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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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陳逢生靠在青瓦石墻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項鏈。
一輛車停在路邊，在保鏢的護送下，白暇從車上下來。她一身素凈的衣衫與五年前的“檀宮花魁”天差地別，陳逢生心中有些膈應。
但他也只能目送白暇進了庭院之中。
零星幾座青瓦院，在梧桐樹下排開。陳逢生正準備一起進院子，卻看見旁邊另一處院子的轉角處，也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女人，和白暇的打扮很是相似。
陳逢生一楞，因為建築物和車身的阻擋，他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只能依稀辨得她的身形，他正打算走近之時，車上又下來一個男人，將女人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兩人一起進了隔壁的院子。
陳逢生在原地佇立良久，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最後轉身離去。
周久思住在二樓，卻給白暇在一樓單獨準備了一間客房。
陳逢生上樓向周久思報告道：“九哥，白暇到了。”
周久思自始至終眉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陳逢生捏住門把手的手暗暗受緊，他站在原地，似乎有口難言，周久思關上手中的文件夾，問道：“怎麽了？”
陳逢生撓了撓頭，嬉笑道：“也沒啥事，就是剛剛看到一個......和遲......長得很像的女的，不過也沒看請臉，九哥，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門被“砰”地關上。
周久思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報告，排列有序的字變成了亂碼，手中的文件夾被丟在床上。
*
另一幢院子裏。
遲暮換上拖鞋，轉身走上樓梯，行李箱裏的物體在半空中懸浮，形成不同的相連線，不過一瞬，所有的物品都到了他們該到的地方去。
身後傳來一陣掌聲，顧慎陰陽怪氣道：“你真是越來越懶了，祖宗。”
“之前是不知道這股力量哪來的，所以不敢亂用。再說，這裏是我的房產，不會出問題。”
顧慎回憶他們剛剛走過的路，s城最為當今國家最繁華的都市，這樣一幢深處鬧市的，年代久遠的小樓，可以說是有市無價。他挑挑眉，放松身子隨意往沙發上一躺：“所以，我還攀上了一個有錢的祖宗。”
“放心，傳不了你，你說不定還沒有我能活呢。”
和顧慎待久了，遲暮說話也變得機巧。
夜裏微風吹的窗外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在深山待了五年，重新入世的感覺如何，我還以為你真要一輩子爛在那深山之中了。為什麽突然下山了。”
遲暮打開冰箱，卻發現都是些果汁和礦泉水。
“見個人。”
冰箱門被關上，遲暮穿著一雙家居拖鞋往門口走去：“出去買點東西。”
“買啥呀！不是，我們晚上吃啥啊，祖宗，我餓了。”顧慎在沙發上伸長脖子喊道，等遲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他覆又躺會沙發中央。
從偌大的落地窗望去，透過層層的梧桐樹葉，可以看見隔壁人家院子的屋頂，他今日在下車時看見了一個，同樣望著他們不明所以的人。
“唉，有些人，躲不過啊！”顧慎伸了一個懶腰，冰箱門突然自己打開了，裏面裝滿果蔬汁的玻璃瓶，忽地飛了過來，到了顧慎的手中。
*
遲暮走了好幾個街道，轉角，都沒有找到一家可以賣啤酒的小便利店。
最後只能走到一家燈光昏暗的酒館面前，她在牌匾前佇立良久，最後走了進去。剛進來，遲暮就後悔了。
從外觀看，她以為這會是一家氣氛安靜，十分有格調的音樂清吧，誰知.......
音樂聲透過耳膜，直達靈魂深處，震耳欲聾，中央的舞臺之上，有人在跳舞，男的女的都有，他們忘乎所以，但對於遲暮來說，和群魔亂舞沒有什麽區別。
她不自覺地厭惡人如此多的地方，轉身想走，身後不知何時，又來了新的客人，在人流之中，她被擠了進去。
這家酒吧的構造很是獨特，遲暮所處不遠的地方是入口，此時已與她隔了層層人群，對角線處，又有一個大門，墻壁上亮著四個藝術性的綠色大字“逃生出口”。
遲暮無奈，想著從吧臺買瓶酒，然後從對角線的出口走掉。
從她走進這家酒吧開始，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就沒有少過。遲暮心中不適，從口袋中拿出來一張口罩。
口罩上有淡淡的幽香傳來。
她剛從吧臺上買了一瓶酒，轉身之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個人，手中的威士忌全灑在了她的手臂上。所幸她今日所穿上衣是半袖，不至於衣料和皮膚全部粘膩地粘在一處。
“不好意思。”
來人是一個銀色頭發的男生，一身黑色皮衣，長得俊朗鋒利，右耳上銀色的耳釘，在燈紅酒綠中反射出不一樣的光。
他急忙給遲暮道歉，又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這家酒店的老板，要不我帶你去換一件衣服吧。”
遲暮看了一眼只被打濕了袖口的衣服，再看看眼前的男生。再紅塵世俗之中沈浮越久的人，即使他們臉上偽裝得很好，可他們心中的貪欲，遲暮越能清楚地看明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處理。”
男生斜嘴一笑，正打算繼續做點什麽，眼神突然空洞了一瞬，隨即便乖乖地走掉了。等他反應過來時，遲暮已經不見了，他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遲暮得意地順著人群離開了吧臺，在出去之前，她準備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自己粘膩的手臂。
等走到一稍微空曠處，她突然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頭向二樓看去。
什麽都沒有。
可剛剛在打發來搭訕的男生，她明明清晰得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且只在她身上。
等遲暮從洗手間走出來，洗手間外原本吵吵嚷嚷的走廊，突然十分寂靜，唯一的聲音出自頭頂吊燈的擺動。遲暮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等她走過一個轉角，看見一個男人後背倚在墻壁之上，身形修長，兩指之間，有絲絲火光。燈光昏暗，遲暮看不清跟前男人的臉。心卻突然猛烈跳動了幾下，一股熟悉的感覺刺激著她的心臟。
她幾乎幾秒之間，便能夠確定，站在她面前的，是她五年未見之人。
她有片刻的慌神，在旁邊的鏡子裏，偶然看見自己帶著口罩的臉，和坐了一日的車，隨意耷拉在臉頰兩側的頭發。她想冒一下險。
遲暮迅速恢覆成正常的神態，裝作無意地梳理了下兩頰的頭發。在經過周久思時，她強忍住不去看他，心裏卻十分緊張，正當她以為自己成功脫離出來時，手被人拽住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嗎？”
或許是抽煙的緣故，他的聲音比以前更加沙啞低沈。
遲暮僵在了原地。手腕上溫熱的觸感不是幻覺。
他慢慢地擡起頭，臉暴露在燈光之下。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張臉，她思念了千年的臉，他的眼睛黑若曜石，再沒有了之前的溫情。遲暮的心不知為何突然一疼。被抓住的手，突然猛烈掙紮了起來。
可不使用能力的話，她怎麽會是周久思的對手呢。
扼住她手腕的力氣加劇了幾分，周久思另一只手往身後墻壁一開，一扇門應聲而開。他拽著遲暮進了他身後的那個房間。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周遭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其它的感官被無限放大，空氣中隱約有潮濕發黴的味道，像江南濕熱的5月。這應該是一個雜物間。
身前如有重山壓來，她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唇上被濕熱覆蓋，酒精的香味包裹住她，絲絲入骨。下唇傳來一絲疼痛，血腥味在唇齒之間彌漫開來。
長達一分鐘的時間裏，她動彈不得，身子軟了大半，漸漸地，可以呼吸的氧氣被抽空了，她的臉色越來越潮紅。正當她要呼吸不過來之時，卻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遲暮今日穿的是下擺很寬松的T恤，當腰上傳來更加冰涼的觸感時，她身體一驚。冰涼的觸感一路向上，像蛇在她腰間盤繞，她終於反應過來。
“周久思！”
這一聲兩個人都楞住了，遲暮的雙眼終於適應眼前的黑暗，能夠看見一些東西了。
他與她咫尺之近，他的眼神與她一般，從混沌漸漸變得清明，突然，遲暮聽見周久思輕笑一聲，就在她耳邊。
“現在認得我了。”
腰上再次傳來被控制的感覺，遲暮這一次剛打算反擊，卻發現周久思只是雙手繞到了她的身後，他在這個潮濕陰暗的雜物間裏，再一次緊緊抱住了她。
“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怎麽還學不會接吻？”
他的語氣溫柔，甚至還帶有一絲寵溺。遲暮卻只覺愧疚。
活了上千年的她早就看淡了人類之間的身體□□，卻始終固執地認為擁抱，接吻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相愛之人能夠做的事情。而曾經，周久思對她來說，更像是精神寄托。
她可以與他上床，卻很少與他接吻。
“對不起。”遲暮幾乎脫口而出。
沒有人說話，他們在黑暗中相擁，或者說周久思單方面地抱著她，那麽高大的男人，此時半佝僂著身子，緊緊地擁住她。隱約間，遲暮感覺自己的後頸沾上了一滴濕潤，但她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或許許久之後，兩人終於分開。
等出了雜物間，周久思又變成了一副疏遠的模樣。
““逃生出口”可不是真正的出口，你走錯了。”
遲暮擡頭，一臉不可思議。我兩到底我會讀心還是你會讀心？
周久思大步向前走去，也不管遲暮有沒有跟上：“跟我來。”
剛剛雜物間發生的一切，兩人心照不宣的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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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逢生靠在青瓦石墻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項鏈。
一輛車停在路邊，在保鏢的護送下，白暇從車上下來。她一身素凈的衣衫與五年前的“檀宮花魁”天差地別，陳逢生心中有些膈應。
但他也只能目送白暇進了庭院之中。
零星幾座青瓦院，在梧桐樹下排開。陳逢生正準備一起進院子，卻看見旁邊另一處院子的轉角處，也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女人，和白暇的打扮很是相似。
陳逢生一楞，因為建築物和車身的阻擋，他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只能依稀辨得她的身形，他正打算走近之時，車上又下來一個男人，將女人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兩人一起進了隔壁的院子。
陳逢生在原地佇立良久，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最後轉身離去。
周久思住在二樓，卻給白暇在一樓單獨準備了一間客房。
陳逢生上樓向周久思報告道：“九哥，白暇到了。”
周久思自始至終眉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陳逢生捏住門把手的手暗暗受緊，他站在原地，似乎有口難言，周久思關上手中的文件夾，問道：“怎麽了？”
陳逢生撓了撓頭，嬉笑道：“也沒啥事，就是剛剛看到一個......和遲......長得很像的女的，不過也沒看請臉，九哥，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門被“砰”地關上。
周久思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報告，排列有序的字變成了亂碼，手中的文件夾被丟在床上。
*
另一幢院子裏。
遲暮換上拖鞋，轉身走上樓梯，行李箱裏的物體在半空中懸浮，形成不同的相連線，不過一瞬，所有的物品都到了他們該到的地方去。
身後傳來一陣掌聲，顧慎陰陽怪氣道：“你真是越來越懶了，祖宗。”
“之前是不知道這股力量哪來的，所以不敢亂用。再說，這裏是我的房產，不會出問題。”
顧慎回憶他們剛剛走過的路，s城最為當今國家最繁華的都市，這樣一幢深處鬧市的，年代久遠的小樓，可以說是有市無價。他挑挑眉，放松身子隨意往沙發上一躺：“所以，我還攀上了一個有錢的祖宗。”
“放心，傳不了你，你說不定還沒有我能活呢。”
和顧慎待久了，遲暮說話也變得機巧。
夜裏微風吹的窗外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在深山待了五年，重新入世的感覺如何，我還以為你真要一輩子爛在那深山之中了。為什麽突然下山了。”
遲暮打開冰箱，卻發現都是些果汁和礦泉水。
“見個人。”
冰箱門被關上，遲暮穿著一雙家居拖鞋往門口走去：“出去買點東西。”
“買啥呀！不是，我們晚上吃啥啊，祖宗，我餓了。”顧慎在沙發上伸長脖子喊道，等遲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他覆又躺會沙發中央。
從偌大的落地窗望去，透過層層的梧桐樹葉，可以看見隔壁人家院子的屋頂，他今日在下車時看見了一個，同樣望著他們不明所以的人。
“唉，有些人，躲不過啊！”顧慎伸了一個懶腰，冰箱門突然自己打開了，裏面裝滿果蔬汁的玻璃瓶，忽地飛了過來，到了顧慎的手中。
*
遲暮走了好幾個街道，轉角，都沒有找到一家可以賣啤酒的小便利店。
最後只能走到一家燈光昏暗的酒館面前，她在牌匾前佇立良久，最後走了進去。剛進來，遲暮就後悔了。
從外觀看，她以為這會是一家氣氛安靜，十分有格調的音樂清吧，誰知.......
音樂聲透過耳膜，直達靈魂深處，震耳欲聾，中央的舞臺之上，有人在跳舞，男的女的都有，他們忘乎所以，但對於遲暮來說，和群魔亂舞沒有什麽區別。
她不自覺地厭惡人如此多的地方，轉身想走，身後不知何時，又來了新的客人，在人流之中，她被擠了進去。
這家酒吧的構造很是獨特，遲暮所處不遠的地方是入口，此時已與她隔了層層人群，對角線處，又有一個大門，墻壁上亮著四個藝術性的綠色大字“逃生出口”。
遲暮無奈，想著從吧臺買瓶酒，然後從對角線的出口走掉。
從她走進這家酒吧開始，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就沒有少過。遲暮心中不適，從口袋中拿出來一張口罩。
口罩上有淡淡的幽香傳來。
她剛從吧臺上買了一瓶酒，轉身之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個人，手中的威士忌全灑在了她的手臂上。所幸她今日所穿上衣是半袖，不至於衣料和皮膚全部粘膩地粘在一處。
“不好意思。”
來人是一個銀色頭發的男生，一身黑色皮衣，長得俊朗鋒利，右耳上銀色的耳釘，在燈紅酒綠中反射出不一樣的光。
他急忙給遲暮道歉，又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這家酒店的老板，要不我帶你去換一件衣服吧。”
遲暮看了一眼只被打濕了袖口的衣服，再看看眼前的男生。再紅塵世俗之中沈浮越久的人，即使他們臉上偽裝得很好，可他們心中的貪欲，遲暮越能清楚地看明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處理。”
男生斜嘴一笑，正打算繼續做點什麽，眼神突然空洞了一瞬，隨即便乖乖地走掉了。等他反應過來時，遲暮已經不見了，他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遲暮得意地順著人群離開了吧臺，在出去之前，她準備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自己粘膩的手臂。
等走到一稍微空曠處，她突然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頭向二樓看去。
什麽都沒有。
可剛剛在打發來搭訕的男生，她明明清晰得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且只在她身上。
等遲暮從洗手間走出來，洗手間外原本吵吵嚷嚷的走廊，突然十分寂靜，唯一的聲音出自頭頂吊燈的擺動。遲暮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等她走過一個轉角，看見一個男人後背倚在墻壁之上，身形修長，兩指之間，有絲絲火光。燈光昏暗，遲暮看不清跟前男人的臉。心卻突然猛烈跳動了幾下，一股熟悉的感覺刺激著她的心臟。
她幾乎幾秒之間，便能夠確定，站在她面前的，是她五年未見之人。
她有片刻的慌神，在旁邊的鏡子裏，偶然看見自己帶著口罩的臉，和坐了一日的車，隨意耷拉在臉頰兩側的頭發。她想冒一下險。
遲暮迅速恢覆成正常的神態，裝作無意地梳理了下兩頰的頭發。在經過周久思時，她強忍住不去看他，心裏卻十分緊張，正當她以為自己成功脫離出來時，手被人拽住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嗎？”
或許是抽煙的緣故，他的聲音比以前更加沙啞低沈。
遲暮僵在了原地。手腕上溫熱的觸感不是幻覺。
他慢慢地擡起頭，臉暴露在燈光之下。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張臉，她思念了千年的臉，他的眼睛黑若曜石，再沒有了之前的溫情。遲暮的心不知為何突然一疼。被抓住的手，突然猛烈掙紮了起來。
可不使用能力的話，她怎麽會是周久思的對手呢。
扼住她手腕的力氣加劇了幾分，周久思另一只手往身後墻壁一開，一扇門應聲而開。他拽著遲暮進了他身後的那個房間。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周遭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其它的感官被無限放大，空氣中隱約有潮濕發黴的味道，像江南濕熱的5月。這應該是一個雜物間。
身前如有重山壓來，她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唇上被濕熱覆蓋，酒精的香味包裹住她，絲絲入骨。下唇傳來一絲疼痛，血腥味在唇齒之間彌漫開來。
長達一分鐘的時間裏，她動彈不得，身子軟了大半，漸漸地，可以呼吸的氧氣被抽空了，她的臉色越來越潮紅。正當她要呼吸不過來之時，卻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遲暮今日穿的是下擺很寬松的T恤，當腰上傳來更加冰涼的觸感時，她身體一驚。冰涼的觸感一路向上，像蛇在她腰間盤繞，她終於反應過來。
“周久思！”
這一聲兩個人都楞住了，遲暮的雙眼終於適應眼前的黑暗，能夠看見一些東西了。
他與她咫尺之近，他的眼神與她一般，從混沌漸漸變得清明，突然，遲暮聽見周久思輕笑一聲，就在她耳邊。
“現在認得我了。”
腰上再次傳來被控制的感覺，遲暮這一次剛打算反擊，卻發現周久思只是雙手繞到了她的身後，他在這個潮濕陰暗的雜物間裏，再一次緊緊抱住了她。
“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怎麽還學不會接吻？”
他的語氣溫柔，甚至還帶有一絲寵溺。遲暮卻只覺愧疚。
活了上千年的她早就看淡了人類之間的身體□□，卻始終固執地認為擁抱，接吻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相愛之人能夠做的事情。而曾經，周久思對她來說，更像是精神寄托。
她可以與他上床，卻很少與他接吻。
“對不起。”遲暮幾乎脫口而出。
沒有人說話，他們在黑暗中相擁，或者說周久思單方面地抱著她，那麽高大的男人，此時半佝僂著身子，緊緊地擁住她。隱約間，遲暮感覺自己的後頸沾上了一滴濕潤，但她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或許許久之後，兩人終於分開。
等出了雜物間，周久思又變成了一副疏遠的模樣。
““逃生出口”可不是真正的出口，你走錯了。”
遲暮擡頭，一臉不可思議。我兩到底我會讀心還是你會讀心？
周久思大步向前走去，也不管遲暮有沒有跟上：“跟我來。”
剛剛雜物間發生的一切，兩人心照不宣的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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