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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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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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線面早就餓瘋了,跑到廚房裏找吃的撞翻調料架,搞得一地狼藉。

鶴遂蹲下身,收拾著殘局:“霍闖那小子怎麽想的,送你一頭豬。”

周念把調料架扶起來,慢吞吞地說:“可能是怕我一個人太孤單。”

鶴遂立馬噤聲。

察覺到氛圍的轉變,周念才意識到男人此時身上散發著強烈的低氣壓,從他變慢的手上動作就可以瞧出端倪。

“我沒有別的意思。”周念放輕語氣,“也只是猜測霍闖那樣想的。”

“不用照顧我的情緒。”

鶴遂耷著長睫,掩住黑眸中的歉意,“——我以後都不會再讓你孤單一個人。”

周念鼻尖一酸,又不想把氣氛搞得太過悲情,故作輕松地問:“那線面還養嗎?”

他沒說養或者不養,而是問她:“你想養嗎?”

周念蹲下來,拍拍線面的腦袋,若有所思片刻後,說:“其實它很聰明,我上網搜過豬的智商其實很高,比如我才養線面幾天,我叫它名字它都會擡頭翹尾巴,它知道它線面。”

“……”

從她的話中,鶴遂能聽出她的意願還是想把線面養著,淡淡道:“那就養著,順便也把我養著。”

周念怔住,不太確定:“我……養你?”

鶴遂把碎掉的醋瓶撿進垃圾桶裏,也沒擡頭,只漫不經心地反問:“不願意?”

周念想了下,認真開口:“也不是不願意,就是覺得你可能不太需要我養,鬼知道你銀行卡裏幾個零。”

鶴遂停下動作,擡頭看她。

他的睫似黑鴉,眨眼時顯得他眼睛特別深邃有光。

他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怎麽不需要,我就好這一口。”

周念啊一聲,沒懂:“哪一口?”

鶴遂眸子漆黑,唇畔扯出一絲浪蕩不經的笑,腔調裏有著說不出的玩味:“就好一口軟飯。”

軟飯。

軟。飯。



周念被這兩個字搞得忍俊不禁,從他這麽驕傲的一個人口中聽到這種詞,還挺新鮮。

鶴遂慢悠悠地補充:“先說好,我只吃你周七斤的軟飯。”

周念憋著笑:“意思是我還得感謝你?”

“那不客氣。”

周念評價:“不要臉。”

鶴遂輕佻眉梢:“謝謝誇獎。”

收拾好廚房後,周念切了點蔬菜和水果,攪拌著玉米面把線面餵了。

再回房間裏準備洗澡。

“你先洗。”鶴遂說。

“你先洗吧。”周念把包取下來,掛在衣櫃側面的粘鉤上,又把牛奶糖放到桌上。

鶴遂握住她一側肩膀,把她往廁所方向推:“去洗,不然得感冒。”

周念哦一聲:“等等,我拿睡衣。”

鶴遂松開她。

周念到衣櫃裏拿出一條睡裙,長度到膝蓋位置,是某部動畫片裏面的人物,橘衣黑發的小女孩。

鶴遂看過那個動畫片:“成龍歷險記?”

周念眼睛一亮,轉頭看他:“你也看過?”

鶴遂沖她睡裙上的人物擡擡下巴:“小玉。”

周念小雞啄米般點頭:“對!十二生肖,八大惡魔對吧?”

鶴遂說出動畫片裏裏的經典臺詞:“永遠不要懷疑老爹的話。”

周念聽得直樂。

鶴遂:“阿福的烏鴉坐飛機。”

周念笑得更開心。

鶴遂:“只有用魔法——”他故意頓住,等周念接下句。

“——才能打敗魔法。。”周念拍了一下手。

鶴遂被她的動作可愛到,瞇著眼淺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部動畫片。”

聊到這個,周念就想到不太愉快的童年:“小時候我媽不讓我看動畫片,一有時間只讓我畫畫,這個動畫片還是我在上下學的途中在路邊商店看的,所以我小時候看的動畫片特別少,我喜歡它,可能是因為我只看過它。”

鶴遂沈默。

好一會兒後,鶴遂突然伸手摸摸她的頭,英俊的臉龐上是認真神色:“以後我陪你看。”

周念有點詫異:“看動畫片?”

鶴遂嗯了一聲。

沒等她開口,鶴遂又說:“我會陪你看很多的動畫片,到時候你就可以判斷,是真的喜歡它還是因為只看過它。”

周念心裏一暖,抿唇微笑著說好。

倏地,鶴遂傾身彎腰,以極近的距離盯著周念的眼睛:“但我希望你喜歡我,不是因為只接觸過我,而是在你見過很多人後還是只喜歡我。”

——不喜歡你能找你四年嗎?

周念忍著沒把這句說出口,生怕又把氣氛搞僵,只能淺白他一眼:“誰喜歡你啊,我去洗澡了。”

她往廁所走去,聽見男人在後方發出一聲懶散不經的輕笑。

洗澡時,周念放在外面的手機響了。

鶴遂拿著她的手機來到廁所門口:“有人給你打電話。”

周念搓著頭發泡沫的手停住:“誰啊。”

“奈奈。”

“是莫奈。”她說,“你幫我接一下,就說我在洗澡。”

“行。”

鶴遂把電話接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爆鳴聲:“啊啊啊啊啊周念你怎麽回事啊,你和鶴遂的熱搜爆了!”

鶴遂:“……”

他下意識把電話拿遠。

等莫奈尖叫完,他才把手機重新放在耳邊,富有磁性的嗓音以不緊不慢的速度平靜說了句:

“念念在洗澡。”

“………………”

沈默。

長時的沈默。

比一個世紀還要長的沈默。

莫奈再出聲時,明顯能聽出她強裝的平靜和鎮定:“哦,好的,對不起,打擾你們了……哦不是,我找她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我又不是故意的應該沒事吧?總之你們繼續就對了,不用管我,就這樣。”

嘟——

莫奈劈裏啪啦的語無倫次後,利落掛斷。

鶴遂的眉心輕輕抽動一下。

周念出浴室的時候,看見鶴遂坐在她的書桌前,姿勢很慵懶,靠在椅子上,手肘反搭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的悠哉模樣。

他低頭按著手機,手指動作飛快,遠遠看著都知道在打字。

還是像從前一樣,用26鍵。

可能是打字太過專心,鶴遂沒註意到她已經出來,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註意到餘光裏的白皙雙腳,才擡起頭來。

清水出芙蓉的沖擊感撲面而來。

看得鶴遂直接怔住。

她的頭發還沒吹,蒸過水汽的肌膚嫩得如剝殼雞蛋,明亮燈色下能看清臉部淺表一層細細絨毛。

烏發紅唇,勾人得不像話。

他不動聲色地滾動了一下喉結,沒讓她發現。

周念沒察覺到他眼底的晦暗,關心起那通電話:“莫奈打電話說什麽了?”

“她可能誤會了。”

“誤會什麽?”這時候的周念還沒醒過神。

鶴遂握住她的手腕,長指溫涼繾綣,他把她拉近兩步,同時放下翹著的腿,不羈地敞放著,讓她站在他的雙腿中間。

他仰頭看她,黑眸深熠:“誤會我們——”

周念怔住。

四目相對的時候,四周溫度升高,她看見鶴遂微彎唇角,氣定神閑地把話說完:“——在做。”

周念腦子沒轉過來,索性直接問:“做什麽?”

鶴遂好整以暇地盯著她,什麽也不說,就那麽盯著,目光變得很是玩味。

隨著時間一秒接一秒的流逝。

周念意識到不對勁。

但已經晚了。

鶴遂微側頭,盯著她慢條斯理地問:“你覺得在做什麽?”

“……”

周念哽住。

她知道個屁,就算知道也沒臉開那個口。

她只能裝懵:“哦,可能以為我們在作畫。”

做。

作。

都念zuò,沒什麽不對勁。

周念還在慶幸她的靈機應變,但鶴遂壓根兒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手指摩挲她的手腕,觸感溫滑,隨後以一種了然的腔調故意輕笑著說:“我怎麽覺得,不是作畫的作,而是做.愛的做。”

周念:“?”

……

好好好他就這麽直接說出來是吧。

完全不考慮她的死活。

周念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從此消失嗚嗚嗚。

在她臉色瞬間爆紅成番茄色的那幾秒裏,鶴遂甚至變本加厲地屈起左邊的膝蓋,膝骨觸底的位置剛好是她的屁股。

周念敏感地渾身一顫,下意識想退開,又被他緊緊握著手腕無法動彈。

他偏頭,沖她吊兒郎當地笑著:“念念,你覺得呢?”

她紅著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鶴遂偏偏最愛看周念害羞的模樣,她紅著一張臉,小鹿般的目光閃躲不停,東看一眼西送一瞥,哪裏都在看,獨獨不敢和他對視。

每每看她這樣,他的心都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把一整個自己都揉碎了強塞給她。

她越羞,他越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逗她。

“怎麽不說話?”

鶴遂故意去與她對視,氣息慵懶地笑著,“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

周念一急:“才不是。”

得想個辦法打破這樣的尷尬局面才行,她覺得。

於是,周念靈機一動:“好了好了,你快去洗澡吧。”

鶴遂坐著沒有動。

周念緩緩眨眼,竭力控制著臉上泛出熱浪。她故作平靜地問:“怎麽不動,難道你不洗澡嗎?”

鶴遂還是坐著沒動。

又是近半分鐘的沈默。

周念註意到他眼底的若有所思,漆黑眸子卻越來越看不明分明。她漸漸意識到不對勁,但為時已晚——

鶴遂恍然大悟般,拖著尾音長長地啊了一聲,問她:“有這麽急?”

周念瞬間把腸子悔青,痛恨自己剛剛的靈機一動。

這一動還不如不動!

越描越黑。

“也是,吃軟飯也要有吃軟飯的覺悟。”他唇角的笑弧一點一點加深,俊臉此時瞧著特不正經,“我馬上就去洗澡。”

“……”

周念被他的話砸得七暈八倒。

看著他走向廁所的高挺背影,那寬肩窄腰大長腿,她真覺得自己成為了一個坐擁無數財富的富婆。

他這姿色,得不少錢。

還在漫無邊際的亂想中,廁所剛關上的門又打開了,鶴遂已經脫掉上衣,赤著上身,塊壘分明的腹肌,刀刻般的人魚線直通秘密之地,撐在門沿上的胳膊線條起伏得完美。

一切被他極致的冷白皮一襯,就顯得非常……秀色可餐。

他指了指周念放在墻角那個裝滿舒膚佳香皂的紙箱:“能遞一塊給我嗎?”

“……”

“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味道。”

周念:“……”

周念:“?”

真把她金主對待了。

周念硬著頭皮,拿著一塊香皂走過去,遞給他時都不敢看他。

他接過香皂,笑了一聲。

最近家中的熱水器有點問題,水不是很熱,有時候洗著洗著還會出冷水。

周念想提醒他洗快點。

但可能是神經太緊繃,腦子一抽風,等話說出口時,就變成了:“你洗幹凈點。”

“……”

“?”

她說了什麽。

洗幹凈點。

啊啊啊啊啊絕對的虎狼之詞!

幹凈點……?

那不就是在委婉表達真的要睡他嗎。

完了。

真的好想去死。

四目相對,周念早就丟掉了呼吸,她看見鶴遂臉上的笑意在加深,他低頭,對她笑得特蠱惑勾人,湊到她耳邊,輕聲耳語:

“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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