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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殿下對心上人都是這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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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殿下對心上人都是這般嗎?”

此話一出,蕭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的身體僵直了一瞬,隨即緩緩放松,“......什麽時候知道的?”

慌亂之下,竟是連名字也不敢叫了。

沈懷玉饒有興趣地打量,看來這人也知道自己當初做的有多過分,“你猜?”

蕭厲猜不著也不敢猜,不過他平素連沈懷玉一根頭發絲都能註意,眼下自然也是知道沈懷玉不是在興師問罪。

那懷玉是在,逗他嗎?

蕭厲一時想不明白,只得率先低頭承認錯誤,“我錯了。”

沈懷玉放下車簾,側身看著他,“為何第一次見面就跟著我?為何夜入我房中?”

他並不疾言厲色,但蕭厲此時仍舊不敢造次,他謹慎道,“第一次見面前,我就知道你住在蕭仲伯的府中,與他有著牽連,所以想試探一番。”

“至於後者......”蕭厲一時啞然,總不能說自己就是謹遵醫囑,想去看看心上人,結果沒控制住吧。

“嗯?”沈懷玉雙手抱胸,眉梢一挑,蕭厲便把什麽話都交代了。

“和你分開後,我回到宮中時總覺得心神不寧的,侍從為我請來太醫診治,太醫說我是,”蕭厲低下頭,“害了相思病。”

沈懷玉一怔。

“他說,多去見見心上人就好。”蕭厲的聲音越來越低,前面出現一片陰影,沈懷玉坐了過來。

蕭厲的頭頂一痛,沈懷玉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所以你就深夜前來,做了個賊人?”

那力道非常不客氣,痛得蕭厲倒吸一口冷氣,卻也沒敢躲。

“誰家是這樣對心上人的?”

沈懷玉簡直要被氣笑,若不是之後的相處,他只會覺得蕭厲舉止輕浮,是在戲弄他,會因此結仇也無不可能。

蕭厲挨了一巴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錯了,自小也沒人教我這些......”

沈懷玉知道他是在裝可憐,不搭理他,“那你咬我的那下怎麽算?見面禮嗎?”

“懷玉若是實在氣不過,那就咬回來吧。”蕭厲將頭低下去,湊到沈懷玉的面前。

他撩起頸後的發,在對方面前俯首。

沈懷玉看著他的動作,學著蕭厲最喜歡的動作,用手按住他的脖頸,隨後緩緩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蕭厲的頸後,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像極了一個若即若離的吻。

沈懷玉起身,“算了,我若是咬你,豈不是和你一樣,變成狗了。”

那聲音裏帶著淺淡的笑意,擺明了不打算與蕭厲計較。

蕭厲呆呆地捂住後頸,像是被抽走了神魂,沈懷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了?還想挨打?”

蕭厲一把抱住他,將沈懷玉整個都攏在懷中,他喃喃道,“哥哥,你也是有點喜歡我的,對不對?”

沈懷玉沒出聲,蕭厲只作自己方才什麽也沒問,過了會兒他道,“懷玉,陪我去看看母親吧,她會想見到你的。”

因為方才刻意的沈默,沈懷玉沒有拒絕。

馬車駛出宮門,穿過熱鬧的街道,在一處郊外的後山停下。

蕭厲將沈懷玉扶下馬車,二人沿著小道步行上山。

這後山綠林森森,偶聽鳥鳴,倒是一處隱蔽的清凈之處。

穿過幾條小道,一塊石碑立在不遠處,那碑上刻著“阿蘭之墓”。

蕭厲走進,“阿蘭是我母親的小名。”說著話,他蹲下拔著碑前的雜草,輕聲道,“有段時間沒來了,母親,你可別怪我。”

沈懷玉站在一旁,看著蕭厲的動作,他蹲下身,拔走了一棵草。

蕭厲瞧見了制止道,“這裏的泥土會將你的衣擺弄臟,懷玉站著就好,我很快就拔完了。”

沈懷玉沒有聽他的話,“無事,來見長輩,總是要表示些誠意的,這是禮數。”

蕭厲不再勸阻,他看著石碑上的阿蘭二字,母親,這就是我的心上人,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也是我......喜歡的人。我將他帶來見你,我想,您也會喜歡他的。

碑旁的柳枝微微拂動,就像是隔世的回應。

蕭厲唇角微彎,拂衣跪在石碑前,頭微低下,從沈懷玉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點肅穆的側顏。

沈懷玉垂眸看著那石碑,它就靜靜地佇立於此,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罪臣不配下土安葬,都是由牢獄丟進焚爐便草草了事。自己如今,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了。

蕭厲的衣袖被拂開,沈懷玉跪在他身旁。

說來好笑,他們二人前來祭拜,連香與紙錢都沒帶,就這麽幹巴巴地跪著。

“我母親是胡人,她從來都不喜這裏的規矩,”蕭厲突然道,“所以我想,她應當也不會喜歡這些。”

沈懷玉淡淡地應了一聲。

“懷玉,你喜歡這裏嗎?如果我帶你離開,你願意嗎?”蕭厲沒有看他。

不喜歡。

“蕭厲,你當知道身陷囹圄,身不由己。”沈懷玉點到即止。

蕭厲早已知道他的答案,只是不甘心地想要再問問罷了,自己如今掌管錦衣閣,早已不是說走便能走的自由身了。

又或者,生於宮墻內,本就沒有了自由身。

不追逐權勢,便會被碾於權下。

兩人對完話後,又安靜下來,蕭厲起身後向沈懷玉伸出手,“走吧,該回去了。”

山路崎嶇,蕭厲自始至終都牽著沈懷玉。

可惜天公不作美,不過片刻,正在半山腰的蕭厲就見天上烏雲密布,心道壞了,恐有大雨。

果不其然,一滴雨水滴在他的頰邊,隨後“嘩啦”聲響起,在感受到雨水後蕭厲就立馬脫下外衣罩在沈懷玉的頭上,拉著他輕車熟路的往一旁的山洞裏跑。

這雨實在來得太快,泥路濕滑,沈懷玉腳步不穩,踉蹌著往旁邊倒去,蕭厲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但路邊的灌木叢枝幹劃破了沈懷玉的手背,他忍著痛將手掩在袖中。

好在那山洞不算遠,只不過以往蕭厲一人避雨時綽綽有餘的山洞內,如今兩人並肩而坐,空間略顯局促。

蕭厲將濕漉漉的外衣搭在一旁的石頭上,突然聞到了一股血腥之氣,他臉色一沈,“你受傷了?”

沈懷玉慢吞吞地將藏在衣袖裏受傷的手背拿出,“不妨事,只是破了點皮。”

他口中“破了點皮”的手背上,一指長的傷口處正緩緩滲透出血跡。

沈懷玉正想收回手,手腕便被蕭厲握住,幾乎是拖到他的面前,蕭厲低頭,伸舌舔走滲出的血。

溫熱粗糙的觸感落在手背上,沈懷玉一時驚得忘記抽回,他的臉頰發燙,直到被風吹斜的雨絲落在他的臉上,這微涼之感才使他回神。

“......殿下!”

沈懷玉看著蕭厲,蕭厲擡起頭,唇縫上還沾有一絲鮮紅的血跡,配上那墨綠的異瞳,就像是深山裏專食人精氣的妖精山鬼。

“嗯?”他舌尖吐露,舔走那絲血跡。

沈懷玉猛地抽回手,粘膩的觸感猶如附骨之疽,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你怎麽能!怎麽能......”

蕭厲看著身旁人如此強烈的反應,奇怪地眨眨眼,“我聽說,這樣對傷口有好處。”

沈懷玉氣惱地想幹脆用雨水洗一遍手算了,說不定就能將那種惱人的觸感洗掉。

手心被一只大掌拖住,二人手心交疊,蕭厲從懷中拿出一張手帕,細細地在沈懷玉的手背上圍上一圈,“鬧什麽?”

沈懷玉跟他說不清,好在洞穴昏暗,身旁人應當看不清自己熱得發燙的臉頰。

“沒鬧,”沈懷玉低聲道,“這場雨什麽時候能停啊?”

蕭厲往外面看了兩眼,“很快,過了這陣就停了。”他看見沈懷玉濕了的衣擺,心想這人身子弱,這樣貼在腿上也許會受涼生病。

他伸手撩起沈懷玉的衣擺,沈懷玉正思索著事情,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鬧得一腳踢了過去。

蕭厲握住他的腳踝,搭在自己的腿上,將他的鞋襪脫掉放在一旁,將濕掉的衣擺掀起。

“我沒事。”沈懷玉剛一動,肩膀便被按住,蕭厲語氣有點嚴肅,“你的身子你還不清楚嗎?老實坐著。”

沈懷玉怏怏地坐回去,剛想辯駁便沒忍住打了個噴嚏,蕭厲整理好後放下他的腿,招手道,“過來。”

沈懷玉不明所以,剛起身就被蕭厲抱進懷中,他將下巴搭在沈懷玉的發上。

有力的雙臂將沈懷玉緊緊摟住,炙熱的雙手扣住他的手,不忘小心避開他的傷口,熱意浸入他的肌理。

“殿下對我太好了些。”沈懷玉出神地望著洞外的大雨,傾瀉而下的聲音掩住了他們的衣料摩擦聲,仿佛將一些細膩的遐思也掩藏。

蕭厲不以為意,“這算什麽好?”他心裏琢磨著,回去定要給沈懷玉熬碗姜湯喝下......

“殿下對心上人都是這般嗎?”沈懷玉垂眸,目光落在蕭厲的腰帶旁,那裏曾被蕭厲系過一枚玉佩。

聽清沈懷玉所言之句的蕭厲悶笑一聲,沈懷玉不明所以,“殿下笑什麽?”

“哥哥,”蕭厲將臉埋在他的頸窩,“你以為我有幾個心上人?”

嘆息般的話語順著沈懷玉的頸窩飄進他的心口,像是被燙到般輕顫了一瞬。

“那些事我怎麽會知道。”

扶在手背上的手挪開,停在半空,準確無誤地在沈懷玉的心口一點,蕭厲小聲嘀咕,“沈懷玉明明只有一個。”

心上人自然,也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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