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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交易成功,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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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浼身形微僵,冷眸一瞇,盯著那跳躍在蠟油之中的燭火,眼中閃過萬千思緒。

她冷聲道:“你是何人?”話中隱隱透著威脅之意。

那人不答反問:“大小姐死而覆活,倒是新奇的很。不過更令我驚訝的是,只不過短短一天,大小姐便可以將楚三小姐嚇花容失色,著實讓我佩服。”

那骨節分明的手掠過幹凈的肌膚,滑膩的感覺讓人愛不釋手,他竟然有些舍不得。

楚歌浼抿緊唇線,不發一言。

溫熱的呼吸灑在白嫩的耳垂,“大小姐,你這是涅火重生還是隱藏多年……”

“……預謀不軌呢?”

話音剛落,楚歌浼忽然擡腳,往後猛然一踢。

意料之中的踢了個空,但是毫無間隙的封鎖卻有了突圍的空間,楚歌浼身體利落後退,而後便迅速掙脫,轉身捕捉到一個銀色的面具。

“閣下不打一聲招呼,夜闖女子閨房,不知到底是誰預謀不軌呢?”楚歌浼緊盯著那個在燭焰中,泛著精致的細紋光澤的銀色面具,還有那露出的一截精致的下巴。

一截下巴都如此動人心魄,若是整張臉那該是多麽的禍國殃民了。

那人輕輕一笑,如一片羽毛略過湖面,“自然是我預謀不軌。”頓了頓,又緩聲道:“大小姐,做個交易如何?”

“我可不與不僅擅闖女子閨房還不懂得自我介紹的如此沒有禮貌又魯莽的人做交易……那樣會很沒有安全感,你說是嗎?”楚歌浼挑眉,唇畔牽起一抹笑,“七皇子。”

萬俟泊微楞,看楚歌浼的眼神裏多了一絲驚訝,還有審視的意味。

楚歌浼坐到了萬俟泊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手執樸素茶壺,將冷掉的茶水傾倒入杯中。

“身體虛弱,常年浸泡在藥罐子中,身體帶有藥香,出行靠四輪車。雖是與歌浼同有廢物之稱,可有天人之貌,雖戴面具,即使只冰山一角,也足以證明所言非虛,凡夫俗子無人能比。可境遇卻跟歌浼卻是天壤之別,而且現在看起來不僅僅是境遇不同,就連本質上也是有所區別的。”

楚歌浼將冰冷的茶水遞到了萬俟泊的面前,擡起眼皮,直視那一雙琉璃般晶透的眸子,道,“那麽試問,這樣子的七皇子有什麽好跟一無是處的楚歌浼交易呢?而且身體虛弱需要借步工具的廢物七皇子,竟然可以從防守嚴密的楚家出入自如的七皇子,是涅火重生呢?還是隱藏多年的預謀不軌呢?”

後面的字一字未改,楚歌浼不知死活迎著這根刺撞上去。

萬俟泊擡眼與其目光交匯,目光之間夾雜著火花,你來我往,氣勢陡然飆升,氣氛劍拔弩張。

“好!”不知過了多久,萬俟泊突然拊掌高喝,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楚歌浼慢吞吞的收回了目光,這一次只在氣勢上的角逐,雖然她實力不足,但是氣勢,她卻從沒有屈服過。

“浼兒不虧是聰慧過人,本皇子佩服佩服!”

楚歌浼聽著他那一聲順勢的浼兒,不由得在心裏面翻了個白眼,但是表面還是雲淡風輕,巍然不動。

“七皇子言重,歌浼不過是僥幸,哪敢跟七皇子比,七皇子那才是真正的才高八鬥,腹中詩墨滿滿。”楚歌浼皮笑肉不笑的反諷萬俟泊心腸黑。

萬俟泊自然是聽出了楚歌浼的弦外之意,但也只是一笑而過。

他瞥了一眼面前清淡之比白開水多了點黃色的茶水,而後便移開了目光,輕笑:“浼兒如此聰慧,沒有想過去玄影門嗎?在這裏,唯有玄影門,才是修影者的寶地。”

聽到了這個在記憶裏面才出現的詞,楚歌浼眉梢一挑,“七皇子莫不是忘了,我可沒有什麽靈燈,如何進玄影門?”楚歌浼把玩一下手中有了缺口的茶杯,“畢竟,玄影門收學生的門檻可不低啊!”

“好說。”萬俟泊笑瞇瞇的看著楚歌浼,“方才浼兒說不信我,那我便以玄影門為註,讓浼兒進玄影門,先取得浼兒的信任罷?”

他說笑般的對楚歌浼說著,好似是在閑話家常一般,卻不知道若是這番話流傳了出去,會轟動整個玄影國。

要知道,玄影門是真正修影者的天堂,門檻極其的高,而且規矩森嚴,是幾乎不可能隨意將人塞進去的,否則如今的玄影門也不可能這般的強大。

而萬俟泊隨意一揮手說讓她進玄影門,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真好一樣。

那麽他想要的東西,可見一斑。

而根據原身的記憶,這些常識自然也被楚歌浼所清楚,同時也能理解這個承諾的珍貴性。

對方是身份尊貴的七皇子,更加不可能會拿自己開玩笑了,他說的出口,那麽他就做的到,縱使他全程都是笑瞇瞇的狀態,但是這並不影響楚歌浼的信任。

再且,萬俟泊對於自己的身份沒有否認,何曾不是為了博取楚歌浼的信任,而現在看來,還挺有用的。

倏爾,楚歌浼擡眸一笑,“成交。”

她未曾問萬俟泊交易是什麽,也沒有在乎過,既然萬俟泊認為她能夠做,並且給這個機會她,那她為什麽不把握?

至於完成不完成的了,那就是萬俟泊的事情了。

交易這種事情,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賭博,也看運氣的。而且多虧了這位楚家大小姐的身軀,才能讓她重獲新生,就當是報答出大小姐的獻身之恩,她也不會讓任何人再隨心所欲的踩到“楚歌浼”的頭上。

萬俟泊意料之中的牽起唇角,留下一句,“那本皇子便在玄影門恭候大駕!”

上一秒還在自己的面前談笑風生的身影便消失了,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塊令牌,上面光華流轉,木質厚重,繁覆符文快要跳出來一般。

而也在萬俟泊消失的這一瞬,原本看似正常的楚歌浼,面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胸中氣血翻滾,口腔彌漫著血腥味。

楚歌浼用手撐住自己忍不住摔下去的身體,本來在楚良雅那裏就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氣力,回來之後還一直要繃著神經,和萬俟泊交手。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硬撐,還要消耗腦力與對方虛與委蛇,步步為營,一個不甚便會成為對方囊中之物。

楚歌浼將令牌納入手中,眉心蹙起,撇去萬俟泊不想,接下來還有很多的事情要準備。

比如出現在了楚良雅的面前,整治這一群家夥,進入玄影門,還有楚良雅口中的上一任家主,自己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

錯綜覆雜的線索宛如毛線團在腦中,毫無頭緒,加上身體已然是強弩之末,楚歌浼最後還是熬不住,在那硬邦邦的床板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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