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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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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不出三人所料,一個夜晚過去,村子周圍的森林之中悄無聲息地有了許多意料之中的動靜。

霍勁與陸榷,周久思分開,打算依次離開這個村子。

周久思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女人有些頭疼與不耐,周久思只得將白暇丟給陳逢生看住。

穿過河流,會遇見一條大公路,霍勁會帶領軍隊在那處接應他們,與此同時,周久思的雇傭兵在今天下午會到達。

五人不得不輕裝行走,雨林之中蛇蟲鼠蟻,不知從何處就會冒出來毒蛇毒蟲。五人只能謹慎前行。苗若蘭雖然仍在與陸榷鬧脾氣,但是她識大體,陸榷早年曾在雨林生存過,苗若蘭亦步亦趨地跟在陸榷身後,兩人之間異常沈默。

周久思率先走到前頭,白暇不甘心地走在陳逢生身邊。

昨夜周久思來見她,她大喜過望,以為他終於回心轉意。可後面才明白,他對她自始至終從未有意,又怎會回頭。

前日軍地一見,白暇也明白自己所作所為的確愚蠢至極。那日周久思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她明白,自己的命在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他以前對她好,對她大方,對他來說微不足道。可她若正得觸及到他的利益,她在他眼裏隨時可以舍棄。

只有在這種命懸一線的地方,白暇才真正明白,那個在高樓大廈裏從容不迫的貴公子從來都只是周久思的偽裝。森林裏稱霸一方的獅子才是他的本性。

昨夜脖子上的手寸寸收緊,她絲毫不懷疑他會擰斷她的脖子。

雨林路漫長,按照計劃,霍勁會派當地人在標記處做接應。

幾人來到一棵大樹面前,上面鮮紅的標志赫然可見。卻遲遲不見接應的人。周久思心有升起不安,他打量著周圍,遠處山坡後的草叢之中隱有異動。

“蹲下。”周久思和陸榷同時出生。

陸榷反應力極強,帶著苗若蘭迅速蹲下,隱於草叢之中。白暇與陳逢生在兩人驚呼之後,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一槍聲破空而來。

周久思猛地撲向兩人,子彈擦肩而過。

地面泥濘不平,事態緊急,周久思救下白暇和陳逢生的同時,滾到了地上。不幸,地面有一石塊突起,更不幸,他的脊柱生生撞上了尖銳的石頭。

摔出一聲悶響。周久思卻一聲不吭。

腳步聲逐漸靠近。周久思給陸榷投去一個眼神,陸榷面色頓時變得難看,深思熟慮之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周久思強撐著起身,接著草叢山坡的隱蔽,向身後跑去。白暇目瞪口呆,心中十分擔憂,不由得叫出了周久思的名字。陳逢生趕忙捂住她的嘴巴。

槍聲不斷傳來,打在與周久思手臂僅一寸之遙的樹幹上,與他的腳一步之遠的地面。周久思接著雨林的植物繁覆多次險中逃生。

可背上傷痛難忍,前面出現一大片的沼澤。兩側樹木盤根覆雜。周久思無路可退。

周久思被丟到一間鐵做的房子中。沒有一扇窗戶。他全身痛感明顯,可周久思神色與平常沒有兩樣。他輕叩這塊用鐵做的墻壁,不出他所料,厚度絕對不低於30cm,這這塊地區專有的特殊材料。

這裏的人們,罔顧法律,炮火交戰的事情時有發生。

整個空間裏,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鐵門上有一扇不過20平方的小窗,可以看到裏面的場景。

兩日過去,周久思未食一滴水米,他盤腿坐在地上,盡量減少自己所有的行動以保存體力。外面已經許久沒有傳來動靜,他仿佛置身於一個黑色無邊的深淵之中。

房間內亮了一塊,房間外那盞本就搖搖晃晃的燈被打開,周久思聽到有□□撞擊鐵門的聲音。他無聲地睜開眼睛,神情不悲不喜,只在看清來人時微微睜大了眼睛。

陸榷渾身是傷,唇角帶血,被人挾持著從周久思門前經過,路過窗口時,他朝周久思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他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裏。

又是一日過去,從昨日開始,他們已經開始給周久思送飯了。他們所被捕的森林本就是灰色地帶,誰能在那裏突襲他們,對周久思來說並不難猜。

這飯菜......只怕也是他的斷頭飯。

第四日。

已經是周久思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待得第四天,他見到了一個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人。灰色地板傳來皮鞋鏗鏘有力的聲音。

周久思盤坐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擡起眼皮向上看。

游時北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周久思似早就猜到了一般,他不說話,靜默地看著游時北。仿佛出現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他還是帶著他骨子裏的那種桀驁。

剛和他的眼神對上,游時北心中便有微微刺痛。他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他,現在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人,他明明只是他的掌中之物。

“你可以向我求饒。”

周久思不語。

游時北冷哼一聲:“周久思,你以為現在還是在z國嗎,這裏是我的地盤。”

“你確定嗎?”

“你什麽意思?”

“與虎謀皮,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家族,游時北,這些年你一直渴望超越游時南,超越游家,可沒有游家,你什麽都不是。”

他的話一語便戳中的游時北的痛點,游時北嘴角抽搐,眼神卻逐漸狠厲安定下來。

“你似乎對我的出現並不意外?”

周久思現在開始,才認真地看向游時北。他知道,他城府深,有心計,能在接觸不到游家核心業務的前提下,和東國反政府軍的頭頭取得聯系,布下這麽大一個局,想重創兩大家族。

可他總天資優越,可他沒見過槍林彈雨,生死時速。

“在薩瓦之前,所有的反政府軍被一人一手統治,那個時候,你還只是一個毛頭小孩。”

“你到底想說什麽?”游時北皺眉,有些許不耐。他最不喜周久思這般看似對一切都運籌帷幄的模樣。

“這支政府軍的建立,離不開周家的扶持。”

游時北的神情有一刻的怔仲。這一刻就夠了,周久思接著說:“這算是機密,不過,過了這麽多年,你若想查,說不定你在東國所依附的這支反政府軍,就有當初的舊部。”

“你覺得,那日我是怎麽從薩瓦的駐地逃出來的。你背叛家族,意圖倒打一耙,只怕兩頭落下。”

游時北臉色愈發陰沈,他半個身子沈沒在陰影處。他只有向前走一步,才完完全全站在光下。他冷笑一聲:“說得有點道理,那在我兩頭落下之前,我先廢了你。”

他半俯下身子,在周久思側邊說道:“遲暮前幾日來a城找過你,我見到她了。”

周久思無懈可擊的表情終於有了稍微的變化。游時北像一個勝利者直起了身子,他此時的笑容有些許的詭異:“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對我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我總覺得我與她是一類人,她就站在那裏,我就想靠近她,她就應該長長久久,永遠地陪在我的身邊,你放心,就算要魚死網破,我也會把你變成一個廢人,然後丟在她面前。”

游時北身後進來兩人身著反政府軍服飾的人,一個提著槍,一個提著一個箱子。

其中一人將箱子打開,一管管藥劑出現在周久思面前。

“最新研發的,周久思,便宜你了。”游時北邪笑道,直讓人覺得可怕。

一日過後,箱子裏的藥管被打空了,陸榷被送進來的第二天,已經逐漸恢覆清醒,他被丟在這裏,幾日無人理會,陸榷知道周久思就在旁邊。

他彎曲手指輕叩墻面,鐵做的墻皮,聲音更加響亮,看似雜亂無章的敲擊其實暗藏玄機。

遲暮坐在搖搖晃晃的面包車上,當地人說著她聽不懂的話。星盤顯示周久思就在這片森林之中,山路九轉八回,遲暮有些許煩躁。

星盤上的命格越來越弱了,遲暮沒有想到他這麽厲害竟也遭到了暗算嗎。

鐵門被緩緩打開,一個人被提著衣領,被游時北扔進了房屋之中。摔在周久思的面前。他依舊盤坐在地上,有萬事紛紛擾擾我自寧靜的鎮定。游時北註意到他淩亂的衣服和手上露出的血痕,冷哼一聲。

“周久思,你朋友來了,不打個招呼嗎?”

林致遠顫顫巍巍地擡起頭,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他的身上現在有和他一樣的氣息:“九......九哥對......對不起。”

能將他和陸榷都抓來,必然是自己身邊出了問題。周久思緊閉雙眼,不是他不生氣,而是心臟仿佛被螞蟻一點一點地啃咬,游時北嘲笑得沒錯。此時的他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敘敘舊吧。”

“周久思,遲暮來東國了。”

周久思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游時北出了小黑屋。

林致遠此時也看出來了,周久思目前是自身難保,他坐起來,輕tui一聲,臉上表情古怪,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屑:“九哥,你也別怪我,只有你被抓了,我才能活下來,這東西是個好東西,就是沒有的時候有些難受。

周久思沈默,林致遠忍不住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見周久思依舊不為所動。心中有些氣惱:“你如今已經是籠中之獸,還這般高高在上有什麽用?”

林致遠氣急敗壞道。周久思在這時睜開眼睛,眼裏絲毫沒有被折磨的混沌,相反,一片清明。

有人說過,周久思的眼光如同你在茫茫雪地裏遇見的一匹狼,滿目蒼白,在危險面前,你無路可走。

林致遠被嚇一大跳,不停撲騰著雙腿,想往後逃。手卻被周久思狠狠抓在手裏,他想大聲呼救,卻再也發不了聲。

銀光閃過,周久思露出袖子裏藏著的刀片。這是他被折磨時,身上被劃出一道一道的口子,這種刀片,不留痕跡最是鋒利。相比於折磨他人,這刀片更適合用來一劍封喉。

鮮血噴薄而出,濺到周久思的手上,林致遠長大嘴巴,雙手緊禁捂住不斷流血的脖子,卻早已是強弩之末。周久思從他身上拿出帕子,慢慢地擦拭著手上,袖子上的鮮血。

他的臉色也算不上好,臉色蒼白,唇色幾乎與臉一個顏色。太陽穴處,流下豆大的汗珠。他忍耐得很辛苦。

周久思彎下腰,在他耳邊說道:“下輩子,背叛人,別遇上我。”

他又補了一刀。

這裏的反政府軍駐紮地,軍紀森嚴,人和機器一樣,永遠井然有序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機密的人之間會有一個獨有交流器。

林致遠身上有這個。他怕是偷來的。周久思想,連游時北都不知道這種交流器的存在。

周久思從林致遠身上扯下交流器,拆開交流器的背板。按下一個隱秘的紅色按鈕,頓時,整個駐紮地想起警報聲,響徹方圓幾十裏的森林。

在工廠,原本井然有序的生產鏈條,一旦一個環節出了錯誤,那麽整個流程線都會全面崩盤。

周久思打暈了看守的人,直接用槍打開了隔壁的鐵門。陸榷站在門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周久思撇了他一眼:“你倒是清閑。”

“怎麽被抓的?”周久思問道。

“和你想象中的一樣。”

周久思將一把槍遞給陸榷,陸榷拿到槍的那一刻眼神便變了,“若蘭在我們人的手裏,我先去把她接來。”

“她留在那裏,說不定更安全。”

“不行。”陸榷否定道:“本就是臨時策反,我不放心把她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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