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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靈魂震動,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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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浼的聲音在越瓏玨的耳朵旁炸開,連靈魂都被震動了。

投降?投降!

“對!”越瓏玨恍然驚醒,他連忙撲向了法陣邊緣,大聲的朝著裏面的容新月喊道:“投降!快投降!”

“師姐!快投降!快點!”

其他人紛紛醒悟,趕緊沖過來朝著容新月大喊著,讓她投降。

越瓏玨歇斯底裏的喊著,喊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炸開了,脖子漲紅,快跟臉一樣粗了。

縱使聲音嘶啞,但是他也沒有停止過。

容新月能夠聽見他們在旁邊大喊著的話語,可是眼前的天空卻兀的被烏雲遮住了,鉛灰色的天空,壓著她的心情,壓著她的生命。

“容新月,快投降啊!”

嘈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容新月很想聽從他們的命令,做出那樣的動作。

可是,眼角溢出了晶瑩的淚水,她用盡全力轉過頭看他們,晶瑩的淚珠滑過眼角,那一雙水眸幽深若海,仿佛要將映入眼簾的這幾個人都記住,刻成最後的記憶。

看著那一滴淚珠滑下耳廓,越瓏玨張大了嘴巴,為什麽不投降?

容新月眸子映著一汪水光,將那濃黑襯的更加的墨黑,仿佛深淵,散不開的絕望,在這黯淡的天色裏面,愈發的明顯,沈重的壓抑,讓人無法喘過氣來。

他沒看錯的話,那是絕望吧。

絕望了,喊不出來嗎?

楚歌浼腦中一道白光閃過,剛剛那道氣勢澎湃的力量,雖然沒有影響到他們,是因為有法陣的保護,可是,容新月就在裏面,根本沒有閃躲的地方。

楚歌浼瞳孔微縮,眼看著那個原本躺在了地面上的於歸察,雙腿一蹬,轉眼間,整個人就站了起來,立於蒼穹之間,身形魁梧,仿佛要撐開這法陣。

“怎麽回事?這於歸察,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還能夠站起來?”

“我沒有看錯吧,剛剛那個小姑娘不是偷襲成功了嗎?血珠子跟井噴似的,嘩啦啦的沖出來,看的我膽戰心驚的,竟然轉眼間就成了這樣子。這人怎麽可以還覆活啊!?”

“哈!我就知道!他怎麽可能會輸!他可是我們瑯淵國的支撐,他一定會是站到最後的人的!”

“啊!”剛剛那個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驚呼道,身邊的人連忙問他。

“怎麽了?”

“我們怎麽忘了,就算是於歸察死了也沒有關系啊,別忘了他們可是還會有那股神秘的力量呢!?”

這句話就像是潮水,鋪天蓋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面。

而在眾人討論之間,瑯淵國的其他的隨從人員,此刻卻是一臉自信,從頭到尾,也就是在於歸察,竟然在一個小姑娘的手上栽了的時候,震驚了一下,但是緊接著,看見了於歸察覆活之後,臉上又掛起了之前不可一世的跋扈。

但那只是比較明顯的,實際上,真正的帶隊老師,則是一臉沈重。

他們雖然對於這樣的力量十分的向往,但是越是厲害的能力,沒有辦法掌控好,那麽就一柄雙刃劍,隨時會傷到自己人。

傳的這麽沸沸揚揚的聲音,就算是不在人群的楚歌浼等人也聽的一清二楚,並且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瑯淵國的席位上,發現他們也倨傲的看著她,有些人還在自己的目光之下,做出了侮辱性的動作,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們玄影。

不過,楚歌浼低了低眸子,美眸掠過一道暗光,如果真的是瑯淵國的那股神秘的力量的話,那麽容新月就更不可能逃脫了,更何況現在被於歸察的力量壓制住了的容新月。

就在楚歌浼陷入了思考的階段,顯然越瓏玨也聽見了周圍的聲音,沸沸揚揚的聲音,像是滾燙的熱水流進了耳道裏面,他拼命的想要拒絕,想要將那些信息倒出去,可是,卻一個一個字,蹦到了大腦裏面,將他只想要容新月活著的信念都給攪亂的一塌糊塗。

他手足無措的後退了幾步,看著容新月的絕望的眼神,腦海裏面將從人群之中得到的消息,和相應的傳言之中的消息,結合在一起。

越是想的徹底,他就越能夠體驗到容新月眼中的絕望。

他木訥的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在旁邊陷入了沈思的楚歌浼。

於歸察松了松脖子的有些僵硬的筋骨,猩紅的瞳眸,跳躍著肆意的暴虐,而那虐暴的目光,卻是緊緊的盯著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的容新月。

就算是被抑制住了聲帶,無法發出聲音,但是容新月還是不能夠坐著等死了。

她用酸痛的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努力的坐了起來,視死如歸的淚眸,穿透人心。

於歸察偏了偏頭,看著容新月在做最後的掙紮。

“怎麽?還沒有放棄嗎?”於歸察邪獰的笑著。

容新月咬緊牙關,忍住全身上下仿佛要被拆卸的一幹二凈的疼痛,用最後的影力,努力聚集出了一個影者。

影者身形顯然沒有影力充足的時候,這麽凝實高大的身形,不僅僅是縮水了,就算是普通的觀眾也能夠看出來,容新月這竭盡全力凝聚出來的影者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人群之中驚訝,“難道這樣子還不願意放棄嗎?”

容新月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用行動作出了回答。

她的腳腕早已經被捏碎了,所以只能夠坐在了地面上,她看著擋在了自己的面前,若隱若現的影者,唇角忽的完了彎,眼中的絕望似是潮水般褪去。

不管怎麽樣,我戰鬥到了最後,沒有給父親丟人,死的光榮,死的其所。

就算是在人世間的時間太短,未能夠盡子女之責,但這已經足夠了。

這一生,有幾個人是能夠做到不愧於心的。

容新月擡起下頜,縱使是仰視著面前這個小山一樣的於歸察,她也依舊雲淡風輕。

湊的比較近的越瓏玨等人可以清晰的看見容新月張口了。

他們仿佛接住最後一滴落在了沙漠的水一樣,如饑似渴的看著容新月的唇瓣,想要得到最後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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