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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十指緊扣,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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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短短的十幾米的距離,楚歌浼近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走到了萬俟泊的面前。

楚歌浼就快要走到了萬俟泊陷在的那個坑的時候,終究還是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臉埋在了被踩的嚴實的土地。

很疼,可是放在了近乎解體了的身體上的痛楚,就好像沒有了知覺一樣。

楚歌浼咬著唇,殷紅的鮮血順著青白的下巴流了出來,楚歌浼恍若未覺,手腳並用的朝著萬俟泊在的地方爬了過去。

楚歌浼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泥土裏面,指甲蓋裂開,淺淡的血腥味在空中滯留了一會,便融入了濃重的土腥味。

楚歌浼埋頭前進,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麽,直到一個冰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楚歌浼才擡起頭來看。

一張跟自己沒差的慘白的臉色赫然映入眼簾,往日紅玉般的唇瓣也失了顏色,變得白晃晃的刺眼,唯一不變的就是那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滿腔的柔情,仿佛要將人溺死在裏面。

萬俟泊用盡全力勾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那雙目光仿佛是在說我沒事,我很好。

楚歌浼也酸著鼻子擠出了一個苦笑,與他十指相扣。

兩人如同毛毛蟲一樣蠕動著,向彼此前進,落葉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他們無所感覺。

到了最後,萬俟泊將楚歌浼攬入了懷中,兩人緊緊相偎,仿佛連為一體。

“我還以為可以的。”楚歌浼埋在了他的脖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無奈道。

萬俟泊看著已經滾到了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的藺久魎,胸腔的傳來的細密的疼痛,讓他有些呼吸困難。

在剛剛藺久魎踩下來的時候,他用盡了所有的影力護著自己的身體,將影者覆蓋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上。

可是,那些東西如同薄冰一般,輕而易舉就被碾碎了,而他也被壓力壓了下去,竭盡全力的影力也只能是護著他的身體,不要被碾壓成一堆碎肉而已。

如今,他體內的五臟六腑就像是移了位置一般,疼的死去活來的,骨骼不知道有幾根是完整的,現在楚歌浼躺在了他的懷裏面,都是極為難過的事情。

可是,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希望用疼痛來承擔著這甜蜜的負擔。

萬俟泊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微笑道:“可以的。”

楚歌浼攥緊了他的手,“無論怎麽樣,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你什麽意思?!”

萬俟泊用力抓著她的手,將楚歌浼剛剛已經遍體鱗傷的手給捏的生疼,只要低頭看去,萬俟泊就可以看見往日青蔥一般的纖纖素手已經變成了什麽樣子,那素白的手指沾著褐色的泥土,還有粘稠的鮮血,臟兮兮的。

萬俟泊現在已經沒有空閑時間註意這些東西了,楚歌浼的沈默讓他感到不安。

“你什麽意思,說好的同生共死的!”萬俟泊緊著喉嚨,聲音沙啞道。

兩只手都分外的冰冷,可是卻是他們彼此最後的依靠。

楚歌浼擡頭看著萬俟泊,看到那一雙黑的發沈的瞳眸流露出來的認真與決絕。

楚歌浼看了很久很久,仿佛看了一個世紀,在萬俟泊的堅持下,突然就裂開嘴角粲然一笑,眼淚不知覺的就落了滿臉。

萬俟泊墨眸一轉不轉的盯著她,楚歌浼的笑容並沒有停下,已然是肆無忌憚的大笑,笑的胸腔震動,裏面的五臟六腑都在嚷嚷著造反。

但是,楚歌浼不在乎。

她伸出殷紅的舌頭,繞著幹裂的唇瓣轉了一圈,眼尾微揚,矜傲的揚起下頜,道:“自然,如果你剛剛稍有遲疑的回答,我會立即將你送上黃泉。”

話罷,她一擡頭便朝著那同樣幹裂的唇瓣印了上去。

萬俟泊聽到了她的話,墨眸發紅,如同野獸一般咬上了楚歌浼那永遠都掛著倨傲的笑容的唇瓣,啃咬碾壓,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相傳。

楚歌浼雙手環上了他的脖頸,牙齒撞的生疼。

萬俟泊也緊緊的將她的腰箍的死緊,仿佛要將血肉都相容,萬俟泊探的很深,仿佛要探到了那一顆讓人永遠都猜不透的心臟。

在唇舌相交之時,萬俟泊感覺到了楚歌浼推進來了一粒圓滾滾的東西。

而在這圓滾滾的東西沒入了體內之後,身體裏面無時不刻都存在著的疼痛,像是被鎮壓了下去,同時一種溫暖的力道擁著血管而來。

當兩人分開的時候,萬俟泊一雙墨眸分外的幽深,看著楚歌浼的,仿佛要將這個人從外看到靈魂裏面,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做成的。

楚歌浼嫣然一笑,“我將剩下的都給了他們了,只留下最後兩顆了,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萬俟泊直直的看著她,看了很久,最後才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點著她的眉心,無奈道:“你啊!”

楚歌浼拉起他,“反正最後一次機會了,聽到你這麽說,死而無憾了都。”

看著楚歌浼俏皮的模樣,萬俟泊心頭仿佛被打翻了調料品,酸甜苦辣,讓人難以品味其中的覆雜味道。

究竟是真心還是試探,萬俟泊也不想在探究,只是,他伸手將她的腦袋按進了懷中。

你啊,怎麽可以這麽聰慧。

知道長時間的戰鬥,會消磨他對勝利的渴望,只想著生存,反倒是多受制衡,只有將這些擔憂都給撇到了身後,才可以義無反顧的將自己最大的潛力都給揮發出來。

佯裝試探是假,為了讓他將心中所有想說的話,所有的顧慮都給拋開才是真。

由他口中說出的同生共死,自己又怎麽會忍心在關鍵一刻,將她推出去,讓她獨自茍活呢?

萬俟泊將下巴印在了楚歌浼的頭頂上,鼻尖全是楚歌浼的味道,縱使當比之前還要龐大一倍的藺久魎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的時候,那雙死井一般毫無波動的墨眸也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充其量不過是閃過了一道異色罷了。

萬俟泊深深的在楚歌浼的頭頂吸了一口屬於她的味道,方才抿唇將楚歌浼放出來,兩人一同面對著面前的藺久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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