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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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姜越知回到學校沒多久, 就迎來了月考。

接連三天考試之後,學校放假一天。

因為放假回來之後立馬就是文化節的開幕儀式,所以當天放學的時候,所有人都留了下來, 由各個班主任老師安排文化節的相關事宜。

最近沈最在學校的時間明顯變多了, 而且也會跟姜越知一起上學放學, 日子平順的過著, 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的一樣。

所以今天他也破天荒的跟著班級裏的人一起留了下來。

前邊李卓陽刷著手機,笑個不停, 葉輕語站在講臺上已經皺眉暼了他好幾眼, 他完全沒察覺,也不知道在樂什麽, 嚴驍從後面踹了他一腳。

“看什麽呢, 笑的跟狗一樣。”

李卓陽抓起旁邊的礦泉水瓶子就朝嚴驍砸了過去,被嚴驍輕易的躲開。

結果他忘了自己身後就是姜越知,而且由於他的躲閃, 她馬上就要遭殃。

正當李卓陽驚恐的準備開口喊姜越知閃開的時候, 那只礦泉水瓶子被沈最穩穩的一把攥住, 瓶身被捏的咯咯作響。

姜越知正低著頭看手機裏的群消息, 完全沒有註意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有些茫然的擡起頭。

“怎麽了嗎?”

大眼睛圓溜溜的轉著, 懵懂的模樣很可愛。

“妹妹,剛剛這滾蛋差點打著你。”嚴驍瞬間出賣李卓陽。

“臥槽,老子打的是你,可不是咱妹妹, 要不是你個龜兒子躲開了,怎麽可能差點打到妹妹。”

姜越知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可是讓她頗為意外的是,沈最的反應居然那麽平淡。

她側頭疑惑的去看他。

沈最接收到她的目光,身體略微前傾,挑了挑眉,低聲問:“想說什麽?”

“你居然沒有發脾氣。”

他聞言笑了一聲,“你不是不喜歡我這樣嗎,‘占有欲不意味著要傷害,那是病態的,我不喜歡’,這話誰說的。”

懶洋洋的音調,散漫的睨著她。

姜越知一怔,這話是那天晚上回到病房後她說的。

原來他記在心裏了。

而且也在克制自己去做了。

她的臉微微的有些泛紅,輕嗤一聲,別扭的轉了頭。

沈最保持那個姿勢盯著她,知道他以為她不肯再轉回來的時候,她突然極快的扔了一句。

“謝謝哥哥。”

沈最楞了一下。

周圍一直看著他們兄妹的人都寂靜了幾秒。

然後嚴驍最先開口:“臥槽?龜兒子,我也想要個妹妹了。”

這次李卓陽都忘記了要罵他,認同的點點頭,“我也是。”

沈最久久的沒有反應。

他的後槽牙有些微微的發癢。

可是好像又不僅僅是牙。

他微不可查的呢喃一句:

“怎麽還撒嬌了。”

……

賀鹿城看了眼宋星洲,想說點什麽,但他發現宋星洲明顯在出神,他微微側著頭,偷聽著後面的動靜。

“我說妹妹,你怎麽能每天守著他不被惡心死的。”李卓陽看著沈最的表情撇撇嘴。

“怎麽,沒有妹妹這件事讓你自卑了嗎?”賀鹿城看了一眼宋星洲,也插話進去,“我掐指一算,你這輩子沒指望了。”

“自卑,我深刻的自卑著,那麽賀半仙,你這麽厲害,都知道些什麽呢?”

兩個人扯著扯著,就跑了題,姜越知也來了興致,傾著身子,托著下巴問:“對啊對啊,你還會算啊,都會算什麽?”

“天上曉得一半,地上哈都曉得!”賀鹿城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子。

“哈,那感情好,那你曉不曉得,我啥時候能有妹妹?”李卓陽不死心。

姜越知被他們逗得直樂,註意力完全被吸引了過去。

賀鹿城故作深沈的掃了眾人一眼,沈吟片刻,老神在在的開口:“……不曉得。”

“哈哈哈哈……”

沈最盯著笑的花枝招展的姜越知看了一會,指尖在桌面上隨意的敲打著。

像是出神在想著什麽。

半晌才總算有了反應。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嚴驍和李卓陽一眼。

“話多?”

他倆動作極其整齊劃一的同時摸摸鼻子,立刻住嘴。

其他人也都做鳥獸散,知道沈最的妹控極限也就到這了。

姜越知拽了拽他的校服,討好的笑了笑。

沈最扯了扯唇角,他的心情很好,懶得再搭理他們,掏出手機,椅子蹭著地面往後撤了撤,懨懨的向後仰著,開始做數獨。

姜越知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唇角不易察覺的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轉瞬即逝。

視線重新落回到他的手機上,她發現,他的手機從不設置密碼,他也從不玩網游,唯一的休閑娛樂就是做數獨,而且難度之大讓她單是看一眼都覺得腦殼疼。

他的一切都特立獨行到近乎古板。

和他的外表實在是大相徑庭。

葉輕語很快就把文化節的相關事宜安排好了,宣布放假,然後就夾著課本離開了。

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很快就只剩下姜越知和應婕留下來做值日。

她不在的這這些天,都是應婕替她做值日,今天輪到應婕了,她就直接留下來幫忙。

等教室裏所有人都走光了,夕陽就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二卡在地平線上,巨大的火球明亮卻柔和,橘黃色的餘暉籠罩著整個校園,有些許光斑晃進教室,被玻璃窗淡化成金燦燦的耀眼的光束。

“越知。”應婕一個個把凳子收到桌子上,微喘著氣叫姜越知的名字。

姜越知正從教室靠窗那排最後面的雜物間裏拖出大號吸塵器,聞言停下動作,回頭應了一聲。

“嗯,怎麽了?”

“你跟沈最不在的那段時間,高雯穎來過班級幾次,問了些奇怪的問題,我總覺得不對勁,所以想著跟你說一聲。”

應婕放好凳子,走過來跟姜越知一起拖吸塵器,插上電源,巨大的轟鳴聲瞬間淹沒了她們的聲音。

所以這個話題戛然而止。

兩個人迅速將衛生打掃好,收拾好工具,又把講臺上的粉筆都收進粉筆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應婕又說:“高雯穎來找了好幾個班級裏的人問,你到底跟沈最什麽關系,還問是不是沈最把高莊打成那樣的,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高莊是高雯穎的堂哥,就是騷擾你的那個高三的體育生。”

姜越知聞言沈默了一瞬。

她低著頭吧講臺旁邊的書架上歪倒的幾本書一一扶起來,才說:“所以他們兄妹是對這方面的事情格外開放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的癖好恕我很難理解。”

應婕“噗嗤”一聲笑出來,湊過來擡起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倒是完全不覺得擔心。”

姜越知停下手裏的動作,想了想。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手裏有證據,證明過錯方是誰,但看在那個叫高壯還是高大的體育生實在被打的太慘的份上,準備不在追究了,但如果他們不依不饒的,最後誰比較丟臉,可能真的不一定。”

應婕點點頭,“嗯,我們都是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我跟學生會的幾個學長學姐都很熟,有需要幫忙隨時找我,這種事,拳頭沒有輿論狠嘛。”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就鎖上教室離開了。

在校門口和應婕分別,姜越知站在車邊,掏出手機給沈最打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一直沒有人接。

她彎腰從車窗裏跟周叔說:“周叔,我去找找沈最。”

說完,也沒等周叔開口,就又轉身跑回了學校。

沈最放學後就直接去了禮堂,他要為文化節錄學生代表致辭。

因為姜越知要做值日,預估兩者的時間差不多,他也就沒有提前交代。

錄制的時間不長,而且沈最一遍成功,所以左右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準備離開了。

他推開禮堂的門,近黃昏的光線已經不再刺眼,但燦爛的燃燒著,卻全然沒有一丁點溫度。

寒風乍起,卷起地面上金燦燦的落葉,沙沙作響。

他胸口有些發悶,想要透口氣就去接姜越知放學。

出了禮堂右拐,就是連接校門口的一條林蔭小路,背靠學校圍墻,平常沒有人走,路兩邊還堆積幾排破舊廢棄的桌椅。

沈最靠著禮堂後墻根站著,低垂著眼眸盯著地面上堆積如山的破椅子腿,橫七豎八的拼湊出骨架,在越發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有些詭異。

腦袋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今天一整天的壓抑。

他想要討她喜歡,所以裝作不在意。

可其實他在意的發瘋。

他越來越在意,越來越想管著她,那些超強的占有欲其實一丁點也沒有打消。

姜越知在家養傷的這一個星期,是他最安心平靜的一個星期,可上學後,從她一走進教室開始,他就已經開始渾身不適,不適到想要發瘋。

他隱忍的裝作若無其事,貌似雲淡風輕的背後是他早就深深掐進掌心肉的壓痕。

那些壓抑的情緒得不到宣洩,他幾乎要將自己逼死,他發現自己無法忍受她靠近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女生也不行。

那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在暗無天日的黑暗中滋生,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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