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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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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生病

◎我就信你。◎

王華再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便是明淵擔心的臉。

瞧見她醒來,歡喜地喊醫生。

“你先別動,紮了針的。”

王華低頭, 這才瞧見手指上豎著根針,一動顫顫地晃,褲子也擼到膝蓋上方, 腿上也紮了針。

還有頭上,她從車窗上瞧見的。

王華老老實實不動,看眼窗外,還在殯儀館的停車場。

明淵動了動唇。

王華閉上眼, “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 頭疼。”

“疼得厲害?醫生來了。”

王華眼睛掀開一條縫, 瞧見蓄著胡子的老人, 看著他先把脈, 取了針後想說什麽, 叫明淵給請走了。

明淵說:“什麽都不說,叫你好好休息,現在回去好不好?”

“威廉呢。”

明淵指著隔壁的車。

“在那呢, 你因為要紮針, 他說等你醒。”

明淵摸了摸她腫成核桃的一雙眼睛,平常多愛美呀。

“要不要喝水?喝完我們先離開這。”

車外雨還在下, 落在車頂上劈裏啪啦地惹人心煩。

“不要,直接回去吧。”

到了羊城就通知讓人來收拾的房子,是以前的舊居, 畢竟帶著骨灰盒不好入住酒店。

一進門, 王華就感覺鼻子塞塞的, 有點傷風, 沒在意,因為翁志磊找來。

他頂著明淵十分不滿的眼神。

“王董,我有些事,想單獨和你說。”

“王義,你帶人下去休息。”

翁志磊看向明淵,王華說:“他沒什麽不能知道的。”

能對翁志磊說的,就能對明淵說。

明淵都覺得自己沒出息。

一句話就叫安撫下來。

翁志磊見此,直奔正題。

“王董,我想把她的骨灰帶在身邊。”

“不下葬?”

“那還是要的,只是想把人葬到帝都,還是說,王董以後有計劃把我安排來羊城。”

帝都近,他想見就能見。

“避免以後她母親再出來扯皮,希望王董幫一把。”

安安靜靜的明淵捏了捏王華的手。

她扭頭,不解地看過去。

明淵說:“秦千離婚後進城裏做保姆,最近正和一位老人談婚論嫁。”

王華唇角扯出一抹譏笑。

“她知道她女兒出事?”

“知道。”

葉國濤打聽後給的消息,念著和王華那層嬸侄的關系才通知一聲。

明淵聽過就過,想著之前的關系就沒放在心上。

誰知道……

王華點頭,“你葬吧,她肯定也希望你葬。”

“王董。”

翁志磊躊蹴道,“你為什麽會傷心?”不是關系不好嗎。

“下一個問題。”

“……”

翁志磊目光緊鎖在王華身上。

他不說,王華說。

“你有時間,不如多調查真相,我不信她是自殺。”

還選了一種最痛苦的自殺方式。

斷面不平的木塊硬生生吞進嗓子眼裏,生生把喉嚨割成一道道。

聽說,生生熬了一夜,第二天發現時,喉嚨裏嘔著血,濕了半張褥子。

人體裏頭能有多少血。

翁志磊和王華視線一對,都看出對方眼裏熊熊燃燒的怒火。

翁志磊想,不清楚原因就不知道吧,能報仇就好。

他想到整理遺物時,發現那封他寫的信,仔仔細細收著,內裏信紙卻皺巴巴的。

要報仇的。

有王華幫忙,勝算才大。

等翁志磊離開,明淵才說起自己問到的消息。

“牢裏發現出事,第一時間就調查過,木頭是魯玉娟參加義務勞動,趁著做木工藏的,前前後後查一遍,才斷定的自殺。”

“自殺總要有個理由吧,她只要坐三年牢就能出來,外頭有她喜歡的人在等著,出來就能好好過日子,為什麽自殺?”

王華堅信,“她肯定是叫人害了,之前做汙點證人鬧得沸沸揚揚,都知道有她這麽一個人,那些沒清理幹凈的尾巴想報仇,一找一個準,也是有些人沒本事,好好一個人在牢裏都能叫害了。”

“阿華!”

這怨氣大得都開始遷怒。

王華憤憤地扭過頭,不覺得自己有錯。

明淵扶著她下巴把臉扭過來。

“這話以後不要再說,聽獄警說,她出事前一個月,經常看醫生。”

“她是得了什麽叫人活不下去的癌癥?”王華言語裏有幾分嘲弄。

那種自殺死法,明眼一看就是在折磨人。

明淵眉頭蹙起,“阿華,她的事情已經定案,你為她做夠多了,沒必要繼續在這件事情上頭耗費更多的精力。”

王華眼神閃爍,忽然說。

“我如果沒阻止那場空難,她不會死的。”

“什麽?”

明淵不明白這兩件事情是什麽扯上關系的。

他覺得不對勁,伸手摸了摸王華的額頭,果然滾燙。

“你發燒了,別想這麽,我去喊醫生。”

“是真的,她之前都沒死。”

王華抱著不讓明淵走,額頭抵在他肩膀上不住地說。

“南美的蝴蝶忽閃一下翅膀,就能引發北美的一場海嘯,怪我,都怪我,我不阻止飛機起飛,她就不會被抓,還能好好把我養大,不被抓就能好好活著。”

話說得顛三倒四。

明淵想拉開人看看,卻被死死抱著,又怕用力傷到她。

手只好順著脊背一下一下安撫。

“可阿華那一次救了好多個家庭。”

王華吼道,“我管他們!”

明淵被嚇一跳,懷裏王華就又安靜下來碎碎念。

“是我,我不該管的,那些人跟我又沒有關系,是死是活我一點都不關心。”

“胡說。”明淵很確定,“再給阿華一次機會,阿華也會救人的。”

“是我自作聰明,命都是寫好的。”

王華說到這,覺得哪不對,可高溫燒得腦子一團糨糊,根本想不通。

就記得,她成了引發海嘯的那只蝴蝶。

“不該管的。”

“阿華,阿華,看著我。”

明淵聽她燒的開始說胡話,大手捏住她後頸,貼著額頭又探了一下溫度,更燙了。

“來人,來人,誰在外面。”

王義最先進來。

“明先生。”

視線落在王華通紅的小臉上,眼神都散的。

“老板!”

“發燒了,喊醫生,我車上有帶醫藥箱。”

醫生是被扛過來的,王義嫌棄他年紀大走路慢。

醫藥箱早一步送到,明淵已經給量過體溫,燒來四十度半。

醫生大吃一驚,“不能再繼續燒下去,去放一缸水,就要涼的,趕緊把人放進去散散熱。”

水放得慢,王義幾個又一盆盆地添。

等浴缸填滿,明淵已經拿酒精擦了一會的手心。

明明體溫那麽高,王華卻冷得直發抖。

明淵看著心疼,聽她嘴裏說著胡話,也不敢讓旁人幫忙。

抱著人親自放進水裏,手心還要繼續擦,一會換一只手。

半個小時的功夫,再摸額頭溫度就降下來許多。

明淵松口氣,剝掉濕透的衣服,直接裹浴袍裏。

水分擦幹,摸著皮膚還有點熱,卻比之前好多了。

抱回房間重新再量一次體溫,三十八度九。

王華腦子清楚點,覺得自己又能行了。

歪頭看著明淵,“我記得你那有之前涉案人員的名單,我能抄一份嗎?”

“不能,你生病了。”

話音剛落,王華漂亮的桃花眼就開始掉眼淚,一顆一顆全砸明淵心裏頭去了。

“別哭別哭,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好好養病。”

“好,你幫我,我就信你。”

明淵心軟得一塌糊塗,聲音越發溫柔。

“那你乖乖的,先喝藥好不好?”

是中成藥沖劑,還特地按照醫生的說法,裝了滿滿一大杯水兌,要讓王華全喝下去,怕高溫燒脫水。

王華是喝藥時,才感覺到喉嚨腫痛。

嘴巴裏苦,倒顯得藥沒那麽苦。

只是每每咽下去一口水,都像是在受刑。

痛完又開始發散,吞木頭,斷面尖銳的部分把嗓子劃開,是不是更疼。

王華是一邊哭,一邊喝藥。

明淵發現,又不能攔著,只能好生哄著。

“阿華真棒,都喝一半了。”

“乖乖再喝兩口,再喝兩口不喝了。”

“沒了沒了,最後一口。”

半哄半騙,跟小孩似的。

還願意喝藥就是好事,哭唧唧地把一大杯全部喝下去,當場就發了一身汗,要去廁所。

明淵陪著,順勢兌了溫水給擦了擦身,又換了身浴袍。

之前那個汗的摸著就潮。

等重新躺回床上,明淵剛起身,衣擺就被抓住。

他回頭,就聽王華問,“你是去給我拿名單嗎?”

明淵是想換身衣裳,他陪在浴缸旁,衣服也弄濕了大半。

又怕她鬧,就點點頭。

“對,我去跟國濤要名單,你閉上眼睡一覺,等睡醒了就能看到名單了。”

王華立馬就閉上眼睛。

“你快去。”

明淵摸了摸額頭,溫度還是高。

不放心她一個人,衣服直接在房間裏換,電話是站在門口打的。

打給葉國濤詢問魯玉娟這事有沒有其他可能。

葉國濤說:“要相信我國的司法部門,誰那麽大能量直接在牢裏弄死人,一些警匪片的情節不要信,幾次調查的結果都一樣,給魯玉娟看病的醫生也說了,她這種情況,是有自殺傾向的。”

“什麽情況?”

身後突然響起沙啞的聲音。

明淵一轉頭,就看到王華光著腳站在地板上。

低下頭,猛地對上她仿佛一潭死水般的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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