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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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就一次，好不好
當初那個在人前連頭都擡不起來，任人欺負的群演，怎麽會是現在的張揚頂流宋競卿呢。
周傅年默默看著青年熟睡的面孔，宋競卿和三年前相比大不一樣了，身量也挺拔了不少。
他把照片輕輕塞回了口袋裏，正如三年前宋競卿突然跑開，或許今天的他也不喜歡自己記起當年他狼狽的模樣吧。
只是這照片周傅年從未見過，宋競卿又是從哪裏得到的？
……
光怪陸離的夢境像虛幻的泡泡，脹大又破裂，最後什麽印象也沒留下。周傅年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房門正好依靠著慣性輕輕關上了，有人悄無聲息地推開門過。
“宋競卿？”周傅年輕聲喊，他起身走到外面，晨曦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有種寂靜的安逸。
沙發上空無一人，宋競卿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桌子上擺著冒著熱煙的白粥，也不知道他幾點起來熬的。
周傅年走過去，手指輕輕沿著那碗的外壁滑了一周。這並不是他家的碗，但卻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這碗很新罷了。他垂眸看著那碗身上的青白色花紋，輕輕皺眉。
宋競卿在家裏一定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孩子，周傅年想。
到了片場，宋競卿今天也依然沒有來。開機那天，宋競卿在，周傅年身邊的東西全給他包了一樣，連陳易都沒得插手的機會。今天宋競卿沒來，葉醒這才趁著周傅年坐在一旁休息的時候送了杯熱茶過去，“傅年，來。”
他把茶遞給周傅年，順勢挨著他一個拳頭的距離坐下了。周傅年接過茶，客氣道了聲謝，將它放在了一旁。
他等下要拍的戲臺詞專業術語較多，所以很專註地看著手裏的劇本又默念了幾遍。葉醒也不覺被冷落，只是時不時看看那茶。
戴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小跑過來，“周老師，門口有粉絲探班。”
劇組一般是拒絕粉絲探班的，但也偶爾會有例外，一些眼熟的某個藝人的老粉是可以被例外的對象。
周傅年專註的神情柔和下來，他問：“是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嗎？”
那工作人員想了想，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還有點胖墩墩的。”
周傅年輕輕笑了，放下劇本，朝葉醒道：“我去看看。”
葉醒張了張口，看他離開，又看看那茶，有些郁悶。
門口戴著黑框眼鏡、胖墩墩、不高不矮的女孩正踮著腳往人多雜亂的片場裏看，她手上提著一個沈甸甸的袋子，顯得有點吃力。
直到周傅年穿過各種設備從裏面由遠及近走了過來，女孩才滿臉笑開，深吸一口氣把袋子全掛在了一只手上，高高舉起另一只手拼命招晃。
“年年，這裏！”
他們都是管周傅年這麽叫的，即使聽了許多次，周傅年每一次聽到都會有些赧顏，但他還是稍稍加快了腳步，不願讓女孩等太久。
他是認得這個女生的，她的微博id叫“小小小年糕”，是後援會的代表，基本每次探班都是粉絲們托了東西讓她帶過來。她並非是職業追星者，純粹只是出於喜歡周傅年，只有非工作日，她才偶爾有空過來看。
她把一大袋東西全塞到了周傅年手裏，像完成任務一樣，興奮地說：“年年要回去才能拆開來看哦！”
她邊說著邊打量，“年年，你怎麽越來越瘦了，要多吃點，像我這樣的才健康。”
周傅年最近確實是吃得少了，他有些愧疚，眸光閃了閃，避開了粉絲關切的目光，道：“是否要讓陳易買些禮物帶回去？”
女孩豪爽地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們什麽都不缺，帶回去也麻煩。不過……”
她露出小女兒家的甜膩笑容，“年年，我要結婚了，到時候，你能不能幫我錄個祝福的視頻呀？”
周傅年心中湧過一陣暖流，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生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還是學生，現在已經即將步入婚姻殿堂了。
“我有幸到現場看看嗎？”周傅年問。
女孩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心臟處，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
“真真真，真的可以嗎？”她結結巴巴，然後不等周傅年回答，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叫了起來，“媽媽我搞到真的了！”
“那，那我……”她激動到說不出話來了。
周傅年眉眼溫柔，“等你準備好了，麻煩把電子請柬發到私信給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她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追星人了吧！
當天回去，小小小小年糕就把這事跟眾多年糕基友超級詳細說了一遍，成功收獲無數羨慕嫉妒恨。
“好是好，問題是要是所有人都讓你去婚禮怎麽辦？”收工的路上，陳易邊開車邊說。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此事有了先例，後面粉絲們可能也會嘗試邀約周傅年。憑著周傅年的軟心腸，肯定會答應的。一想到這裏，他就愁白了頭。
他下午就不應該走開，說來還是失職啊。陳易在心裏唾棄自己。
周傅年還果真認真思考了一波，道：“若是不耽誤行程，也未嘗不妥。”
陳易翻了個白眼，老父親的心臟突突跳，但又有如骨鯁在喉，啥也說不出，只能無奈又氣地幹巴巴吐出：“行吧。”
他說著，突然放慢了車速，盯著前邊張望了兩下，“奇怪，宋競卿今天不是沒去片場嗎？”
周傅年本因稍作憩息而閉上的雙眼又輕輕張開，傍晚車內不算明亮，黑長的眼睫毛在眼下形成淡淡的陰影，清亮的雙眸熠熠生輝。
“怎麽？”他問。
“你看前面你家門口，那不是宋競卿嗎？”
他輕輕攏起雙眉，透過車窗往前方看去。宋競卿就站在門外，靠著墻在打電話，手裏還提著不少東西。
“陳易，”周傅年道，“在這裏停下吧。”
陳易疑惑地“哈”了一聲，見他神情沈思，還是慢慢在路邊停靠了下來。
青年整個人松松垮垮地倚著，臉上漫不經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回電話那邊的人。
周傅年看了看他潦草的站姿，叫他：“宋競卿。”
宋競卿猛然擡眼看了過來，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收斂了。他看也不看把電話掐斷了，朝周傅年大步邁進。
“前輩。”他露出盛放的喜色，像得到了不可示人的寶物，只知道盯著周傅年看。
周傅年被他看得臉熱，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前輩，今晚我做飯給你吃吧。”宋競卿說。
周傅年看向他手裏提著的東西，半透明的袋子看得出是食物。對方的臉上滿是期待與渴望，仿佛這是一件很幸福很值得的事情。
周傅年想起小小小小年糕，同樣是粉絲，女孩送東西時雖然也是期待，但和宋競卿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那張照片所引發的回憶，讓周傅年突然意識到，其實他一點也不了解宋競卿。對方擅自闖入他的世界裏，對他抱有無以回報的情意，圍繞在他左右，這難道都只是因為宋競卿是自己的粉絲嗎？如果宋競卿是為了三年前的相遇而喜歡自己，那又算什麽，自己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在宋競卿等待回答的幾秒鐘裏，周傅年不知想了多少。
“不用，你先回去吧。”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宋競卿的眼睛上，道。
他說完後本想獨自進屋去的，但還是停頓了幾秒，眼中有幾分柔意，又問他：“最近請假，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夕陽的餘輝灑在宋競卿身上，他的臉一半陷在昏黃裏，一半在暗面。
“前輩，你不該停下來的。”
周傅年聽見他說，那聲音給人的感覺根本不像宋競卿，它是令人戰栗的，像詭秘之主的低語，在警告著誰，但這種警告是充滿愛意的。
可周傅年還未捕捉到這其中的怪異，下一秒，宋競卿就輕輕拉住了他的手，用那種慣常的恣肆的語氣說出服軟的話來。
“前輩，我學了很久。”宋競卿說，像不馴的騎士在王子面前低下了頭，誘哄他，“讓我做飯給你，就一次，好不好？”
任何人看到宋競卿在誰面前這般姿態都會跌破眼鏡吧。
他的態度太好了，周傅年耳根發軟。他不是真的能硬下心腸的人，更何況，他並非討厭宋競卿。
“不要輕易拉他人的手。”最後，他只是看了看彼此交疊的手，不痛不癢地說了這樣一句。
宋競卿從善如流地松開，連聲應好，然後跟著周傅年進屋了。如果周傅年看到他跟在身後那副欠揍的笑容，或許他會永遠留在周傅年的黑名單上吧。
宋競卿的廚藝確實很好，根本不像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他是一個合格的粉絲，充分知曉周傅年的所有喜好，包括飲食。色香味俱全的熱騰騰的飯菜，甚至有周傅年自小熟悉的家鄉味道。
周傅年吃了第一口後便擱下了筷子，他無法忽視這毫不掩飾的巧合。
宋競卿在他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間便緊張地問：“不好吃嗎？”
他緊緊看著周傅年，渾身上下都表達著他在乎周傅年的意見，這和他平日裏對著別人的游刃有餘又差別巨大。
周傅年又心軟了，他什麽都沒問，而是重新拿起筷子，給出肯定的回答：“很好吃。”
宋競卿突然滿足地笑了，他有點像自言自語，“我學了好久，就是為了做出這個味道。”
他一向幹凈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沈，周傅年若有所感地擡眼望去，卻見他突然站起身倒了杯水。
周傅年的心口猛地劇烈抽疼了一下，但不過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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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個在人前連頭都擡不起來，任人欺負的群演，怎麽會是現在的張揚頂流宋競卿呢。
周傅年默默看著青年熟睡的面孔，宋競卿和三年前相比大不一樣了，身量也挺拔了不少。
他把照片輕輕塞回了口袋裏，正如三年前宋競卿突然跑開，或許今天的他也不喜歡自己記起當年他狼狽的模樣吧。
只是這照片周傅年從未見過，宋競卿又是從哪裏得到的？
……
光怪陸離的夢境像虛幻的泡泡，脹大又破裂，最後什麽印象也沒留下。周傅年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房門正好依靠著慣性輕輕關上了，有人悄無聲息地推開門過。
“宋競卿？”周傅年輕聲喊，他起身走到外面，晨曦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有種寂靜的安逸。
沙發上空無一人，宋競卿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桌子上擺著冒著熱煙的白粥，也不知道他幾點起來熬的。
周傅年走過去，手指輕輕沿著那碗的外壁滑了一周。這並不是他家的碗，但卻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這碗很新罷了。他垂眸看著那碗身上的青白色花紋，輕輕皺眉。
宋競卿在家裏一定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孩子，周傅年想。
到了片場，宋競卿今天也依然沒有來。開機那天，宋競卿在，周傅年身邊的東西全給他包了一樣，連陳易都沒得插手的機會。今天宋競卿沒來，葉醒這才趁著周傅年坐在一旁休息的時候送了杯熱茶過去，“傅年，來。”
他把茶遞給周傅年，順勢挨著他一個拳頭的距離坐下了。周傅年接過茶，客氣道了聲謝，將它放在了一旁。
他等下要拍的戲臺詞專業術語較多，所以很專註地看著手裏的劇本又默念了幾遍。葉醒也不覺被冷落，只是時不時看看那茶。
戴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小跑過來，“周老師，門口有粉絲探班。”
劇組一般是拒絕粉絲探班的，但也偶爾會有例外，一些眼熟的某個藝人的老粉是可以被例外的對象。
周傅年專註的神情柔和下來，他問：“是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嗎？”
那工作人員想了想，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還有點胖墩墩的。”
周傅年輕輕笑了，放下劇本，朝葉醒道：“我去看看。”
葉醒張了張口，看他離開，又看看那茶，有些郁悶。
門口戴著黑框眼鏡、胖墩墩、不高不矮的女孩正踮著腳往人多雜亂的片場裏看，她手上提著一個沈甸甸的袋子，顯得有點吃力。
直到周傅年穿過各種設備從裏面由遠及近走了過來，女孩才滿臉笑開，深吸一口氣把袋子全掛在了一只手上，高高舉起另一只手拼命招晃。
“年年，這裏！”
他們都是管周傅年這麽叫的，即使聽了許多次，周傅年每一次聽到都會有些赧顏，但他還是稍稍加快了腳步，不願讓女孩等太久。
他是認得這個女生的，她的微博id叫“小小小年糕”，是後援會的代表，基本每次探班都是粉絲們托了東西讓她帶過來。她並非是職業追星者，純粹只是出於喜歡周傅年，只有非工作日，她才偶爾有空過來看。
她把一大袋東西全塞到了周傅年手裏，像完成任務一樣，興奮地說：“年年要回去才能拆開來看哦！”
她邊說著邊打量，“年年，你怎麽越來越瘦了，要多吃點，像我這樣的才健康。”
周傅年最近確實是吃得少了，他有些愧疚，眸光閃了閃，避開了粉絲關切的目光，道：“是否要讓陳易買些禮物帶回去？”
女孩豪爽地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們什麽都不缺，帶回去也麻煩。不過……”
她露出小女兒家的甜膩笑容，“年年，我要結婚了，到時候，你能不能幫我錄個祝福的視頻呀？”
周傅年心中湧過一陣暖流，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生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還是學生，現在已經即將步入婚姻殿堂了。
“我有幸到現場看看嗎？”周傅年問。
女孩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心臟處，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
“真真真，真的可以嗎？”她結結巴巴，然後不等周傅年回答，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叫了起來，“媽媽我搞到真的了！”
“那，那我……”她激動到說不出話來了。
周傅年眉眼溫柔，“等你準備好了，麻煩把電子請柬發到私信給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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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回去，小小小小年糕就把這事跟眾多年糕基友超級詳細說了一遍，成功收獲無數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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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擔心不無道理，此事有了先例，後面粉絲們可能也會嘗試邀約周傅年。憑著周傅年的軟心腸，肯定會答應的。一想到這裏，他就愁白了頭。
他下午就不應該走開，說來還是失職啊。陳易在心裏唾棄自己。
周傅年還果真認真思考了一波，道：“若是不耽誤行程，也未嘗不妥。”
陳易翻了個白眼，老父親的心臟突突跳，但又有如骨鯁在喉，啥也說不出，只能無奈又氣地幹巴巴吐出：“行吧。”
他說著，突然放慢了車速，盯著前邊張望了兩下，“奇怪，宋競卿今天不是沒去片場嗎？”
周傅年本因稍作憩息而閉上的雙眼又輕輕張開，傍晚車內不算明亮，黑長的眼睫毛在眼下形成淡淡的陰影，清亮的雙眸熠熠生輝。
“怎麽？”他問。
“你看前面你家門口，那不是宋競卿嗎？”
他輕輕攏起雙眉，透過車窗往前方看去。宋競卿就站在門外，靠著墻在打電話，手裏還提著不少東西。
“陳易，”周傅年道，“在這裏停下吧。”
陳易疑惑地“哈”了一聲，見他神情沈思，還是慢慢在路邊停靠了下來。
青年整個人松松垮垮地倚著，臉上漫不經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回電話那邊的人。
周傅年看了看他潦草的站姿，叫他：“宋競卿。”
宋競卿猛然擡眼看了過來，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收斂了。他看也不看把電話掐斷了，朝周傅年大步邁進。
“前輩。”他露出盛放的喜色，像得到了不可示人的寶物，只知道盯著周傅年看。
周傅年被他看得臉熱，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前輩，今晚我做飯給你吃吧。”宋競卿說。
周傅年看向他手裏提著的東西，半透明的袋子看得出是食物。對方的臉上滿是期待與渴望，仿佛這是一件很幸福很值得的事情。
周傅年想起小小小小年糕，同樣是粉絲，女孩送東西時雖然也是期待，但和宋競卿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那張照片所引發的回憶，讓周傅年突然意識到，其實他一點也不了解宋競卿。對方擅自闖入他的世界裏，對他抱有無以回報的情意，圍繞在他左右，這難道都只是因為宋競卿是自己的粉絲嗎？如果宋競卿是為了三年前的相遇而喜歡自己，那又算什麽，自己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在宋競卿等待回答的幾秒鐘裏，周傅年不知想了多少。
“不用，你先回去吧。”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宋競卿的眼睛上，道。
他說完後本想獨自進屋去的，但還是停頓了幾秒，眼中有幾分柔意，又問他：“最近請假，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夕陽的餘輝灑在宋競卿身上，他的臉一半陷在昏黃裏，一半在暗面。
“前輩，你不該停下來的。”
周傅年聽見他說，那聲音給人的感覺根本不像宋競卿，它是令人戰栗的，像詭秘之主的低語，在警告著誰，但這種警告是充滿愛意的。
可周傅年還未捕捉到這其中的怪異，下一秒，宋競卿就輕輕拉住了他的手，用那種慣常的恣肆的語氣說出服軟的話來。
“前輩，我學了很久。”宋競卿說，像不馴的騎士在王子面前低下了頭，誘哄他，“讓我做飯給你，就一次，好不好？”
任何人看到宋競卿在誰面前這般姿態都會跌破眼鏡吧。
他的態度太好了，周傅年耳根發軟。他不是真的能硬下心腸的人，更何況，他並非討厭宋競卿。
“不要輕易拉他人的手。”最後，他只是看了看彼此交疊的手，不痛不癢地說了這樣一句。
宋競卿從善如流地松開，連聲應好，然後跟著周傅年進屋了。如果周傅年看到他跟在身後那副欠揍的笑容，或許他會永遠留在周傅年的黑名單上吧。
宋競卿的廚藝確實很好，根本不像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他是一個合格的粉絲，充分知曉周傅年的所有喜好，包括飲食。色香味俱全的熱騰騰的飯菜，甚至有周傅年自小熟悉的家鄉味道。
周傅年吃了第一口後便擱下了筷子，他無法忽視這毫不掩飾的巧合。
宋競卿在他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間便緊張地問：“不好吃嗎？”
他緊緊看著周傅年，渾身上下都表達著他在乎周傅年的意見，這和他平日裏對著別人的游刃有餘又差別巨大。
周傅年又心軟了，他什麽都沒問，而是重新拿起筷子，給出肯定的回答：“很好吃。”
宋競卿突然滿足地笑了，他有點像自言自語，“我學了好久，就是為了做出這個味道。”
他一向幹凈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沈，周傅年若有所感地擡眼望去，卻見他突然站起身倒了杯水。
周傅年的心口猛地劇烈抽疼了一下，但不過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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