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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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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的心肝

周傅年第一次和別人確定了這麽親密的關系, 他沒有經驗,不知道別人家的男朋友是怎麽和在外面勞累了一天的另一半相處的,他想說一句“你回來了”, 心頭又好像有螞蟻啃咬一樣發癢, 說不出來。

宋競卿才不在乎他這些東西, 他單是一回家就看見那麽大一個周傅年就剛好站在客廳等他,幸福都快暈厥過去了。

“年年今天在家都做了什麽?”他邊放下東西換鞋,邊直勾勾地盯著周傅年問。他的語氣倒是人畜無害,但是眼中的欲望簡直不要太外露。

周傅年看他手裏還提著菜不太方便,剛走過去幾步想幫忙拿點東西,就被他一句“年年”雷得外焦裏嫩的。什、什麽年年,就是周媽媽,最多也就叫他一句“小年”, 周傅年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不要亂叫。”周傅年好不容易找回了意識, 輕飄飄地瞪他, 都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純粹的教育,“東西自己拿。”

他不想幫忙了,決定以此作為宋競卿這麽叫他的懲罰。

宋競卿目光沈沈地看著他, 腳下的鞋都忘了擺好了,像一匹垂涎欲滴的狼。周傅年被他看得不自在, 又找補一樣說:“你不要亂叫,我就給你幫忙。”

周傅年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和宋競卿約法三章才行。

宋競卿楞了一下, 突然意識到什麽,盯著周傅年雙眼發光, “那我什麽都自己做, 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叫年年了?”

周傅年根本跟不上宋競卿的腦回路, 他還沒反應過來,宋競卿已經先他一步進了屋裏洗了手,又回來把東西都拿到廚房擺好。

周傅年後知後覺地微紅了臉,本來是不想搭理宋競卿的,但是看他忙前忙後的心裏又莫名堵得慌,幹脆一言不發地湊到他旁邊幫他洗菜。

他還沒開始動呢,宋競卿就要來拉他的手,周傅年有了經驗,先一步把手收了回來,又後退了一步,爭取自己的權利,“我不做別的,就只洗菜。”

宋競卿心疼地看著他的手,斬釘截鐵,“不行,你的手怎麽能拿來做這些東西呢。而且昨天晚上還發著燒。”

發燒的事情周傅年無法反駁,他有些心虛,但是除去發燒之外,另一句話根本就是歪理。

“我的手和你的手沒有什麽不一樣的,你能做我也能做,你總不能連吃飯都幫我餵了。”周傅年皺眉,他決心扭轉宋競卿的怪異想法。以前周傅年就想這麽做了,只不過現在更加有立場來說他了。

宋競卿就聽見了後面那七八個字,一轉剛剛還心疼不已的模樣,既喜又傻地問周傅年:“我可以嗎?”

周傅年沒有理解他的話,本來是想問宋競卿在說什麽的,然而他不合時宜地記起以前拍戲時,有一部戲中一對情侶的分手原因就是一個人總是不明白另一個人在說什麽。他突然覺得雖然宋競卿確實經常話不對題,但若自己總聽不懂,宋競卿會不會也會難過。

他硬是頂著宋競卿的凝視皺眉想了半天,最終憋出了兩個字,“可以。”

宋競卿如獲至寶,怕是假的一樣追問:“真的可以嗎?”

他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神的人,是以聽到對方同意的回答時根本不敢相信美夢也有成真的一天。

周傅年看著他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樣子,那一瞬間福至心靈地感受到了他靈魂的顫動,雖然莫名的直覺一直阻止著,但還是抿了抿唇,點頭說:“可以。”

宋競卿簡直要飛起來了,他甚至開始哼起歌來。周傅年莫名覺得他做飯的動作都利索了很多,但也明白這是對方開心的表現,心裏那點不詳的預感還是因為他的開心而壓了下去,跟著輕輕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他想趁著宋競卿現在傻楞楞的,先把沒洗完的菜給洗了,結果剛走近洗菜池,宋競卿就跟了過來,掛著一副能溺死人的溫柔表情輕輕捧住周傅年的手,“年年乖,不要不聽話,生病了就不好了。”

周傅年被他能把冰塊融成水的語調弄得面紅耳赤又渾身戰栗,他輕微一個掙脫就把手抽了出啦,然後轉身逃離到廚房門口,隔得遠遠地看著宋競卿旁邊沒處理完的食物,躲著他的視線,說:“那我就在這看著,你要幫忙再叫我。”

宋競卿又盯著他好一陣,然後才繼續忙活。本來是六點到的家,一頓飯搞到了七點多才可以吃。期間,宋競卿猶如銅墻鐵壁一樣,任憑周傅年怎麽說都硬是沒讓他動一下手,周傅年一開始還堅持,後來也逐漸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是秀才遇上兵,不和他說理了。

“宋競卿,你得讓我幫忙。”周傅年說,他接下來的話有些說不出口,緩了好半天才鼓足了勇氣,“一起幹活,才是……才是相濡以沫。”

彼時宋競卿正拿著半手大小的鹽罐準備放鹽,聞言猛地轉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臉色嚴肅沈重得讓人害怕。周傅年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對於宋競卿有著怎樣的殺傷力,卻敏銳地感受到了空氣的流動幾乎停滯了,躁動不安的情緒不斷跳動。

他不知為何口幹舌燥,呆呆地看著宋競卿。然後宋競卿看著他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踏著無聲的腳步慢慢朝他走了過來。周傅年下意識地往後躲,卻措不及防地撞在後面的磨砂玻璃門上,他被震了一下,頭卻在下一秒被一只滾燙的手墊住了。

周傅年屏住了呼吸。宋競卿的吻鋪天蓋地地砸在了臉上,容不得他拒絕。他在周傅年臉上亂蹭,周傅年躲到哪他就湊到哪,根本就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我的心肝,我的寶貝……”他輕喘著吻遍周傅年的臉,還要嫌這樣不夠一樣,一遍一遍地瘋了一樣亂喊。

周傅年被他叫得心亂如麻,“宋競卿,你……別胡鬧了!”

哪裏有人這麽快的,昨天剛確定關系今天就這樣為所欲為!周傅年感覺自己要被宋競卿身上的熱度燒成灰燼了,他用力地推著宋競卿,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放開,臉上全是對方殘留的濕熱的氣息。

他這才得以呼吸,渾身紅遍,腦海一片空白地看著還不魘足地看著他的宋競卿,然後突然轉身想要從對方的視線下逃離,但是宋競卿卻先一步從背後抱住了他,抵在他頸窩跟他商量:“年年再說一遍好不好,就說剛剛的話,說我們相濡以沫,好不好?”

周傅年終於在一次一次的教訓中明白是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順著宋競卿的,他決心不說話了,緊抿著唇,任憑宋競卿怎麽誘哄就是不開口。

不過他僵持了沒多久,只有兩個人的廚房中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響聲,是周傅年的肚子在叫。周傅年楞了一下,宋競卿膩死人的話音戛然而止。周傅年羞憤欲死,他還從來沒有過這麽失態的時候——這對於從小就是小古董的周傅年來說已經算是失態了。

他以為宋競卿會笑他,但是宋競卿沒有,他不再說那些亂七八糟哄人的話,也不抱著周傅年不放了,而是轉眼就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走過去把剛剛的鹽罐放到周傅年手上,帶著一些些委屈說:“就放鹽好不好,這樣就算幫忙了,不能做再多了。”

周傅年差點給他氣笑,宋競卿就像一塊石頭,冥頑不靈。但是他生著悶氣,又覺得心頭軟軟脹脹的,對宋競卿說不出責怪的話來。

他把郁悶當成鹽,撒進了菜裏,結果那一盤菜鹹得要命。他嘗了一口就吐了出來,又覺得有些歉疚,方才和宋競卿慪著的氣莫名其妙消散了,悶悶地說:“太鹹了,不要了。”

其實他本來就沒什麽做菜的天分,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裏做過的菜屈指可數,每一次都險些把自己和別人弄得食物中毒。但是他又不想什麽都是宋競卿做,他看著那盤菜,有些不開心。

宋競卿怎麽舍得不要周傅年放過鹽的菜,他眼巴巴地看著那盤菜,求之不得地說:“那都給我吃可以嗎?”

周傅年覺得他是想安慰自己,“太鹹了,吃了對身體不好。”

宋競卿牢牢抓住菜盤,怕菜長了腿跑了一樣,“我不怕鹹。”

“不可以。”周傅年覺得他是在拿生命安全安慰自己,可是他說完不可以之後,又看見宋競卿有如星辰一樣的眼睛瞬間黯淡如塵埃,他猶豫了半秒,總覺得對方好像很傷心,又說,“下次,下次就給你吃。”

那只要這次的菜也留下,宋競卿擁有的周傅年放過鹽的菜就有兩道了!宋競卿有如刀割,但周傅年心意已決,他今天好像全慣著宋競卿了,這次絕對不行。

他拿起菜,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把菜又倒回了鍋裏,說:“再倒多點水進去燒一會兒,應該就沒有那麽鹹了。”

正如周傅年所說的,再關掉火的時候,菜的鹹淡變得剛剛好了。宋競卿連擺著碗筷的時候都要自言自語地說什麽年年真厲害,周傅年被他誇得恨不得找條縫鉆進去,最後只得羞惱地讓他不要再亂說話了。

“宋競卿,不要胡鬧了,吃飯吧。”周傅年用詞嚴肅,語氣卻有點軟。

他說完話,宋競卿是消停下來了,卻沒坐到他對面,而是走到他旁邊拿起了他的碗筷。

“怎麽了?”周傅年不解他的舉動。

宋競卿嘴角咧到了腦後,早就聽不見周傅年說的話了,一心一意幫他夾著最喜歡吃的菜,然後送到周傅年嘴邊,像做什麽投餵游戲,又問:“以後都是我來餵,好不好?”

周傅年哪裏還不懂他的意思,漲紅了臉,撇開臉,“宋競卿,我不用你做這些。”

宋競卿捏住他的命脈,“年年剛剛說可以的。”

“我什麽時候說可……”周傅年猛的頓住,紅著臉好一陣,才磕磕巴巴地說,“就、就這一次。”

他輕輕咬住宋競卿用筷子夾過來的菜,然後慢慢吃了進去。宋競卿盯著他的唇發了呆,說出來的話根本不經大腦:“年年坐我腿上吃吧。”

“……宋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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