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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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要亂動
屋子很大, 和外表的覆古不同，內部的裝飾和家居都很新，地板甚至在發光。屋子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卻很幹凈, 應該是每天都有人打掃。
黑衣男人送了他們就走了, 留下周傅年照顧宋競卿這個拖油瓶。周傅年把他從身上薅下來，塞到旁邊的沙發上。
“宋競卿，別動。”他半蹲下去看著一點都不安分的宋競卿說，他想去找點水給宋競卿喝。
宋競卿直勾勾地看著他，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周傅年站了起來，不放心地看看他，確定他沒跟著起來, 才松了一口氣走開了。
屋子裏有一種淡淡的香味, 讓周傅年覺得很舒服, 只是這香氣比起人為的，更像是自然而發散發出來的。這屋子太大，周傅年找了半天才在最右邊找到了廚房。
他邊燒著水, 趁著水還沒燒開的間隙又到隔壁看了看，發現大部分的房間都空蕩蕩, 什麽陳設都沒有。周傅年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麽，心口微微發燙。
就在此時，一陣最傳統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打破了這偌大的房屋的安靜。周傅年沒有立馬去接，而是等到水燒好了, 才倒了水回去。
他回去的時候見宋競卿坐得筆挺, 整個人顯露出一種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乖巧, 手裏拿著他的電話貼在耳邊，嘴裏卻說著：“年年叫我不要動，然後跑不見了。”
“我有坐好，我最聽年年的話。”
“……”站在他後面看著他的周傅年心尖發軟，繞過去把水放到桌子上，朝他要手機，“誰打過來的？”
宋競卿看見他回來立馬又湊上去摟他勁瘦的腰身，帶著酒氣的聲音喑啞，和他乖巧的樣子根本不匹配。
“是媽媽打過來的。”宋競卿說。
周傅年舉著手機蹭一下站直了，宋競卿的手緊緊地扒拉著他的腰，被他一帶整個人都撲在了他腹部。
周傅年沒有空搭理他，臉紅得要燒起來，緩了好一陣才敢把手機放到耳邊，有些心虛地喊：“媽，……”
周媽媽在那邊笑他，溫柔的音色帶著長輩的調笑細細碎碎地從電話那邊傳過來，過了一會兒，周傅年才聽見周媽媽清咳了兩聲，笑意仍未盡地明知故問：“小年，剛剛那位就是你之前說過的，喜歡你的那位小年輕？”
“媽，”周傅年手足無措，他連自己的手要放在哪都不知道了，心跳得慌亂，緊張地把手搭在宋競卿鉆進他衣服裏貼著腹部的頭上，摸他圓乎乎的腦袋，“他，他，他才不年輕呢。”
話一說出來，周傅年全身都燒紅了。他怎麽會這麽說呢，他開始埋怨宋競卿，都怪他平時總是亂說話，自己才會學到的。
周媽媽又在那邊笑了，說一些哎呀我們小年也會這樣的話。宋競卿委屈地從他的衣服下面鉆了出來，“年年嫌我老了嗎？”
他和周媽媽兩邊都在問，周傅年顧著回電話，只來得及用臊得微紅的眼角從上至下地瞥他，輕輕搖頭讓他別胡鬧。宋競卿喜歡他這樣看著自己，委屈的眼神瞬間暗沈了下來，扯著他的衣服讓他坐到沙發上。
周傅年一心二用，根本沒多註意他，全順著他的意思。宋競卿卻順著竿子往上爬，趁他只有一只手掙紮，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黏黏糊糊地要去舔他發紅的眼角。
周傅年措不及防被溫熱又柔軟的物體一貼，渾身都顫抖了一下，拿著電話的手發燙發軟，他憋著抑制不住的急促呼吸和周媽媽說：“媽，我，我晚點再和你說他的事情。”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先掛掉了周媽媽的電話，雖然周媽媽在那邊早已經只顧著笑話他了。
“宋競卿！”
周傅年終於騰出手來了，他惱羞成怒，伸手去推宋競卿湊到面前的黑乎乎的腦袋，宋競卿硬得跟石頭一樣，紋絲不動。一陣掙脫下來，周傅年累得氣喘籲籲，宋競卿卻還跟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
周傅年放棄，眼睛帶著淡淡的濕霧，絕望地看著宋競卿在身上胡亂蹭。他被纏得沒了脾氣，又看宋競卿傻楞楞地不知道笑什麽，心底軟成一片，幹脆隨他去了。
“宋競卿，洗澡了。”過了好一會兒，看宋競卿沒完沒了，周傅年才悶悶提出要求。
他被宋競卿鬧得只能窩在沙發角落裏，縮成一團。從第三方的視角看去，就像宋競卿把他包在了懷裏一樣，整個人被宋競卿擋得密不透風。
“年年想要洗澡。”宋競卿終於放過了他，盯著他帶著濕潤的眼睛重覆他的話。
周傅年輕輕嗯了一聲，他被宋競卿蹭得渾身黏糊糊的，不舒服極了。
他叮囑：“這次也要坐好，不要亂動。”然後才把坐沒坐相的宋競卿擺正，站了起來，打算去找一下浴室在哪。
說了要坐好的宋競卿卻跑到他面前拿後背對著他，周傅年才發現宋競卿背後的衣服全被汗浸濕。
他和宋競卿是兩個極端，一個天生體寒，一個連皮膚都源源不斷地往外散發熱量。周傅年這才想起剛剛回來的時候都忘了開一下冷氣，雖然已經是秋天，但進了屋內還是悶熱得很。
他也不知道喊熱。周傅年心裏莫名不是滋味，走上去輕推他的背，悶聲說：“回去坐好，我去給你放水洗澡。”
他怕宋競卿感冒，雖然對方好像就沒生過病。
宋競卿卻突然倒推了一步，周傅年險些撞在他身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宋競卿突然彎下了身子，一雙手突然繞過他的膝蓋，穩穩地把他擡離了地面。周傅年不過怔楞了片刻，回過神來時已經牢牢地被宋競卿背在身上了。
他還沒來得及感動，就驚慌地想要下來了，他和宋競卿差不多高，怕把宋競卿壓壞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氣，心裏只是發堵，又覺得酸酸脹脹的，輕輕拿手去推宋競卿的肩膀，“快放我下來！”
宋競卿主打的就是叛逆，周傅年推他，他就更興奮了，說什麽也不聽，自言自語地背著周傅年在客廳裏繞圈，“年年好瘦，要多吃一點，吃得白白胖胖的。”
周傅年聽他說“白白胖胖”這個詞，又想起剛剛他在自己身上亂蹭，頓時不寒而栗，語氣發軟地兇他：“不要總是亂說話，去洗澡了。”
“洗澡，”宋競卿又在那重覆了，“年年要洗澡。”
他跟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圈終於停止了，背著周傅年往樓上走去。連接樓層的樓梯是呈半圓形蜿蜒往上的，階梯間的坡度差距很小，如履平地。
周傅年細小幅度的掙紮停止了，他怕宋競卿在樓梯上摔倒了。
“宋競卿，就這一次，以後不用你背。”周傅年把臉貼到了他的背後，感受到他每走一步背後的骨頭輕輕顫動。
宋競卿把周傅年一路背到了二樓的浴室裏才肯把他放下來。周傅年環顧了一圈都沒看到水龍頭，宋競卿自顧自地嘟囔著年年要洗澡，伸手在墻上不知道哪裏按了一下，浠瀝瀝的水流瞬間從頭上的花灑潑了下來。
他毫無預兆開了水，卻又還記得把周傅年護在了懷裏，自己被澆了滿頭，還和周傅年邀功，“水在這裏！”
周傅年從他懷裏擡頭看他頭發都在往下滴水的傻樣，氣極反笑，又趕忙去摸他的頭發，這才確認水不是滾燙的，霎時放心了。
宋競卿不讓他碰水，想要去抓他的手。周傅年覺得他連水都知道怎麽開了，也不用自己看著了，決定不管他了，“自己洗澡，沒洗完不許出來。”
他要往外面走，宋競卿就亦步亦趨跟著。周傅年回頭嚴肅地說他：“沒洗好不能找我。”
宋競卿站在原地不敢跟著了，但是滿眼渴望地看著周傅年，“沒有衣服。”
周傅年準備和他好好說的道理被堵在了半路，他頂著宋競卿委屈的樣子漲紅了臉，扔下一句：“你先洗，我去找衣服。”
周傅年埋頭快步走出浴室，走出了好遠臉上的臊熱才慢慢消散了下去。他沿途邊看著那些房間，好像沒有哪裏有衣服，最後才在浴室對面的那一排房間裏的最後一間發現了三四個超大型的衣櫃，把房間都塞滿了，只留下必要的通道。
他邊回想著宋競卿平日裏一般都是穿什麽衣服，一邊打開最靠外面的衣櫃，卻是渾身一楞，如同電流滑過神經，悸動驟生。他看見的不是宋競卿的衣服，而是曾經自己參加活動穿的衣服，每一件都被好好地掛了起來。
他參加的活動其實不多，更多的是一些頒獎典禮或者宣傳會，衣服都是陳易或者主辦方給他準備的，大部分衣服他只穿過一次，而之後這些衣服會流向那裏他從來不知道。
周傅年本來是認不出來的，但掛在最外面的那件衣服分明是他早上才穿過的警服，他不會認錯。周傅年緊緊地盯著那件衣服皺眉，不明白它是如何出現在這房子中的，明明宋競卿今天一整天都和自己在一起。
他把那衣櫃關上了，轉而打開其他櫃子，才發現那些衣服都似曾相識。他自己都不知道曾經穿過的衣服竟然這麽多，宋競卿可能比他更清楚。直到最後一個櫃子，周傅年看見三年前的淺藍色素面湖紋緞袍安安靜靜地掛在裏面，這是最後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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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大, 和外表的覆古不同，內部的裝飾和家居都很新，地板甚至在發光。屋子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卻很幹凈, 應該是每天都有人打掃。
黑衣男人送了他們就走了, 留下周傅年照顧宋競卿這個拖油瓶。周傅年把他從身上薅下來，塞到旁邊的沙發上。
“宋競卿，別動。”他半蹲下去看著一點都不安分的宋競卿說，他想去找點水給宋競卿喝。
宋競卿直勾勾地看著他，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周傅年站了起來，不放心地看看他，確定他沒跟著起來, 才松了一口氣走開了。
屋子裏有一種淡淡的香味, 讓周傅年覺得很舒服, 只是這香氣比起人為的，更像是自然而發散發出來的。這屋子太大，周傅年找了半天才在最右邊找到了廚房。
他邊燒著水, 趁著水還沒燒開的間隙又到隔壁看了看，發現大部分的房間都空蕩蕩, 什麽陳設都沒有。周傅年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麽，心口微微發燙。
就在此時，一陣最傳統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打破了這偌大的房屋的安靜。周傅年沒有立馬去接，而是等到水燒好了, 才倒了水回去。
他回去的時候見宋競卿坐得筆挺, 整個人顯露出一種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乖巧, 手裏拿著他的電話貼在耳邊，嘴裏卻說著：“年年叫我不要動，然後跑不見了。”
“我有坐好，我最聽年年的話。”
“……”站在他後面看著他的周傅年心尖發軟，繞過去把水放到桌子上，朝他要手機，“誰打過來的？”
宋競卿看見他回來立馬又湊上去摟他勁瘦的腰身，帶著酒氣的聲音喑啞，和他乖巧的樣子根本不匹配。
“是媽媽打過來的。”宋競卿說。
周傅年舉著手機蹭一下站直了，宋競卿的手緊緊地扒拉著他的腰，被他一帶整個人都撲在了他腹部。
周傅年沒有空搭理他，臉紅得要燒起來，緩了好一陣才敢把手機放到耳邊，有些心虛地喊：“媽，……”
周媽媽在那邊笑他，溫柔的音色帶著長輩的調笑細細碎碎地從電話那邊傳過來，過了一會兒，周傅年才聽見周媽媽清咳了兩聲，笑意仍未盡地明知故問：“小年，剛剛那位就是你之前說過的，喜歡你的那位小年輕？”
“媽，”周傅年手足無措，他連自己的手要放在哪都不知道了，心跳得慌亂，緊張地把手搭在宋競卿鉆進他衣服裏貼著腹部的頭上，摸他圓乎乎的腦袋，“他，他，他才不年輕呢。”
話一說出來，周傅年全身都燒紅了。他怎麽會這麽說呢，他開始埋怨宋競卿，都怪他平時總是亂說話，自己才會學到的。
周媽媽又在那邊笑了，說一些哎呀我們小年也會這樣的話。宋競卿委屈地從他的衣服下面鉆了出來，“年年嫌我老了嗎？”
他和周媽媽兩邊都在問，周傅年顧著回電話，只來得及用臊得微紅的眼角從上至下地瞥他，輕輕搖頭讓他別胡鬧。宋競卿喜歡他這樣看著自己，委屈的眼神瞬間暗沈了下來，扯著他的衣服讓他坐到沙發上。
周傅年一心二用，根本沒多註意他，全順著他的意思。宋競卿卻順著竿子往上爬，趁他只有一只手掙紮，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黏黏糊糊地要去舔他發紅的眼角。
周傅年措不及防被溫熱又柔軟的物體一貼，渾身都顫抖了一下，拿著電話的手發燙發軟，他憋著抑制不住的急促呼吸和周媽媽說：“媽，我，我晚點再和你說他的事情。”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先掛掉了周媽媽的電話，雖然周媽媽在那邊早已經只顧著笑話他了。
“宋競卿！”
周傅年終於騰出手來了，他惱羞成怒，伸手去推宋競卿湊到面前的黑乎乎的腦袋，宋競卿硬得跟石頭一樣，紋絲不動。一陣掙脫下來，周傅年累得氣喘籲籲，宋競卿卻還跟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
周傅年放棄，眼睛帶著淡淡的濕霧，絕望地看著宋競卿在身上胡亂蹭。他被纏得沒了脾氣，又看宋競卿傻楞楞地不知道笑什麽，心底軟成一片，幹脆隨他去了。
“宋競卿，洗澡了。”過了好一會兒，看宋競卿沒完沒了，周傅年才悶悶提出要求。
他被宋競卿鬧得只能窩在沙發角落裏，縮成一團。從第三方的視角看去，就像宋競卿把他包在了懷裏一樣，整個人被宋競卿擋得密不透風。
“年年想要洗澡。”宋競卿終於放過了他，盯著他帶著濕潤的眼睛重覆他的話。
周傅年輕輕嗯了一聲，他被宋競卿蹭得渾身黏糊糊的，不舒服極了。
他叮囑：“這次也要坐好，不要亂動。”然後才把坐沒坐相的宋競卿擺正，站了起來，打算去找一下浴室在哪。
說了要坐好的宋競卿卻跑到他面前拿後背對著他，周傅年才發現宋競卿背後的衣服全被汗浸濕。
他和宋競卿是兩個極端，一個天生體寒，一個連皮膚都源源不斷地往外散發熱量。周傅年這才想起剛剛回來的時候都忘了開一下冷氣，雖然已經是秋天，但進了屋內還是悶熱得很。
他也不知道喊熱。周傅年心裏莫名不是滋味，走上去輕推他的背，悶聲說：“回去坐好，我去給你放水洗澡。”
他怕宋競卿感冒，雖然對方好像就沒生過病。
宋競卿卻突然倒推了一步，周傅年險些撞在他身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宋競卿突然彎下了身子，一雙手突然繞過他的膝蓋，穩穩地把他擡離了地面。周傅年不過怔楞了片刻，回過神來時已經牢牢地被宋競卿背在身上了。
他還沒來得及感動，就驚慌地想要下來了，他和宋競卿差不多高，怕把宋競卿壓壞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氣，心裏只是發堵，又覺得酸酸脹脹的，輕輕拿手去推宋競卿的肩膀，“快放我下來！”
宋競卿主打的就是叛逆，周傅年推他，他就更興奮了，說什麽也不聽，自言自語地背著周傅年在客廳裏繞圈，“年年好瘦，要多吃一點，吃得白白胖胖的。”
周傅年聽他說“白白胖胖”這個詞，又想起剛剛他在自己身上亂蹭，頓時不寒而栗，語氣發軟地兇他：“不要總是亂說話，去洗澡了。”
“洗澡，”宋競卿又在那重覆了，“年年要洗澡。”
他跟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圈終於停止了，背著周傅年往樓上走去。連接樓層的樓梯是呈半圓形蜿蜒往上的，階梯間的坡度差距很小，如履平地。
周傅年細小幅度的掙紮停止了，他怕宋競卿在樓梯上摔倒了。
“宋競卿，就這一次，以後不用你背。”周傅年把臉貼到了他的背後，感受到他每走一步背後的骨頭輕輕顫動。
宋競卿把周傅年一路背到了二樓的浴室裏才肯把他放下來。周傅年環顧了一圈都沒看到水龍頭，宋競卿自顧自地嘟囔著年年要洗澡，伸手在墻上不知道哪裏按了一下，浠瀝瀝的水流瞬間從頭上的花灑潑了下來。
他毫無預兆開了水，卻又還記得把周傅年護在了懷裏，自己被澆了滿頭，還和周傅年邀功，“水在這裏！”
周傅年從他懷裏擡頭看他頭發都在往下滴水的傻樣，氣極反笑，又趕忙去摸他的頭發，這才確認水不是滾燙的，霎時放心了。
宋競卿不讓他碰水，想要去抓他的手。周傅年覺得他連水都知道怎麽開了，也不用自己看著了，決定不管他了，“自己洗澡，沒洗完不許出來。”
他要往外面走，宋競卿就亦步亦趨跟著。周傅年回頭嚴肅地說他：“沒洗好不能找我。”
宋競卿站在原地不敢跟著了，但是滿眼渴望地看著周傅年，“沒有衣服。”
周傅年準備和他好好說的道理被堵在了半路，他頂著宋競卿委屈的樣子漲紅了臉，扔下一句：“你先洗，我去找衣服。”
周傅年埋頭快步走出浴室，走出了好遠臉上的臊熱才慢慢消散了下去。他沿途邊看著那些房間，好像沒有哪裏有衣服，最後才在浴室對面的那一排房間裏的最後一間發現了三四個超大型的衣櫃，把房間都塞滿了，只留下必要的通道。
他邊回想著宋競卿平日裏一般都是穿什麽衣服，一邊打開最靠外面的衣櫃，卻是渾身一楞，如同電流滑過神經，悸動驟生。他看見的不是宋競卿的衣服，而是曾經自己參加活動穿的衣服，每一件都被好好地掛了起來。
他參加的活動其實不多，更多的是一些頒獎典禮或者宣傳會，衣服都是陳易或者主辦方給他準備的，大部分衣服他只穿過一次，而之後這些衣服會流向那裏他從來不知道。
周傅年本來是認不出來的，但掛在最外面的那件衣服分明是他早上才穿過的警服，他不會認錯。周傅年緊緊地盯著那件衣服皺眉，不明白它是如何出現在這房子中的，明明宋競卿今天一整天都和自己在一起。
他把那衣櫃關上了，轉而打開其他櫃子，才發現那些衣服都似曾相識。他自己都不知道曾經穿過的衣服竟然這麽多，宋競卿可能比他更清楚。直到最後一個櫃子，周傅年看見三年前的淺藍色素面湖紋緞袍安安靜靜地掛在裏面，這是最後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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