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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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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夫君”

沈懷玉註視著他,時間已經過了多久,幾年還是十年?

他現在對蕭厲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次馬場事件,現在看來,這小子是成為了親王?還是王爺?

自己呢,現在又是個什麽身份?

用腦過度後沈懷玉頭部又開始眩暈起來,算了,暫時不想了,蕭厲總會告訴他的。

蕭厲再次睜眼的時候,沈懷玉正靠在床上,手裏拿著什麽玩意繞來繞去的。

“看。”沈懷玉註意到他醒來,手指靈活地翻著花繩。

蕭厲默默無言,這是幾歲的沈懷玉?

“哪來的?”蕭厲坐起身,錦被從他身上滑落,這人睡覺的時候從來都不穿裏衣,現在也赤著上身。

沈懷玉連忙低下頭,手裏亂七八糟地攪著繩,這樣的蕭厲太過陌生,他還有些不習慣。

“枕頭下找到的,不過有些長,我扯斷了一截。”

蕭厲突然將臉埋在沈懷玉,從抖動的肩膀頻率可以看出,他是在憋笑。

“笑什麽?”沈懷玉停下動作,隔著被子不解地戳他的腰。

蕭厲就是不回答,越是這樣沈懷玉越好奇。

“說不說?說不說?”沈懷玉開始揪他的耳朵,見他還是不理,沈懷玉翻身一跨,直接騎在蕭厲的腰間。

蕭厲剛睡醒,依然有擡頭的趨勢,隔著被子沈懷玉也感覺到了,他臉一紅就想從蕭厲的身上下去。

都說騎虎難下,騎了蕭厲又哪是那麽容易下的?

蕭厲掐住他的腰,“隨便玩,總歸都是你的東西。”

他的東西?沈懷玉看著手中的紅線,雖然記憶還沒恢覆完全,但是失憶後醒來的一些記憶沈懷玉還是記得的,自然也就記得那晚的事。

雖然他刻意不去回憶,但是他和蕭厲......等等,那這紅線是?!

沈懷玉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將這線團成一團砸在蕭厲的胸前,“下流!”

罵完一句還不解氣,又緊接著加了一句,“無恥!”

被罵做“下流無恥”的蕭厲面無表情地捏住身上人的後頸,沈懷玉立馬就噤聲,像只被捏著後頸的貓,利爪一下子就被迫收回,“唔!”

蕭厲壓著他的後頸將人按在自己的面前,四目相對,沈懷玉眼神飄忽。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故作鎮定地用手推了他一把,“做什麽?”

蕭厲盯著他,“現在是什麽年號?”

沈懷玉一楞,“大慶六年?”說完意識到自己之前失憶,畢竟醒來居然發現自己和蕭厲成婚了,雖然毫無印象,但是料想如今應該已經過了幾年。

竟然是這個時間嗎?蕭厲緩緩摩挲著他的脖頸,也好。

他又將人壓近了些,鼻尖相抵,呼吸交錯,“沈懷玉。”

“嗯?”

“我們已經成婚了。”蕭厲不滿地迫使他擡起通紅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嗯......”沈懷玉嘀嘀咕咕,就是不看他,“可是我不記得了......”

“哥哥,你想耍賴嗎?”蕭厲聲音放輕,蹭著沈懷玉的鼻尖。

沈懷玉扭過臉,任誰一覺醒來知道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弟弟多年後成了自己的夫君也會不習慣的吧。

“沒有,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沈懷玉試探著湊過去,飛快親了親他的臉頰,親完就想跑。

但他忘了自己整個人都坐在對方身上,又能跑到那裏去呢?

天旋地轉間,蕭厲已經將他壓在身下,“那可以先換一個稱呼嗎?”

“我不要。”沈懷玉捂住臉,開始耍賴

偏偏有人不如他意,在他耳邊催魂似的叫喚,“為什麽?哥哥,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沈懷玉不堪其擾,挪開手怒目而視,對視間又敗下陣來。

沈懷玉嘆了口氣,雖然不知失憶的緣由,但是睜眼後他看見蕭厲時,他真的…很歡喜。

原來多年後,他依舊在自己身邊。

面前的男人已經不再是記憶中的少年模樣,他擡起一只手,輕輕撫上他的臉,終究是妥協般靠近他的耳邊。

“夫君。”

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唇,沈懷玉只覺得對方像小狗般又親又咬,毫無章法。

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吻技還是那麽差。

那片桃林,沈懷玉一直記得。

牽著自己的手寬厚有力,指腹還帶有薄繭,小指習慣性地勾著他的。讓沈懷玉想不知道來人是誰都難。

但蕭厲又偏偏不說話,沈懷玉便故意逗他,一路上都叫著“姑娘”。

明明年紀不大,性子倒是挺能忍。任他說什麽蕭厲都只是牽著他默默地走著。

倒是他後來覺得無趣,想幹脆取下遮眼絲巾算了。

結果這悶葫蘆直接將自己推到了樹幹上,還……偏偏又吻的毫無章法,虎牙都磕疼了他。

當時還沒學會的換氣的沈懷玉差點將自己憋死,漫長的親吻之後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蕭厲一掌劈在後頸給劈暈了過去。

醒來後的沈懷玉已經被人送回廂房,捂著自己的脖子發出一聲冷笑。

親完就跑的流氓!

後來沈懷玉故意提起這事時,蕭厲還沈默著不肯承認。

想到這件事,沈懷玉忽然揪住他的耳朵,笨狗膽小鬼。

蕭厲任他揪著耳朵,只是動作溫柔了很多。

沈懷玉閉上眼,摟住他的脖頸。

.

“你為何會有這麽大的宅子,難道你已經是王爺了?”沈懷玉好奇地看著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這和蕭厲以前住的冷宮全然不同,處處帶著雅致。

“嗯。”蕭厲順著他的話回答。

“那我呢?是不是已經位列三公了?”沈懷玉轉頭看向蕭厲,眼裏亮晶晶的。

“差不多。”蕭厲摟住他的腰,“今日休沐,你想去哪玩?”

“哪都不想去。”沈懷玉想起什麽似的捧起他的手檢查,虎口的那道傷疤現在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在看什麽?”蕭厲的傷疤被沈懷玉的指尖摩挲著,很癢。

“我想到了之前你送我的那個木雕生辰禮物,不過對你而言已經是好久以前了,也不知道現在的我放在哪裏。”

沈懷玉勾著嘴角,笑瞇瞇的,心情很好的模樣。

蕭厲握緊他的手,那個木雕被你丟掉了。

“我可以給你做一個新的。”

“不用了,我就想要那一個,沒關系,等我記起來就知道被放在哪裏了。”沈懷玉擺擺手,那個木雕對他而言意義並不尋常。

沈懷玉的成年禮很是盛大,沈家從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

有名望的貴族都收到了觀禮請柬,皇子和百官們也不例外。

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沈懷玉是大皇子的伴讀,自小兩人便交好。

他的成年禮大皇子是肯定要去的。

住在冷宮的蕭厲無人問津,就算他想去也沒有拿的出手的禮物,再加上六皇子與沈家公子似乎也並無往來,大家都覺得他應當是不會去的。

此時眾人眼裏“並無往來”的二人正在冷宮角落裏說著悄悄話。

“諾,你的請柬可是本公子親自送來的。”沈懷玉將一頁薄紙塞給蕭厲。

蕭厲正坐在院子裏烤玉米,沈懷玉嘴刁,不喜吃蔬菜,只有他烤的勉強能吃點。

“我不一定會去。”蕭厲看也不看就揣進懷中。

“你為什麽不去?”沈懷玉自然知道原因,但他在蕭厲這裏向來不用維持端方君子的模樣,可以肆無忌憚地發著脾氣,現在他就要無理取鬧。

蕭厲將玉米遞給一旁的沈懷玉,“我去,你會丟臉。”

“我並不這麽想。”

“眾人會這麽想。”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沈懷玉簡直跟蕭厲說不通,負氣般咬了一口玉米,結果被燙的差點從板凳上蹦起來。

蕭厲連忙蹲在他面前,“嘴張開,是不是被燙到了?”

沈懷玉眼淚汪汪地伸出被燙紅的舌尖,蕭厲給他倒了杯涼茶,“含著,別咽下去。”

沈懷玉鼓著腮幫子點點頭,蕭厲根據以往經驗知道他被燙的不嚴重,伸手戳戳他含著水的臉頰。

“不痛就可以咽下去了。”

沈懷玉聽話地咽下,趁蕭厲還沒起身,迅速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現在你得答應我一個願望了,來參加我的成人禮。”

沈懷玉得逞般挑眉,他現在越來越沒有“哥哥”的樣子,蕭厲看起來都比他穩重很多。

“哥哥,願望不是這麽用的。”蕭厲嘆口氣,拂去他唇角的水漬。

沈懷玉揪他的耳朵,“我不管,你去還是不去?”

“我去。”蕭厲的耳朵總算被松開。

得了答覆的某人又笑起來,逗小狗似的挑了挑蕭厲的下巴,“這還差不多。”

沈懷玉是開心了,蕭厲卻在禮物一事上犯了難。

既然他送不出“拿的出手”的禮物,那總要送一件沈懷玉喜歡的禮物吧。

可沈懷玉喜歡什麽呢?他今日喜歡射箭,明日就變成了蹴鞠。

他似乎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

蕭厲想到某日沈懷玉在街上看到師傅制作糖人時眼裏亮晶晶的表情,面無表情地拿著把斧頭開始霍霍院子裏的枯樹。

就送他一個小的沈懷玉吧。

十幾歲的少年磨著斧頭,想著送給心上人的禮物時嚴肅地皺起眉,雕一個小人而已,應該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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