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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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7
隔壁府邸，先前住的是朝中一位老尚書，因為年歲大了，有些力不從心，去年便遞了折子請求告老還鄉，一直到今年三月，聖上才批。
三月底的時候，老尚書便攜家帶口回了鄉下，這宅子也就空著。請了掮客幫忙處理，但一直無人問津。
這宅子所處地理位置不錯，內裏陳設環境也挺好，只是宅地基略小。老尚書為人清廉，和夫人獨居，府裏下人也不多，住著倒是剛好。
如今掛牌售賣，出的起價的嫌宅子太小，看中宅子的，又出不起價錢。所以宅子打四月起，便一直擱置著。
平日裏無人住，也沒什麽動靜，如若梁興良不提，許仲陽倒還想不起這一茬來。
此刻，許仲陽已經聽出來了不尋常，他腦子裏嗡嗡作響，梁興良的聲音在他耳邊一遍遍的回放。
“鬼鬼祟祟的，會不會是進了賊？”
“放著前門不走走後門，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再看看一旁的許嫵，先前那會兒恢覆的臉，又緋紅一片，雙眼又紅了起來，咬著嘴唇喚他。
“哥……”
“哎？嫵娘，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我……欸，仲陽，這可不是我啊！”梁興良見許嫵突然哭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慌忙解釋。
許仲陽這心裏頭五味陳雜，聽了梁興良這話，他有些懷疑了。寶兒說，感覺有人在偷窺她，這許府也沒有可疑人……
那隔壁的那群人，鬼鬼祟祟……莫不是他們？
許仲陽和許嫵四目相對，兩人心裏各有想法。
先說許嫵，她這心裏頭又氣又恨，惶惶不安了十來天，翻遍院子都沒瞧見人，擔驚受怕瘙癢難耐的熬了這麽些日子，覺也沒睡好，人都瘦了一圈，還不敢同旁人說，生怕自己鬧出笑話……
現在好不容易想通了，安慰自己應該是心裏作祟，忍著不適與丟臉同三哥講明了，結果呢？原來始作俑者在是隔壁！
這讓她如何冷靜的下來！
震驚，羞愧，惱怒，這些情緒在這一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啦啦的沖擊著許嫵，她站在那兒，看著許仲陽，努力咬著下唇，讓自己不要哭出來……可眼淚就是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梁興良一下子慌了，語無倫次又手足無措，“嫵娘，你……你別哭啊，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我……我……仲陽，你快看看啊！”他摸了摸腰側胸口，可他從來不帶那些帕子，自然什麽也沒有，只能幹站著。
空氣之中透露著尷尬。
許仲陽也顧不得梁興良在旁邊，伸手擦了許嫵的眼淚，緩聲安慰她，“寶兒，你別哭，這事兒，三哥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先別哭了，三哥……三哥這就讓人過去查，若真有人心存不軌，三哥一定不會放過他……咱們現在先回屋，好不好……”
不安慰還好，許仲陽這一開口，許嫵就更覺得委屈羞愧，一時惱羞成怒，腦子裏也聽不得其他。她心中也就這一個念頭，她定要親手抓住這毛賊，千刀萬剮都不解氣！
三哥……三哥說派人過去……若是讓那人發覺了提前逃了呢？不行，她現在就得過去！
許嫵往後退了一步，自己又抹了淚，擡頭看許仲陽，“現在就讓人過去？”
許仲陽畢竟比許嫵大幾歲，穩重許多，心中也思量的更周全。“你別著急，三哥會為你做主的，我先要派人打探清楚……”
如今無憑無據，就這樣貿然闖進去，沒錯還好，萬一是個誤會，反倒把寶兒被偷窺這事給傳揚出去，丟人事小，名節是大，到時候，就是全身長嘴也說不清……
許嫵現下腦子裏羞愧氣憤，又是小孩子心氣，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哪裏聽得進去這些，瞪著一雙眼問他，“那三哥就是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偷窺我的毛賊逃之夭夭？”
“寶兒！”許仲陽斥她，“你冷靜一點，現在不還沒弄清楚嘛，咱們也只是猜測，況且，你先前也說了，有可能是心病……”
許嫵一把推開許仲陽，提著裙子，擡腿就跑。既然三哥不幫她她就自己去。這光天化日之下，她就不信這毛賊還能翻出個新花樣。
“寶兒！”許仲陽怒斥，可許嫵早就跑了，無論他怎麽叫都不管用。他擔心許嫵做出傻事，只得去追。又想起來還要安排人手，擡了手時，卻被人抓住。
梁興良瞠目結舌，一臉震驚，“嫵娘被毛賊偷窺了？”
許仲陽現下沒功夫和他說這下，再晚一步，寶兒可就出大事了。“快，讓許常帶人過去！快！”
說罷，揮開他的手，就去追許嫵了。
院子裏的奴婢們見小姐少爺這般追逐，只當是兄妹倆鬧著玩，紛紛讓一旁讓路。許仲陽也不好大聲嚷嚷，只得黑著一張臉追。
從此處到後門並不遠，只是彎彎繞繞的院子多，別看許嫵一個深閨小姐，跑起來還挺靈活。
許仲陽跑出自家後門時，便看見許嫵一把推了隔壁宅子的後門，稍微有些破舊的木門沒鎖，虛虛掩著留了一條小縫。被許嫵這麽一推，吱呀一聲響，僻靜一中格外響亮。
“寶兒！”許仲陽也不敢大聲喊她，壓低了聲音小跑著跟了過去。他手慢了一步，許嫵已經踏進去了。
“給我出來！我看見你了！”許嫵踏進去，站在圍墻之下，大聲叫道。
這宅子的後門同許府的不一樣，後門推開並不是院子，入眼就是一堵墻，墻中開了窗，裏面種著一樹芭蕉，掩隱一下，反而什麽都瞧不見，只有順著墻繞過去，才能進宅。
許仲陽趕忙把人拉到一旁，“你這是在做什麽！趕緊同我回去！”
許嫵使勁兒甩開他的手，怒瞪著他，“三哥既然不幫我，我自己去把這賊子找出來！”
“別鬧了，三哥怎麽會不幫你！快走，趁現在沒人看見，趕緊跟我回去！”許仲陽壓低了聲音，又要去拉她。
許嫵趁機跑開，故意提了音，“我瞧見你了，還不快出來！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算什麽本事！”
說著，就繞過了那堵墻。
“寶兒！”許仲陽怒斥。
溫佑棠在退堂聽見了後門處的動靜，微有些詫異，他這小廟，幾時這麽熱鬧了？
阿成在一旁絮叨，“我剛剛瞧見，隔壁府裏有人從後門進出，莫不是進了賊人，此刻到這裏來了？”
“你見過賊人偷盜還先敲個鼓的？”
阿成語塞，又道，“那我去瞧瞧？”
溫佑棠擺手，“不用，咱們光明正大，還用得著如此偷摸？”
說罷，擡腿往後門走。阿成則跟著他飄飄晃晃。
後門處的動靜也是大，他們未見其人，便聽見了聲音。
許嫵正氣著，也顧不得許仲陽的叫喚，這毛賊膽子也忒大了點，竟然敢趴墻偷窺。要不是最近有了這個被人偷窺就發燒的怪病，他指不定要趴多久！
“趕緊給本小姐滾出來！”許嫵站在院中怒斥，大概是那會兒在許仲陽懷中哭過，現在又生了這氣，她頭發有些亂，紅著眼，看起來沒半點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
許仲陽腦子還清醒，知道這般不妥，伸手去拉她，“寶兒,跟三哥回去！三哥既然說出口，定會給你個交代。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我不回去！今日，我找不出來這毛賊，我就把這院子給拆了！”許嫵氣急攻心，胸口起伏著，似乎是在極力克制，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了這句話。
她聲音也不小，就是說給那藏起來的毛賊子聽的。
許仲陽也生氣，可對著許嫵一股子氣也無處可發，他打不得罵不得，說了她又不聽。
梁興良這時候感覺到了肩上的重任了，站出來好言相勸這二人，“寶兒，你冷靜些，這賊子千錯萬錯，自有你三哥同我來教訓他。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你仔細想想，你這樣鬧騰，可不就中了那賊人下懷？”
“你氣壞了身子也不值當。再者，你一姑娘家，何須你動手。我剛剛已讓許常帶人守住後門了，你放心，今日，我···和你三哥，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梁興良說的信誓旦旦，許仲陽點點頭，也勸她，“你先回去，莫讓人瞧見了這副樣子，這事三哥定會替你做主的。”
許嫵站著不動，她既不想讓那賊子得逞，看了她的笑話，又不甘心如此回去。
許仲陽見她冷靜下來了，心裏微微松了口氣，又好生安慰她，“寶兒，有三哥在，自然是不會傷你的。你先回去吧。”
溫佑棠從回廊處走過，至盡頭轉過，就到了那堵墻。他行的慢，自然聽見了這些話。這是到他的府裏吵架來了？
此刻，那墻下正站了三個人。粗粗瞧了一眼，兩男一女，正站在芭蕉樹旁，見他過來才噤了聲。單看衣著，又華麗富貴，絕非一般人。
阿成在一旁興奮的很，“少爺，少爺，那個就是我同你說的，許府好看的小姐。您看看，是不是好看的緊。”
溫佑棠充耳不聞，做了一揖，“敢問三位光臨寒舍，可是有事？”
許嫵想要開口，卻被許仲陽暗暗拽了一下。只得冷哼一聲，心裏暗想，好你個賊人，還裝模作樣，有事沒事，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但礙於三哥，又不好張口斥他。三哥剛剛說了，萬事有他。她心裏雖然氣不過，但又想想，左右人已經被他們堵著了，暫且先看看，這賊子還有什麽手段。
許仲陽也回了一禮，問道，“閣下之意，這宅子，是您的？”
溫佑棠笑笑，“正是。”
許嫵聽得氣結，語氣不善的回問他，“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話音剛落，便聽見許仲陽輕咳一聲。她只好又補了一句，“證據呢？”
許仲陽上前一步，把許嫵擋在身後，“在下姓許，就在住隔壁。今日府中失竊，恰好又聽見這裏有動靜，這宅子已經空置許久了，以為賊人躲於此處，故來看看。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閣下莫要見怪。”
溫佑棠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理解。左鄰右舍，理應先拜訪的，只是我初來乍到，府裏還未收拾妥當，故來擱置了。”
說著又從袖口裏拿出一疊東西來，“宅子剛購置不久，今日正好有事，地契帶著了，可要看看？”
許仲陽見他如此坦然，心裏咯噔一下，莫非真是個誤會？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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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宅子所處地理位置不錯，內裏陳設環境也挺好，只是宅地基略小。老尚書為人清廉，和夫人獨居，府裏下人也不多，住著倒是剛好。
如今掛牌售賣，出的起價的嫌宅子太小，看中宅子的，又出不起價錢。所以宅子打四月起，便一直擱置著。
平日裏無人住，也沒什麽動靜，如若梁興良不提，許仲陽倒還想不起這一茬來。
此刻，許仲陽已經聽出來了不尋常，他腦子裏嗡嗡作響，梁興良的聲音在他耳邊一遍遍的回放。
“鬼鬼祟祟的，會不會是進了賊？”
“放著前門不走走後門，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再看看一旁的許嫵，先前那會兒恢覆的臉，又緋紅一片，雙眼又紅了起來，咬著嘴唇喚他。
“哥……”
“哎？嫵娘，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我……欸，仲陽，這可不是我啊！”梁興良見許嫵突然哭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慌忙解釋。
許仲陽這心裏頭五味陳雜，聽了梁興良這話，他有些懷疑了。寶兒說，感覺有人在偷窺她，這許府也沒有可疑人……
那隔壁的那群人，鬼鬼祟祟……莫不是他們？
許仲陽和許嫵四目相對，兩人心裏各有想法。
先說許嫵，她這心裏頭又氣又恨，惶惶不安了十來天，翻遍院子都沒瞧見人，擔驚受怕瘙癢難耐的熬了這麽些日子，覺也沒睡好，人都瘦了一圈，還不敢同旁人說，生怕自己鬧出笑話……
現在好不容易想通了，安慰自己應該是心裏作祟，忍著不適與丟臉同三哥講明了，結果呢？原來始作俑者在是隔壁！
這讓她如何冷靜的下來！
震驚，羞愧，惱怒，這些情緒在這一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啦啦的沖擊著許嫵，她站在那兒，看著許仲陽，努力咬著下唇，讓自己不要哭出來……可眼淚就是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梁興良一下子慌了，語無倫次又手足無措，“嫵娘，你……你別哭啊，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我……我……仲陽，你快看看啊！”他摸了摸腰側胸口，可他從來不帶那些帕子，自然什麽也沒有，只能幹站著。
空氣之中透露著尷尬。
許仲陽也顧不得梁興良在旁邊，伸手擦了許嫵的眼淚，緩聲安慰她，“寶兒，你別哭，這事兒，三哥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先別哭了，三哥……三哥這就讓人過去查，若真有人心存不軌，三哥一定不會放過他……咱們現在先回屋，好不好……”
不安慰還好，許仲陽這一開口，許嫵就更覺得委屈羞愧，一時惱羞成怒，腦子裏也聽不得其他。她心中也就這一個念頭，她定要親手抓住這毛賊，千刀萬剮都不解氣！
三哥……三哥說派人過去……若是讓那人發覺了提前逃了呢？不行，她現在就得過去！
許嫵往後退了一步，自己又抹了淚，擡頭看許仲陽，“現在就讓人過去？”
許仲陽畢竟比許嫵大幾歲，穩重許多，心中也思量的更周全。“你別著急，三哥會為你做主的，我先要派人打探清楚……”
如今無憑無據，就這樣貿然闖進去，沒錯還好，萬一是個誤會，反倒把寶兒被偷窺這事給傳揚出去，丟人事小，名節是大，到時候，就是全身長嘴也說不清……
許嫵現下腦子裏羞愧氣憤，又是小孩子心氣，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哪裏聽得進去這些，瞪著一雙眼問他，“那三哥就是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偷窺我的毛賊逃之夭夭？”
“寶兒！”許仲陽斥她，“你冷靜一點，現在不還沒弄清楚嘛，咱們也只是猜測，況且，你先前也說了，有可能是心病……”
許嫵一把推開許仲陽，提著裙子，擡腿就跑。既然三哥不幫她她就自己去。這光天化日之下，她就不信這毛賊還能翻出個新花樣。
“寶兒！”許仲陽怒斥，可許嫵早就跑了，無論他怎麽叫都不管用。他擔心許嫵做出傻事，只得去追。又想起來還要安排人手，擡了手時，卻被人抓住。
梁興良瞠目結舌，一臉震驚，“嫵娘被毛賊偷窺了？”
許仲陽現下沒功夫和他說這下，再晚一步，寶兒可就出大事了。“快，讓許常帶人過去！快！”
說罷，揮開他的手，就去追許嫵了。
院子裏的奴婢們見小姐少爺這般追逐，只當是兄妹倆鬧著玩，紛紛讓一旁讓路。許仲陽也不好大聲嚷嚷，只得黑著一張臉追。
從此處到後門並不遠，只是彎彎繞繞的院子多，別看許嫵一個深閨小姐，跑起來還挺靈活。
許仲陽跑出自家後門時，便看見許嫵一把推了隔壁宅子的後門，稍微有些破舊的木門沒鎖，虛虛掩著留了一條小縫。被許嫵這麽一推，吱呀一聲響，僻靜一中格外響亮。
“寶兒！”許仲陽也不敢大聲喊她，壓低了聲音小跑著跟了過去。他手慢了一步，許嫵已經踏進去了。
“給我出來！我看見你了！”許嫵踏進去，站在圍墻之下，大聲叫道。
這宅子的後門同許府的不一樣，後門推開並不是院子，入眼就是一堵墻，墻中開了窗，裏面種著一樹芭蕉，掩隱一下，反而什麽都瞧不見，只有順著墻繞過去，才能進宅。
許仲陽趕忙把人拉到一旁，“你這是在做什麽！趕緊同我回去！”
許嫵使勁兒甩開他的手，怒瞪著他，“三哥既然不幫我，我自己去把這賊子找出來！”
“別鬧了，三哥怎麽會不幫你！快走，趁現在沒人看見，趕緊跟我回去！”許仲陽壓低了聲音，又要去拉她。
許嫵趁機跑開，故意提了音，“我瞧見你了，還不快出來！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算什麽本事！”
說著，就繞過了那堵墻。
“寶兒！”許仲陽怒斥。
溫佑棠在退堂聽見了後門處的動靜，微有些詫異，他這小廟，幾時這麽熱鬧了？
阿成在一旁絮叨，“我剛剛瞧見，隔壁府裏有人從後門進出，莫不是進了賊人，此刻到這裏來了？”
“你見過賊人偷盜還先敲個鼓的？”
阿成語塞，又道，“那我去瞧瞧？”
溫佑棠擺手，“不用，咱們光明正大，還用得著如此偷摸？”
說罷，擡腿往後門走。阿成則跟著他飄飄晃晃。
後門處的動靜也是大，他們未見其人，便聽見了聲音。
許嫵正氣著，也顧不得許仲陽的叫喚，這毛賊膽子也忒大了點，竟然敢趴墻偷窺。要不是最近有了這個被人偷窺就發燒的怪病，他指不定要趴多久！
“趕緊給本小姐滾出來！”許嫵站在院中怒斥，大概是那會兒在許仲陽懷中哭過，現在又生了這氣，她頭發有些亂，紅著眼，看起來沒半點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
許仲陽腦子還清醒，知道這般不妥，伸手去拉她，“寶兒,跟三哥回去！三哥既然說出口，定會給你個交代。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我不回去！今日，我找不出來這毛賊，我就把這院子給拆了！”許嫵氣急攻心，胸口起伏著，似乎是在極力克制，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了這句話。
她聲音也不小，就是說給那藏起來的毛賊子聽的。
許仲陽也生氣，可對著許嫵一股子氣也無處可發，他打不得罵不得，說了她又不聽。
梁興良這時候感覺到了肩上的重任了，站出來好言相勸這二人，“寶兒，你冷靜些，這賊子千錯萬錯，自有你三哥同我來教訓他。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你仔細想想，你這樣鬧騰，可不就中了那賊人下懷？”
“你氣壞了身子也不值當。再者，你一姑娘家，何須你動手。我剛剛已讓許常帶人守住後門了，你放心，今日，我···和你三哥，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梁興良說的信誓旦旦，許仲陽點點頭，也勸她，“你先回去，莫讓人瞧見了這副樣子，這事三哥定會替你做主的。”
許嫵站著不動，她既不想讓那賊子得逞，看了她的笑話，又不甘心如此回去。
許仲陽見她冷靜下來了，心裏微微松了口氣，又好生安慰她，“寶兒，有三哥在，自然是不會傷你的。你先回去吧。”
溫佑棠從回廊處走過，至盡頭轉過，就到了那堵墻。他行的慢，自然聽見了這些話。這是到他的府裏吵架來了？
此刻，那墻下正站了三個人。粗粗瞧了一眼，兩男一女，正站在芭蕉樹旁，見他過來才噤了聲。單看衣著，又華麗富貴，絕非一般人。
阿成在一旁興奮的很，“少爺，少爺，那個就是我同你說的，許府好看的小姐。您看看，是不是好看的緊。”
溫佑棠充耳不聞，做了一揖，“敢問三位光臨寒舍，可是有事？”
許嫵想要開口，卻被許仲陽暗暗拽了一下。只得冷哼一聲，心裏暗想，好你個賊人，還裝模作樣，有事沒事，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但礙於三哥，又不好張口斥他。三哥剛剛說了，萬事有他。她心裏雖然氣不過，但又想想，左右人已經被他們堵著了，暫且先看看，這賊子還有什麽手段。
許仲陽也回了一禮，問道，“閣下之意，這宅子，是您的？”
溫佑棠笑笑，“正是。”
許嫵聽得氣結，語氣不善的回問他，“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話音剛落，便聽見許仲陽輕咳一聲。她只好又補了一句，“證據呢？”
許仲陽上前一步，把許嫵擋在身後，“在下姓許，就在住隔壁。今日府中失竊，恰好又聽見這裏有動靜，這宅子已經空置許久了，以為賊人躲於此處，故來看看。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閣下莫要見怪。”
溫佑棠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理解。左鄰右舍，理應先拜訪的，只是我初來乍到，府裏還未收拾妥當，故來擱置了。”
說著又從袖口裏拿出一疊東西來，“宅子剛購置不久，今日正好有事，地契帶著了，可要看看？”
許仲陽見他如此坦然，心裏咯噔一下，莫非真是個誤會？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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