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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美人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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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美人面(三)

溫佑棠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

許仲陽問他,“興良,可是你看錯了?”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事,一個人好端端的,又不是耍戲法變臉,再者,若是換了個人,將軍府的丫鬟小廝怎會看不出來?

梁興良一副我就知道你們不信的模樣,“你們等著,我去拿畫!”說著,匆匆出了門,不多時,手裏拿著三卷畫軸進來了。

“你還隨身帶著?”許仲陽驚道。

“萬一寶雲真是撞邪了,這事兒還能耽擱?”梁興良低著頭將三卷畫一一展開,鋪在桌上。一邊解釋道,“這一副是五年前的,這個是去年的,還有這副,是昨天新畫的,你們自己瞧!”

溫佑棠順著看過去,三幅畫都是同一個男人,也就是傅將軍。他身旁坐著一個微胖的小姑娘,應該就是傅寶雲了,每年都是相同的姿勢,老老實實的坐在她爹身旁,雙手置於膝間,規矩的不能再規矩。

仔細的看那姑娘的面容,第一幅畫中的傅寶雲約莫十二三歲,看著稚嫩,前年的那幅畫卻是慢慢長開了,但也能瞧出影子,眉眼是未變的。

而第三幅,就不太一樣了,別說眉眼了,整張臉沒有一個地方相同,若非要說有,那便是她右手手背上的那顆痣了。

“是吧,我沒說錯吧,這哪裏是同一個人嘛!我又不瞎!”

許仲陽摸了摸鼻子,敢情人要是說著這就是同一個人,那便是他瞎了?“傅將軍什麽態度?他讓你來找先生的?”

梁興良嘁了一聲,“我好說歹說他就是不信,而且,我姨夫那人你也知曉,他常年在外領兵打仗,從不信什麽鬼神之說。如今年紀大了,還不是一般的倔。這畫,我還是借口說幫他裱褙才能帶出來,你們輕點,可別弄壞了,我沒法交差!”

“那你不是貼錢貼人,指不準還吃力不討好,你圖什麽啊?”許仲陽看好戲似的瞧著他。

“那是我親表妹,你說呢?”梁興良白他一眼,“要是嫵娘有事你急不急?”

許仲陽聞言,順手就給了他一手肘,“你個烏鴉嘴,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卻被梁興良早早料到避開了,“溫先生,你怎麽看?寶雲她是不是真撞邪了?”而後又自言自語,“可是,如果是撞邪了,那也不至於其他人都瞧不出來吧?難不成,有邪祟禍害了整個將軍府?”

溫佑棠皺著眉頭聽他說完,轉頭問許仲陽,“許少爺,你覺著呢?”

這事兒許仲陽也不敢斷言,但是仔細想想吧,也就兩個可能。

要麽,現在的這個傅寶雲不是真的傅寶雲,被掉包了。但是有個疑問,就算是使用什麽障眼法糊弄住了將軍府的下人,可一個人的習性是不會改變的。要麽就是這人確實是傅寶雲,但是用了什麽奇怪的法子換了一張臉。

可不論是哪種可能,都有同一個問題,為什麽,將軍府的人未發現半點端倪,都說沒有變化。而梁興良等其他人卻覺得不妥?難不成這種障眼法還只對將軍府有效?

怪哉!

他想了想,道,“你這表妹我也不甚熟悉,只是從前見過幾面,無太多印象,不過就這三幅畫作來看,確實有些奇怪······”他頓了頓,“會不會是畫師為了畫作的最終效果,特意美化了?”

梁興良等了半天就等出這個腦殘回答,恨不得將這畫卷起來抽他兩下,“你腦袋進水了吧,這可是前宮廷畫師的徒弟,得了張畫師真傳的!百兩銀子打底!再者,這畫若是美化了,我親眼所見還能美化?”

一提起銀子,溫佑棠的腦子就轉不動了,他想起了他的銀子!

他被偷走的銀子!

而院子裏的狼狗,也配合的吠了兩聲兒。

許仲陽也覺得梁興良說的有道理,轉頭去問溫佑棠意見時,瞧見對方望著院子裏的狗又走神了!

他是多愛神游啊?

“溫兄?”許仲陽叫他。

溫佑棠沒回頭,看著那狗,嘆了一口氣,“許少爺,這忙我幫不了。”

急的梁興良連忙追問,“為何?”

“實在不是溫某不願意,想必您也聽說了,柳府送來的銀子丟了,我得在家等著衙差的信兒呢!”

梁興良嗤了一聲,“不就是銀子嘛,這事兒辦成了,自然是少不了你好處的。”

“那怎麽一樣!這可是柳府送來的封口費。況且,我已經報了官,需時刻在家候著,倘若衙差來時我府內無人,豈不是讓人白跑一趟?”

這真真是個借口,不是瞧不起誰,就他們衙差那辦事的態度與效率,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能到府上勘察一番走過過場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還指望著把錢找回來?完全是想多了!

許仲陽知道梁興良著急,便開口解圍,“這樣吧,我讓許常叫上兩個人過來在溫府候著,溫兄覺得如何?”

溫佑棠點點頭,卻滿臉失落,“其實錢不錢的無所謂,左右我有手有腳也是能賺回來的,只是我今日也沒那個心情了,怕是有心無力幫不上甚忙。”

幺蛾子還真多!梁興良耐著性子問他,“那先生你怎樣才有心情?”

“我能瞧見那整盤的銀子,便有十分的心情。”簡而言之,把銀子找回來!

許仲陽抱著那三卷畫從溫府出來時,梁興良依舊喋喋不休,“仲陽,這什麽人啊!你從哪兒認識的,趕緊斷了吧!丁點兒不靠譜!這不是趁火打劫嘛!”

人是許仲陽介紹的,溫佑棠這番做派,無疑是打了許仲陽的臉,他只能跟著安慰梁興良,“溫兄平日是不正經了些,但他不是這種人,想必也是遭了賊,心裏有些難安罷。”

“遭賊?我瞧著他就是個賊!”梁興良心中憤憤,“他不曉得什麽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被偷了的銀子還指望這找回來?這擺明了就是坑我嘛!”

“好了興良,你就當做是請人的費用了,你表妹這事兒不正急著嘛!再者,你們梁府這麽大家業,還在乎這點兒銀子?”

這倒是是實話。百十兩銀子,確實不算什麽!但梁興良還是氣,“倘若他直接開口問我要這銀子作為定金,我梁興良二話不說絕對給,可他這算什麽?無恥!仲陽,我覺著你還是趕緊跟這種人了斷的好,別哪天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別啰嗦了,趕緊走吧你,這畫你還要不要了,趕緊裱完給你姨夫送過去。”

“你又趕我走?我還想去你院裏喝杯茶呢!”

“喝什麽喝,你府上又不是沒有。趕緊走!”許仲陽在許府門口時將梁興良推向他自個兒的馬車,末了又叮囑,“明日巳時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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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佑棠: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開心!

許仲陽:那你怎樣才開心?

溫佑棠: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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