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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可以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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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可以養你

“我問你, 你怎麽有那麽多我的衣服的?”

周傅年和宋競卿,相識不過一年,可那些東西, 即使是周傅年自己, 恐怕都收集得不如宋競卿齊全。很多活動, 就連周傅年自己都早就忘卻了,甚至從來就沒公開發布過行程。他在蛛絲馬跡中,隱約察覺到了潛藏在宋競卿毫不掩飾鋪天蓋地的愛意背後的回憶,卻苦思無果。

宋競卿的動作突然凝滯了,手裏還拽著周傅年的扣子。他本來就從背後摟著周傅年,頭頂溫熱的氣息突然仿佛不見了一樣。

周傅年有些不習慣他的安靜,抿緊唇看著宋競卿抱住他的手臂,上面清晰可見的青色脈絡急速又細微地跳動著。

“宋競卿?”他一直不回答, 周傅年到底是有些擔心了, 雖然問題是他提出的, 但是周傅年不是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他想回頭看看宋競卿,對方卻猛一下用力地把他抱得更緊。周傅年措不及防地往後砸在了宋競卿身上,所有想說的話全被沖散了。

一陣濕乎乎的熱氣沿著他的後頸蜿蜒直上, 周傅年的下巴被人掐住,宋競卿傾身, 以一種十分怪異的姿勢一直親到了他唇上,然後貼著他的唇宣示主權:“因為年年的衣服都是我的,不可以落在外面。”

周傅年覺得宋競卿在混淆邏輯、左右試聽、答非所問, 他想問的明明不是這個。但是他一張嘴宋競卿就越侵犯其中,弄得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又拿那些陳詞濫調哄他:“乖乖親完, 然後吃飯好不好, 是不是餓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說不給親了,我會受不了的,嗯?”

周傅年被他弄得昏昏沈沈的腦袋終於想起來早上剛立下的規矩,看著眼前放大的臉漲紅了臉,羞憤得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宋競卿哪裏受得了他這樣,越發得寸進尺了。

接到綜藝的邀請的時候,周傅年正被宋競卿塞在陽臺一個包子造型的吊椅裏,看樓下的宋競卿修花。宋競卿明著要修花,卻非要周傅年坐著這看著他才行,剪沒幾片葉子就要擡頭和周傅年求兩句誇。

他們從原先住的地方搬到這偌大的屋子來了,就在一夜之間。宋競卿纏著周傅年說了半天,周傅年才紅著耳朵答應的,結果第二天醒來自己所有東西都已經搬好了,堪稱神速。

陳易照著周傅年給的地址找了半天才找到這裏來,一進門就看見宋競卿拿著剪下來的兩枝花朝樓上的周傅年揚,嘴角硬是抽了好幾下,正思索著要給宋競卿一拳好還是和他中門對狙一番,周傅年已經先一步看到了他,坐在樓上沐浴在光輝裏朝他露出一個幾乎看不出的笑容來。

宋競卿翻臉如翻書,面無表情地看著陳易,一句話也不說。陳易感受到一陣寒氣,但他心裏開心得很,朝宋競卿炫耀地遞了個眼神,故意超大聲地喊:“傅年,好久不見。”

要不是周傅年在,陳易今天高低進不了這個門。

陳易今天來一是來看看周傅年,二是為了工作。他從包裏取出好幾個臺本給周傅年,“這是你之前叫我找的綜藝,我看了一下,這幾個還不錯,導演的口碑也比較好。而且他們聽說你要接,都挺歡迎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避著宋競卿的意思。周傅年有些心虛,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和宋競卿說過,而且他的本意其實是想讓宋競卿去參加這些綜藝。

《刺光》還沒有播出,宋競卿現在的路人緣也太低了,周傅年希望能夠幫他接一個綜藝,在《刺光》播出前後幫宋競卿接上,這樣幫他攢攢人氣也好。在周傅年看來,宋競卿的名聲之所以那麽差,是因為他真實的性情展露得太少了,不為別人熟知,真人綜藝無疑是最能幫宋競卿反轉口碑的。不過周傅年想太多了,宋競卿黑紅也是紅,他從來就不缺綜藝資源,只是他不接罷了。

“年年為什麽要接綜藝?”宋競卿目光晦暗,他狀似不經意地把那些介紹臺本都從周傅年面前挪開,“不是說以後都不演戲了嗎?”

周傅年看不清那臺本上的字,把被扯遠的其中一本拿了回來,宋競卿像被關掉了什麽機關,停止了他的小動作。

周傅年不想讓宋競卿覺得自己認為他的口碑太差,把手裏的那本湊過去讓宋競卿一起看,旁敲側擊,“綜藝不是演戲,而且綜藝也有綜藝的好處,可以多認識一些人,多在屏幕前露臉……”

他都沒發現自己說出口的話又欲蓋彌彰了起來,以他的國民好感度,哪裏還需要這些畫蛇添足。宋競卿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那縈繞不去的陰霾總算是淡了幾分,側眼看著他柔和的臉龐,像癮君子一樣沈溺在他的氣息裏。

“咳咳。”陳易看不過去了,宋競卿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他這個第三人都寒毛直立。

周傅年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陳易頂著宋競卿投射過來的冷冰冰的目光,硬是不服從邪惡勢力,語重心長地說:“傅年,你一個人,還是要多小心點。”

周傅年耳根微紅,“現在不是,有宋競卿在。”

陳易一口老血哽在心頭,指指宋競卿又指指自己,“他!我!”

宋競卿被周傅年突然起來的坦白沖擊得渾身發燙,傻楞楞地看著周傅年,這個時候又變成了一副純清做派了,過一會兒又傻又呆地把頭埋到周傅年肩膀上,瘋狂地吸他的味道,又表忠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陳易兩眼一黑,恨自己剛剛不該說多那一句話,兩眼一瞪盯著宋競卿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又覺得世間不值得,兩手一攤,靠在沙發上不想管了。

周傅年現在被宋競卿纏出了經驗,這種程度的鬧根本不算鬧,除了微微紅臉外,根本就不打算管宋競卿。不過在陳易面前,周傅年總覺得有種在長輩面前的羞恥感,他見陳易不註意,輕輕扯了一下宋競卿的衣服,結果宋競卿不管不顧地把他的手指抓去玩了,周傅年索性放棄了。

陳易也放棄了,他生無可戀地談回工作,“這幾個裏面,我覺得那個‘演員新生來報到’是最好的。”

周傅年微微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這個好。這個節目是訓練式的,導師會帶著演員新生演戲,而且又是小組作戰比賽,周傅年覺得宋競卿去的話可以順便交一些同齡的演員朋友。至於周傅年,也可以作為導師看著宋競卿。

周傅年想起在劇組的時候宋競卿被烏三金數落的場景,眼中露出一片柔意,把手裏的本子拿給宋競卿看,“我們去參加這個綜藝,如何?”

周傅年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要求,宋競卿是肯定會去的,但是他還是想要征求宋競卿的意見。

宋競卿接過了本子,卻是說:“年年不用參加綜藝,也不用演戲,我很有錢的,可以養你一輩子。”

周傅年被他這句話說得慰貼不已,他難得有些隱隱的雀躍,卻還是抿了抿唇把這悸動壓下了,轉而和宋競卿說起道理來:“你才剛起步,不要排斥這樣的綜藝。”

他下面又說了許多話,全不是不在為宋競卿著想。可他哪裏知道,宋競卿心疼他以後不再演戲,卻又暗自竊喜著,他的前輩,他的年年,他的寶貝再也不會有除了他以為的人覬覦他的光芒。

綜藝,和演戲完全不一樣的演繹方式。周傅年呈現在觀眾面前,不再是一個個劇本裏走出的角色,而是真實的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多惹人眼,多招人喜愛,宋競卿不允許別人看見周傅年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宋競卿幾乎把周傅年全圈進了自己的領地裏,他不顧陳易在場,非要抱著周傅年,讓他的氣息全包圍住了自己,才抑制住了那些黑暗的見不得光的念頭。

“不去好不好,”宋競卿像祈求又像誘哄,“年年在家裏教我就好了,年年是我的,不能教別人,也不能給別人看。”

周傅年被他念叨得手指頭都在發癢發軟,卻又明明白白地意識到這次不能對宋競卿妥協,他打定了主意,非要讓宋競卿走出這孤僻的怪圈來。

“我不去,你去好不好?”他退而讓步,如果宋競卿不想讓他去,他可以不去。

宋競卿更不願意了,他無法忍受得到了神明之後卻無法天天二十四小時都守護在他的神明身旁。他捏著周傅年的手指,搬出可憐兮兮的姿態和他商量:“哪也不去,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年年?”

周傅年其實也放心不下讓他一個人,他早就發現了宋競卿隱隱約約病態的占有欲,他不介意,卻擔憂宋競卿如果離開自己會是怎樣不安。如果說周傅年是宋競卿的神明,那一定是信徒離不開他,他才願意一直坐在神明的位置上的。

他妥協了,又去翻另一個本子,“那這個好不好?”

在旁邊充當燈泡很久的陳易看他拿的那個本子,叫什麽什麽合宿生活,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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