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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恐怖游戲的聖母隊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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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恐怖游戲的聖母隊友25

“這些都是村裏難得菜品, 祭告神廟三天後的神菜。”

一道道看上去像是鄉野小菜的普通菜品擺在圓桌上,老村長請著一位位天師們品嘗,刻滿皺紋的眉梢眼底都是熱情。

圓桌上的十幾位“天師”們卻沒一個動手的。

“哦?神廟供奉過的神菜?”第一個出言感謝明朝雪的軍裝女玩家微笑伸手, 攙扶一把顫巍巍村長順便將手指搭在他腕間,“既然這麽神奇的菜,你們為什麽不吃?”

“不瞞天師,神菜要供奉夠久只有這麽一些。天師好心要為我們查清村裏原因, 我們感激都來不及,只能送上這些神菜幫忙庇佑天師們,哪裏敢自己吃。”

老村長說起糟心的村子事情唉聲嘆氣,看著神菜眼裏滿是渴望。又說幾句場面話才離開。

這次離開時沒關門,隱隱光亮透過門縫閃入。

“是真話。”軍裝女玩家收斂面上微笑, 擡了擡手指示意自己測試過。

在老村長心中那些話是發自肺腑,也情真意切認為這些菜是“能庇佑人的神菜”。

圓桌上一些玩家毫不在意, 另一些卻面色躊躇, 的確有關卡會提供庇佑, 要是錯過就太可惜了。可如果是假的故意害人呢?

明朝雪還記得這個關卡眼睛無法睜開時被強制送起的事情, 並不準備碰菜品,第一個起身準備出去看看村子裏情況。

他們被稱為天師來“調查”,破解村子裏異樣往往就是通關法則。

銀薔也不想吃菜立刻跟著起身, 千羨歡更不用說。一行人身為首位動作的自然很吸引人。

“你們不吃嗎。”先前指責明朝雪摔碗太慢的清秀玩家催吐完畢,一抹嘴自我介紹叫綠,神情挑剔,“聽說聖女極其擅長破關, 聞名不如見面啊。摔碗摔得很是痛快, 怎麽這時候猶豫了?”

明朝雪拉住了千羨歡, 沒有攔住銀薔。於是銀薔踏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神菜舀起來塞到綠的嘴裏。

“想吃的話沒人阻止你。”銀薔一甩勺子, 在綠第二次彎腰強吐聲中挑眉,“對了,不用謝。”

“神菜也許的確有用,利在破關。”在綠的同伴驚愕要起身前,明朝雪音色將他們壓下,“吃下後能提供更多線索。”

在她話音落的短短幾秒中,面跳怒火的綠催吐到一半表情頓了頓,像是被說中一般陰晴不定起來。

這番神態讓綠同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明朝雪略一點頭,帶著兩人推開門外走去,銀薔大剌剌詢問響起“關卡會這麽好提供線索?”。

“村長沒說村裏具體問題,吃下神菜能提供線索。當然按另一方面來說也可能會置身危險之中。”

“那我們要吃嗎?”

“他們要,我們不用。”

明朝雪毫不掩飾偏涼音色如清風從門縫間湧入,吹動一池瀲灩。

坐在圓桌右側的軍裝女玩家“哇哦”了聲,“知道神秘古知識的聖女果然名不虛傳。”也只有對自己極有信心才敢不吃這種含著糖果的誘餌。

軍裝玩家英姿颯爽感嘆起身也往外走去,同樣沒碰桌面上的吃食。她對自己同樣有著信心。

“吃了的確不同,能感覺出村子裏隱隱有股不同尋常的氣息。”綠給其他玩家介紹推薦,將神菜往眾人面前推,再度隱隱挑釁擡頭,“聽說惡靈騎士英武不凡,怎麽,難道也怕小小一道菜?”

一個正起身往外走的玩家褪下遮擋面容的鬥篷,露出下方的金發綠眼、鼻梁高挺,正是惡靈騎士。

他翡翠眼睛直直望向遠處明朝雪離開的方向,吟誦詩歌般詠嘆,“這不是怕,是底氣。她的確擁有這種底氣。”

惡靈騎士頭也不回離開。

被忽略了個徹底的綠臉色難看起來,身為高階玩家的她很快冷哼一聲,旋即推薦神菜給半疑半信的其他人。

大部分高階玩家意志堅定,早有決斷要吃就吃得很快,要離開就走得很快。

猶豫不決的玩家在看到一個個吃下神菜的人都肯定說出察覺到“氣息”後,最後還是忍不住也吃了下去,果然也仿佛有直覺般感受到村子裏流淌的“不對勁氣息”。

“既然那麽些人那麽有信心,我們也不必把神菜留給他們。”

第一個吃神菜的綠無疑成為了領袖人物,“村子裏危險並不小。要是能在這裏將他們淘汰,豈不是好事。”

在她的指示下眾人瓜分神菜,打開小屋大門的一瞬間他們看到昏暗暗天空,還看到盤旋在某些村民頭頂的陰影。

“啊啊啊有鬼、有鬼啊!怪物,放開我啊啊啊——”

一個年輕男村民驚恐嘶吼掙紮著,雙腿雙手在地上泥濘裏蹬,眼球突出血絲四溢,讓人覺得他眼珠子下一秒要爆出來。

“又瘋一個。快,把他壓回屋子。不,壓去神廟鎮一鎮。”

村長嘆氣指使下,四面居民一擁而上死死鎮壓住他的手腳,七手八腳將人綁起來。

“讓天師見笑了,我們村最近不知為什麽好端端就會出現這種情況。還請天師們早早查明。”老村長連連給玩家們作揖鞠躬,邊嘆氣邊壓著發瘋村民回去。

“我也看到了,那個發瘋的身上有股黑色的氣。肯定是黑色的氣導致他們發瘋,我們查到來源就行。”

一個玩家指了指尖叫著被捆走的村民,信誓旦旦肯定自己吃下神菜果然是好事。

“我們才是正確的,我們會在這裏淘汰掉那幾位眼高於頂的高階玩家,我們會踩著他們上位!”

高階玩家往往獨自行動,能簇擁在綠身邊的都是頗有天賦卻涉世未深,或是不願太出頭的。哪怕是他們,在看到最近名聲大噪的聖女和惡靈騎士銀家少主都掀起熱切之情。

要是能在世競賽中將他們踩在腳底下,就輪到他們名聲大噪了。

綠站在一堆人中間沒有接話,露出一個信心滿滿的笑,語帶隱秘而熱切引導。

“去看看那些發瘋村民吧,他們明顯不對勁。”

*

“這些村民不對勁。”

明朝雪掃過周圍矮矮青磚草屋,身邊正走過唉聲嘆氣的村長和被堵住嘴還掙紮不休萬分驚恐被擡走的男村民。

“要查瘋掉的原因?他看上去很害怕啊。”銀薔嘆息自己不太會解謎,要是讓她把幕後鬼怪都砍掉還好說,要慢慢查真是折磨人。

“是太害怕了。”明朝雪細細註視那位被捆走的村民。

他的眼珠子不停在轉,死命盯著前方好似立刻要突出。視野不是空洞茫然,而是死死定在周圍村民抓著他的手上。

“我指的是。”明朝雪壓低些聲音,音量只在幾人間流轉,“那些架著他的村民更不對勁。”

“哎?”銀薔瞪大眼睛認真打量過去。

老村長領頭皺著眉憂心忡忡走在前面,見到他們還打了個招呼。村民們每一個人臉上都是長籲短嘆愁眉不展,一副擔心的模樣。

表情看上去非常非常正常,完全就是遇到突發事故的無能為力議論紛紛。

“村長,這不是村子裏第一個瘋掉的人吧?”明朝雪高聲問了句。

村長一臉苦相說已經瘋掉好幾個,所以才特意去請天師來。言行舉止都是正常。明朝雪點頭便站在原地先讓他們一行人急急趕往神廟。

銀薔看完還是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的。

“這不是第一起事故,村民表情是正常的擔憂和議論——”明朝雪低聲話語說到一半,另一個聲音接了過去。

“他們表現得太害怕了。”千羨歡說出和意中人上一句一樣的用詞。他如影子般站在護衛的地方,當出聲時有能奪過四方銳利存在感。

“他們的手幾乎都在抖。不是一個,是全部。”

銀薔迅速盯向先前被忽略的村民們手指。

說實話她還是沒看出什麽。架著瘋子的村民們手自然是跟著掙紮不休的瘋子一起抖動,而在周圍行色匆匆的村民們手幾乎都縮進長長袖子。

看上去很正常……不,的確是不對勁啊。怎麽可能這麽整整齊齊全部都將手縮起來?

銀薔幾乎屏息盯著他們目光明銳如鷹。直到瘋子又拼命扭動,一個稍站外側的姑娘擡起手要幫村民們一把,手臂擡起袖擺落下,而那伸出的手指果然在碰到瘋子前就不自覺抽搐抖動!

“救命!有鬼有鬼啊啊啊——放開我——”

撕心裂肺尖叫撕裂寧靜村莊,被捆綁扛著的男村民嘶吼著尖叫著,扭曲臉龐皆是瘋狂和恐懼像是個瘋子。

每當有村民接近他,瘋子村民就驚恐得更為瘋狂,死命扭動成蛆發了狂掙紮。

銀薔瞳孔驀地放大一瞬。

這是一個害怕其他村民的瘋子。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明朝雪回頭不吝誇獎讚了千羨歡一句。

她還是在村長來上菜時註意到對方左手的不對勁,這才順藤摸瓜發現村民們手指也都在抖。若是要在這亂糟糟環境下直接看的確很難,需要極其敏銳的觀察。

千羨歡坦然接下這個讚揚。

在他眼中這些人的確是渾身都不對勁,害怕得太出格。尤其是旁邊那個哭著喊著叫兒子的婦人。

要是想保護一個人的話怎麽能害怕成這樣?就是給自己一刀都要強行鎮定下來。由己及人、村民們在他眼中渾身是破綻。

他摸摸手臂上幾可見骨已經愈合的傷,面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溫和神情。

幾人鏡頭畫面跟著系統轉到游戲界面大廳內。

沒進游戲的玩家觀眾們轟然讚嘆起這份靈敏,連連去看村民手指可又猜不出有什麽隱喻。

還有人不信依舊堅持吃神菜才是對的,敢吃才是勇敢。瘋子就是瘋子就是突破口,沒準村民就是喜歡抖手指呢有什麽奇怪的。

唯有魔豆突然瞅到老大面上的溫柔,雞皮疙瘩都掀起摟著胳膊抖了抖打個冷顫。

終於第一次在游戲關卡裏自己發現線索,銀薔分外熱情一馬當先帶領往神廟裏去。

三人順道觀察一圈村子,再到神廟時村民們守在外面暫時不讓人進,說是村長在裏面做法安撫瘋子。等儀式結束才唏噓著三三兩兩離開,只留下被捆綁關在籠子裏的“瘋子”。

也許是村長儀式有用又或是因為村民全都離開,三人進去時瘋子已經安靜下來蜷縮著,只是姿勢有點奇怪。

他將自己臉擠在籠子邊上面對大門一副極力想逃脫的模樣,粗糙邊框將他臉龐扭曲出一個個凹痕。

配合他此刻詭異的安靜,銀薔忽而覺得如果說先前的瘋狂還像是個“人”,那如今他好似只剩下軀殼,變成一團碎成幾塊拼湊在一起的人形。

明朝雪掃過面朝外的瘋子軀殼,擡頭看向神廟正中的雕塑。

比起她想象中的神佛觀音不同,小小一座神廟裏供奉的是一只吊睛白額大虎。

“村子就信這個?神菜也是給這野獸開光的?”軍裝女玩家站在廟門外端詳高處的老虎。她沒有掩飾腳步聲,軍靴踏在地面哢嚓嚓作響很是明顯。

“哇,幸好我聽姐姐的沒有吃那些菜。”一個怯生生小姑娘從後面探出頭,又驚慌縮了回去,“這野獸好可怕。”

“的確是可怕。”明朝雪溫聲附和,視線卻沒從老虎身上移開過,“以前也有村莊會供奉老虎,不過沒聽過有供奉這種的。”

侍奉的老虎大多是威嚴或神氣。而這老虎張大嘴吊著瞳,案臺上明明滿是香火燃燒出的痕跡可見村中人虔誠,可村子裏好似沒有細心擦拭雕塑、讓它口中根根分明的利齒是浸滿血肉般黑紅。

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意欲擇人而噬。

“以前還有人會供奉野獸啊?他們好奇怪。”怯生生小姑娘一副學到了學到了的恍然。

軍裝女玩家咳了下提高音量,“我們在附近轉了一圈,村子周圍四面環山再多走就是霧氣,霧裏面看不清的東西有些危險。我們打了幾架沒有出去的路。”

明朝雪這才轉過身望了這位一眼,從對方衣袖撕碎狼狽程度來看的“有些危險”,對其他玩家就是極其危險。

她為這信息道謝,正要等價交換將村民消息說出時就見軍裝女玩家擺擺手。

“聽你說寺廟消息已經是一種交換。”一陣軍裝颯爽英姿的女玩家緩緩開口,意氣風發,“不如我們來比試一下誰能最快破關。”

至於那些吃了神菜的,她已經將他們排出競爭名額。

“好。”明朝雪可有可無點頭。

夕陽正要落下的金色光輝從神廟破舊大門灑在她身上,在古舊又莫名陰森廟宇中,眉目如畫的美貌如潮水無聲而盛烈洶湧。

怯生生小姑娘再探出頭不由哇了聲。

軍裝女玩家為這美景瞇了瞇眼,才剛沈浸就敏銳察覺到一股近乎實體化的冰涼註目,一回神對上星網正“大名鼎鼎”那位中階玩家的目光。

森然、冷厲、是不加掩飾居高臨下的冷漠敵意。

“我先走了。”常年游走危機邊緣的軍裝女玩家潛意識就舉舉手示意離開,在反應過來前腳步都早邁出神廟,整個人正站在小道邊發楞。

“姐姐怎麽啦?”怯生生小女孩拉拉她衣襟疑惑。

“……沒。”軍裝女玩家吸口氣,在心裏確定那絕並不是一個中階玩家能有的眼神。

這一輪沒準會慢人一步。她牽起妹妹的手往村裏去,“走吧,我們再找人問問看,也許會有別的線索。”

神廟中的明朝雪沒太在意旁人的離開,在觀察一圈廟裏的擺設香煙爐火後,見“瘋子”徹底安靜沒能盤查出什麽,在天色暗下來之前也往原先的屋子裏回。

陌生關卡裏大晚上隨意在外游蕩的往往死得也快。

天邊漸黑,村子中並沒什麽異常。村民們忙著自己的事,有的也早早睡下。對新來村莊的“天師”們都很是尊敬的模樣,游戲中的奇裝異服在他們眼中好似也同化為布衣一點也不吃驚。

一路上能見到其他玩家,要麽拉著村民問消息要麽四處晃悠,大多也都往圓桌屋子裏去。

“——那些發瘋的瘋子是突然發瘋的,還是有什麽征兆?”

一個詢問村民的玩家聲音從前面響起,像是得到什麽天大消息又壓低,“真的嗎?他們都關在家裏?那他們說見到的鬼是真的有看到什麽嗎?”

“聽上去收獲頗豐。”銀薔註意到這壓低的嗓子,也聽出這是吃了神菜綠的同伴,嗤笑將腳步放得重些提醒對面來人了。

三人拐過一個小彎,正對上面前詢問村民的玩家,步伐皆是一頓。

“謝謝啊大娘,我明天再來找你問。”

綠的同伴,第二個吃下神菜的玩家小風聽到後面腳步,扭頭見到是那不吃菜三人組警惕和大娘道謝又道別。

這還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和善NPC,回答的也多,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你們看著我幹嘛?”他回頭瞪了眼三人,目光落到明朝雪臉上不由柔和,努力挺直腰板。

“這是我好不容易問到的消息,你們就算打我一頓我也不會說的。”

銀薔面色古怪。

明朝雪認真看了他一眼,天賦技能開啟在暗色中淺眸瀲灩生輝,擡起手點了點,“你是對著這個問到消息的?”

小風疑惑扭頭,猛然一楞。

面前和善的大娘NPC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連那個村子裏四處可見的茅草屋也不見了。

自己正對著的是一棵大樹,從上而下垂著一雙腳尖正立在自己眼前。

夜裏冷風吹過,被吊起的僵白腳尖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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