳,顧瀾卻覺得並不滿足,他想了好一會兒,覺得是缺少了一個溫情脈脈的吻。

顧瀾現在當然可以和陸銘接吻,但那需要自己說出口。他想要的是,陸銘能主動地,像是愛自己一樣,給自己一個吻。

顧瀾決定在修訂續簽合同的時候,加入這一條。

餐後,陸銘按照約定,坐在了鋼琴前給顧瀾彈《月光》。顧瀾倚在鋼琴前,靜靜地看著陸銘的臉。

陸銘做什麽都很認真,認真的看不進任何人似的,他越是如此,顧瀾越想讓自己能留在那雙淺淡的眼眸中。

陸銘最後幾個音落下,顧瀾才開口道:“趙歸的事,你知道是我做的,還為我過生日?”

“每年你生日都會問我,我的答案還是那個。為你慶祝生日,寫在我們的協約上了。”

陸銘露出一個紳士的笑,任誰來看,他都是一個無可指摘的完美丈夫。顧瀾很清楚,只要是合同上規定的事情,陸銘都會完美執行。他知道答案,他只是想再聽一遍,這讓他覺得安心。

他們是一樣的人,一樣的商人,重利,都認為合約比世間任何東西都更可靠。

顧瀾越過琴,握住了陸銘的手,在陸銘無名指上落下一個吻,那是他們的對戒。他輕輕瞥了一眼陸銘,伸手慢慢摘下了眼鏡——畢竟,在接吻的時候,他不想與陸銘的雙眼之間,還隔著其他的東西。

這也似乎成了他們約定俗成的默契。

顧瀾輕輕瞇了下眼睛,眼角的小紅痣跟著跳動了一下。

那是他們之間的語言。

陸銘掐住顧瀾地後頸,忠實地履行了協約。

……

顧瀾喘息著,抱著陸銘,在他的肩膀留下痕跡。

他知道陸銘不高興,就像三年前一樣不高興,但是他會提醒陸銘,只有陸銘留下,才能得到一切。

顧瀾磕磕絆絆地道:“趙歸的受害者,三天後去報警,他們的背後是顧氏……新的協議,你打算什麽時候簽?”

趙歸和《小春園》,此時說是陸銘的命脈也不為過。一旦報警,顧瀾肯定會再次加碼,直到六一垮掉,陸銘只能低著頭,再來簽訂一份協議。三天……是他們的結婚協議到期時間,也是顧瀾留給陸銘最後的時間。

陸銘沒說話,顧瀾滿意地看著他皺起的眉——陸銘在權衡。

顧瀾道:“除了協議上的那些,我還會邀請你加入顧氏,持股。”

那是無法計量的財富。

顧瀾知道陸銘是個商人,是個商人就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

陸銘看著身下的人,白色的皮膚上早就泛起了粉,眼睛雖然在努力地追隨著自己,卻幾次失了神,就算是在這種時候,也不忘了要談判。是啊,男人這種時候,不是最容易許諾了嗎?

可惜……顧瀾錯誤地高估了自己在陸銘心中的地位。

陸銘輕笑一聲,突然殘忍地把顧瀾死死釘在了鋼琴上,顧瀾再也忍不住,張開了嘴,他的手指想去握住什麽,卻只能徒勞地讓琴鍵替他發出一段起伏的音。

他的眼前有些暈眩,他想沈醉在這虛假的快樂之中,耳邊卻聽陸銘帶著幾分暢快地說:“瀾瀾,我不會續約的。”

作者有話說:

排雷必看:

關於26和19的性格差別導致一些寶貝覺得ntr,因為各人的定義不同,我簡介一下他們的視角,如果覺得雷就快跑:

19以為自己穿越了,只能晚上出現,他對26屬於不太能理解,但知道是自己,有時候生氣的時候會用“他”來指代,不想承認是自己

26知道自己晚上會變成19時,以為自己有病,非常非常抗拒,會表示很討厭19的自己(有原因)。

攻掌握信息最多,知道受是心理+生理問題,一直知道他們是一個人。但是!肯定會覺得受晚上的時候更可愛一點,不過他喜歡的一直是討厭鬼26,談戀愛也是26,19只是輔助

最後,19的出現是有原因的,跟劇情有關,他們不存在人格分裂,穿越,他們只是一個人的兩個階段,會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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