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和您一起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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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想和您一起演戲
“他看著，不像是這樣的人。”周傅年道。
高義詫異，“小周，你什麽時候以貌取人了？”這和周傅年一貫行事風格差別有點大，高義從沒見他隨意評價過交集較淺的人。
周傅年語凝，也意識到自己這句話不大客觀。眾人都對宋競卿頗有微詞，宋競卿行為處事上估計確有不妥當的地方。
“高導可有和宋競卿合作過？”周傅年問，他見剛剛高義反應較大，應該對宋競卿有一定了解。
高義不屑，“怎麽可能，我還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現在這些流量明星，隨隨便便選個秀就出道，歌詞都唱不清楚就來演戲，臺詞演技沒一項過關！你說是我不想請他們演戲嗎？他們夠格嗎……”
高義自己戳中了自己的怒點，一講就講個不停，口水噴了三尺遠，非要把自己這三年來在資方那邊受過的委屈怒氣一股勁地撒出來。
講到最後，口水都幹了。“咳咳。”高義剛咳嗽兩聲，周傅年已經把茶遞到了他手上。
他猛喝一口，擺擺手，失望透頂，“哎，還是小周你們這些老搭檔好啊。”
別的不說，光周傅年能全程一臉認真地聽他把滿腹牢騷發洩完的就沒幾個人。
周傅年見他仍有餘怒，氣得眉毛都在抖，眼中流露出幾分溫度和懷念，“高導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
一句話講得高義頓時心花怒放，什麽不順心都拋到了腦後，一改臉色哈哈大笑起來。
“那是，誰再說我都五十了還整天跑，我跟他急。”
高義一開心，終於想起剛剛沒說完的事來。
“小周，我實話跟你說，我之前也有想過宋競卿，畢竟他形象年齡都符合。你要說他演技過去了，我也就不在乎他那些個傳聞，但是他的演技，嘖。”
高義頓了頓，沒想出來個合適的形容詞，嘖了一聲，“我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周傅年明明聽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卻不知為何隱隱約約有些期待，沒註意到自己一直看著高義在手機上點來點去，就等著高義拿給自己看看。
高義翻出之前為了選角找的宋競卿選段合集擺在周傅年面前，“演的都是些偶像劇，還都是一個套路。”
周傅年順著他的話看過去，見左下角的劇名寫著《愛上一百次相見的你》，眼中露出幾分笑意。
宋競卿演的男主是霸道總裁，滂沱大雨下站在女主樓下對著上面的房間高喊：“莫小志，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站在這裏！莫小志，我喜歡你！”
青年被雨水潑得滿身狼狽，扯著嗓子吼的時候雨水一直往嘴裏流，說出來的話頗有幾分含糊不清。表情和臺詞極度不符合，用力嘶吼的樣子像極了上門討債，最重要的是眼神也很冷漠，根本沒有對著心上人表白的模樣。
這片段裏唯一和劇情搭得上邊的大概是青年換了黑發之後更顯俊俏的臉龐，在大雨裏勉強有幾分夾著兇狠的怪異的可憐。
周傅年沈默著看了一分鐘，動了動手指想把進度往後拖。下一秒就見樓上的窗戶被打開，一盆水對著青年潑了下去，女主大吼：“滾蛋。”
周傅年：“……”
下一個片段青年飾演的是一個學霸大學生，喜歡校花。然而追求對方的時候，那表情送花像在下毒，調戲好像在放冷箭。總結來說就是沒有一點情緒在線。
周傅年又往後看了幾個片段，神色也變得凝重。
“就這，已經是他演得算好的了。”高義嫌棄得很，連連搖頭。
周傅年隨手按了一下暫停，卻見畫面剛好停在宋競卿哭得炸裂的特寫上，表情有點鬼畜。周傅年頓了頓，又把視頻往後拖了幾秒，才頗為委婉地做出評價：“有點生澀，確實還有提升空間。不過……”
周傅年沒接著說，他突然發現自己接下來的話好像又不是什麽客觀的話，總覺得似乎對宋競卿有些偏袒了，一時間沒想好要不要接著往下說。
他抿了抿唇，對上高義等待下語的臉，想作罷，耳邊卻響起白天宋競卿離開時回答自己的話，眸光閃爍了幾下，終究還是道：“他演技雖然差，但性格和形象都很貼這次的角色，或許本色出演也未嘗不可。他演戲有靈性，雖然生澀但有神，不涉及感情線的地方還算可以。”
他專挑了好的地方講，缺點卻沒怎麽說，說沒有私心是自欺欺人。不過講的卻沒有偏頗，是實話。宋競卿那副樣子，確實是很適合演這次的角色，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宋競卿倒也是比較靠譜的選擇了。更何況宋競卿雖討人厭，盛氣淩人，但到底就是這一點毛病了，其他再沒有聽說什麽違背道德法紀的問題。
高義也早就考慮過這些，但他沒想到周傅年會幫宋競卿說話，雖然說的和高義自己考慮的也大差不差。
但高義沒有把宋競卿納入最終的選擇還有別的考慮。
“這部戲是沒有感情戲，但是他要和警察的感情變化可比那些什麽愛情的覆雜多了。小周，我就怕他在這後面垮掉，拖後腿。”高義說。
周傅年回想起宋競卿看著自己的表情和眼神，耳根一燙，不知為何有些心虛，“不妨讓他試試，如果警察是我演的話，他應該會好一點。”
高義以為他是說自己能帶一帶宋競卿的戲，沈思了一會兒，一拍大腿，“好吧，小周，那就讓他先試鏡，要是真演不好那還是算了。不過人家宋公子可未必看得上咱們這種劇，回頭再給他發個邀約，看他答不答應先。不過小周，”他話鋒一轉，“你怎麽總幫著這姓宋的說話，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周傅年靜默了一下，實話實說，“我見他面善，有幾分眼緣。他又年紀小，雖然可能行事有些乖張，但如果能有人帶一帶，要是肯學，在演戲上應該也能慢慢發展起來。”
說白了，周傅年一見到他，就莫名油然而生出責任感來。
“總覺得，不能放著他不管。”周傅年說。
高義聽得莫名其妙，最後看著周傅年一臉好騙的模樣，結合宋競卿今天搞出來的事情，總結：“小周，你可別被那姓宋的小子騙了。”
“傅年，你不是被騙了吧！”陳易和高義的話如出一轍。他一大早來找周傅年就聽到了這麽個消息，十分後悔自己昨天沒跟著周傅年一起去見高義。
不怪陳易等人多心，以前多少後輩想踩著周傅年的人脈往上走，陳易對這些人看得比周傅年清楚多了。
周傅年在煮粥，背對著陳易用勺子在鍋裏輕輕攪動，防止糊鍋。衣袖半挽在臂彎處，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如果他是廚師，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帥最有氣質的廚師。
他邊把火調小邊回陳易：“應該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陳易咋舌，想吐槽說又不是只有宋競卿一個年輕人，又覺得還是要尊重自家藝人的意見，忍到周傅年端著粥從廚房走了出來還是沒說話。
算了，陳易給自己打了個加油的手勢，回頭一定要防著點宋競卿。
周傅年拿了兩個碗擺在桌子上，還沒盛粥就見陳易突然眼神驚恐，語氣慌亂，“傅年，我吃過了，不用吃了。”
周傅年看看他，又看自己那兩個碗，醒悟解釋：“粥太燙，我盛多一碗放涼。”
陳易松了一口氣，朝周傅年訕訕笑了兩下。周傅年口味與眾不同，喜歡在粥裏下糖，陳易實在吃不慣。
周傅年喝粥的樣子也實在優雅，縱然陳易不想吃，不過他也喜歡欣賞美好的事物。他自己搬開椅子在周傅年面前坐下，正打算看看周傅年洗滌一下身心，手機就響了。
陳易一看，“高導？”
周傅年聞言將手裏舀粥的勺子放下，擡頭看向陳易，待他打完電話才遞去疑惑的目光。
陳易語氣覆雜，“宋競卿答應試鏡了。高導問你明天早上十點有沒有時間，想讓你也一起去看看。”
周傅年習慣性地屈起兩根手指搭在桌子上，這是他考慮的狀態。
“我們明天早上是不是沒有安排？”過了一會兒，他問。
“那倒沒有。”
“那就去看看。”
陳易郁悶，“好吧。”他屬實不喜歡宋競卿，因為昨天那事，周傅年到現在都還掛在熱搜上。陳易總覺得宋競卿對周傅年有所企圖，對他警惕得很。
陳易只是來送過兩天要拍的西服廣告的樣品的，坐了會兒就走了。
周傅年洗了碗休息了會兒，到書房隨手拿了本書，翻了一頁卻沒怎麽看下去。
周傅年盯著書上“宋朝”的“宋”字看了一會兒，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把書合上，轉而拿起手機打開了微博。
熱搜上宋競卿的名字和周傅年緊緊貼在一起。
#宋競卿周傅年##宋競卿碰瓷##宋競卿油膩#一系列詞條已經從昨天掛到現在了。
周傅年點進那個碰瓷的詞條，都是一些對宋競卿不好的揣測，他看了幾條，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又退了出去點進第一條熱搜。
排在廣場第一的帖子是現場的直拍視頻。周傅年見視頻上有許多彈幕飄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視頻。
開屏就是宋競卿彎腰在自己的手親了一下，周傅年眼皮一跳手一抖，直接把進度條拖到了過半後。
視頻有點模糊，但聲音很清晰，拍攝者應該離得比較近。
“宋老師來這裏幹什麽？”是陳易的聲音。
現場有些嘈雜，只有周圍的人混亂的雜聲，宋競卿沒有回陳易的話，他只是看著周傅年，好像在等待他開口一樣。從視頻拍攝的角度看不清宋競卿的表情。
周傅年也在等待他的開口，一個陌生的有些奇特的明星粉絲，或者並不是粉絲，周傅年不清楚他的來意。
但對方遲遲沒有說話，現場又實在不方便。兩個明星在這裏，早晚會引起混亂，發生事故就不好了。
周傅年終於還是開口道：“你，是有什麽事嗎？要不先回去吧，有需要可以聯系我的經紀人陳易。”
他看見宋競卿的表情突然有些偏執，“我想和您一起演戲。”
視頻戛然而止，周傅年在此刻回想起宋競卿當時的神情來，才發現在偏執之外，還隱藏了一絲幾乎看不出的委屈。
就像彈幕飄過的評論說的一樣，“如果這是演戲，那宋競卿的演技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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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年語凝，也意識到自己這句話不大客觀。眾人都對宋競卿頗有微詞，宋競卿行為處事上估計確有不妥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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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我實話跟你說，我之前也有想過宋競卿，畢竟他形象年齡都符合。你要說他演技過去了，我也就不在乎他那些個傳聞，但是他的演技，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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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年明明聽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卻不知為何隱隱約約有些期待，沒註意到自己一直看著高義在手機上點來點去，就等著高義拿給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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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年回想起宋競卿看著自己的表情和眼神，耳根一燙，不知為何有些心虛，“不妨讓他試試，如果警察是我演的話，他應該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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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年靜默了一下，實話實說，“我見他面善，有幾分眼緣。他又年紀小，雖然可能行事有些乖張，但如果能有人帶一帶，要是肯學，在演戲上應該也能慢慢發展起來。”
說白了，周傅年一見到他，就莫名油然而生出責任感來。
“總覺得，不能放著他不管。”周傅年說。
高義聽得莫名其妙，最後看著周傅年一臉好騙的模樣，結合宋競卿今天搞出來的事情，總結：“小周，你可別被那姓宋的小子騙了。”
“傅年，你不是被騙了吧！”陳易和高義的話如出一轍。他一大早來找周傅年就聽到了這麽個消息，十分後悔自己昨天沒跟著周傅年一起去見高義。
不怪陳易等人多心，以前多少後輩想踩著周傅年的人脈往上走，陳易對這些人看得比周傅年清楚多了。
周傅年在煮粥，背對著陳易用勺子在鍋裏輕輕攪動，防止糊鍋。衣袖半挽在臂彎處，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如果他是廚師，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帥最有氣質的廚師。
他邊把火調小邊回陳易：“應該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陳易咋舌，想吐槽說又不是只有宋競卿一個年輕人，又覺得還是要尊重自家藝人的意見，忍到周傅年端著粥從廚房走了出來還是沒說話。
算了，陳易給自己打了個加油的手勢，回頭一定要防著點宋競卿。
周傅年拿了兩個碗擺在桌子上，還沒盛粥就見陳易突然眼神驚恐，語氣慌亂，“傅年，我吃過了，不用吃了。”
周傅年看看他，又看自己那兩個碗，醒悟解釋：“粥太燙，我盛多一碗放涼。”
陳易松了一口氣，朝周傅年訕訕笑了兩下。周傅年口味與眾不同，喜歡在粥裏下糖，陳易實在吃不慣。
周傅年喝粥的樣子也實在優雅，縱然陳易不想吃，不過他也喜歡欣賞美好的事物。他自己搬開椅子在周傅年面前坐下，正打算看看周傅年洗滌一下身心，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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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語氣覆雜，“宋競卿答應試鏡了。高導問你明天早上十點有沒有時間，想讓你也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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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郁悶，“好吧。”他屬實不喜歡宋競卿，因為昨天那事，周傅年到現在都還掛在熱搜上。陳易總覺得宋競卿對周傅年有所企圖，對他警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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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年點進那個碰瓷的詞條，都是一些對宋競卿不好的揣測，他看了幾條，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又退了出去點進第一條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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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師來這裏幹什麽？”是陳易的聲音。
現場有些嘈雜，只有周圍的人混亂的雜聲，宋競卿沒有回陳易的話，他只是看著周傅年，好像在等待他開口一樣。從視頻拍攝的角度看不清宋競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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