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潔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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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潔白的夢
轉眼就到了隆冬時節。
鳳淵站在落地窗前，端著一杯咖啡，看窗外大雪紛飛。
鳳淵又想起了江泠，和他並肩看落葉的江泠，和他一起走過大雪紛飛的江泠。
他的身影看起來孤獨而寂寥，習慣身邊有人陪伴之後，真是沒法再說服自己孤獨明明也很好。
鳳淵已經幾個月沒再和江泠見面了，系統一直在提醒他，需要進入瘋虐主角的環節了，不然會導致萬生花蕊無法誕生。
所以，鳳淵開始刻意回避江泠。
江泠以為結束比賽後自己可以休息幾天，像過去的節假日那樣，和鳳淵一起散步。
沒想到比賽結束後，新團就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工作，錄制專輯，準備演唱會演出，上綜藝……密集的工作安排甚至需要他犧牲諸多睡眠時間。
江泠以前不理解那麽多導演邀請自己出演電影，卻大多數都被鳳淵拒絕了，只讓他參演了幾分戲份不重的電影，現在他真是實實在在理解了鳳淵當時的選擇。
江泠在氣溫依然灼人的初秋出道，到現在嚴寒的隆冬時節，他都沒有見到鳳淵幾面。
即使有的時候偶然遇到，也是說不了幾句話就見鳳淵匆匆離去。
江泠本以為可以一直默默追逐著鳳淵的背影，沒曾想有一天，連看到鳳淵的背影，都成為奢求。苦澀蔓延他的整個心緒。
江泠錄完節目，他已經不眠不休連軸轉工作了三天，今晚才終於結束最後一個工作。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都疲憊到了極致。
他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著窗外大雪紛飛，他想起過去幾年每到冬季都會和鳳淵一起在大雪中漫步的時光。
漫天雪花在他們身邊紛紛落落，他們就像是走在一場潔白的夢裏一般，綿延的雪地看起來像是沒有盡頭，恍惚之間，會覺得鳳淵會一直陪伴他走到人生盡頭。
可是不是的，可是好難啊！
真的真的是，好難啊！
江泠突然擡起手捂住眼睛，喉間發出一聲哽咽的嗚咽聲。
滾燙的眼淚從他白皙指節下，流淌過臉頰，順著弧度優美的下巴一滴滴滑落。
江泠很快逼自己冷靜下來，他拿起手機，坐在綜藝後臺的休息室裏，給鳳淵發消息，“鳳叔叔，你能來寧海電視臺的休息室來看看我嗎？”
.
鳳淵在大雪紛飛的落地窗前，聽到手機消息提示音在靜謐的家中響起，鳳淵走到沙發邊，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到茶幾上，他拿起手機，發現是江泠發來的消息。
鳳淵拿著手機站在燈光昏暗的沙發邊，他身後的落地窗外，紛紛落落的大雪被院子裏燦爛的燈光暈染上金色的光輝。
理智上，他覺得自己應該無視江泠這條消息。但是，江泠那邊久久等不到回覆，又發來新的消息。
鳳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那條消息，發現是一張大雪紛飛的雪景照片。
位置是在他幾年前帶江泠回來，一起去的西班牙餐廳。
江泠：鳳叔叔，我在這裏等你一起吃晚飯。
鳳淵關掉手機屏幕，房間裏的最後一點光源消失。
他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站了一會兒。
今晚的大雪紛飛雖然很美，但是氣溫卻是非常低的。
鳳淵想到，以江泠的性格，如果自己不去，估計會一晚上哪怕把自己凍死，都會一直倔強等在那裏。
鳳淵去臥室找了一件駝色大衣穿上，他目光落在衣架掛著的白色長款羽絨服上，想了想，還是取了下來，萬一江泠穿的單薄，可以派上用場。
因為氣溫寒冷，又是下雪天，街上幾乎沒有什麽人。
鳳淵開車開到西班牙餐廳前，果然看到江泠穿著單薄的演出服，身形筆挺的站在茫茫大雪中等他。
倔強內斂的少年，一直以來也非常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感受，明明很冷，但連一絲冷的姿態都沒有流露出來。
但是他凍得通紅的指節出賣了他身體的不適。
鳳淵嘆了一口氣，停好車，拿起副駕駛座上的羽絨服下車，走向江泠。
江泠時隔幾個月，再次看到鳳淵走向自己，他的眼眶在凜冽的風雪中瞬間紅了。
鳳淵邁開一雙長腿，很快走到江泠身邊，他把臂彎中的白色羽絨服展開，披到江泠的肩上，順便把毛絨絨的帽子也給江泠戴上。
江泠一張漂亮而帥氣的臉被白色絨毛簇擁著，像極了軟萌可愛的小動物。
鳳淵忍住自己想要瘋狂揉頭的沖動。
他聲線不再像過去那樣，如和煦春風一般滿是暖意，他聲音清冷道：“我們去裏面吃點東西暖暖身體吧。”
江泠剛剛看到鳳淵時目光中燃起的光芒又暗淡下去，他忍住漫上眼眶的淚意，沈默地跟在鳳淵背後。
鳳淵坐下來點了一些暖身體的食物和熱飲，他沒有再像過去那樣詢問江泠喜歡吃什麽。
江泠依然低著頭沈默地坐在鳳淵對面。
鳳淵看著江泠的樣子，心裏的難受無法自控，是他看著長大，想要守護笑容的小少年，而現在，給他這樣傷害和不安的人，也是自己。
鳳淵覺得自己活了幾萬年，都從來沒有做過這麽渣的事。
江泠看到服務生將一盤又一盤的餐點端上桌。
江泠發現雖然鳳淵沒有像過去那樣，極有紳士風度地詢問自己想吃什麽，但是他點的都是自己最喜歡吃的食物。
兩人分坐在餐桌兩端，不像是過去那樣有說有笑的享用美食，而是沈默低頭吃東西。
江泠好久沒和鳳淵有這樣一個對話相處的空間，他敏感地感覺到鳳淵在故意疏遠他。
江泠實在受不了他和鳳淵之間這樣沈默的氣氛，他詢問道：“鳳叔叔，這幾個月是不是很忙？我好幾次去你公司找你，你都不在。”
鳳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點了點頭。
作為江泠的老板，鳳淵自然最了解江泠的行程。江泠的工作不知道要比他忙上多少倍，即使鳳淵想要給江泠削減工作量，但是江泠的工作大多和團有關，所以不能讓江泠因為自己而影響其他團員。
江泠在這樣睡眠時間都不足的狀況下，屢次來公司找他。
那時鳳淵其實就在辦公室裏，他只是運用神明之力，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他一次一次看著那雙在自己面前明亮如星辰的眼睛，一次比一次深深暗淡下去。
可是萬生花蕊涉及整個宇宙生靈的生死，他是守護三千世界的神明，他無法任性，無法拿所有生靈的生命去賭。
只祈禱江泠早點對自己失望，放棄自己。
他現在背後有富可敵國的家族和深愛他的母親，又是娛樂圈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已經擁有了所有能夠獲得幸福的必要條件，自己也沒有什麽可以為他做的了。
離開也並不會對他的人生造成任何影響。
而鳳淵這幾個月，看著越來越憔悴難過的江泠，他發現一切並不是他想象中那樣。
他在江泠心中的分量，要比他自己想的還要重要得多。
他低估了江泠的執著程度。
鳳淵和江泠相對無言坐在桌前，桌上的美食香氣撲鼻，可他和江泠兼是吃了幾口就覺得難以下咽，實在是沒有胃口。
不吃東西沈默坐著更是尷尬，鳳淵叫來服務生將桌上的飯菜打包。
鳳淵提著打包的飯菜和江泠再次走到茫茫大雪中，鳳淵說，“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裏？”
江泠聞聲整個人楞了一瞬，一種劇痛在他心臟蔓延開來，他只覺得鳳淵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一般，將他的心臟捅的鮮血淋漓。
曾經美好過往像是一場幻夢一般，猝不及防以最殘忍的姿態，打碎在他面前，現在的鳳淵竟是連他住在哪裏都不知道。
可江泠幾個月了，好不容易才能夠見到鳳淵，哪怕呆在他身邊也痛苦，江泠也想待在他身邊。
因為，不在他身邊，只會更加痛苦。
於是，江泠說，“前段時間我媽媽去我家改了密碼鎖，還沒來得及告訴我，現在夜深了，她一定已經睡著了，也不好再打擾她睡覺。”
江泠說完，忐忑等待鳳淵的回答，他真怕鳳淵接一句，那我送你去酒店。
落在鳳淵眼中，就像是緊張的小動物一般。
鳳淵終究是沒忍心戳穿江泠的謊言，把江泠帶回了自己家中。
鳳淵的家是位於寧海市最奢華住宅區的頂樓大平層，不再是月亮嶼那個小而溫馨的家。
電梯門直通客廳，江泠跟著鳳淵走入家中，溫暖的氣流撲面而來，客廳有一面巨大的廣角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寧海市最繁華美麗的江邊夜景。
白茫茫的大雪鋪天蓋地的向著五色斑斕的夜墜落。
江泠看到鳳淵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掛到衣架上，露出裏面毛絨絨的白色針織衫，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非常柔軟的氣質。
讓江泠忍不住想要上前環住他勁瘦的腰肢抱一抱。
江泠轉過身去苦笑，內心寂滅而又絕望，覺得鳳淵可真是他今生的不可追逐。
江泠捂住自己的心口，手掌感受著心臟之下鼓動的心跳聲。
可是太愛了，有沒有一種愛，愛到哪怕覺得好痛苦還是無法放手，像是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只想向他靠近。
.
鳳淵幫江泠收拾好客房，叮囑江泠早點睡。
鳳淵回自己房間睡覺，夜色沈沈，窗外的雪還沒有停。
鳳淵站在窗邊，他敏銳地聽到外面江泠走來的腳步聲，他轉頭看向臥室的門。
實木結構的門在他金色的瞳仁中變得透明。
鳳淵看到江泠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自己的門前站定。
鳳淵以為他會敲門進來，沒想到的是，江泠就站在門外，一動不動，眼眸中的神色悲傷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鳳淵自從穿到這個世界中，內心的那種隱痛有開始漫上心頭。
他隔著門望著他看著長大的少年，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在一寸一寸崩塌。
他曾經許諾守護江泠不再被任何人傷害，哪怕自己也不行。
鳳淵腳步一動，轉向門口的方向，打算走過去開門讓江泠進來。
然後，下一刻，他就看到江泠閉上眼睛，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地面倒去。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下一章就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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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淵站在落地窗前，端著一杯咖啡，看窗外大雪紛飛。
鳳淵又想起了江泠，和他並肩看落葉的江泠，和他一起走過大雪紛飛的江泠。
他的身影看起來孤獨而寂寥，習慣身邊有人陪伴之後，真是沒法再說服自己孤獨明明也很好。
鳳淵已經幾個月沒再和江泠見面了，系統一直在提醒他，需要進入瘋虐主角的環節了，不然會導致萬生花蕊無法誕生。
所以，鳳淵開始刻意回避江泠。
江泠以為結束比賽後自己可以休息幾天，像過去的節假日那樣，和鳳淵一起散步。
沒想到比賽結束後，新團就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工作，錄制專輯，準備演唱會演出，上綜藝……密集的工作安排甚至需要他犧牲諸多睡眠時間。
江泠以前不理解那麽多導演邀請自己出演電影，卻大多數都被鳳淵拒絕了，只讓他參演了幾分戲份不重的電影，現在他真是實實在在理解了鳳淵當時的選擇。
江泠在氣溫依然灼人的初秋出道，到現在嚴寒的隆冬時節，他都沒有見到鳳淵幾面。
即使有的時候偶然遇到，也是說不了幾句話就見鳳淵匆匆離去。
江泠本以為可以一直默默追逐著鳳淵的背影，沒曾想有一天，連看到鳳淵的背影，都成為奢求。苦澀蔓延他的整個心緒。
江泠錄完節目，他已經不眠不休連軸轉工作了三天，今晚才終於結束最後一個工作。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都疲憊到了極致。
他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著窗外大雪紛飛，他想起過去幾年每到冬季都會和鳳淵一起在大雪中漫步的時光。
漫天雪花在他們身邊紛紛落落，他們就像是走在一場潔白的夢裏一般，綿延的雪地看起來像是沒有盡頭，恍惚之間，會覺得鳳淵會一直陪伴他走到人生盡頭。
可是不是的，可是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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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突然擡起手捂住眼睛，喉間發出一聲哽咽的嗚咽聲。
滾燙的眼淚從他白皙指節下，流淌過臉頰，順著弧度優美的下巴一滴滴滑落。
江泠很快逼自己冷靜下來，他拿起手機，坐在綜藝後臺的休息室裏，給鳳淵發消息，“鳳叔叔，你能來寧海電視臺的休息室來看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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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淵在大雪紛飛的落地窗前，聽到手機消息提示音在靜謐的家中響起，鳳淵走到沙發邊，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到茶幾上，他拿起手機，發現是江泠發來的消息。
鳳淵拿著手機站在燈光昏暗的沙發邊，他身後的落地窗外，紛紛落落的大雪被院子裏燦爛的燈光暈染上金色的光輝。
理智上，他覺得自己應該無視江泠這條消息。但是，江泠那邊久久等不到回覆，又發來新的消息。
鳳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那條消息，發現是一張大雪紛飛的雪景照片。
位置是在他幾年前帶江泠回來，一起去的西班牙餐廳。
江泠：鳳叔叔，我在這裏等你一起吃晚飯。
鳳淵關掉手機屏幕，房間裏的最後一點光源消失。
他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站了一會兒。
今晚的大雪紛飛雖然很美，但是氣溫卻是非常低的。
鳳淵想到，以江泠的性格，如果自己不去，估計會一晚上哪怕把自己凍死，都會一直倔強等在那裏。
鳳淵去臥室找了一件駝色大衣穿上，他目光落在衣架掛著的白色長款羽絨服上，想了想，還是取了下來，萬一江泠穿的單薄，可以派上用場。
因為氣溫寒冷，又是下雪天，街上幾乎沒有什麽人。
鳳淵開車開到西班牙餐廳前，果然看到江泠穿著單薄的演出服，身形筆挺的站在茫茫大雪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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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凍得通紅的指節出賣了他身體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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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時隔幾個月，再次看到鳳淵走向自己，他的眼眶在凜冽的風雪中瞬間紅了。
鳳淵邁開一雙長腿，很快走到江泠身邊，他把臂彎中的白色羽絨服展開，披到江泠的肩上，順便把毛絨絨的帽子也給江泠戴上。
江泠一張漂亮而帥氣的臉被白色絨毛簇擁著，像極了軟萌可愛的小動物。
鳳淵忍住自己想要瘋狂揉頭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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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淵坐下來點了一些暖身體的食物和熱飲，他沒有再像過去那樣詢問江泠喜歡吃什麽。
江泠依然低著頭沈默地坐在鳳淵對面。
鳳淵看著江泠的樣子，心裏的難受無法自控，是他看著長大，想要守護笑容的小少年，而現在，給他這樣傷害和不安的人，也是自己。
鳳淵覺得自己活了幾萬年，都從來沒有做過這麽渣的事。
江泠看到服務生將一盤又一盤的餐點端上桌。
江泠發現雖然鳳淵沒有像過去那樣，極有紳士風度地詢問自己想吃什麽，但是他點的都是自己最喜歡吃的食物。
兩人分坐在餐桌兩端，不像是過去那樣有說有笑的享用美食，而是沈默低頭吃東西。
江泠好久沒和鳳淵有這樣一個對話相處的空間，他敏感地感覺到鳳淵在故意疏遠他。
江泠實在受不了他和鳳淵之間這樣沈默的氣氛，他詢問道：“鳳叔叔，這幾個月是不是很忙？我好幾次去你公司找你，你都不在。”
鳳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點了點頭。
作為江泠的老板，鳳淵自然最了解江泠的行程。江泠的工作不知道要比他忙上多少倍，即使鳳淵想要給江泠削減工作量，但是江泠的工作大多和團有關，所以不能讓江泠因為自己而影響其他團員。
江泠在這樣睡眠時間都不足的狀況下，屢次來公司找他。
那時鳳淵其實就在辦公室裏，他只是運用神明之力，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他一次一次看著那雙在自己面前明亮如星辰的眼睛，一次比一次深深暗淡下去。
可是萬生花蕊涉及整個宇宙生靈的生死，他是守護三千世界的神明，他無法任性，無法拿所有生靈的生命去賭。
只祈禱江泠早點對自己失望，放棄自己。
他現在背後有富可敵國的家族和深愛他的母親，又是娛樂圈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已經擁有了所有能夠獲得幸福的必要條件，自己也沒有什麽可以為他做的了。
離開也並不會對他的人生造成任何影響。
而鳳淵這幾個月，看著越來越憔悴難過的江泠，他發現一切並不是他想象中那樣。
他在江泠心中的分量，要比他自己想的還要重要得多。
他低估了江泠的執著程度。
鳳淵和江泠相對無言坐在桌前，桌上的美食香氣撲鼻，可他和江泠兼是吃了幾口就覺得難以下咽，實在是沒有胃口。
不吃東西沈默坐著更是尷尬，鳳淵叫來服務生將桌上的飯菜打包。
鳳淵提著打包的飯菜和江泠再次走到茫茫大雪中，鳳淵說，“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裏？”
江泠聞聲整個人楞了一瞬，一種劇痛在他心臟蔓延開來，他只覺得鳳淵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一般，將他的心臟捅的鮮血淋漓。
曾經美好過往像是一場幻夢一般，猝不及防以最殘忍的姿態，打碎在他面前，現在的鳳淵竟是連他住在哪裏都不知道。
可江泠幾個月了，好不容易才能夠見到鳳淵，哪怕呆在他身邊也痛苦，江泠也想待在他身邊。
因為，不在他身邊，只會更加痛苦。
於是，江泠說，“前段時間我媽媽去我家改了密碼鎖，還沒來得及告訴我，現在夜深了，她一定已經睡著了，也不好再打擾她睡覺。”
江泠說完，忐忑等待鳳淵的回答，他真怕鳳淵接一句，那我送你去酒店。
落在鳳淵眼中，就像是緊張的小動物一般。
鳳淵終究是沒忍心戳穿江泠的謊言，把江泠帶回了自己家中。
鳳淵的家是位於寧海市最奢華住宅區的頂樓大平層，不再是月亮嶼那個小而溫馨的家。
電梯門直通客廳，江泠跟著鳳淵走入家中，溫暖的氣流撲面而來，客廳有一面巨大的廣角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寧海市最繁華美麗的江邊夜景。
白茫茫的大雪鋪天蓋地的向著五色斑斕的夜墜落。
江泠看到鳳淵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掛到衣架上，露出裏面毛絨絨的白色針織衫，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非常柔軟的氣質。
讓江泠忍不住想要上前環住他勁瘦的腰肢抱一抱。
江泠轉過身去苦笑，內心寂滅而又絕望，覺得鳳淵可真是他今生的不可追逐。
江泠捂住自己的心口，手掌感受著心臟之下鼓動的心跳聲。
可是太愛了，有沒有一種愛，愛到哪怕覺得好痛苦還是無法放手，像是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只想向他靠近。
.
鳳淵幫江泠收拾好客房，叮囑江泠早點睡。
鳳淵回自己房間睡覺，夜色沈沈，窗外的雪還沒有停。
鳳淵站在窗邊，他敏銳地聽到外面江泠走來的腳步聲，他轉頭看向臥室的門。
實木結構的門在他金色的瞳仁中變得透明。
鳳淵看到江泠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自己的門前站定。
鳳淵以為他會敲門進來，沒想到的是，江泠就站在門外，一動不動，眼眸中的神色悲傷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鳳淵自從穿到這個世界中，內心的那種隱痛有開始漫上心頭。
他隔著門望著他看著長大的少年，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在一寸一寸崩塌。
他曾經許諾守護江泠不再被任何人傷害，哪怕自己也不行。
鳳淵腳步一動，轉向門口的方向，打算走過去開門讓江泠進來。
然後，下一刻，他就看到江泠閉上眼睛，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地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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